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對漢奸問題的思考

《讀者》是一本好雜誌，從這本書裡我們可以接觸許多國家的人
的真實情感，因為人類基本的感情是相通的，而我們以前的宣傳
卻只說西方的醜惡一方面，似乎那裡人際關係冷漠、子女和父母
沒有親情，社會混亂，工人下崗。而《讀者》這本書讓我們能多
了解一些別的其他國家的人的情感和生活。

只不過我懶得看書，春節在家裡偶爾翻了翻，恰巧看到《日本人
的邏輯》這一篇，順便談談對‘漢奸’認識。

首先漢奸這個問題根本和劣根性無關。品德、行為上的‘優’、
‘劣’，是沒有寫入基因片段而遺傳下去的，只能說，人們的思
想受到文化的影響，或好或壞。

中國有話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但是隨着封建統治的加強，
這句話就成了空話，國家成了君主的私產，當有外敵來侵的時候，
老百姓就一定得反抗嗎？未必，‘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當時就是這個樣子的。而且皇帝里任用議和派大臣、割地賠款的
很多，真正勵精圖治的少。西太后的名言‘寧與洋人，不與家奴’，
正是對昏庸的封建統治者做了一個總結。

我們歷史書上宣傳了不少農民起義的故事，難道農民會真的對這些
起義感興趣？或者，這些起義真的能改變農民的生活？比如李自成、
太平天國、義和團等。其實農民不關心那麼多，同太平天國作戰的
湘軍，一樣都是農民。

就以吳三桂為例，很多人說他是大漢奸，讓我們來假設一下，如果
清兵入關後不搞屠殺，而是採取懷柔的政策，還會不會有農民起來
反抗？不會有的。也許明朝的殘兵敗將會抵抗一陣子，但最後必然
以眾叛親離、士氣渙散而結束，因為士兵都是老百姓出身，他們也
有家有口，想過好日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吳三桂也就不是漢奸了，畢竟明朝的統治者昏
庸無道，任用閹臣、奸佞，殺戮忠良。滿清其實沒有多少兵，他們
入關後也主要是靠着漢族的官兵打天下的，不要說吳三桂等幾個王
爺了，吳六奇、趙良棟等人，手上就沒有沾漢人的血嗎？到了康熙
時期，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業，也無謂‘漢奸’一說了，那個時
候雖然也有人想打什麼‘反清復明’的口號，但是沒有幾個正常的
人去支持他們。

老百姓只想過好日子，不管是打仗還是和平時期，並沒有什麼太高
的政治抱負。國共戰爭時期，國民黨的兵也是老百姓的子弟，按理
說紅軍、解放軍是農民的隊伍、窮人的隊伍，但他們為什麼還要打
呢？德國入侵蘇聯的時候，蘇聯人起初並不反對德國的，一方面斯
大林在蘇聯不得人心，其次蘇聯的那些民族也很敵視猶太人。如果說，
德國採取的是溫和政策，比如象拿破崙那樣，那麼遭遇的抵抗會少得多。

為什麼中國漢奸多？這是由於特殊的國情決定的。滿清腐敗統治、
列強的侵略、軍閥混戰，使得當時的大部分中國人都認識到，自己
不是國家的主人。在日本統治區，如果採取的是懷柔政策，一般的
老百姓會不會起來反抗他們？我相信不會。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但是如果沒有壓迫呢？

一個國家的命運，沒有掌握在人民手裡的時候，人民是不會對國家
有什麼責任心的。就象我們的某些國有企業一樣，雖然職工是企業
的主人，但是真正說了算的是廠長和書記，當廠長和書記把企業弄
垮的時候，工人只有下崗的份兒了。會不會有工人努力工作，大膽
革新？傻x才那樣。

當不當漢奸和受不受教育沒有關係，人民心中有沒有國家這個概念
也和教育程度無關。貞德不過是個農家女，她卻知道解救法國，八
路軍的很多將領和官兵，也沒有受到過什麼教育。

漢奸的這個問題確實值得深思，啟之先生（即該文作者）沒有說出
自己的觀點來，或許有些話不方便說的緣故。

當時日本約有1億人，中國四萬萬同胞，其中為偽政權效力的有多少
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相信，如果歷史重演，那麼漢奸的比例依然
不會降低的。我不想唱高調，今天的中國人對在火車上拿着匕首的歹徒
都願意奉獻出腰包來，那麼面對菏槍實彈、上着明晃晃刺刀的日本鬼子，
會在沉默中爆發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