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鄂西大廝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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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2月，日本大本營向支那派遣軍下達第757號大陸作戰令：“支那派遣軍總司令官應確保現佔領地區之安定，並盡可能繼續壓迫中國軍，摧毀、消滅其抗戰企圖＂。日軍派遣軍總司令官即著手制定新的戰略，掃蕩長江北岸以沔陽為中心的產糧區；相機奪取長江南岸宜都至石碑要塞，卡死長江水道。鄂西、湘北戰雲密布，醞釀著一場大戰。

1943年5月3日晚，蔣介石正準備上床睡覺，此時侍從室轉來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陳盞碾娫挕ｊ愓在電話中說：“據報白螺磯 4月27日到敵機12架，天門、岳口一帶近增敵三千餘人，漢川南近日增敵偽軍五千餘人。潛江、沙洋、沙市各據點敵軍雇用挑夫弒�頻繁，判斷敵軍有向江漢間地區行局部竄擾的企圖。＂

蔣介石問：“你們執行軍令部計劃如何？＂陳眨骸暗諞瘓�部隊及挺進軍嚴密戒備，隨時準備痛擊來犯之敵，並按軍令部輪襲計劃，不斷派遣部隊向指定區域積極輪番攻擊破壞，並詳細偵察敵情。＂蔣介石：“第二線部隊要即日完成戰備，務能隨時參加戰鬥。各部隊及前後方各要點，對防空要特別加強注意。＂

陳眨骸拔�座，二十集團軍方面兵力單薄，萬一敵人向監利、郝穴一帶進犯時，除挺進軍向敵後挺進反擊牽制外，不能再推進部隊渡江作戰，另外濱湖防區為本戰區之右翼重點，一旦有失，則恢復困難。＂蔣介石：“告訴楊漢域和夏炯，孫子曰｀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一定要按既定戰略執行，不要怕犧牲。＂

陳眨骸按水a糧區是支持我軍民堅持抗戰的重要基地，萬一失守，九戰區、六戰區的軍糧民食均將斷絕供給，而該方面兵力不敷，令人憂慮。＂蔣介石：“這個問題會馬上得到解決。第八軍必要時推進公安附近，鞏固鄂南防務外，擔任部份咻斎蝿鍘５詼�十九集團軍應固守安鄉至公安之線，第十集團軍應固守公安至枝江線，江防軍應固守宜都至石碑要塞，其餘第七十五軍、第七十七軍和第五十七軍應固守三游洞至轉斗灣陣地。＂

陳嶄膠停骸拔�座高見，學生定不折不扣執行。＂蔣介石顧不得睡覺，即命手下通知有關人員，前來研究。一小時後，徐永昌、賀耀組來到這裏。蔣介石憂心忡忡地說：“次辰、貴岩，深夜打擾，實在對不起。形勢危危，不得不如此。＂賀耀組說：“委座為了抗戰建國，以身作則，夜以繼日，屬下為國盡責，理應如此，有何軍情就說吧！＂

蔣介石說：“辭修剛來電話，報告鄂南鄂西日軍近日有所行動，似有大戰跡象。＂ 軍令部長徐永昌說：“自1940年棗宜會戰以來，日軍以一部於宜昌對岸佔領橋頭堡，不時掃蕩監、沔地區，與國軍隔江而陣，進而扣住陪都門戶，並企圖搗毀洞庭穀倉，日軍此次進攻的目標和目的也在於此。＂軍事委員會辦公廳主任賀耀組：“鄂西一帶山巒重疊，交通異常險阻，川漢鐵道及川漢公路迄今未修成，僅長江可通行小火輪。沿江有人行道，我以石牌要塞扼長江水道，自三斗坪越武陵山支脈，由陸路通津澧，為我抗戰後期唯一搶囈瓭h、洞庭平原物資的舊式孔道，但濱湖一帶，地勢平坦低下，港汊縱橫，小火輪及帆船可到處通行。＂

徐永昌說：“山脈川鄂接壤地區，為巴巫兩山與南岸的大婁山脈，夾長江三峽之險，水勢湍急，昔李白有｀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即狀此地的急流險峻也。＂蔣介石輕一笑說：“日本人的舟，可過不得萬重山啊。此次日軍有備而來，我軍是保衛洞庭湖區穀倉與保衛江防要塞的生死之戰。二者都不得有失。＂

賀耀組說：“日軍向江漢間進擊，是一箭雙雕，我千萬不可中其奸計，輕率抽調江防部隊。＂蔣介石頷首：“橫山勇領著他十一軍這班人馬，看起來是攫取我洞庭穀倉，其實是要摧破我重慶門戶。＂徐永昌：“委座明察，橫山勇抽集精銳部隊七個師團，總兵力約十萬人，分別集中於華容、藕池口、彌陀寺、宜昌附近地區。同時，從漢口、當陽集結飛機百餘架，大有勢在必得的架式。＂

蔣介石：“所以我從雲南把陳照{回恩施指揮鄂西會戰，第六戰區的情況陳氈葘O連仲熟悉。關鍵是長江上游的江防尤其重要。讓江防總司令吳奇偉睜開眼睛睡覺，馬當要塞的教訓要汲取，我不願意再殺誰的頭。保衛石碑要塞，是此次會戰的樞紐，江防部隊，皆應抱與要塞共存亡的決心，痛殲來犯之敵。＂

第六戰區司令長官陳眨�银�?月奉蔣介石之命，調往雲南任中國遠征軍總司令，其第六戰區司令長官職務由孫連仲代理，鄂西吃緊，蔣介石急令陳診w回恩施指揮作戰。陳找壞蕉魘�，詳細研究敵情後，作瓤z虜渴穡

王纘緒第二十九集團軍固守安鄉亘公安之線既設陣地；王敬久第十集團軍固守公安亘枝江之線既設陣地；吳奇偉江防軍固守宜都亘石牌要塞之陣地； 周嵒第二十六集團軍的第七十五軍和馮治安第三十三集團軍的第七十七軍、第五十九軍固守三游洞(西陵峽東口)亘轉斗灣間既設陣地。

陳趙偃龔娬{：江防一線，干係全局，既使常德、襄陽、樊城皆失，不致影響國本，仍可設法挽回，石碑為陪都的咽喉，必須確保安全，應“勿恃敵之不攻，恃吾有以待之＂之原則，無論出現什麼變化，其嫡系十八軍第十一師都應固守石碑要塞，縱令全軍皆亡，亦在所不惜。陳兆裾帳Y介石指示：令各部隊以韌強之抵抗，不斷消耗日軍，並將日軍誘至漁洋關亘石牌要塞間，然後轉守為攻，將日軍壓迫於大江西岸聚而殲之。

5月5日淩晨，日軍主力由華容、藕池口分路開始向洞庭湖北岸中國軍隊右翼兵團發動攻擊，防守部隊利用既設工事逐次予日 軍阻擊，日軍眼看打不動，便於7日晚，竄抵南縣、安鄉各附近，再次攻擊，雙方鏖戰徹夜，一方死攻，一方死守，互不相讓，傷亡均重，最後中國軍隊守防處於不利地勢，迫不得已於8日放棄南縣、安鄉。

中國軍隊右翼兵團一部移於三星湖、紅廟之線抵抗，陳湛紤]為求爾後的進出自由，命令逐次向洞庭湖南岸轉進。至9日，逐步進出洞庭湖北岸。日軍一部，向津市進犯，數次向中國軍隊猛烈進攻，中國軍隊防守嚴密，堵擊奮勇，該部日軍清點人數，發覺已被殲過半，有雄心而無壯志，前進企圖已被中國軍隊阻止，停止腳步後，以一部向津澧監視，主力由其北方西移，琢磨著尋找空隙。

12日，日軍集結主力於津市東北地區，向大堰壋、新安、雙溪橋進犯，被中國軍隊擊退。該股日軍不甘心，又向北攻擊中國軍隊防守的煖水街；與此同時，彌陀寺日軍第十三師團一部3000餘人，亦向斑竹檔、新江口攻擊，力圖打開缺口。13日淩晨1時許，日軍第十三師團萬餘兵力，由洋溪、枝江間強渡進犯，一波接一波，來勢兇猛，空中有日機助戰，地面戰車隆隆，中國軍隊公安方面的第八十七軍以有四面受敵之勢，軍長高卓東只得下令放棄公安，向西轉移，以求跳出日軍的包圍圈。公安失守後，日軍沿江西岸向宜昌推進，並一再增兵，企圖攻擊江防軍。

從洋溪、枝江間渡過江來的日軍，被中國軍隊第九十四軍主力及第八十六軍的第六十七師等部隊阻擊於茶元寺附近。至15日，雙方拉開架式，在大堰壋、煖水街、劉家場、茶元寺亘枝江西側之線大打出手。16、17兩日，日軍先後以第五十八師團約5000兵力增援，連續不斷向西猛撲，中國軍隊第十集團軍連日與日軍激戰，傷亡過多，火力下降，終不敵日軍空中優勢和地面不斷增援攻擊，被迫陸續向西轉移。

此時澧縣以北的日軍，亦向西北方面移動。宜昌西岸及古老背附近的日軍，在逐漸增加，大有向中國江防軍攻擊的企圖。陳障鋁睿閡緣諂呤�九軍、嫡~呤�四軍，使用於石門以北地區；以第十集團軍，沿清江南岸地區行持久戰，以江防軍確保石牌要塞。21日晨5時，茶元寺方面的日軍，在大雨中陷於王家畈後，遭中國軍隊打擊，約3000餘兵力轉行北向，與枝江的日軍夾擊中國軍隊的第六十七師。當晚，日軍冒著炮火，由聶家河及廟灘附近強渡溪洋河；同時日軍第六師團一部，在宜都北紅花套附近，頂著撲面而來的子彈，發起強渡，中國江防守軍頑強阻擊，強渡的日軍血染河面，其深入企圖被阻止。

22日晨7時25分，漁洋關附近，雙方你來我往開始爭奪，殺得昏天黑地，雙方均傷亡慘重，日軍憑武器優於中國軍隊，逐漸顯 出優勢，卒以眾寡懸殊，漁洋關被手持三八大蓋的日軍突破，漁洋關失守，中國軍隊退守川心店、龍潭坪之線。日軍想乘熱打鐵，在強烈炮火及飛機掩護之下，繼續由紅花套附近增援4000餘人渡江，向中國軍隊第十三師陣地步步攻擊，中國軍隊於大小宋山及長嶺崗各陣地給予日軍以大量殺傷。直到黃昏，中國軍隊第八十六軍接到命令，轉守於枇杷樹、磨市、鄢家沱、仙人橋之線，翌日於與日軍在該線激戰後，又接命令，轉移於馬鞍山、板橋鋪之線，該軍左翼在副軍長杜道周率領下，仍居守烏龜山 屹然未動。

24日，日軍集中主力向長陽附近猛攻，激戰至午後，中國軍隊陣地動搖，隨即被日軍突破，中國軍隊第八十六軍右翼乃調整態勢，扼守長陽西北，清江北岸亘鳳凰山之線，此時，中國軍隊第三十二軍的第一三九師一部，已抵達津洋口、都鎮灣間，此時由聶家河向西推進的日軍，增至四五千人，與由漁洋關方面向清江南岸竄犯的日軍合為一股後，由沿市口、都鎮灣間強渡清江，中國軍隊第一三九師面對強大之敵，毫不畏懼，殊死抵抗，將其擊退。

宜昌西岸的日軍第三十四、第三十九兩師團主力，共約20000兵力，於24日傾巢出動，向中國軍隊第十八軍的第十八師陣地猛撲。第十八師在第十八軍軍長方天親自率領下，迎頭痛擊阻擊，至25日，日軍反複使用空軍助戰，飛機一波接一波而來臨空轟炸掃射，地面部隊各路並進，全線向中國軍隊猛攻，日軍一部突入偏岩、津洋口間，中國軍隊迅速調整，來個南北夾擊，日軍巨損。

當時日軍使用於清江兩岸及攻擊石牌的部隊，總兵力約60000餘人，而中國軍隊江防部隊僅有6個師，第十集團軍各部尚待收容整理。第十集團軍總司令王敬久，遵照蔣介石的指示，待日軍深入至山地後，再行截斷其後方連絡線，捕捉日軍於山嶽地區而殲滅之。乃決定俟第二十七師、第七十四軍到達後，再以第三十二軍(欠第一四一師)第二十七師、第七十九軍等部隊，就清江兩岸向我江防軍攻擊之敵，由南北夾擊殲滅掉。

陳諏�決戰時間定為6月1日，並呈報重慶，並指出決戰線為資坵、木橋溪、曹家畈、石牌之線。陳債敿戳畹諂呤�九軍由石門向漁洋關方向進出，第七十四軍由桃源向石門集結，第二十七師向榔樹店東南地區前進。

26、27兩日，中國軍隊江防部隊在忍受日軍殘酷的進攻，尤其是第五師、第十八師壓力最大，曼頭咀、轎頂山、石門埡、筆尖峰線陣地正面最為壯烈。日軍每一寸土的展進，必須付與同等血肉之代價，那些早已打紅眼的第十八師官兵們，忠勇奮發，不避犧牲，前赴後繼，在他們陣地前的焦土上，斃與傷日軍達三四千人之多。

同時，漁洋關的日軍四五千人，兼程至鴨子口渡，向天柱山進犯，遭到中國軍隊第一三九師奮勇阻擊，火炮至烈，日軍傷亡甚重。27日晚，中國江防軍改守稻草坪、高家堰、易家壩、曹家畈、石牌之線，第十集團軍的第九十四軍主力，亦轉移於資坵附近，掩護江防軍的右翼。

28日晚，正面日軍經中國軍隊猛擊，攻勢頓挫，至29日中國第七十九軍先頭已到達淮子坪，第七十四軍主力已在石門集結完 畢，第二十七師也到達榔樹店東南地區，第十集團軍接陳彰�零X幔�全部向漁洋關、天柱山方面側擊尾擊日軍，第一一八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首先攻克漁洋關，誘發攻勢轉移之機，乃令原定由漁洋關、五峰間北進的第七十九軍，轉向漁洋關東北前進。此時，中國軍隊江防軍正面的日軍，仍沒覺察中國軍隊的企圖，日軍集中其步炮空之全力，分向曹家畈附近及石牌要塞強攻，並由天柱山向木橋溪方面迂迴。

石牌方面，中國軍隊第十一師官兵沈著對付撲上前的日軍，每待敵人接近百米之內，才以火力猛襲，加以強力阻擊，幾回合下來，殲敵極多。攻擊中國軍隊三官岩、四方灣的日軍千餘人，死不放棄，毫不後退，導致幾乎全被殲滅。唯獨中國軍隊曹家坂陣地，因第十八師連日苦戰，傷亡過大，右翼被日軍突破，萬分危機之時，中國軍隊第十三師大力協同夾擊，阻止日軍於落步壋以東地區。再說迂迴至木橋溪的日軍，亦被中國軍隊第三十二軍所阻止，迄31日，中國軍隊的英勇頑強，始終確保石牌要塞的穩固。

蔣介石得知中國軍隊轉危為安，喜悅之情不言而喻，在重慶黃山官邸，電告尚在美國的外交部長宋子文：“敵進攻我長江上游要塞的三個最精銳師團，三天以來，已被我軍完全擊潰，其餘尚在圍殲之中，此戰役不久當可獲得完全勝利。子文兄，盡快讓外交部把我軍的勝利，轉告美國，告訴史迪威，中國軍隊不出國門同樣也可打出威風……＂

宋子文立即照辦，並於當天向蔣介石呈覆敵失利情形已轉達美國的電文：

密呈(加碼)委座鈞鑒：奉世電，欣悉我軍大捷，雷霆一震，轉危為安，歡躍無量。前將危迫情形轉達美方，除總統及霍布金斯外，軍部各員皆以為過甚其詞，敵人目標僅為搶掠洞庭湖區糧食而己，今敵寇三師團之眾，行將完全殲滅，足證戰事激烈，並非我方故意宣傳，乞示戰鬥經過，及目前圍剿情況，敵我損失，俾便詳告美方，再聞史迪威有派美國參秩藛T至第六戰區觀戰之說，確否？乞飭查一併示複。文叩。世(31日)

蔣委員長批示：複史迪威已派員到恩施觀戰，目前圍剿詳情已由軍委會昨日發表矣，中正。①

當鄂西戰場打得火熱之時，蔣夫人才結束在美國長期訪問。在美期間，她向美國國會發表講話，她身穿黑色富有魅力的旗袍，身材苗條，舉止端莊，說一口聲音柔美而地道的英語，議員們被她的優雅風度、嫵媚和智慧迷住了，驚愕萬分，完全傾倒，在議員們長達4分鐘的起立歡呼之後，她的講話是：打敗日本比打敗德國更為重要，美國應當使它的人民能夠在中國進行戰鬥，而不應在太平洋花費那麼大的力量，她敦促羅斯福總統，立即採取行動，並向他要飛機。蔣介石在這種的時刻，怎能放棄任何一點機會呢？向美國通報鄂西戰場中國軍隊打贏日軍，證明美國對中國的援助不是肉包子打狗。

蔣介石電令陳眨�不要放過橫山勇率領的這幫日軍，捕捉戰機殲滅橫山勇。日軍自遭中國江防軍連日痛擊後，力量不支，傷亡慘重，攻勢頓挫，筋疲力盡的日軍開始全線動搖。陳沼H臨前線，命令吳奇偉率江防軍全線乘勢轉入攻勢，吳奇偉清楚已是穩操勝券，來了情緒，隨即下命對日軍施行猛烈果敢的全線追擊，日軍拚死招架，因久戰疲憊，而且鑒於過去中國軍隊追擊遲緩，所以退卻之初，日軍警戒疏忽，嗣見中國軍隊緊迫直追，行動果敢，遂恐慌萬狀，狼狽向東竄去。日軍後衛部隊，邊跑邊打，邊打邊跑，先後於栗樹坳、聶家河、花橋、長陽、鄔家沱、大橋邊各地，被中國軍隊追打，敗兵如潮，倉惶潰逃。

日軍第三十師團第一0四聯隊、第一一六聯隊的各一大隊，以及第六十五聯隊的一部共約3000餘人，被王敬久的第十集團軍第 二十三師、第五十五師攔腰截住，又遭第九十八師、第一二一師各一部的超越追擊，日軍於磨市附近陷於重重包圍，無法動彈，四面楚歌。

日軍第十三師團部及其主力與日軍獨立第十七旅團一部，被中國軍隊第一二一師、第一一八師、第一九四師、第九十八師主力圍困於宜都城郊的狹小地區。中國第十集團軍司令官王敬久，興奮地在電話裏對陳蘸埃

“陳長官，小日本跑不掉了，快派飛機來炸????養的！＂中國空軍呼嘯而來，低空掃射、投彈，日軍在飛機的猛烈轟炸中，紛紛湧向江邊，唯一生存之路就是渡過江去。但是，日軍的希望被茶店子附近中國軍隊的炮兵粉碎了，無情的炮彈炸毀了江邊的 輪渡，在洶湧的江水面前，日軍真到了哭天無淚之地步。

迄6月3日止，中國江防部隊正面進展順利，已完全恢復戰前態勢。日軍第三師團的第三十四與第三十八兩聯隊，第六師團一 部，第三十四師團的第二一六及第二一七與工兵聯隊，第九師團的第二三一和第二三三兩聯隊，以及偽軍新二十四師，偽軍九江保安隊等，在中國軍隊劇烈衝擊之下，分由紅花套、宜昌間渡江逃竄，沿途扔下輜重、傷員、武器彈藥無數。

與此同時，中國軍隊第七十四軍和第二十九集團軍，亦先後攻克安鄉、新安、王家廠、煖水街，迫進公安及磨盤州之線，日軍第四十師團約1000餘及偽軍第十一師3000餘人，被中國軍隊追打得分向石首、藕池口、公安逃竄。宜都及磨市各附近被圍的日軍，幾經突圍，幾經打擊，傷亡奇慘無比，中國士兵殺聲震天，將包圍圈縮小，隨之衝進敵陣，大打出手，往日裏氣焰囂張的日本士兵，在逃命中大部被殲。5日中國軍隊克復磨市，殘餘日軍退據磨市東南陶家坡附近高地頑抗。

此時，宜都城郊的日軍，因中國追擊部隊已迫近城郊，而渡河材料被炸，必須另覓渡河地點，因磨市殘餘日軍的求援，於6日冒險向中國第一九四師及第九十八師正面強行突圍，日軍別無選擇、豁出命衝擊，中國軍隊第一九四師因後續部隊第四營未及時趕到，寡不敵眾，遂被突開缺口。待第六師趕到增援，逃出缺口的日軍，已竄到肖石岩、聶家河各附近。

松滋方面的日軍，此刻向洋溪、枝江回竄，攻擊中國軍隊第一一八師的側背，該師兵力單薄，僅剩四個營，在日軍孤注一擲的攻勢面前，被迫退至余家橋附近。7日，磨市東南地區的殘餘日軍，藉空軍掩護，並施放大量毒氣之後，乃突出重圍，與聶家河的日軍會合一股，向東逃竄。7日夜，中國軍隊暫編第六師夜襲日軍第十三師團司令部，師團長赤鹿理率殘餘人員垂死抵抗，暫編第六師士兵奮勇衝進第十三師團司令部，赤鹿理去向不明，剩餘日軍全被擊斃。

6日至8日之間，敵偽軍策應宜都日軍突圍，先後增援3000餘人，在日空軍不斷掩護中，在街河市、西齊、寶塔寺附近地區，與中國軍隊第七十四軍的第五十一、第五十八等師激戰三晝夜，雙方傷亡均重，中國軍隊防空射擊，擊落日機一架。8日中國軍隊第一二一師克復宜都，9日，第一二一師及第八十五師，同時衝入枝江城，殘餘日軍退出城外向東逃竄。中國軍隊暫編第六師於11日攻克洋溪，是夜佔領板滋。

12日，中國軍隊第一九四師先後克復磨盤洲、新江口；17日第七十四軍攻克軍家嘴、申津渡等地；第一九四師占領班竹壋、米積台；14日第七十四軍攻克鮑關、谷升寺，是晚佔領公安城後繼續東進，對藕池口、霧氣嘴、閘口、黃金口、彌陀寺，涴市等處發起進攻，英勇的中國士兵，此時已將日軍西犯企圖完全打破、勝利在握。

第六戰區司令官陳趙僖淮臥趪�人面菉W賭槪�得祩軍蕯伅員會及蔣介石的讚賞，六戰區各部隊論功行賞，陳障蛑貞c發電，呈鄂西會戰應行獎懲電文如下：

謹將此次鄂西會戰副師長以上應行撤換及升調人員電呈如次：(一)、軍長方天，平時訓練有方，戰時指揮得力，為一極有希望之將領，擬請升任江防軍副總司令，仍兼軍長。(二)、師長胡璉，統禦有方，作戰得力，資歷亦深，擬請升任18A副軍長，遺缺擬以5D師長劉雲瀚調充，遞缺查該副師長李則芬，精幹有為，擬請升代，其副師長缺，擬請以資績俱優之本部特務團團長傅錫章調升。(三)、13D師長曹金輪作戰不力，偏宕要點，過早失陷，擬乞撤職。遺缺請以199D副師長勒力三升代，其副師長缺擬以該師少將參珠L留光天升充。(四)、55D師長吳光朝能力薄弱，掌握不確，致損失過大，擬請調為本部高級參鄭�遺缺擬以副師長兼本部參痔庨L武書遠升代，其副師長缺擬以點驗分會少將副主任劉柔遠調充。以上所呈當否？祈早日核定發表。②

蔣介石對此戰役頗為滿意，命令中央宣傳部副部長董顯光呈上一份外國記者對鄂西戰場的印象報告，同時又命令外交部廣泛注意國外對此的反映。

徐永昌對蔣介石說：“仗我們是打贏了，但我們作戰指導上欠完善，部署缺乏縱深，這是我們的老毛病了。＂蔣介石點頭：“好在對敵鑽空隙迂迴的部隊，能常用伏兵狙擊，打破敵人之狡猾，足以見我軍戰術上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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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總統府機要檔案。

②總統府機要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