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饕餮
悲哉!中、日、韓三國!問:悲在何處?答曰:俱在東亞區區之地,是以悲之。又問:東亞一地而三國同在,恰如西亞,南亞、北亞數國瓜分所屬而已,何以悲?答曰:容某道來。
夫日本,雖地處乎東亞,然明治以來,頗欲脫亞入歐者,故日本前賢福澤作“脫亞論”,百載以來,日人信焉,於今,日本之文明,已非亞洲農耕之炊煙裊裊,實乃歐風美雨之潤澤也,然則文明可脫乎東亞,地利難動分毫,日本之悲,其不也乎?
韓國之悲,南北之裂土也,往昔則中華凌之,日本虐之,今日則北土難統,二世桀驁,如是則韓國之悲,恨往昔並今日也。
我朝之悲,在乎鄰里不善,日人之仇不得報,韓國之囂不得寧,北鄰陰險,西鄰強爭,內欲圖強而百廢待舉,外欲說不而色厲內荏,如是則我之悲,心有餘而力不足也。
又如是,則三國之憤青各有其行狀耳——
日本之憤青,極右青年也,效法乎希氏惡魔,追思乎帝國雄風,期納粹之再起,盼東亞之共榮,然則在其國,和應者寡,指斥者眾,雖然,登釣島而喧囂,縱烈火以挑釁,故人眾雖寡,然國際注目焉。
韓國之憤青,不獨青壯之獨享也,耄耋老翁、雞皮老太亦憤者也,警惕日人動向於分秒,號令憤者聚集於須臾,斷指淋漓,烈火焚身,號叫踴躍,力竭聲嘶,民眾呼喊於下,大臣厲聲於上,舉國一致,氣壯河山,日本驚懼,世界欽佩,此乃憤青之福地也。
我朝憤青最不濟也,庶幾難敵二國焉:其最憤者,登島而被擒,夜黑鑿墓碑,觀球賽而扮小丑,覷車過而起飛腳,網絡叫囂急急風,布帛簽名樂陶陶,聚會則鬼祟於偏僻,抗議則頑鬧於街頭,烏合之眾布於網絡,人云亦云遍於學府,廷議未決而鼓譟於外,有司小懲則謀逆於胸,每有所為,朝臣無不鄙棄,智者無不痛心,外邦無不譁笑,父母無不憂焚。
——如是以觀,則日本憤青實屬可恨,韓國憤青堪稱幸運,我朝憤青殊為可憐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