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将粟裕的斗胆进言(ZT) |
| 送交者: 方剑 2002年10月23日15:35:49 于 [军事天地]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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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4月,在河南濮阳修整的华东野战军召开了“华东野战军前委扩大会议”。被扩大的主要是一、四、六纵队的团以上干部,所以也称“一、四、六纵队高干会议”或“一兵团高干会议。”在举行前委扩大会议的同时,粟裕个人发起了一个大动作。他要改变中央极为重视,早已成为定局的渡江战略。 为了顺利渡江,中央决定一兵团开赴黄河以北休整补充二三个月,这在战事紧张的解放战争中是特别优厚的“待遇”。为引顺利渡江,中央决定在三万新兵中拨二万给一兵团,并决定华野十纵和晋冀鲁豫十一纵掩护这些新兵的到达,嗣后便留在平汉路以东机动以支持一兵团的整补和出动。为了顺利渡江,中央指示中原野战军:“你们新行动万向是豫西南、鄂西、豫西北及整个汉水流域,歼灭分散之敌,调动平汉线以东之敌向平汉线以西,以利粟兵团行动。”毛泽东对渡江跃进不但作了战略战役的谋划,且有军事理论的分析。后来陈毅在五月十四日向华野干部传达毛泽东对时局与工作方针的报告时曾对此作了阐明:毛泽东的战略是先内线歼敌,然后转入外线。 毛泽东认为“转入外线又有两种方式,一为北伐军方式,背靠后方,逐步推进;一为跃进方式的前进,超越敌人。有阵地的前进是很合理想的。但依据我军性格,应采取跃进式的。这是由于我军依靠农村,装备不如敌,攻坚条件不好,与有帝国主义援助的敌人等条件决定的。应承认跃进是主要办法,要避开自己短处,发挥自己长处。”的确,毛泽东创造的这种跃进方式,在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的战略壮举中获得了伟大的成功。以此为主要的一击,使全国各解放区的形势大大改观,各战场的胜利大大发展,以致扭转了蒋介石的反革命车轮,使之走向灭亡。因而,当然可以预期一九四八年的渡江跃进,必将促使蒋介石的统治迅速走向崩溃。对这样一个有理论和实践依据的,由党中央相中央军委的主席亲自主持并经和陈毅、粟裕等反复商议制定的重大战略决策,粟裕还能提出异议吗?何况他已经对之做出了布置周详的具体实施方案。而且,箭已在弦上了。四月四日,中央军委已直接发电报给东南分局的领导人粟裕、金明、叶飞,要求一、四、六纵队休整到五月十五日为止。五月十五日以后,出动南下。 所以,当粟裕向陈毅说出自己的想法,陈毅大感意外。“怎么?你想让部队暂时不去江南?!”他们是在黄河的大堤上散步时开始这一严重谈话的。陈毅站住了。警卫员们在后面远处也停住了。黄河中无数黄色的漩涡却随着洪流滚滚向东。 粟裕凝视着那些变化多端的漩涡。他已反复思考了许多天。饶漱石、康生代表华东局在向华野前委扩大会作指示时,粟裕也曾不够详尽地向他们透露过自己的这一思考。并不懂得战略战术的饶、康,只觉得问题很严重很复杂,饶漱石照他的一贯做法对粟裕表示理解、同情,让他首先与参加了中央军委研究的陈毅谈谈,然后看情况考虑是否向中央反映。粟裕进一步思考了,他的想法已经整理得条理清楚。“一、四、六三个纵队,装备火力并不比蒋军的头等主力差了。”粟裕的谈话首先从“己”开始,他对部队的战斗力非常熟悉,这是长期持续地对本部队实行全局性实兵指挥的粟裕过人的优长。“今后在主要战场上,无非是两种作战形式,一种是和敌人重兵集团运动作战,突然包围整师整军的敌人。现在蒋军主力都学会了在野战中利用村镇迅速构成防御阵地,一个整编师一昼夜能筑二三千个地堡,使我们的运动战变为攻坚战。这就需要有强大火力才能攻歼。另一种是对重兵设防的城市攻坚作战,当然就更需要有强大火力配备的部队。”陈毅听着,“晤晤”应着。他一路讲过多少次城市攻坚与重兵集团作战,对此是口熟能评的。他又走动起来。“可是这种部队作战,对战争的贡献大,消耗也大。弹药、兵员、粮食,虽然可以部分地取之于敌军和敌区,但是大部分还是要取之于解放区的后方。去年三路大军外线出击,实际上还是半后方作战。我们还得靠晋冀鲁豫薄一波的支援,山东的支援。” 粟裕和陈毅并肩走着,边走边说。陈毅虽然觉得没有听到什么新东西,可还是仔细听着。他知道他的这位副司令员是很有独立见解的。在山东时,他俩为了分兵的问题曾昼夜争论。粟裕对分兵很有意见,对远距离外线出击的做法不理解,那是他对当时大局的紧急了解不足的缘故。但即使如此,粟裕的意见也有正确的部分:分兵的时机,分散的方向和程度,不是没有缺点。分兵后的被动状态至今如在目前。如今粟裕的思路与那时大致一样,他继续说:“然而一、四、六纵队八万多人一旦下了江南,便完全是无后方作战。刘邓跃进大别山,因雨季水大把重武器都丢下了。我们去江南,重武器也得丢下。即使不丢下,到江南也没有后方的弹药补充,第一年又不可能打大的歼灭战,所以不可能大量缴获敌方弹药。一个火力配备很强大的兵团突然降为只有轻武器而且弹药不足的游击兵团,这不是用其长而是舍其长。”陈毅重重地“晤”了一声,似有触动。粟裕接着说:“而中原战场少了三个火力强大的主力突击部队,其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陈毅反驳说:“可是一、四、六纵队直插江南,将能调动蒋军二三十个旅?”“这我算过了。”粟裕沉静地说,“中原战场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有蒋军五军、整十一师的王牌主力,有七军、四十八军的桂系主力,加上平原交通便利,增援快速。我们下江南,如果能调动这四个军中的一二个,那当然好。然而事实上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五军、整十一师的优势是摩托化重装备,运动迅速,火力强大。这样的部队是不会调到江南水网地区去的。到江南它们的优势将全部丧失,蒋介石不会这样做。”“广西军呢?”“蒋介石好不容易把顽强的广西军从广西调到江北,他不会轻易‘放虎归山’,让他们回到江南靠近广西老窝,也不会把他们放到南京附近去。这些主力部队……个也调不动,而战斗力差的旅即使调走二三十个并不能解决中原的困难。”“晤。这样吧、我们回去详细谈。” 陈毅感到问题的复杂和严峻了,再加上,他忘了带烟,脑筋一飞转,烟瘾来了。粟裕说的确是事实,陈毅心中有数。正因为是事实,才有迫人深思的力量。两人一言不发地匆匆回到驻地,进入陈毅的房间。“任何人来找我们都叫他们等一下。”陈毅关照警卫员。“主要的,是进入江南以后又会怎么样。”粟裕接着说:“我军声势浩大地楔入蒋介石腹心地区,可以震慑敌人,打乱其整个部署,调动他中原战场以及其他地方的兵力,这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呢?八万多人深入敌后进入无后方作战,敌人堵截围追,我军转战数省。首先是粮食会非常困难。再没有几千辆小车给我们送军粮来了。一九三四年方志敏部队,一九四五年苏浙军区部队,都只有几千人,每到一地粮食就那么困难,征收粮食时把老百姓的马桶盖都揭开来看,天目山第三次反顽战斗时差一点断粮,主力部队都喝稀饭了。如今这么大的部队插下去,蒋管区又是在通货膨胀,米价飞涨,苛捐杂税,民穷财尽,几万人与民争食,必然脱离群众,难以立足。弄不好走一路怨一路,到一地怨一地。”陈毅的烟抽得云绕雾缭。“弹药,带多了跑不动,带少了没有几仗好打。没有重武器不能攻击敌人补给兵站所在的城市和交通要地,歼灭小股敌人在战场上搞不到大批弹药补充。弹药不足再加上伤员无法安置,会严重影响指挥员捕捉战机的决心,也会严重影响指挥员支持最后五分钟坚决把歼灭战订到底的决心。这对于指挥员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伤病员也是大问题,一路走一路打,又是在闷热多雨的江南水网地区或山区,病员会比这次外线出击还多。重伤员无法带着,又没有后方安置。大量的伤病员会散失,收不回来。辗转数省,减员一半!历来,无后方的长征作战,没有不倒霉的,失败、挫折,至少要大减员!”此说打中了陈毅。这正是陈毅一贯的观点。 一九四○年五月二日陈毅与粟裕致电中央,反对项英“长征闽浙”,就历举数次无后方长征作战的损失,以为下策。去年外线出击,一、四纵队鲁南突围,损失惨重。外线出击的各纵队无不损失巨大。而内线作战的部队却因兵力不足无法阻遏敌军的增援,在南麻、临巨朐两次撒手。那固然是为了支援刘邓跃进大别山,牺牲值得。但是无后方作战的艰难,陈毅从一九二七年会昌作战以来已多次身历耳闻。“把到江南游击要付出的四五万人伤亡减员的代价用在中原战场,完全有把握歼灭敌人三十几个整编师十万兵力。中原以至全国的战局都可能改观!”粟裕慷慨陈词。 粟裕陈述的理由虽然相当充足,陈毅一时却难以接受。是的,武器丢弃、兵员损失,甚至局部的受挫、溃败,都会发生,但是以这些代价来打乱蒋介石整个的部署,特别是立即改变中原战局,使中原很快变成巩固的华北,而江南则成为大军逐鹿的中原,中国革命战争的形势不就大改观了吗?陈毅是和毛泽东一起制定这个战略方案的,跃进江南可能带来的革命浪漫主义的壮丽想象一时难以从陈毅脑海中消退。陈毅在和粟裕长谈后陷入苦思。此后一段时间里,他下围棋时,都常常“思想开小差”,一改干脆利落的棋风而举棋不定。四纵队的一位领导干部告诉他:鲁南出击那次,情况紧急,雨季行军,扑河突围,两个月以前俘虏的、一个多月以前补入连队的七十四师的兵,绝大部分掉队逃跑了,人员损失最大的部分就在于此。粟裕也说:一、四、六纵队补充的解放战士多,江南兵多,下江南他们高兴,可是一遇到特别艰苦危险的情况,一遇到挫折和失败,这些兵是很难巩固的。一、四、六纵队到江南去,很有可能发挥不了预想的作用,反而丢失了强大火力重武器装备的优势,从能够熟练进行步炮协同、火力和突击配合的头等主力削弱为兵员不足火力薄弱的二三等部队。这样,江南并不能迅速变成大军逐鹿的中原。相反,中原地区的蒋介石的五军、整十一师、七军、四十八军等等却没有受损失,反而因为野战军主力减少而更能横冲直撞。因此,中原也不可能迅速变成巩固的华北。 “可是一、四、六纵都在中原,你们在平汉路不是也没有搞出大名堂吗?”陈毅说。“就一个金刚寺而已。中原地区,有平汉、陇海、津浦铁路,敌人增援快,要像山东那样整师整军地歼灭他们可不容易啊!”“军长!”粟裕还是老称呼,尤其是感情热切的时候。“问题正在这里。我最近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以前,刘邓、我们、陈赓,基本上只有战略的配合,或者是陈唐和陈赓小规模的配合,而没有大规模的战役配合。没有形成统一指挥。如果一有战机,就各方全力配合,既有了足够的阻援的兵力,也有了足够的围歼的兵力和时间。这样,同样多的部队形成的拳头可以发挥加倍的作用,可以消灭敌重兵集团。我们山东和华中不就有这种体会吗?”这可是又一次更有力地打中陈毅了。 解放战争之初,虽有七战七捷,渔沟胜利,但是华东的两支野战军:陈毅的山东野战军和粟裕的华中野战军实际上不能统一指挥,各打各的,形成不了战役配合,结果是泗县、淮阴、涟水的受挫。陈毅作了多少努力,发了多少脾气,终于形成了统一指挥、战役配合。于是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一仗比一仗大,一仗比一仗强,直到分兵又受挫,而沙土集合兵一处又大胜!对于一个大战略区,这绝对是真理。陈毅不能不深深地点头了。 外线出击,也还是要打歼灭战,大量地歼灭敌军主力。要做到这关键的一点,足够的兵力,统一的指挥,充足的供应都是不可或缺的。而跃进江南的做法,正和这些完全相反。可是毛泽东会同意改变跃进江南的战略方针吗?毛泽东可不是轻易放弃自己主张的人,更何况是事关全国胜利大局的战略主张。向毛泽东去强调到江南后的艰难,岂不会被看作畏缩?何况有毛泽东坚持陕北、刘邓跃进大别山的坚毅勇敢的例子在先。然而粟裕的考虑是符合实际的,陈毅不但被他说服了,而且佩服他的勇气。支持他?鼓励他?向党中央、毛主席“奏”上一个“逆鳞的本章”? 此举非同小可。杨家沟的谈心此时发挥了作用:“在重大的问题上,”毛泽东说,“要表明自己的政治态度。”陈毅怎么认识,就该怎么表态。“绝对不能迷信……我注意到不要迷信自己。”毛泽东对陈毅说了要用一分为二的观点来看他自己。陈毅当时深为感动,此时深受鼓舞。既然如此,不同的意见是可以提出的了。陈毅向粟裕表示:他的建议很重要,应该向党中央、毛主席报告。陈毅还向粟裕建议:首先报告刘邓。粟裕很受鼓励。粟裕是思虑特别精密的人,他也打算先报告刘邓,取得支持,他知道毛泽东器重刘邓,此时刘邓的意见特别重要。四月十六日,粟裕的长达一千二三百字的电报,把意见中肯地报告刘邓,并“请钧座予以指正。”四月十八日,粟裕以个人名义发电报报告“中工委并请转中央军委”。电报首先说明经陈毅等“鼓励勇气”,才“斗胆直呈”。 电文长近三干字。除上述意见外,还增加了对淮河到长江间派出数路强有力的游击兵团、对江南苏浙皖赣及湘黔派出多路坚强的远殖游击队等具体意见。同时,还说明“我们对南渡准备将积极进行,决不松懈”。同日,诚如陈粟所期望的,刘邓发电报给军委、陈粟,表示:“照现在情况看来,我们担心的是过江很少把握”。“如果过江与自身准备尚不充分,则以迟出几个月为好(先派多支小部队去)。……如果粟部迟出,加入中原作战,争取在半后方作战情况下多歼灭些敌人,而后再出,亦属稳妥,亦可打开中原战局。”刘邓十分敏锐。 两天之后,四月二十日,他们召集陈士渠、唐亮、陈庚等商讨作战时,就进一步明确:敌目前在淮河以北机动作战者为九个师。而我方野战部队为二十万人,如果粟兵团加入个原作战,则为二十八万人,实力可大大超过敌人。如能寻机歼敌两三个师,即可完全掌握主动。 毛泽东于一九四八年四月十三日深夜到达晋察冀军区所在地河北省阜平县城南庄。还在东行途中,毛泽东已电告中央工委,通知陈毅、粟裕到中央来研究战略行动问题。在收到粟裕四月十八日。电报后,毛泽东亲自拟写电文作了回答:”为商量行动问题“,请陈粟于四月二十五日至四月三十日数日内同来平山中央工委开会。陈毅当时正主持华野一兵团高于会议,要作反对军阀主义倾向的报告,并组织下一步的政策讨论。前一阶段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时,思想斗争的锋芒理所当然地触及许多领导干部,触及战功赫赫的纵队司令员,触及陈毅粟裕,触及上下左地的种种新账老账。有的人平时是”一触即跳“的,现在红着面孔听下来了,很不简单。 陈毅的报告需要有正确的说法。像七战七捷粟裕是不是违抗了陈毅,陈粟关系究竟如何,更加需要陈毅的红口白牙来答复。报告和讨论关系到每一个干部,关系到华野全部队,陈毅难以离开。所以陈粟在四月二十二日急电中央,请求允许粟裕在四月二十四日作完报告(报告当然要好好地自我批评一番)后立即北来,陈毅不北上。陈毅并不知道,中央和毛泽东有要事等着他。这件大事比”战略行动“的动作还要大。中央军委当天(二十二日)电陈粟:"请你们两人提前于卯感(四月二十七日)赶到中央工委会晤。”于是,陈毅、粟裕于二十三日复电中央:“拟于明晚及后天白7、作一天半报告,传达中央指示及政策,并布置分组讨论,使会议不间断。我们两人于有(二十五日)晚即动身北来。”对于这次去中央,陈毅担心的程度似乎比前次去杨家沟更甚。后来他在河南宝丰给中原干部做传达报告的时候曾说:“今年五月毛主席又叫我去一次。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以为又犯了机会主义错误。”他说时是半开玩笑的口吻,会场上也报以笑声。实际上,这话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反映了他当时的心情。人们看陈毅外貌,福泰轩昂,总觉此人官高权重,一世亨通。而陈毅对自己的概括却是“毕生征战,饱经忧患”。 这也是确实的。其忧患不仅来自敌人,也曾由党内强大的对立面造成。此去平山西柏坡,那里中工委的负责同志和饶漱石接触多,听到告陈毅的话肯定不少。何况饶政委也善于告状。他自己要到部队去视察,军区政治委员要到一个纵队去还有什么可说的,去就去吧。他却特意正儿八经地发电给中央军委,请求批准他去视察。这一来显出他的组织观念强;更重要的是可以向中央表明野战军的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封锁得多严(纵队直接归野战军管,但军区是总的领导),饶政委轻易进不去啊。现在毛泽东主席和中工委会合了,他们对陈毅的观感如何?而粟裕的渡江问题的电报又写明是经陈军长鼓励勇气的。别人鼓励勇气不要紧,你陈毅是举了双手赞成渡江跃进的,怎么又出尔反尔去鼓励粟裕的勇气?当然,陈毅虽有担心却并不害怕。在原则问题上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陈毅、粟裕到了西柏坡,见到刘少奇、朱德,也见到了周恩来、任弼时。周任二位是从阜平城南庄来到西柏坡和刘朱会合,交流情况的。但毛泽东主席还在阜平城南庄,中央会议也决定在城南庄举行。于是,四月三十日,六辆小汽车的车队从平山驶向阜平。陈毅坐在第五辆车,同车的有作战部长李涛等人。偏是这第五辆车一不小心翻到路旁沟里去了。押队的第六辆车上有周恩来。周恩来赶快停车下来,到翻车的地方担心地大叫:“陈总!陈总!陈总怎么样啦?”陈毅却满身灰土地从车后钻出来,“我在这里。”他竞一点也没伤着。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五位书记处成员会合了,中央会议要讨论许多大事。毛泽东已提出八项议程。如关于召开人民代表大会并成立临时中央政府问题,关于在今年冬季召开中共中央七届二中全会问题等等,华野一兵团的行动问题也列在议程。讨论这个问题时,陈毅、粟裕、薄一波、李先念都参加了。会议在倾听了粟裕的意见后,决定:华野应继续依托中原、华东两解放区,会同中野作战;同意一兵团在整训结束以后,四至八个月内,暂不向江南作战略机动,先加入中原作战,以便集中力量,歼灭敌人,粉碎敌人在中原的防御体系。毛泽东和粟裕的见面非常热烈,破例地迎出院门外,和粟裕拥抱,说多年不见了。这是笔者听粟裕自己说的,因为粟裕个子小,他对毛泽东巨人式的拥抱记忆特别深。五月五日,中央把这一决定电告了刘邓和华东局。在讨论的过程中,刘邓向中央表示支持粟裕意见的四月十八日电当然也起了作用。后来,彭德怀在五月二十一日致电毛泽东对我军各战场的作战提出建议,其中也指出:从目前情况看,粟裕部按原计划渡江问题值得考虑。不如先不渡江,而集中五六个纵队出中原作战以求打开鄂豫皖局面。后来,经过豫东、济南、淮海战役的实践,证明“歼敌主力于长江以北”是更有利的,而渡江战役也就成为“百万雄师”从江阴到武汉的全线渡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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