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防外空武器 中國能作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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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空武器的研究和發展正在加速進行，外空戰爭的相關理論也正在構思之中，外空武器化的威脅更是在增長。因此，對有關外空及防止外空軍備競賽的國際法律體系中的不完善問題進行關注，就顯得非常必要和緊迫。”

2005年年三月，世界裁軍大會的中方大使胡小笛在日內瓦召開的“捍衛外空安全：防止外空軍備競賽”（PAROS）會議上發出了這樣置地有聲的警告。這次國際會議在幾個方面顯示了其獨特之處。第一，這是中國第一次與俄羅斯、聯合國裁軍研究所和加拿大西蒙基金會積極組織一起站在最前沿，贊助這樣一個防止軍備競賽的國際會議。第二，它強調了中國在更深入的外空法律協議及其監督和遵守方面提供建議的積極作用。但像過去幾年一樣，身為軍事太空大國的美國官方並沒有參加這個會議。

外空武器規範化“迫在眉睫”

作為唯一由聯合國授權進行軍備控制和裁軍談判的溝通機制，裁軍大會是世界各國談判和締結防止外空軍備競賽法律協議的唯一國際場所。由於現有的國際條約中存在缺失和不足――1967年的《外空條約》由於只禁止了在外空部署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過時；《反彈道導彈條約》已被廢止；1979年的《月球協議》現在已經很少被遵守――制定一個完備法律框架的急迫性就顯而易見了。以上所有的現有協議都沒有包含一些關鍵性的議題，如非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在外空的部署，或者是在外空的武力威脅和使用等等。

法律協議的空缺和迫在眉睫的外空武器化問題――現在外空還沒有部署武器――導致國際社會對外空活動規範化的支持空前高漲，以便在機會越來越小的時候堵住法律的漏洞、防止外空軍備競賽。

過去幾年中，世界裁軍大會已開始為未來的外空法律協議鋪墊知識框架。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2002年，中國和俄羅斯發布了一個有關兩個關鍵領域――防止所有外空武器（常規和非常規的）的發展和對外空物體的武力使用或威脅――的文件（CD/1679）。第二個題為“防止外空軍備競賽的核查問題”的突破性文件由中國和俄羅斯代表團在2004年8月提交給裁軍大會。它的驚人之處就在於，文件中提議的以外空為基礎的遙感監查和定點檢查手段的同時使用，對所有的簽署國都是具有強迫性的。當然，中國會從這樣一個舉證機制上得到很大的益處，同時這也是令人鼓舞的一步，它代表了中國在軍備控制和預防問題上從被動到主動甚至起領導性作用的轉變。

在2004年的聯合國大會上，俄羅斯也曾表現出了擔任該領域領導角色的決心。其代表團單方面無條件地宣稱，俄羅斯不會是第一個以任何形式在外空部署武器的國家。

美國如何回應“外空武器規範化”需求？

美國的許多非政府組織，包括史汀生研究中心的“外空行動守則”，憂思科學家聯盟的關於外空管理指導方針，還有來自美國防務信息中心特麗莎·赫金斯（Theresa Hitchens）的關於緩解外空碎片的合作，都為這次會議做出了實質性的貢獻。然而，很顯然這次會議上沒有美國的外交代表團，事實上，在PAROS的議程中沒有達成一致意見來建立一個工作組。這一點格外的重要，因為美國在外空的資產要遠超過其它所有國家，它還有一個關於外空武器的高級項目，儘管現在還沒有部署任何外空武器。或許最讓人擔心的是，由於美國的軍事能力如此依賴以外空為基礎的通信，導航和成像技術，它正逐漸走向對外空的主導和控制地位。

然而，現在美國和其它經營外空軍事的國家仍然對使用和平或非和平手段利用與外空相關的複雜技術問題存在立法上的擔憂，而這些仍然需要裁軍大會給予清晰地解讀和界定。或許其中最要緊的一個問題就是，外空技術所固有的雙重用途的特點。

如同美國海軍軍事學院(United States Naval War College)國家安全決策部主任瓊·約翰遜－弗里斯（Joan Johnson－Freese）所指出的，“95%的外空技術都是有着雙重用途的，這對美國來說，是非常令人不安的。”

核查從本質上來說非常困難，因為為某個目的而使用的技術本身就可能具有雙重用途，而現在還沒有辦法真正界定一個有效載荷是否可能擁有雙重用途。其它深入的技術問題，如關於防禦性與非防禦性武器，地基與空基武器，反外空武器的永久性能力與可逆性能力等應該如何定義，都是這一領域十分突出的難題。然而，正如布魯金斯學會的邁克爾﹒歐漢倫在他《既不要星際大戰也不要外空避難所》一書中所明白表示的，預防外空軍備競賽的的技術性障礙都是可克服的，而真正缺乏的，其實是政治意志。

有趣的是，這樣的政治意志在美國政策中仍然是難以捉摸的。美國官方意見是由於外空還沒有武器化，就沒必要制定具有法律約束力的協議來進行預防。這是一個荒謬的意見，因為雖然外空可能不會被武器化，但它已經被軍事化了。

通過冷戰，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消除一個已經布滿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太空遠比預防一個並未武器化的它更難，而與核武器相比，外空的處境更是如此。然而，美國現有的政策，特別是在現任政府的框架下，美國正在提倡對外空的控制和主宰。除了支持防止外空軍備競賽，以中國為領導的國際社會需要更積極地考慮如何防止使我們所共有的外太空武器化的問題。

孔哲文，美國世界安全研究所中國項目主任

《中美安全增刊·太空專題》，2005年第二期，2005／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