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庆游北朝鲜1 |
| 送交者: beer 2003年02月05日22:41:07 于 [军事天地]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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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重又象一滴水被卷入北京城车的潮流人的海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对刚刚过去的几日的怀念,那是一种对朝鲜的情结。 坦白地说,朝鲜一直是我向往的一个地方。对我而言,那是一块神秘的土地,是一个蒙着面纱的故事。作为70年代人中的一个,我没有经历过吃不饱肚子的日子,但少有油水的饮食,凭票供应的自行车,满眼灰黑蓝的色彩却让我无法忘怀。那是我的童年,一个所有的一切按计划办无休止开会喊口号的年代。 现在的中国已经远不是30年前的那个样子,而且也再不可能回到从前的样子了,但朝鲜却能给我们一个沿时空隧道回溯到30年前的机会: 亲眼看看一个封闭的,经济上还不发达的,个人崇拜达到无以复加程度的社会主义国家。其实朝鲜是我们的近邻,历史上更是与中国休戚与共,唇亡齿寒了数百年,但当我们说起它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对它的了解是那么的少。前不久,历史性的朝韩峰会在平壤举行,紧接着两国运动员携手共同步入悉尼的奥林匹克体育场—朝鲜半岛的和平进程以超出人们想象的速度进行着……我们还有机会看到金氏父子的朝鲜吗?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恐怕时间不多了。当机立断,这个国庆就出发,目标----平壤! 很遗憾,朝鲜至今还不接纳零散的旅行者,也就是说除非你参加朝方认可的旅行团(特殊原因如公务出差除外),否则你是根本无法进入这个国家的。没办法,放弃了做一个背包驴的原则,在从网上搜罗了一堆相关资料又和路兮大虾咨询后,报名参加了丹东方面旅行社组织的国庆朝鲜游。 我们的行程自丹东起至返丹东止总共是5天4夜(快赶上6天7夜了,嘻嘻),比我们最初的计划多了1天。原因是今年10月10日恰逢朝鲜劳动党建党55周年大庆,所以朝鲜方面拟定自10月1日至10月16日封关,拒绝一切外国人入境,所以我们最迟也得9月29日从丹东出境进入朝鲜。谁知峰回路转,我在和旅行社联系时无意闲聊中发现有个机会可以于9月30日出境,而且能在朝鲜多呆一天。这绝对是个好消息,不仅能使我们更多些对朝鲜的感受,而且能少请一天假,使更多的驴能加入到朝鲜行中来。其实也不是旅行社有什么本事,而是朝鲜方面因为节庆特批了一个中国朝侨探亲团,于是我们也混迹其中,占了个便宜。 方便面,饼干,肉肠,牛肉干,话梅,瓜子,巧克力,矿泉水,苹果,葡萄,香蕉……我们差不多仅凭自己背负的东西就可以在朝鲜活5天,可朝鲜的食品供应真的那么可怕吗? 还有更可怕的事: 随队的朝鲜导游(实际是安全局的工作人员),面黄肌瘦的乡间乞食者,满怀革命热情和高度警惕性的平壤市民(他们曾令驴友背脊发冷)……都是真的吗? 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我们才那么地渴望着。 经过一夜的颠簸,我们顺利抵达丹东火车站并和旅行社的人接上了头。很快地我们被塞入一辆黄海大轿车。黄海发动了,在不大的丹东街头拐了几个弯就停在一个小空场里,从这里再拐一下就可以上”中朝友谊桥”了,对面就是朝鲜的边境城市新义州。我们坐在车里,这时上来一个穿戴肩章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卫检的。他向我们说了一堆早就把我们耳朵搞腻的注意事项,然后提醒我们在异国他乡要注意身体。我们刚刚为这善意的词语所打动,这男人却又忽然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个小塑料箱,说什么里面是分好类的常用药,问有没有人买。我们禁不住暗笑,中国的自由经济真是无孔不入了,这现象若发生在朝鲜恐怕要算投机倒把了吧? 白衬衫没有做成买卖,带着些许遗憾走了。我们也被赶下车,一个小导游拿着一张贴满照片写满朝鲜字的表开始念名字,被叫到的人从车门口沿着车身排成长长的一排,等待着边防警察验明正身。中国的边检很松,基本上象萝卜快了不洗泥,这不,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又都坐到了车里。 车子启动了! 拐弯了! 上了”中朝友谊桥”! 我们的心也收紧了。尽管以前大大小小地也去了十个国家,可不知为什么心中还是紧张兴奋得意不安汇聚在一起,是一种莫名的滋味。车子开到桥中段,我们可以看到一座只修了一半的铁桥----那是50年前那场战争的纪念碑。回头望,鳞次栉比的楼房和霓虹招牌离我们越来越远。我们就要进入这片神秘的土地了。 鸭绿江的朝鲜一面是一些低矮的房子,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已经略显破败。车子过桥后就停在桥边一块空地上,旁边是一座2层小楼,楼体上有红油漆涂的政治口号(朝鲜的政治口号和宣传画特别多,都以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做结尾,挺好认的),我们将在这里接受朝方的检查。大家的心气都很高----毕竟是到了国外嘛,纷纷探头向车窗外瞧。空场里或立或走的是一些朝鲜人,衣服都是土黄色的(其实更接近土色,我后面提到的土黄色也基本上可以算是土色)。这是一些和其他百姓相比能够接触到更多新鲜事物的朝鲜人,多半是边检海关人员,此外还有边防战士。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制服,胸口别着老金的像章,头上戴着圆顶大沿帽。天气有些闷,坐在车里躁得慌。车外的朝鲜同志们可能也热了,于是歪戴了帽子,敞开了风纪扣,军容不整起来。看着他们的样子和土黄色的服装,我忽然想起(在朝鲜后来的5天里也一再想起)了”沙家浜”里的胡司令和刁参谋长。请原谅我的不恭,拿国民党的伪军来比革命的朝鲜同志,但那制服的颜色的确很相象。在这些朝鲜人中有几个穿西服的,很能引起人的注意。其中一个高个子穿海军蓝的西服,西服里是白色的翻领T恤(这种装束在朝鲜可不多见),脸红扑扑的是那种日久风吹日晒的颜色,眼睛不大,黑而浓的头发。他的腋下夹着个半大的黑皮包,在我们的车旁走来走去,看上去有30多岁了。还有一个穿深灰色的西服,带暗条的白衬衫,年纪比前一个要大些,瘦瘦的,面色也有些土黄,但面容英俊,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再加上得体的西服,更使他年轻了许多。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我们此次朝鲜之行的朝方陪同人员白昌浩和姜振宇(他们的名字我们直到快回国才弄清,错叫他们朴昌浩和姜京浩好几天)。 又得下车了,而且带着全部行李,这次是要接受朝方的检查了。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曾看到旁边一辆大货车被朝方的海关人员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临了从车上卸下个不大的纸箱里面好象是一些印刷品,然后才被放行。那我们呢? 我们站在空场里等待着,中国的导游和白姜二位一会儿跑到小楼里去,一会儿也和我们一起在空场里站着。过了近半个小时,一位海关人员开始一个一个地检查我们的行李。以我们的经验,这个时候过关尽量躲在后面,因为等到检查了一些人后就会很敷衍了,萝卜快了不洗泥嘛,哪里都一样。中国的朝侨们真没少带东西,大包小裹的,相比之下我们就显得很另类: 登山包,牛仔裤,旅游鞋,标准的驴样,真有朝鲜一旦开放就徒步自虐一番的气势。果然,等到检查我们的时候,那海关人员只是象征性地摸了摸我们的包,然后又忍不住多看了我们两眼就ok了。又过了会儿,从控场的另一头开来一辆挂朝鲜牌照的大客车,它将把我们拉到新义州火车站—有得上车下车一番了,折腾! 由于人多,我们分两组乘车,我们是第二组。经过一道路障,我们驶入了新义州的市区----真正地进入朝鲜了! 城市里没有什么高楼,道路虽不开阔但整洁干净。街上人挺多,衣服多是同一种颜色—土黄色。女人们多穿裙子(当然,也有穿裤子的),烫发的不少(据说结了婚的女人都会把头烫起来,不过未经证实)。很多人在路边或坐或立地闲呆着,眼光多少有些木讷。大客车驶入一个大广场,广场的北边是坐不起眼的建筑,那是新义州火车站。广场西边有个大大的会堂,前面的广场中间是领袖金日成的塑像,和我们以前常见到的毛老人家的塑像很类似—身体笔直,目光炯炯,一只手臂向斜上方伸去…… 新义州火车站不大,站口站着许多人。我们因为是外国人所以被领入了车站的贵宾候车室,旁边的朝鲜人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我们从一个旁门鱼贯而入,那眼神分明就是30年前我们在国内看老外。一进门对面墙上就是老金和小金在一起展望未来的大幅画像,让人感到了金氏父子的威望在朝鲜的无处不在。走廊的墙壁上是时政照片陪朝英双语说明,什么小金访问中国和老江会面啦,普京到平壤与小金拥抱啦,朝韩双方关系开始解冻啦什么的。后来我注意到,很多地方的时政宣传栏里都贴着一样的东西,真是全国上下一盘棋。 我们上了楼,楼上有一个大厅,厅里摆了一圈沙发,旁边还有个小房间,里面卖饮料小食品。我们进了小间,柜台里站着个朝鲜小姑娘,年纪不大,20岁的样子。和所有的朝鲜人一样,胸前别着个领袖像章。柜台里的商品不算多: 朝鲜出的矿泉水,进口的可乐,饼干,啤酒等等。我们出于好奇,化6块多人民币(朝鲜境内朝币对人民币1:4)买了听可乐,可一看是1998年产的,于是又退掉了(我们真是太挑剔了,要知道就连这样的可乐普通朝鲜人也是喝不到的呀)。开往平壤的火车还没有来,我们又坐不住,于是跑到二楼的平台去透风,顺便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车站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挺热闹,街头不时驶过几辆小轿车,仔细一看都是好牌子(里面准保是当官的),有些人骑自行车,但更多的人是在步行。广场边的一条路上有许多人在挖沟,我们猜那些人应该是在进行义务劳动,因为朝鲜是一个很讲尽义务为国家为大家出力的国家,义务劳动的观念也早已深入人心,所以他们都会为自己能亲身参与到社会主义的建设中来而感到骄傲。再仔细看,站前广场的的地上还有很多排列整齐的画出来的大圆圈,里面还标着数字,这大概是为节庆时人们欢跳集体舞准备的吧? 等呀等,已经近中午了我们还在等。终于有人喊车来了,我们便随着大队人马杀向站台。不用担心我们跑丢,一人一顶红色的旅游帽在色彩昏暗统一的朝鲜再显眼不过了。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兵,无一例外的黄军服,帽子有两种,一种大壳帽,一种是圆桶型的,扣在脑袋上象个小钢精锅,帽边上翻过来直到帽顶,里面可以塞进香烟一类的小东西。我们被领到一节车箱,车门处没有人,而普通朝鲜人则在另外几节车厢门口罐装沙丁鱼一般地挤着。走进车厢,发现是很旧式的欧款(可能也是瑞典造的吧),两边的皮椅子可以分别坐下两个人,椅子靠背的顶部边上窝回一个小弯,睡觉时头可以很舒服地歪在上面,很符合人体工学(典型的欧洲风格,不禁令我想起从汉堡乘火车赶往阿姆斯特丹的经历)。摆好行李,坐下来,长舒一口气。 终于快出发了,从早晨下了北京到丹东的火车到现在都过去5个小时了,真难! 可我们还算幸福的,普通朝鲜百姓都还在其它车厢门口努力奋斗哪。我们打开车窗,探头出去看,只见车站进站口的狭小通道外人们挤作一团,检票的不是铁路员工而是军人(看来平壤可不是随便去的)。忽然站台上一阵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再仔细看,一个黄军服在一个车箱门口在训斥一个妇女,态度很严厉,好象她犯了天大的过错。那妇女一脸无奈与痛苦,但掩饰不住自己就是挨打挨骂也要上车的决心。终于黄军服发了怒,让列车员把车门锁了,这下排队上车的其他人也跟着倒了霉----上不去了,这种现象恐怕在朝鲜不鲜见吧? 车子启动了,开始慢慢前行,许多朝鲜人却还在车门口吊着,更有没能上车的边跑边追,坐不上这趟车他们恐怕又要长时间地等待了。 我们现在有时间放松一下了,肚子也适时地提出了抗议。早晨从丹东过来时旅行社为我们准备了午餐,内容是: 每人豆沙馅大面包1个,火腿肠2根,榨菜1包,矿泉水2瓶。怎么样,够简单吧? 可说实话,在后来的几天里我们吃到的东西并不比这个更强。白姜两位朝方接待人员(后来才知道他们不是导游,而是朝鲜国家接待总局的工作人员,怪不得他们不会说中文呢)在车箱里走来走去,又是数人数又是半检查半监视地一通看,老半天才坐下来(看来他们对我们还不大放心呦)。 肚子吃饱了我们开始看窗外。朝鲜是个山清水秀的国家,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在还不发达,但正因为如此才使它得以拥有优美的自然环境。从新义州到平壤一路上基本都是平原,间或有一些矮矮的丘陵地带,很象我们国内的景象。沿铁路都是麦田和水田,种着小麦,高粱和水稻,作物都直挺挺地立在田间,上面没结多少穗,估计亩产高不了,再加上前几年的天灾,饿死人也就不奇怪了。我们看到许多小村落,绿色的田间几间十几间白色的小屋错落有致看上去很养眼。我们还发现几乎每个小村子都有一所学校,校园里都矗立着老金的塑像,学校的房子几乎总是村里最好的,不由想起曾听说朝鲜的教育很普及,人们的文化成都都很高,看来不虚此言,试想将来朝鲜一旦开放搞经济建设,恐怕比我们还要好。列车慢吞吞地行驶着,但没出现无故停车的事,而一两年前这种事好象还很常见(缺电嘛),不信去看路兮大侠的朝鲜游记----说是一停就个把小时呢。忽然,车箱里暗下来,火车进入了涵洞,几秒钟后车箱里已是漆黑一片。过涵洞不提供照明真是新鲜,不过很有意思,我只听到故做出的尖叫和嘿嘿的笑声,大家一定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个经典笑话,借机来娱乐一下。黑暗总给人以漫长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火车终于出了涵洞,而恰巧此时车箱里的灯亮了,我们于是好象又发现了天大的乐事,一通暴笑。火车停在了一个车站,不知是哪里。旁边的铁轨上停着几节空车皮,在与我们所占的铁轨间的空地上有几个朝鲜妇女在劳动。地上有一堆土,颜色有些发黑,那几个妇女在用盆和小铁桶把土运走。她们只看了我们乘坐的火车几眼就继续自己手里的工作,这时不知从哪里过来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表情严肃地对她们说了几句,她们立刻收拾起工具走开了。再细看,她们躲到了那几个空车皮后面,还不时透过车皮间的缝隙朝我们这边望。不让我们看她们干活? 为什么? 难道我们看到了社会主义国家的阴暗面?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们的火车再次启动,她们才又出来,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在车箱里摇晃了5个小时后我们看到了沥青铺成的高速公路,我们知道平壤不远了! 随着天色渐暗,随着高层建筑的不断地出现(特别是看到了停工的105层高的柳京饭店),我们终于抵达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平壤。火车停在一个漂亮的站台(比北京和北京西漂亮得多),我们鱼贯而出,贪婪地呼吸着新鲜无比的空气。出得站来天色已晚,但没想到平壤居然是一个没有路灯的城市。借着建筑物和各种车辆里的灯光可以看到街上人很多(火车站永远是个人多的地方),急匆匆走着。由于离朝鲜劳动党的建党纪念日不远,所以整个平壤甚至整个国家都动员起来为此作准备,街上常看到一队队的人手中拿着纸做的花束或是其它什么的,看样子是去排练。因为这次大庆平壤已不许外国人居留(特殊贵宾除外),我们被安排在南部港口城市南浦居住,就是说我们还得再坐2个多小时大巴,苦也,可也没办法。我们又出发了(一天里出发了好几次,累死了),谁知刚一上路就碰到了塞车。朝鲜会有塞车?没错,要不是亲身碰到我们也不信。其实也没什么,由于朝鲜的城市里(平壤也不例外)一没路灯二没信号灯,所以我们行进的道路上许多车辆因在夜色下乱行卡在了一起,可我们不得不绕道另行了。 夜晚朝鲜的路上几乎漆黑一片,不知开了多少时间,车子终于停在一幢十几层的大楼前,这就是我们将要下榻的南浦宾馆。宾馆没有电!! 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怎么住?! 真后悔没带头灯来,可谁能料到连宾馆都没电啊。幸好留了一手带了个电筒,心里可以稍微有点底儿。大家摸黑走进宾馆大堂,借助手电微弱的光看到进门正对面的墙上是一幅画,画着老金接见各国朋友,前排的看起来象是老毛子和几个来自非洲的哥们儿。看着这画心里有种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团员里有人累了(其实所有人都挺疲惫的),一屁股坐在那幅画前面的地上,这时白昌浩立刻走过来比划着让快起来。过了十几分钟,来电了,我们被分配了房间,放下行李再到一楼的餐厅吃晚饭(都快晚上10点了,真是晚饭)。餐厅里灯光昏暗,只亮了三分之一的灯。我们每9个人一桌坐下来开始吃饭,每桌上有3瓶朝鲜出的妙香山牌矿泉水、炸鱼、泡菜、炸土豆条(可不是麦当劳里的那种)、炒鸡蛋、炒肉片各3盘,每人1碗大米饭(吃完再要,管够)。米饭是冷的,其它的东西也是冷的,只有炒鸡蛋有些热乎气可带着一些怪味道,鱼虽是炸的却没什么油星,肉片是冻肉硬硬的,看来朝鲜的生活水平的确还不高,因为就连这些东西都是特供外宾的,朝鲜普通老百姓不是能常吃到的。 草草吃了饭对付了个饱,上楼睡了,因为停电也别奢望洗澡了,明天还要跑远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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