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戈凶猛 2 |
| 送交者: 光头 2003年12月11日19:27:49 于 [军事天地]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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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文章转自舰船,具体出处不祥
还是说正题吧…… 秋季,大约是种麦子时便是种罂粟时分。来年4月收割。清晨,缅人使一竹刀次第将罂粟壳划上几刀,太阳一晒,白色的浆液变为粘浓的黑色,一撕之下,又成了深褐色,俗称生烟;再加工就是鸦片;再加工就是海洛因,又名:4号。因其前期加工成品纯度不高,所加工的2,3,号都不受瘾客欢迎。技术稳定后名为4号加工产品海洛因纯高味正,故得此名。 那是我当兵的第二年,又是一个罂粟收获的日子来了。应联合国要求组织一次剿灭生产基地的任务。我们几个支队被选调出来的人被拉到红河洲整整训练了两个月后又回到我所在的德宏支队。 我们全部穿着当地克钦军的服装,使用他们的武器,连内裤也是一样的。出发那早,带队长官要求谁也不许吃东西。随行医生说空腹有利于手术,当胸腹中弹后,没有食物在里面可避免更大感染。 我们的鞋是特制的一批,鞋底有一高韧高强的钢片。在罂粟园旁,缅军使用了最原始有效的防御方式。他们在一些必经处挖上坑,埋入削尖的竹刺,然后放上些人的粪便沤着。 在当地的天气下,粪便的味道会在几日后消散,当人被刺破皮肤后会迅速被感染。仅仅是破了脚上一点皮肤,那或许在12小时后,你一条大腿都会肿的撑破你的裤子,而你最后面临的选择将是截掉这条腿。 我们准备剿灭的地方大约有一个连的武装。我们的人多出他们一倍。我们遇到的抵抗完全超出想象。这才让我们知道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缅军和我们这些在训练场上摸爬的差别。 这一仗最终还是我们胜了。死去的人除了较高的抚恤金外什么也没有。部队里不会承认他们是为国捐躯,这次任务本身就是极机密的。 我很幸运,打响后没多久,我在一个战术跃进中被对方一枪擦破右膝内侧后摔倒在地,一块兀起的石头磕在我我鼻子上,鲜血涌出,看上去很唬人。 我及时退下接受治疗。我是第一个受伤退下的人员。事后,我多了一个三等功。这时,我已经有三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了。越年退伍,为这些军功,在民政局大闹一场。当时政策规定,立功人员可在回地方后在民政局按功领取一定的物质奖励。三等功50元,二等功100元。但我所在的民政机关一毛不拔,一推了事。在我大闹后我被分配到了一个行将倒闭的国营企业,半年后这企业关门大吉,发给我650元做为对党为国的贡献,和最终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 此后,我成了无业人员,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活。 剿灭完罂粟后我们又各自回到所在连队。连队的人只知道我是被抽调去学发报,但在我还没学完就回来了,原因是我老记不住密码根。他们都讪笑我笨,有个脱离边防山沟进城的机会被我浪费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们有点义愤填膺。 他们不会知道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中我们接近伤亡了一个排的兵力。 每年的6月26日是国际禁毒日。在这天都会大杀一批贩毒和人员和重案人员以慑人心。那年,国际禁毒风起云涌。省上决定大造声势,分几个地点猛杀一批。德宏当之不让,有36个毒犯。 在枪毙这些人前三天我们就全部进城,24小时在监外守侯,预防自杀自残其其他突发事件。我们对一些情节恶劣,顽固者分而待之。我们不让他们睡觉,当他们要睡的时候就把他们弄起来,泼冷水,用棍子捅,当他们就将上刑场时都疲乏欲死,没精神乱叫乱动。 早晨,要上车了,每个死犯四个碗。分别是:罐头肉;罐头水果;一碗白饭;一碗酒。 车子绕城而行,犯人被捆绑的很巧妙。两手以肘为支点绕项向上弯曲,谁要是有乱动乱叫只要把捆的绳往上一提,犯人就会疼的嗓子发苦一点也不能抵抗。 到了刑场,犯人一字排开,由两个副射手押着跪下,正射手在后站立。一声令下,流水作业,一个接一个的开枪。 我是正射手,我们押的犯人有点怪,脸被蒙着,看不见面孔。而且不是和毒犯一起提出来的,是到了刑场后单独押来的。我从车上把他带下来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怪,好象在笑,笑的很诡异,烂漫。但他说不出话,嘴部向前突了点,应该是塞着东西在里面。 枪一声声响了过来,轮到我了,我把枪抵在他背后被捆绑交叉处左面10公分扣了扳机。那地方正好是心脏。 正射手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打完后便收枪立正。在枪响的同时,两个副射手合力将犯人向前一推,犯人便躺在事前挖了个小坑里,然后身体开始抽缩,血开始渗出来。然后法医来检查死亡与否;要是没死,每隔三分钟再由副射手补射一枪;再隔三分钟,再检查,没死,再补。副射手各有三发子弹。 犯人倒下了,奇怪的是他倒下后,还不短的想拧过身子来看我,还在对我笑,笑容还是那样诡异。血开始从肺里呛到气管里,他的嘴里呛出的血湿了蒙脸的黑布,但他还在笑…… 枪毙完人后我们回到支队聚餐。每个正射手可以得到50元的所谓压惊费,副射手有20元。正好够我们醉上一堂。每每枪毙完人我们都把钱这样化去。 晚上我睡不着,那犯人是笑容一直在我眼前晃悠。直到我想起他是谁后我才真正失眠。我起来找水喝,酒后口渴的紧,到处找不到水,墙角有个盆,里面不知道是谁泡的衣服,我渴的嗓子冒烟,趴下就喝。嗓子好过了,我开始吸烟,一支接一支的吸,直到把自己的吸完又溜进去把别人衣袋里的都掏出来继续吸…… 我想起来了,那双眼睛怎么都有点熟悉,我想起来那眼睛的主人是莽牛坝站上马黎明。我的战友马黎明。 又经过一个短暂的冬天。云南的冬天是很散漫的,我们还来不及感受到寒冷,天气就转暖了。在云南的几年里,我和我的战友都洗冷水。一是天气本就比较暖和,二是我所在的站也不具备一切可能提供热水的条件。偶尔气温实在太低时我们就打些水,放在太阳晒着的地方,等水不怎么刺骨头时再搓洗身子。 这个春天将是我在部队最后一年的开始。三月,江边的攀枝花又开了,鲜红的花朵包裹着光秃秃的树干,象江边飘扬的茁壮燃烧的火炬,突兀而醒目。五月,花早早谢了,绿叶茂密的生在树上,妖娆多情,攀枝花的果实夹着轻柔的绒在风的飞旋,落在地上,立即又被风刮的高高飘去,影踪不见。 在每年除夕后到5月前是我们训练最忙的时候,一待过到了5月,训练科目就暂时终止了,这时候的罂粟已经大面积收割加工完毕,境内外毒品贩子又开始密切往返穿梭联系。而此时国界上的植被也生长的差不多了,我们得一边组织着在边境上巡逻并年复一年的清扫出国界走向,把盖着小路的植被砍掉,继续确定国界大致走向没有变化。我很奇怪在我所经历的巡逻中从来没遇到过缅甸军方的巡逻。最常遇到的是某个打猎人。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常常让我感到心惊胆战。 曾经在云南广为分布的农场全是以部队兵团的建制和规章来安排,许多人都是建国战争完后下到地方的战士子女。在农场里保存下来的枪支数量是惊人的,分布在各农场的兵团战士基本都来自湖南。他们是那时候毛泽东特意组织他的家乡人来种植橡胶的。就我知道的那时候橡胶无疑是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最急需的几种原料之一,而毛泽东让他的家乡人来这肥沃的红土地上开垦这玩意肯定是善意的。他希望他的乡人会因种植这些新潮热门的植物受益,来开垦的人在那时也有相当实惠的享受,轮到我当兵的时候,兵团农场这样的东西已基本在市场经济的模式下没落了。愤怒的农场人甚至砍掉曾经被他们称为:“象保护自己眼睛一样的保护橡胶树”。 于是,许多人就真正干起瞎了眼的勾当。他们把枪支从农场闲置,破落的某个仓库里轻易而举的偷出来,然后到原始森林里打猎。他们和当地寨子里的人是一眼可分的,即便他们在云南已经生存了两三辈人了,口音和肤色都和当地人没有区别,但最大的不一样是他们使用的武器。当地人常用的只是称为“铜炮枪”的武器,自制的火药枪,射程很短,许多猎物得靠近到50米内才有可能射击命中的把握。而农场人使用的是真正的制式武器,半自动步枪是很寻常的,就是直接使用冲锋枪的也不少。他们可以从父辈那里得到许多射击的知识和经验,也可以轻松的使用这些枪支在200米开外打中一只兔子。我们一般把这些持枪者做人民内部矛盾不做追究。我甚至在他们的接触中看到过一种从未被人提及过的枪支。那枪的外型和“56”式冲锋枪一样,但上面除了枪号外还有三个字“全自动”而弹夹也很古怪,居然是20发的弹夹。看惯了“56”式后突然看到这种枪,只是奇怪,几乎一样的枪身,但我使用的30发“56”式冲锋枪弹夹居然卡不进那枪的弹槽。 后来我估计那枪应该是“56”式的实验品。在正式制造“56”冲锋枪时先期弄出来的产品,然后毛主席同志就迫不及待的装备到他的乡亲身上。经过若干年后,他的乡亲开始因为生活所迫拿起这些武器上山偷猎。 新枪的保存一般都用质量极好的黄油里外涂抹,保存的很好,我看到农场人手上的武器都由衷的赞叹,他们的枪支几乎都比我们手上的新,可他们缺少子弹。我们子弹的包装都是用纸张包起来的。农场人的子弹在历经多年的存放后显然没有象枪一样被近乎完美的保存起来,许多子弹锈蚀失效了,他们弹药很短缺。我们巡逻时遇到他们常常和他们闲聊一会,只要他们没猎取国家一极保护动物我们一般都没过问。我们甚至拿子弹和他们换取他们猎取的动物。5发子弹可以换一腿麂子肉或是一只野鸡;10发子弹可以换一腿马鹿肉和半只角;20发子弹就可以换只肥大的穿山甲或是孔雀了。有回我们在巡视国界时遇到两个猎人,他们正好打死了一只老虎,并把留在窝里的小老虎也一起活捉了,当我企图收缴他们的猎物时他们和我们用一样型号的冲锋枪对峙着,眼神里的倔强表明他们宁死也要保护他们的猎物。为了避免伤亡,我和他们商谈,大那个已被打死的老虎他们可以带走,可活的小虎必须放生,那两人坚决不同意,最后大家各自后退一步,这两人要求我们以50元一只的低廉价格买下那两只小虎的所有权,然后就可随我们怎么处置这两只幼虎了。 我们成交了。但我和我的战友在当年的月薪都没能超过35元一月,那天我们一队人身上所有的现金加在一起也不够100元。于是我们又向他们提供了30发子弹来补齐所差的资金。虽然谁也不知道这30发子弹在他们手里又会打死多少动物。换下来的老虎我们没有现场放生,被做为功绩带回了站部,我们站长向上表功完毕后上面又让他把小老虎带回去放生。他刚到站,电话也跟着到了,不久老虎失去了踪影,后来我在一次任务里受伤到上面医疗时发现卫生队长家里硕大的酒瓶里泡着一副动物骨架,从那动物小爪没褪尽的皮毛上,正是两只小虎中的一只。 六月一到,芒果开始成熟了,我们站被周围寨子水果成熟的气息笼罩着,香甜无比。我们开始在晚上频繁的出入寨子。先是偷嫩玉米,大包大包的偷,回去后煮出来须用脸盆才装的下,我们还喜欢偷寨子里的鸡,两人在外面放哨,一个潜进去,摸到鸡窝处左手轻轻探到熟睡的鸡身下,托起来,慢慢向外挪,右手护在鸡头上方,倘鸡惊醒,右手便迅速的拧断鸡脖子……我们快活的生活着,偷来吃的东西香美无敌让我乐此不疲。 七月,云南进入雨季了,蚊子空前的繁衍出来,一群群密密麻麻的蚊子在每一个人的头上猖狂盘旋,为防止疟疾,站上的卫生员从支队领回很大一包草药,煮了一大锅药汁,据说喝下去可以防治疟疾。我们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喝了许多,两个礼拜后一名才分下来实习的排长还是在被蚊子叮后腿上开始溃烂,上支队治疗好转后回来不久伤处又烂了,怎么也治不好,就这样反复发作,当年底,他提前转业了,领到了一本革命伤残证明,因为腿疾,他没能分进任何单位,现在也跛着腿在他那个小城里默默的摆个烟摊,每到月底去民政部门领取点微薄的抚恤金。那年和他一样被蚊子叮后久治不愈的有好几个,7月底支队向上反映后领取了一批针药。我们挨个儿注射完了,此后蚊子叮了只起一个小痘子,也不红也不痒,被咬了的人在没看到自己身上起这样的痘子时连自己被蚊子叮了也不知道。当年底我退伍回家,在回家后的近两年的时间中我一直不怕蚊子叮咬。但三年后,皮肤会在被蚊子叮后痒的要死,我每回都得把自己皮肤狠狠地挠破,鲜血淋淋也毫无作用,我甚至常常想把自己的血放个二三两出来盛在盘子里,任蚊子自行吃个饱也千万不要叮我!此后每个夏季,我都痛苦不堪,血流不断,延绵至今。 (三) 雨季还没结束时边境上开始忙乱了,不是为了缉毒。在我们比邻的保山地区(在地理位置上,那已经是属于“内地”了),一名解放军的连长因为什么事情和上面闹翻了,他和他手上5名战士一起打开了连队的武器库,打死了18人后开始向边境上逃,很明显他们要逃到混乱的缅甸去。我们支队开始增派人手在边境上设卡堵截他们。在逃到龙凌时他们被人发现了,连长和他的手下一起突围,被当场打死4个,他们也把堵他们的人打死了一些,并且拉爆了一枚手榴弹,炸死伤了些群众。我们开始24小时双人双岗查寻,有天站长叫我和他一起清理站上的装备,很意外的在枪柜下拉出两箱手榴弹,是以前驻守在这里的解放军留下的,我拂来积尘打开看了看,手雷弹连木柄的后盖都绣死了。我们把站上的武器都拿出来擦洗了一遍,再喊了几个新兵把所有的弹夹都压满子弹,配合着从保山开来的解放军一起收捕漏网的那两名以前的“战友”现在的犯罪份子。 他们刚开始吃亏在路径相当不熟且人数多不易隐蔽。现在只有两人后反而行动灵活了许多,一连过了快10天我们都没有得到一点可用的情报。当地老百姓被告知,只要遇到行迹可疑的外地人都要急速报告当地军方。又过了一个礼拜,当大家都以为他们已经逃到原始森林或到了缅甸时,他们暴露了。 在这事情过后大家才估计这两人其实在龙凌出了事后就一直开始避开了交通工具和城镇,全在山上行走,绕开了正常的交通方式,伪装成了到山上收集药材的贩子,以寻找一种草药为名雇了个当地采药人为向导一步步向边境靠拢。 当时他们已经很成功的靠近了边境,坏就坏在边境上恶劣的饮食上。我估计他们和我们一样在每年例行的注射时都注射了抗痢疾类的药物。我们在每年都要接受名目繁多的药物防治,有抗麻风的,霍乱的,痢疾的。在雨季肆虐生长的各种病菌基本不能侵害我们,而那位向导没这样好运,在到遮放镇时他因吃了某种不洁食物开始拉肚子。在他拉肚子时,两个兵基本失去了一道当地屏障,他们在农场民兵的咭问前还基本能应付过去,当被带到场部继续盘问时其中一个失去了耐心,他从随身的行李包里抽出了支折叠式冲锋枪,其余在场的是三名民兵,其中有一个动作相当灵活,立即上前强夺这支枪,在抢的过程里子弹射了出来,在场的一个也没射到,其中一发穿破玻璃后打在对面的钢筋上再反弹打死了楼外的农场广播员。三个民兵抢到了一支枪,另一个兵从他的行李包里拖出另一支枪拉着同伴开始撤退。 先到的是民兵然后是我们武警和当地公安,最后是从保山地区赶来的解放军。人们象古时候围猎一样蜂拥而来,把那慌不择路自行逃到绝路上的两人死死围住。当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基本属于浅丘,虽然云南属于高原地带,但真正的高山不多,而且他们所逃的那带山很怪,不象一般的山势是连绵不断相互连接的。他们逃到了一座独立的山上。 这是我所参加的,记忆和教训最深刻的一次行动,当然,也是伤亡最大的一次和最愚蠢的一次。 他们两人在逃到山上后迅速发现这山没有其它路相连,想向下冲,已经被农场赶来的一个民兵连团团围住了,在简短的,试探性的相互打了几发子弹后这两人开始退却并寻求防守。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一个山洞,洞的位置基本在山顶了,山壁上有些渗出来的山水可以解渴,地势居高临下,山上生长的是些短小深仅及胸的灌木,再向下是片开阔的庄稼地。我们在庄稼地下面的一个洼地里有个指挥部,然后人们散开把这山如铁桶般的围了起来。 当地政府也来人了,他们和武装部的人一起指挥着民兵和一部分警察;我们则做为当地最大的驻军由武警支队政委直接带着“作站训练科”的参谋来指挥;保山来的解放军觉得这从根本上就是他们部队自己的的家务事,他们要让这让他们蒙羞含耻的叛徒死在自己手下!而就当时的事态,谁都想自己能把这事情解决了,以便得到这项足以骄傲的功劳,谁都知道这是个绝佳的升迁的机会。 当地的老百姓被全部发动起来,几台功率巨大的柴油发电机也很快拉到了现场,整个山下灯火通明,正规的部队使用的军用野外帐篷和民兵直接生着大堆篝火取暖夹杂着东一个西一个穿着便装的当地官员穿梭不停。大家在最初还能有些相对统一的意见,知道询问当地百姓了解地型后做了相应部署以防二人逃脱。 当地政府是最迫不及待的。他们命令当地武装部的民兵在当天天黑前发动了第一次进攻。他们分两队,一队直接穿过庄稼地;另一队企图绕到后山再到山顶向下攻。很快枪声“啪啪啪”热闹非凡的响了一气,也很快枪声就没了,四个人被抬了下来,一个被打中肺,其他都被当场打死,且还留了一具尸体因为太危险没能拉下来。四人全部是一枪直接命中脑袋,当场毙命。他们进攻的节奏肯定没掌握好,前面进攻死的五个人,还没有一个能成功穿过庄稼地就被撂翻了,而准备到后山发动进攻的迟迟没能推进到山顶,等他们到达山顶后,山下的进攻已近尾声了,山上的一个民兵把上身支出悬崖向下探望,意图进攻时被下面的人抬手一枪穿胸而过,且好保住了条命。 第一次进攻的失败很大的影响了士气,可急于邀功的人却没能冷静下来。当天晚上大家热烈地吃喝着就地征集来的食物,一边咒骂着上面两人。得知民兵的失败反而让武警和解放军都送了口气,毕竟鸭子还没能飞出去,谁都还有机会立功! 民兵那里的气氛很糟糕纷乱,许多民兵本就是当地人,看着自己的亲朋死去个个义愤填膺,都恨不得马上再发起进攻为死去的人报仇。吃过晚饭,民兵找来了照明弹,再次没和另外两个部门商议自己直接进攻!因为有第一次的经验,知道上山去根本就没进攻路线,他们再次选择了从山下强攻。我们在照明弹悬挂在黑沉沉的天上时才知道民兵又开始进攻了,他们分成四个小队,想不计代价的向上冲上去一个算一个。枪声又响起来,民兵被袭后杂乱连续的枪声在近处,上面冷冷的准确射击声是间断的。第二次进攻很快又完了,再次死亡了四个,加上在前死的五个,已经九死一伤。所幸的是,这次进攻把上次死掉的那具尸体拖了回来,死去的人一样也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 当夜没有新的进攻。晚上从昆明赶来是军方和武警总队的人都来了。他们在那天晚上有过一次简略的商讨,但没能达成有效共识,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主张让自己的人上去把那两人干掉,功劳属于自己的领导。 拂晓,我们炊事班的凌晨就把吃食准备好了,然后由总队的人直接下达了进攻命令。我带着一个班从正面上,我的排长在我左翼。我的右翼是支队警卫排。我的任务是要冲进灌木丛伺机向上推进。一进入庄稼地我就知道要糟,那块地最多一亩半,而且庄稼地里种植的是青豆,根本没有屏障,地被老乡精心的伺弄过,平平整整,完全找不到掩护。进入灌木丛处忽的仄逼成一条小径,没有多的路径……没有,根本没有进攻的位置,连基本的掩护也没有………… 这一发觉让我马上把速度降了下来,可我身边的新兵还猫着腰快速的向前,在没有见到实际的伤亡前他们都急切的盼望着能冲过去——最好能直接冲上去把那两人打死在自己的枪下,在这点上他们和民兵的想法没有半点走样。还是上面的枪先响,在我们还没来的及看见那个洞的时候枪声响了起来,我立即趴到地上,大声招呼我那队人趴下。这时我火速的观察了下,拖在后面立即趴下并尽量遮掩住自己要害的基本都是老兵。我们不可能进攻,我们才进入庄稼地不到30米,如果莽撞前进这部人在进入灌木丛前少说要伤亡三分之二。 我大声呼喊旁边的人尽量再散开,别密集在一起,尽量找掩护!我身后不远一个贵州籍的兵趴在地上嘶哑着可能因为紧张害怕的嗓子喊:班长!我找不到掩护!我不敢动……!! 我没有回头,大声的呼叫他笨蛋,叫他就趴好别动,实在不成就拿枪掩住自己的脑袋!上面的枪声冷漠的响起来,我试图发现他们的火力具体是在那里,他们使用的也只是“56”式枪,还不象后来的“81”式有消焰的功能,在射击时可以被观测到枪口喷出的外焰。 枪声停了,大家窝窝囊囊趴在地上谁也不动弹。右翼警卫排的参谋趴在地上大声喊我这队匍匐继续前进,我装着没听见,我手下的人听见参谋喊话想向前进的被我低声呵斥住。我说我没动谁也不许动!隔的远没能听见我呵斥的两个兵开始听从长官的命令向前低姿匍匐前进,上面的枪声响了,两声,刚刚离开掩护的两个兵痉挛着,永远躺在云南的红土地上。他们的换来的成果是我发现了对方的火力所在和给自己家人代回了追认党员及一枚三等功勋章。 在后方掩体里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前面的领导们总算觉得这样进攻是无效的,命令大家撤退。我把队里两挺轻机枪招呼住向对方火力点位置集中扫射,在机枪的掩护下所有队员有序撤退。一个个的撤,只要对方火力有变化其他人就待在可怜的掩护处不许动,尽量减少伤亡。 我们总算撤下来了,死了三个,头部中弹,一枪毙命。我所在的正面死了两个,我不觉得自己有过多责任,该是参谋的主要责任。但回到洼地我就被下了,只能做为一般队员,原因是我没听上级命令。从越战战场下来转到我们支队的政委说,“要是在越南那会老子一枪毙了你!敢不听命令!叫你带人穿过庄稼地才进去你就停下来了!????”他唾液飞落在我脸上,以为整个支队没人知道他在打越南时只是个炮兵连长,连越南人成什么样也没见过。 解放军那里肯定在暗笑,笑我们不中用以及没能抢到这份功劳。他们吸取了我们的教训,在我们退下不到一个小时开始组织起人马进攻,进攻,进攻!上面两人就是块大大的馅儿饼,香喷喷,谁都想自己能去咬一口!解放军向庄稼地发射了一轮烟雾弹,在烟雾弹的掩护下他们就象电影里的英雄一样发力向前跑,许多人甚至连基本的战术跃进动作也没有,提着枪就向前跑,我甚至看到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激情地学着电影里的某个连长形象,跑着跑着,略一停顿,挥臂大声说着什么,我想他一定是在叫:同志们!冲啊!是党考验我们的时候了! 可那是在云南的雨季,云南又恰好是高原,高原上空气流动又快又急。烟雾很快就稀薄下来,等他们发现这问题时基本都还没能通过庄稼地,上面的枪又响了,下面的人忙乱的回击着,我这时才发现他们居然连对方的火力位置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胡乱的放着枪,然后急急忙忙寻找掩护,可这时他们在豪迈的前进时已把自己的战斗队形搞乱了,有少数人冲到了灌木里,更多的是在庄稼地和逼仄处,进入灌木的,除了能仰望山势外根本没有射击点,而地里的就更别说了。 上面的枪声急急的,错落有致的响,下面的有人倒下,有人就地趴下,还有人想冲进灌木,乱成一团。才训完我的政委看的咯咯直笑。不过没多久下面的解放军就发现了火力大约位置,他们开始压制性的射击,一部分人抬着被打中的弟兄向回撤,还有一部分顽强的向上继续冲。 冲上去的小部分很快也在机枪的掩护下撤了,在短短的灌木里留下了一具尸体。灌木比庄稼高,基本过胸,但上面的位置太好了,他们一样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在轮流进攻后,大家开始休憩了,安排了必要的警戒后几个部门的人都很消沉。事情进展的完全不象人们预先设想的那样顺利,这样的伤亡额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不安。道理很简单,要是不贪功,就这样死围那两人,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饿死或者下来投降。但私下我觉得他们想突围的心理大过活活饿死和投降。 所有的人都从刚开始就明白可以围死这两人,但谁也没采取这个稍费时日的方法,他们都急于表达自己的领导和战斗能力,以此证明自己的力量卓越与其他的人。 下午,解放军的卡车摇摇晃晃拉来一车弹药,他们的头儿笑了。从车上卸下来的是82无后坐力炮和40火箭筒。看样子,他们要来回硬的了! 东西搬下来后一会儿,解放军就集合,战前动员,人情喧昂,人们从才调来的武器上看到了希望。我从排长那里接过只望远镜,解放军两支火箭筒开始装弹,发射……火箭筒发射后留下的硝烟味儿大不同与子弹的烟味,比子弹刺鼻。两发火箭弹离开弹筒后迅速展开后翼,逶迤的射向目标。爆炸声起,下面的人开始欢呼,解放军地面人员快速而兴高采烈地跳出洼地,穿向庄稼地准备扑向山去。人们还没高兴的过来,枪声又响了,两声,然后地上倒下了两名解放军。剩下的人很快在机枪的掩护下撤了回来。硝烟散去后,我慢慢调着望远镜焦距,镜片里,开除打中的目标只是洞口的山石,坚硬的玄武岩在火箭弹的爆炸里只掉了一层皮,那洞狭而扁,两发火箭弹根本没能奏效。 伤亡面前的解放军恼怒了,在此后接连发射了不下10发火箭弹和82无后坐力炮,我一直留心用望远镜仔细观看着这难得的画面,武警基本配备的都是轻武器,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巨大的爆炸声后,山洞依然存在着,和前两发效果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掉的皮稍微多点,要造这样的速度下去,想打到洞里的人估计得需要个千把发火箭弹才能奏效。 支队政委脸上又开始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劲儿了。下午吃饭的时候我们支队的车来了,车上下来的是警犬基地送来的警犬。吃过晚饭,我一心一意的看着血红的夕阳慢慢的消失在那座山的背后。这时我们支队吹哨集合了。接着挑选了一个班精干人员,和着警犬趁着夜色向前进。 我们的人员分的很散基本间隔十步开外,只有最前的人使用了一把手电筒,他们在庄稼地里尽量快速的行进,企图在穿越后进入山洞范围后让警犬把那两人咬出来或者最少让那两人暴露在自己的火力下。还是上面的枪先响,“啪”的一声后,手电掉在了地上,前进的人马上卧倒,再没有其他人贸然使用手电。但漆黑的夜晚完全分辨不出路途,我们的人退了下来。领先拿手电的人成了第二名受伤的,其他的都是一枪毙命。 一筹莫展的几个部门开始立即当晚发动大家开会,各个班都召开班务会,希望有人能提出合理建议。但还是没有人愿意继续围守,困死两人。 开出来的会议是五花八门的,许多意见本身就象是喜剧。有建议化装成老百姓摸上去的,有建议调坦克来增援的,有建议组织敢死队的,有建议请求直升机支援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不是..就是被逼着瞎想交差的活。不过最后还是得到了个办法。提出人是出事连队的连长。 他建议人从后山上去,虽然在那里没有进攻位置,但可以从那里侵倒汽油下去,等汽油倒进去里面的人还不投降然后再用燃烧弹引燃汽油,火攻两人! 这办法基本不会有什么人员伤亡,方案被采纳了。很快油罐车驶了进来,汽油被分成许多包由人员分别背了上去,等上面的汽油囤结的差不多时,总部下令开始倒油,油很快倒了下去,不久燃烧弹呼啸着冲到山上,山一下沸腾了,上面的人开始下撤。我们静静的看着山燃烧,安静的就象没有人在下面一样,不久,山洞里传来一声枪声,正在大家暗自猜测是自杀还是冲下来时,更多声音传了出来,我听出来了,是子弹被烧爆的声音。 汽油倒了很多,子弹爆完后火势还一点也没小下去。我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分这份功劳,背汽油上去的人里三部分的人都有。第二天早上,人们喜忧参半的又开始向山上进发,穿过庄稼地,没枪响。没人受伤。我们顺利到了山洞,经过严密收查,只有两具烧焦的尸体和烧变了形的枪,枪只有一枝。 事情解决后各方都进行了相当大的宣传活动,各自表白了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功劳,以此来掩盖不应有的伤亡和愚昧。在后来的一份材料中我得知,这次行动总共死亡16人,伤2人,所耗经费高达70多万人民币。是我所经历的最劳民伤财,愚不可及,伤亡惨重的一次行动。 不久我们欢渡了自己在部队的最后一个建军节,接着又是国庆节,我在国庆节时光荣的加入了中国 *** 。十一月,我们开始准备退伍返家了。 每年老兵退伍对当值的干部都是相应的,严峻的考验。在经过三年军旅生涯行将退伍的老兵心里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三年里和干部结下的许多个人恩怨都极有可能喷薄而出,每年因老兵退伍引发的流血事件都不胜枚举,老兵退伍也对驻地治安是个极大的挑战,许多人就象旅游者的心态一样,渴望在离开某处时留下自己更多的痕迹,他们会更多的酗酒,打架,甚至强迫和驻地某个女的发生性关系。 从十一月开始,我们站所有的退伍老兵就开始休假,免去所有的执勤,相应的把所有老兵调到了一起住宿,战备枪支也收到了枪库,连站岗的枪也被下了枪机,晚上12点后的哨又一名干部带队,干部随带一支实弹枪支。老兵可以在营房周围活动,除去早晚点名外不究去向。 干部希望宽舒的环境有助老兵解泄许多不良情绪。老兵陷入了无绪状态。 我们开始更多的聚在一起打麻将,常常是边喝酒边打牌再一边骂骂咧咧的咒骂着许多。在我们站上,立功率在百分之九十,基本老兵都有功勋在身,我们做缴获的海洛因总数已经远远超过100公斤,三年下来,因为贩毒直接间接死在我们手上的人也有50多个。现在,我们面临的是将要离开这个生活战斗了三年的地方,离开这个我们赌咒发誓撒尿也不朝着这方的地方。离开这个我们曾经无私的挥洒过自己青春和生命的地方。 在这里,我们成长和受伤,而这些大大小小活深或浅的痛将伴随着我们以后的生命,且这些经历都曾经绝对的左右过我们的人生观。我们在刚入伍的时候都曾经那样的渴望得到一枚军功章,都曾经热血的希望自己在执行任务或是回家探亲时遇到真正的强人,我们会英勇地冲上去,无畏地与之搏斗,那怕献出自己的生命也毫不迟疑。 我们都曾经毫不缓怀疑自己对祖国和军人身份的忠诚。 许多的真实让我们在三年里渐渐的失落,怀疑,迷茫,痛苦。许多在入伍时相好的女友基本都离自己远去。当我退伍回来,听到黄品源歌曲里唱到:阿兵哥的帽子都是绿色的,不由哑然失笑。退伍的临近在心理上的临界点,终于到了一个可以真正发泄自己所有情绪的时候了。此后,你将和大部分的人天各一方,终其一生可能也难再见一面。你会突然在一个清晨吃饭时还和战友一起唱着开饭歌:“战友,战友,亲如兄弟,战友战友生活在一起……同吃一锅饭同举一杆旗……”歌声还在缭绕,你会看到和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和你一起抢饭夺菜,他们会毫不客气的连续的拈着桌上仅有的一盘荤菜,还脸无红潮的把盘里剩下的油汤倒在自己的碗里拌饭…… 老兵和新兵和干部和老兵自己间的斗殴急剧上升。我也不例外,不到10天,我和一个贵州籍的兵及指导员分别打了一架。都是些芝麻小事,但彼此在情绪上都已经涣散失控,谁也不想克制自己。尤其在面对干部的情绪上,谁都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回到故乡,现在所谓的领导将不复存在,即便我打了你,你也基本没有可能会撵到某人的家乡与之继续计较。虎落平阳被犬欺,能有这样可行的机会去藐视曾经的权力会让人产生快感。 站上混乱起来。 在我们第三年的时候,站上来了两个女兵,一个稍大的是甘肃的,姓夏,还有个小点的是湖北的。她们帮助我们在检查中对付某些可疑的妇女。基本说来她们生活都很轻松,男兵们此前后兴奋的各施手腕想去泡这女兵,但都铩羽而归。大的那个还有几分姿色,我估计在调到我们站时已经很经历了些部队的风云,对我们那些毛躁的勾引毫不所动,据小道消息传她好象和支队那个干部关系很特别。小的那个基本不解风情,对于男兵的挑逗没有反应。但男兵还一如既往的把这两个女兵当国宝一样看待。因为寂寞,因为那是我们日常所能接触到的唯一的异性。 先是一天晚上,几个老兵聚在炊事班打牌,想玩的迟了催后勤上的去弄点消夜吃。后勤班隔壁是女兵宿舍,一个男兵尿急,没到厕所,跑出屋外就撒尿,尿淋在宿舍外的冬青叶上沙沙做响,还没尿外就听见女兵宿舍里那小的女兵急急地叫:夏姐,夏姐!外面下雨了,快去收衣服!男兵还没来的及把裤子拉上来,姓夏的那个年长女兵已经拉开了门。她只穿了内衣短裤,我不知道那一刻对寂寞三年,连女人手也没摸过的男兵有多大的冲击力。只晓得在夏女兵看到裤子还没拉起来的男兵时只是轻轻一笑,丝毫不见外的笑了笑,知道自己误会没有下雨,拉上门就回去了。 那男兵回到宿舍时下身还不自觉的翘着,嘴乐的咧开了傻笑,另外几个在问明情况后再没有人能睡着了。特别是听到女兵身着内衣,看见男兵下身没什么其他反映时几个都眼绿了。不知道是谁先提出不打牌了,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支使新兵把消夜弄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去敲门请那两个女兵过来吃消夜。最后的结果是,夏女兵没来,被男兵嚷个没完就让小女兵过来盛上些回她们自己宿舍吃。小女兵最终没能把消夜端回去。她进来后还没来的及看到消夜在什么地方,屋里的电灯就灭了。一部分人在屋里把她轮奸了。另一部分由那个撒尿的男兵带着直接拉开小女兵没关严的门进了宿舍扑到夏姐身上。后来据说有个细节很意思,夏女兵看到这几人扑过来时居然没有象小女兵一样要大叫,叫的让人非得把她嘴巴堵上不可,只是很自然的从床垫下翻出包避孕套,扔过为首那兵说,你们一人一个吧。但她没想到这几个兵没能理会她的好意,她这个举动把已经箭在弦上的男兵弄的无法自持,他们争先恐后的扒光了自己,把夏女兵扔过来的套子摔在地上扑了上去。第一个扑上去的时候嗓子里还压抑着悲愤地低嚎了一声:老子还是童子! 几个童子老兵把早就不是处女的夏女兵轮奸了。然后被告发,还有个有趣的过程是,告发的是男兵不是女兵。小女兵在整个过程中被吓呆了,第二天不起床那也不去,反是那几个男兵中的某个贼不打自招,先是自己害怕了,有个男兵主动去找站上领导汇报了这事情,并赌咒发誓说自己当时很冲动,根本没能进入那女兵的身体就泄了。“我就脱了衣服在她身上磨了几下,自己就完了啊!”他委屈的说。他希望这个事情能有助自己减轻罪名,或者说他就是表达自己的委屈,毕竟他连女人身体里是什么滋味也没还弄明白。 最后这几个人被召去谈话,他们承认了全部过程。出人意料的是夏女兵并不打算告他们,只是请求调到其他单位而已,她说她很了解当兵的。之后几人被不轻不重的处罚了,我相信他们和站上其他老兵一样经此事后对夏女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这好感里并没包含一点点杂念和轻视。几年后我在老家失业,带着双亲的棺材本去甘肃贩卖虫草,我们许多来自祖国各地的虫草贩子在收购完毕后聚在一起玩牌,我把身上的钱输的一干二净又不愿贱卖手上的虫草做路费,很不经意的在那小小的县城遇到了她。她正好在那里开一家所谓OK厅的鸡店,里面的小姐就象当初湖北小女兵一样亲热的称呼她夏姐,夏姐…… 我们很惊喜的聚在一起,然后她象男兵一样和我一起喝酒,傻傻笑笑地吃着喝着。互相大着舌头说着许多的往事。灯光下的她难得在那样的小地方居然没有一丝的媚俗。她告诉我,她迟我一年退伍,回来后分在当地的水电局,不久就出来自己干了,“看厌了当官的嘴脸……”她神情颇为不屑的说。然后她很惊讶的问我为什么两次考取军校都没去读?我说自己也是烦了许多事情,部队的阴暗实在说不清道不明。“一样一样....”夏女兵声音里带着些涩味。(此处删字若干,当为夏女兵表述自己在部队的一些刻骨遭遇) 我们继续喝着酒,彼此费力的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些故事或者沧桑来。不久我们都醉的差不多了,依稀记得有一个男人进来帮我和夏女兵脱掉外衣,因为寒冷在半夜里我们很自然的拥抱在一起,早上,夏女兵比我早醒,洗漱后带着满嘴新鲜的牙膏味儿又回到被窝里。我们在清晨热烈的拥抱着,互相笨拙的脱着衣服,然后做爱。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开始的,这应该是我所有欢好里最特别的一回。我们的下身激昂的交接着,延伸着肢体以外的情感,上身彼此就象即将奔赴刑场的同志一样凝视着,两人不自觉中泪流满面。我们流着泪,相互挤出些笑容鼓励着对方继续做爱,直到最后的爆发。 在她的帮助下,我顺利带着虫草回到了家乡,她拒绝给我具体的联系方法甚至电话,她说不想和以前再拉上关系,那钱算送我的。我曾经在自己一回深深的跌落后认真的思考过许多往事。说实话,很为我伟大的祖国担忧。部队的黑暗一面也不算是隐性的,在部队的暴光和处罚力度远小于地方。共和国长城堪忧。 还是回到之前的故事去吧。因为那次轮奸事故,我们老兵被集体交叉调防,以此把以前长期生活中形成的小团体搅乱。我被调到了县中队,在那里渡过了自己最后的军旅生涯。这是三年里唯一的一次进城。我还记得在渐冷的冬日里,自己买了盒“春城”烟,漫步到县城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我就在那里蹲着,一支支慢慢的吸着烟,三年了,我一直在边防一线,三年了,我连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也没看过,三年了,我没完整看完过一次新闻联播……我贪婪的看着过往的红男绿女,直到自己的脚麻木不堪才跛着脚回到营房。晚上,中队租了些录象带来看,许多新兵鼓噪着让换片子,因为那个片子他们早看过了,我默不做声看着电视里打打杀杀热闹非凡。 家里开始频繁联系,为我退伍做准备,我对家里的来信置之不理,我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地方生活是什么样的。在这三年里,部队把我从一个普通老百姓基本变成了一个合格,熟练的军人,正当我在心理和身体上完全接受这样的生活时,我就要退伍了。我得象孙悟空一样 再次变化,我得离开自己的岗哨自己的枪,进入一个自己已经基本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对我有无比的吸引,我非常渴望的想进入,但却又不知所措,就象一个处男面对一个风姿妖娆的女人一样,极度渴望却又不知怎么去耕耘。 我们老兵开始更厉害的酗酒。我则没事就泡在录象馆里看录象。我喜欢看布鲁斯.威利斯的片子,这个脑袋上象顶了个臭鸭蛋的家伙深得我心。我还喜欢看各种各样香港粗制滥造的三级片,那时录象馆还没敢公开放映一级片,我在录象馆的深处,混杂着许多人的汗味,烟味,眼巴巴又心不在焉的看着片子的前奏,等待着女主人公矫情万分的捏弄身子,最后象螃蟹蜕壳一样张牙舞爪地蜕掉自己的衣服。录象馆人影踵踵,大家都尽量不发出大的声音,坐在里面热闹又寂寞万分,我喜欢那样的环境,谁都不会觉察到我的孤独,我的欲望,我的无奈。 个别老兵开始在驻地或者向新兵胡乱借钱,然后试着去找当地的暗娼及饮酒,他们当然来不及更多时间和金钱体会这些事情中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伎俩,他们只需要发泄自己的欲望。当某个兵在坐着人力三轮,暧昧侧面躲闪着向三轮车夫打听到某处有暗娼时,或许已经为这次打听坐了十多元的车资。就这样艰难而不乏趣味的找到某个女人,短暂的欢好后是无尽的兴奋,他会迅速告诉自己身边熟悉的人,一半是得意一半是炫耀。然后他的朋友,会迅速想法设法找到点钱也循着这条路径去找这个女人,不久他们几个就都下身疼痛不安起来…… 公元19XX年11月28日,这是我们在部队的最后一天。部队里人声鼎沸,后勤上忙的头昏眼花,老兵们各自整理着自己的行李,中午,我们摘下帽徽领章,穿着没有帽徽领章的衣服我们显得恹恹无力,就象一群才被俘虏了的匪军,我们和新兵以及连队干部打了一场友谊篮球赛,老兵们打的不是很上心,许多球都很意外的掉了分,下午老兵们和连队合影,然后分别和自己关系较好的留影,留联系地址,留自己带不走的东西。这时候的人基本还是比较有绪的,大家还能真真假假的开些玩笑,说着些珍重什么的话语。晚餐是重头戏,有许多菜,但部队上有些轻视老兵真实的情绪,他们害怕老兵喝多了失控,在一桌分了一件(12瓶)啤酒后即说,每桌只控制在12瓶,多了不给。也不知道是那桌在喝完12瓶后开始吵闹,人们都还没尽兴,需要更多的酒精来燃烧激情。 其中一桌掀翻了桌子,因为没有酒。大家一哄而出,准备到外面继续喝酒,如果这时候部队上立即回应去拿酒来应该会好点,但连队选择了强硬的一面。连队不允许外出,本来一直就很敏感的干群关系彻底撕破了,我们15个当年退伍的老兵没一个听从号令,全部冷着脸穿着没有了标志的军服跨出营房。我们继续在一个小饭店喝酒,不知是什么心理,点了一桌的菜,可实际上能吃的没几个人,都只是喝酒,谈着自己回去后的打算什么的。我们都喝的很醉,赶来的连队干部在一旁睃眼看我们闹,不久觉得乏味自己走了,走前叫我们记得早点归营。 现在我已经记不清楚那天喝到什么时候了,只知道喝了许多的酒,我们都醉的不浅。小饭馆没酒了,其中一个战友便到外面一个小卖铺买来继续喝,夜已经很深了,他敲开小卖铺,买了两瓶烈酒,或许当时就给了钱,也或许他压根没给,反正很快这酒就下了我们的肚皮,他第二次去买酒,窝了一肚子火的老板大声把他骂走了,他冲上去和老板争论,那老板一把就搡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叫他滚远点,没钱别来捣乱。 我现在还记得,这个兵是山东的,当他一头灰土的回来述说时,我们都暴怒了。酒精让我们更加的狂躁,我们都怒不可遏的随他冲出饭店,我走在最前面,紧跟着我的是取的过全边防大比武个人全能第四名的高涛。我们来到店前,使劲的一边敲门,一边谩骂着商店老板,那家伙在里面躲着,灯亮着,就是不开门。我们开始用脚踢,用肩膀撞,前面的店铺让我们心理充满了失落,厌恶和愤怒! 门一下被撞开了,我被后面的人一下推拥着进到里面,柜台后,一个30来岁的男人一脸惊恐,手里端了一支当地常见的铜炮枪。高涛冲着手无寸铁的我大叫一声:躲开!接着一脚踹在我后膝,我脚一软,向一旁侧过身子,“轰”的一声,铜炮枪响了,我只听见高涛在我身后哇哇大叫,我随手拾起高涛掉在地上的桌子腿,这木料很扎实,拿在手上沉沉的很有质感。我右手举起木棍,轮圆了带着风声死命砸了下去,棍子在空中急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就象我训练时发力把手雷弹扔到60米开外一样的优美。 木棍砸在他头上,我非常真实的听见一种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非常的真实的,虽然声音不算大,但绝对是金属裹着布的相互的撞击声,哑哑的,很沉闷,绝对是金属的声音。 然后我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点汁水喷溅上来,我身后怒气喧天的战友一哄而上,在黑暗里继续挥打着手中的桌椅什么的东西。我退到后面,觉得很累,有点脱力的感觉。脸上的东西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抬手擦下来,手上的感觉很腻很冷。外面,混暗的路灯下,我看见手上的东西,是一小团喷出来的人脑花。上面没有血,甚至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让人觉得完全不必清洗就可以直接放在锅里烹饪,然后安心享用的错觉。 我那一棍绝对是致命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发力太大,感觉自己的虎口有点木,手指开始有些僵硬。我的战友还在里面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怨气,我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招呼住他们了…… 很快在大家发现地上的人没有动弹,甚至连痉挛也没有时大家迅速撤退了,不必多说的守口如瓶。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到底是我们中的谁把那人打死了。高涛只受了很轻很轻的伤,枪里面还没来的及装上铁弹,炸出来的只是火药,打在胸上,可惜了一件新冬装。 翌日,接我们的客车来了,车的百叶窗上系了朵大大的红花,我们每人就象才上学的孩子一样,害羞的让新兵给自己别上把小红花,小花下面吊着张红色的纸条,指导员恬不知耻的用他那所谓的书法在上面丑陋的弯弯扭扭地写着:光荣退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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