◇第十二章 “天爐戰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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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大本營於1941年11月6日向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發出命令，令其準備以第二十三軍司令官指揮的第三十八師團為基幹的部隊攻佔香港，日軍進攻香港，是對形成所謂“結束中國事變的症結的敵對性租界進行處理，＂並對與此相關聯的美英在華勢力進行掃蕩。中國派遣軍為了防止重慶方面在香港、法屬印度支那和泰國等地作戰的友軍的側背暗地活動，進行了長沙會戰。

12月2日，日軍大本營發佈了攻佔香港的命令。12月8日清晨3時40分，大本營向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第二十三軍司令官、 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在漢口的第十一軍司令官、在上海的第十三軍司令官發出“花開－－花開＂的緊急電報。日軍第二十三軍司令官酒井隆在收到電報的同時，於12月8日晨4時向香港部隊下達了開始進攻的命令。

8日淩晨，日軍飛行隊攻擊了啟德機場，第二遣華艦隊從海上封鎖了香港，佐野兵團的先遣部隊沒有受到很大抵抗，就在深圳東面地區突破國境進入香港……

第二次長沙會戰在1941年10月17日結束以後，中國軍隊大部份從湖南調去了別處，尤其是在12月7日(西半球的12月8日)日本轟炸珍珠港，對香港英軍進行攻擊以後。歐震奉命率第四軍去了廣東，王耀武率第七十四軍去了廣西，彭位仁的第七十三軍去了湖北，夏首勛的第七十八軍去了江西。

陳沛第三十七軍與李玉堂第十軍、蕭之楚第二十六軍，雖留在湖南，然而在當打完的第二次長沙會戰中都受了重創，正處在整補休養之中。比較完整的只有傅仲芳的第九十九軍與夏楚中的第七十九軍。楊漢域第二十軍與孫渡的第五十八軍，均回去了湖北南部大雲山一帶與油港河與昌河之間。

名將關麟徵，在第二次長沙會戰之時已經不在湖南。他把第五十二軍也帶走了。第三十七軍改為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部直屬；第七十九軍改由羅卓英以副長官的身份指揮。第十九集團軍總司令交由劉膺古代理，以3個師與2個縱隊守江西西部與南部。楊森與王陵基以其出色的表現，也升為副司令長官了，楊森第二十七集團軍因第四軍赴粵，由3個軍改為2個軍。中國軍隊統帥部不曾料到，在第二次長沙會戰以後才有兩個月時間，日軍突然又大舉進攻長沙，一下子亂了手腳，於是蔣介石趕緊把放出去的幾個軍急調回湖南。緊趕慢赴，這幾個軍才於第三次長沙會戰12月19日開始以後陸續趕到。

日軍於12月17日至23日之間，陸續集中第三、第四、第六、第三十九、第四十等師團各一部，及獨立第十一、第十四旅團，總兵力約12萬餘人，於岳陽附近地區採用正面突破戰法，求以最大速度，向長沙作第三次進犯，一來策應香港作戰，二來洗雪第一、第二次長沙會戰失敗之恥。日軍以擊破中國野戰軍，佔領長沙，進而達到牽制中國軍隊兵力為目的。

阿南惟幾咬牙切齒地說：“這一次，要收薛岳、羅卓英的屍！＂第三師團師團長豐島、第六師團師團長神田、第四十師團司令官青木等人場言：“我們要在1942年元旦到長沙過新年！＂薛岳在長沙召集各兵團各軍指揮官舉行軍事會議，仍舊遵造蔣介石“誘敵深入＂的旨意，制定命名為“天爐戰法＂的後退戰戰略，將日軍引至長沙城下，即在誘攻及伏攻地區縱深配備兵力，從四面包圍有如天然巨爐之熔鐵般圍殲日軍。薛岳命令：李玉堂第十軍死守長沙纏住日軍；決戰地區同前二次一樣，在瀏陽與撈刀河之間。

薛岳向李玉堂下達死命令：“命令你軍固守長沙，務求成功，嚴令部隊作戰，不得退縮，擅自後退殺無赦，重傷兵亦不得後撤……＂

這一次，阿南惟幾雖然仍從攻擊大雲山中國軍隊陣地開始，而於24日渡過新牆河以後戰術卻與第二次長沙會戰大不相同。這一次，他的兵力較少，只有3個師團、1個旅團、3個大隊、2個汽車聯隊、重炮1個聯隊、山炮2個大隊、坦克的數目不詳。飛機和從前一樣，為1個飛行團。他不再採取集中兵力各個圍打的戰術，而是專心致志，一鼓作氣，一插到底，直撲長沙。這下李玉堂責任重大。在9月間第二次長沙會戰時，李玉堂奉命率第十軍從株州淥口急行軍堵擊湘北來犯日軍；部隊行至金井、福臨鋪附近時，與日軍遭遇。立足未穩的李玉堂拚死打了一晝夜，不支而撤退，沒有完成預定任務。蔣介石發脾氣，免了李玉堂的職，調鍾斌繼任，鍾斌未及時到任，阿南惟幾就又捲土重來了。蔣介石急電李玉堂繼續指揮第十軍固守長沙。李玉堂明白，委座是讓他戴罪立功。

李玉堂急忙召開防禦會議，會議決定：周慶祥第三師防守長沙東郊，朱岳第一九O師防守長沙北郊，方先覺預備十師防守長沙南郊，另調配來的孔荷寵師防守沿江城廂一帶並作預備隊。 12月24日。湘北柳樹廠方面日軍300餘向方山洞進犯，筻口的日軍2000餘強渡新牆河，在羅袁塅地區與中國軍隊第一三四師激戰。另日軍600餘強渡新牆河至清水坑，被中國守軍擊退後，又 於彭子明附近再次強渡。於新牆河西北渡河的2000餘日軍，進抵王家坊、株樹港附近，另一股2000餘日軍於鐵道正面及八仙渡渡河，進抵毛家嘴、孫武附近，與中國守軍第一三三師對戰。

日軍分八路先後突破新牆河。強渡新牆河向南推進的日軍，先頭師團第六、第四十師團，由胡家園、良湖、七里山、胡德裕各附近，進抵觀德沖、王柏祥、南岳廟、洪橋、大荊街、彭家嶺、熊家嘴、黃沙街、桃李店各附近地區，共約萬餘人，與中國守軍第二十軍展開血戰……

八路突過新牆河的萬餘日軍，分五路向長沙急攻。中國守軍第一三四師正面日軍步騎3000餘，由羅袁塅經廖家沖向南，遭中國守軍第四00團阻擊，於觀德、十步橋對峙。由余家場南進的日軍，被中國守軍四O二團阻擊於王伯祥附近，雙方傷亡千餘之多。第一三三師正面日軍步騎炮約7000人藉飛機數架協力，由王街坊東南新牆之相公嶺、傅家橋、長湖、洪橋、岳廟、大荊街各據點，與中國軍隊第三九八團在相公嶺、傅家橋、洪橋戰鬥尤烈。第三九八團英勇堅守，但失利過大，日軍扯開缺口後乘隙鑽入，將中國軍隊陣地包圍，中國官兵毫不畏懼，抱定與陣地共存亡決心，在日軍飛機大炮猛烈炸擊下，沈著應戰，反複肉搏，不少傷員在敵衝上陣地時拉響手雷與敵同歸於盡。日軍在相公嶺前死傷步騎極多。傅家橋守軍王超奎營長陣亡，守軍機動營長彭澤生配合相公嶺作戰，在淩公嘴、傅家橋間輾轉戰鬥，生死不明。死守洪橋的向有余營長被日軍四面圍攻，傍晚時尚有槍聲，以後槍聲稀落，生死不明。

中國軍隊預備第三九七團在南岳廟，大荊嶺奮勇迎擊，得令後大部轉進，一部仍被日軍包圍中，但依然死守陣地。由株樹港向南攻擊的日軍被第三九九團一部阻擊於熊家嘴附近。由榮家灣、八仙渡南進日軍向嶠武、歐陽廟、胡德裕、黃板橋、譚家壟、古塘沖、黃沙街各據點進攻，與守軍第三九九團主力激戰 ……

黃昏時，以上戰線堅守陣地的中國官兵雖大多陣亡，但楊森登高用望遠鏡觀察數次，十里縱橫的防線敵我混戰，槍炮聲及轟炸聲，歷歷可聞，部下報得楊森，守軍傷亡雖慘重，士氣極旺。日軍在阿南中將指揮下，以第三師團為先頭，隨後是第六師 團、第四十師團、獨立混成第九旅團，於12月24日傍晚，冒著風雪嚴寒渡過新牆河後。27日來到汨羅江旁，汨水湍急，日軍架橋強渡，沿著麻石山、鴨婆山、金井、福臨鋪、黃花市、榔梨市、關王橋一線，單刀直入長沙而來。31日後午，先頭第三師團在冰冷的水中徒涉瀏陽河，直奔主攻目標長沙南郊，快速突進，當晚便到達長沙南郊郊外，構築工事，做進攻準備。

方先覺的預備第十師，於31日黃昏渡過湘江後，將師指揮所設在妙高峰南城牆後，方先覺將部隊分為兩部，一部在城牆內，一部在城牆外。全師在長沙南郊構築三條防線：金盆嶺至猴子石為第一線，由張越群率第二十九團防守；長沙新站至修械所至江邊為第二線，由葛先才率第二十八團防守；馬王堆至南城牆至江邊為第三線，由陳希堯率第三十團防守。

日軍先後殺到長沙城下。阿南惟幾部署是：第三師團攻長沙東南，第六師團攻長沙東北，第四十師團留在金井一帶作為策應。阿南一路衝殺至長沙城下，仍擔心中國外線部隊尾隨包抄過來，於是他派遣各支隊，跟蹤中國軍隊的尾隨日軍的單位，例如第二十軍與第五十八軍；並且留了第九獨立混成旅團在岳陽，隨叫隨到，開赴前線，去對付中國的這兩個軍。

面對長沙，日軍配備採取三線重疊，第一線兵團有第三、第六、第四十等師團及第四師團一部，人員共約62725，馬匹20779，步兵炮76，聯隊炮44，山炮117。第二線有池上、加藤、平岡等旅團，及外園支隊，人員共約36000，馬匹10120，步兵炮160，聯隊炮16，山炮48。第三線有第十三、第十五、第一一六等師團各一部及第十八旅團一部，人員共約14100，馬匹1708，步兵炮16，山炮36。此外還有獨立山炮第二聯隊，獨立山炮第五十一、五十二兩大隊，獨立野炮第十五聯隊，獨立工兵第二聯隊及第三旅團特種部隊配屬各線，該各特種部隊人員共約9984，馬匹7160，山炮72，野炮24，飛機204架。總合各線人員共約122809，馬匹39767，步兵炮252，聯隊炮60，山炮273，野炮24，飛機204架。

日軍對長沙連續進攻，不願放過，可見長沙要衝的重要，薛岳三次面對瘋狂而來的日軍，更加清楚自己的境地，尤其是在這第三次長沙會戰的緊急關頭，他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在日軍兵臨城下之際，他向蔣介石發電，作了最後的安排，他12月30日致蔣介石密電如下：

即到。渝委員長蔣：盅密。第三次長沙會戰關係國家存亡國際局勢之巨。本會戰職有必死決心，必勝信念。為捕拿戰機，殲滅敵人，獲得偉大戰果計，經規定下列三事，分電各部遵辦：

(1)各集團軍總司令、軍長、師長務確實掌握部隊，親往前線指揮，俾能適時捕拿戰機，殲滅敵人。(2)職如戰死，即以羅副長官代行職務，按之計劃圍殲敵人，總司令、軍、師、團、營、連長如戰死，即以副主官或次級資深主官代行職務。(3)各總司令、軍、師、團、營、連長倘有作戰不力，貽誤戰機者，即按革命軍連坐法議處，決不姑寬。以上三事謹電，鑒核備案。薛岳。卅午。忠。印。［長沙］

蔣介石回電如下：

急。長沙薛長官：0密。卅午忠電悉。兄能具此決心，督勵所部，良堪欣慰。當此友邦並肩作戰之際，甚盼此次會戰能獲得決定之勝利，以為我國革命軍人爭得無上之光榮也。中○。支。侍參。

蔣介石也深感第三次長沙會戰非同小可，親自指揮，電報頻頻。他從各地調回了各軍，也再次命令李玉堂第十軍固守長沙城； 他同時又加派了一個重炮旅來到長沙以西、湘江對岸的岳麓山，居高臨下，幫助李玉堂的第十軍守城。

這一次戰事集中在長沙的城與郊。所謂第三次長沙會戰也就是長沙一城的攻防戰。李玉堂第十軍的3個師，周慶祥第三師老兵多，朱岳第一九O師老武器多，方先覺預備第十師的裝備為最好，人員卻最不足數，由於在第二次長沙會戰元氣大喪，元氣未復。預備第十師的第三十團，僅有500多人，相當於一個營而已。

預備十師的炮兵陣地設在南城牆後，師直屬隊工兵營、特務連、搜索連、通信連、輸送連、衛生隊均在南城牆內外。野戰醫院設在城內。師長方先覺命令，除野戰醫院，其餘各單位統統參加防務，所有士兵依據地形構成簡單實用的防禦工事。

1942年元旦，日軍於拂曉開始進攻。

日軍的野戰聯隊首先撲向金盆嶺，石野聯隊撲猴子石，此兩處陣地設於山地，日軍目的是搶佔高地。中國軍隊第二十九團居高臨下，一排排手榴彈抛在日軍群中，日軍紛紛倒地，防守部隊初戰雖予敵以重創，終因正面防禦線太寬，配備的兵力單薄，難以控制15華里的防地，上午10時左右，陣地被日軍突破，但已付出傷亡六七百人的代價。

張越群第二十九團陣線被突破，日軍迅猛地向葛先才第三十團防守的第二線陣地攻擊。葛先才即令迫擊炮和機步槍猛烈迎擊，剛剛突破第一線陣地的日軍，銳氣不如前，在葛先才團的打擊下，攻勢停頓。第三十團團長葛先才是黃埔軍校第四期畢業生，湖北人，他的第三十團是全師戰鬥力最強的團，葛團長的勇敢善戰是遐邇聞名的，蔣介石親自為他授過勳章。他的指揮所選在全線最要衝的修械所背後，他宣佈：不論發生任何情況，決不離開修械所。

葛團長奉命守南門的主陣地，與其他友臨部隊苦守了4天之久，從1942年1月1日至1月4日。這4天夠他受的。日軍已經攻到離他指揮所只有50公尺的地方，地形是南高北低，也就是敵軍高而葛先才低。守了3天，他未失寸土。第4天，日軍對他的據點修械所衝鋒11次，他清點人數只剩下了58個人，他用電話向師長方先覺報告，蒙准放棄修械所，改守一個較高的建築物：一個堡 壘，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最後從這個堡壘上，他率領僅餘的58人，其中包括吹號的、燒飯的、抬擔架的等非戰鬥員，發起反衝鋒，一衝竟然把日軍衝退了1000多公尺，不敢再來。

方先覺的預備第十師，受盡磨難，當方先覺得知葛先才只剩58人時，自己也給妻子立了遺囑：

蘊華吾妻，我軍此次奉命固守長沙，任務重大，長沙的得失，有關抗戰全局的成敗。我身為軍人，守土有責，設若戰死，你和五子的生活，政府自有照顧。務望五子皆能大學畢業，好好做人，繼我遺志，報效黨國，則我含笑九泉矣！希吾妻勿悲。夫子珊。

在中國軍隊岳麓山150毫米榴彈重炮，與炮兵士乃德山炮、八一式山炮齊發轟擊下，日軍於第五天後退，僅一上午，日軍就丟下2000餘屍體。日軍著名的夜襲部隊－－加藤大隊，在夜晚摸到中國軍隊步哨線，被中國士兵從房檐下射出的子彈打穿加藤的小腹，其餘兩個中隊被猛烈的火力壓迫進白沙嶺一座倉庫內，倉庫被中國軍隊圍住，用汽油點燃，日軍全部被燒死。加藤的屍體落入中國軍隊手中。

雖則長沙南門岌岌可危，北郊的高樓大房子，也已經被日軍占了不少。且不知薛岳已經下了命令，限中國軍隊所有各軍於1月4日以前分別到達長沙外圍。由於正面守軍出色完成了任務，外線部隊對日軍的反包圍已經形成。同時，日軍由於對長沙瘋狂的攻擊，把炮彈子子彈差不多打光，而且，帶來的糧食也吃完了。

當薛岳得知日軍彈盡糧絕，拍腿大笑道：“一紙雖輕，勝過萬挺機槍增援！＂阿南惟幾枉費心機。他的第四十師團並未留在金井，作前鋒萬一失利時的策應，然而見獵心喜，也妄自來到了長沙城郊，加入戰鬥，以致日軍毫無“後勁＂。他的第九獨立混成旅團，奉他之命前來金井填空，順便掃蕩楊森所統率的橫擺在那裏的兩個軍，一交手卻打不過楊森，反而被楊森老頭包圍了好幾天於影珠山。阿南不服不行，“薑還是老的辣＂。

在阿南惟幾下令撤退以後，第四十師團不敢不滯留在後，作為掩護，讓第三師團與第六師團先走。第三師團在瀏陽河之南，本想在麻盆洲渡河北返，發現麻盆洲已被中國軍隊所佔領，於是在1月5日的深夜，在榔梨市附近迅速架橋逃命。第六師團，它本想在栗橋渡過瀏陽河，也發現了栗橋已被中國軍隊佔領，不得不改於福臨鋪渡河。

負責斷後的第四十師團，成了“倒楣蛋＂，一路挨打，直到1月8日，才連滾帶爬在福臨鋪倉惶北逃。薛岳已經完全控制局勢，掌握主動，由此他指揮：

第七十九軍與第四軍由南向北；第十軍與第七十三軍，由西向東；第五十八軍與第二十軍，由北攻南；傅仲芳第九十九軍、夏首勛第七十八軍，與陳沛第三十七軍、由西北攻東南； 蕭之楚第二十六軍，從瀏陽由東向西。一齊對日軍猛打窮追。薛岳還命令第五十八軍與第七十三軍以“超越追擊＂，叫他們盡快佔領北邊的長樂街等地，對逃走的日軍作第二線的迎擊。 殘餘的少數日軍，在1月15日到達新牆河北岸……

第三次長沙會戰中，日軍被擊斃聯隊長4人、大隊長5人、中隊長6人、其他校尉官級3人，俘虜大尉中隊長1人。俘虜中隊長 以下官兵139人、軍馬270匹、步騎槍1138枝、輕機槍102挺、重機槍13挺、山炮11門、手槍9支、擲彈筒20具、刺刀29把、槍彈 45215顆，炮彈131顆、手榴彈26顆、毒煙筒106個、無線電機9架、電話機6部、望遠鏡9具、鋼盔262頂、防毒面具291具、皮彈 盒44個、圓鍬4把、機要文件168件。國軍傷亡失蹤官員：第五十八軍陣亡軍官30名，陣亡士兵1297名，傷軍官82名，傷士兵2114名，失蹤軍官3名，失蹤士兵177名。第三十七軍：陣亡軍官47名，陣亡士兵1151名，傷軍官125名，傷士兵3138名，失蹤軍官3名，失蹤士兵45名。第二十六軍：陣亡軍官56名，陣亡士兵692名，失蹤軍官沒有，失蹤士兵386名。第二十軍：陣亡軍官20名，陣亡士兵1567名，傷軍官53名，傷士兵2132名，失蹤軍官1中，失蹤士兵303名。第十軍：陣亡軍官71名，陣亡士兵1924名，傷軍官128名，傷士兵1346名，失蹤軍官1名，失蹤士兵17名。第四軍：陣亡軍官14名，陣亡士兵786名，傷軍官12名，傷士兵1089名，失蹤軍官1名，失蹤士兵97名。

在這第三次長沙會戰之中，日軍一共傷亡了多少？沒有日方關於這一點的統計。何應欽在他的“八年抗戰＂之中說：“我軍殺死了日軍五萬六千九百四十四人，俘虜了一百三十九人。＂戰役結束之後，國民黨軍事委員會立即電示第九戰區長官部：

戰場不准打掃，留待各國駐華使節前來參觀。三日之後，各國使節組成的參觀團來到葛先才第三十團修械所陣地一帶高地，一眼望去，滿山滿谷是日軍屍體，各種槍炮彈殼碎片，遍地皆是，間有日軍官兵的家書和女人的照片……

李玉堂在守城戰中立下戰功，蔣介石委托國民黨軍事委員會頒佈命令：前任命鍾斌為第十軍軍長，收回成命，預備第十師師長方先覺升任第十軍軍長，李玉堂升為第二十七集團軍副總司令。長沙會戰是打贏了，可英軍在香港舉了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