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交豐收一年給中國的動力 |
| 送交者: 朱鋒 2002年01月02日18:12:46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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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認為2001年是中國外交“喜事臨門”的一年,向南方推進經濟外交,向北方進一步推動安全外交都取得不錯的成績。 展望今年的中國外交發展,作者認為,在總體基調上,中國將始終保持“經濟熱”、“安全重”和“政治穩”的基本風格。
和入世相聯繫的是,中國外交在這一年中“經濟外交”的主題相當突出。中國在推動區域經濟合作方面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既表明了中國加速融入國際社會的堅定信念,也突現了中國在思考和規劃中國與世界關係時,在政策和觀念上的重大轉變。
在上海APEC所通過的《上海議程》中,中國與亞太20個經濟體的領袖一起鄭重聲明,全球化是促進人類生活水平提高的重要手段,為此,APEC願意與WTO合作,支持啟動和加速WTO架構下新的多邊貿易談判。 與2001年6月熱那亞G8首腦會議所遭受的空前規模的反全球化抗議相比,上海APEC會議對全球化的支持,說明中國領導人在世界經濟事務方面,已經完全回歸以西方發達國家為代表的國際社會的主流。中國成為倡導貿易和投資自由化的重要聲音,這在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前是不可想像的。 去年11月26日在文萊舉行的東亞“10+3”首腦會晤中,中國和亞細安10國聯合發表宣言,提出要在今後10年內建立中國和亞細安自由貿易區。 這一舉動是中國區域外交的一次“質”的飛躍。它說明中國隨着經濟的高速增長以及在對外交往中信心的不斷增強,已經不再單純滿足於與周邊鄰國推行傳統的“睦鄰外交”,而是開始致力於建立與東盟之間制度化的多邊區域經濟合作。中國已經取代日本,成為了東亞區域化進程最大的推動力。
上海合作組織是1997年以來,“上海五國機制”的進一步發展,它對於中國保障西北邊疆地區的穩定、實現中亞能源供應戰略具有重要的意義。2001年7月,江澤民主席在訪問莫斯科時,同普京總統簽署了《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對中俄兩國戰略夥伴關係的性質,以條約形式進一步進行了補充和加強。這表明,在“戰略夥伴關係”的架構內,兩國關係相對已經比較成熟。 然而,2001年中國外交也有相當令人憂慮的一面。中國外交自90年代以來始終將穩定和發展對美關係,放在整個外交戰略的第一位。在經過1996年至2000年克林頓政府第二任期內的穩定和平靜之後,2001年新上台的布什政府似乎一度預示着兩國關係又將進入一個新的動盪時期。 布什政府去年1月上台後的對華“鷹派”主張、美國擴大對台武器銷售以及布什在去年4月23日有關“要採取任何手段維護台灣安全”的言論,使得台灣海峽兩岸在對美外交爭奪戰中,發生了不利於中國大陸的消極轉變。 去年4月1日的撞機事件儘管在兩國克制與理性原則指導下,迅速地得以解決,但有關中美兩國是否將會進入一個衝突時代的爭論依然還沒有平息。 撞機事件對中美關係來看,很可能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布什的外交日程上,本來美中關係並不占據主要位置。撞機事件迫使布什政府“提前”檢討和處理了美中關係,決定繼續保持克林頓政府時期對華“接觸”政策的基調。 去年7月28日美國國務卿鮑威爾訪問,聲明布什政府的對華政策旨在視中國為“朋友”,而非“競爭者”,美國願意與中國發展建設性的合作關係,並表示布什將參加同年10月的上海APEC非正式首腦會晤和順道訪問北京。 去年9月20日,中國外長唐家璇訪問華盛頓時,明確表示中國承認美國、包括美國駐軍在亞太地區穩定與繁榮中的作用。這是向美國發出了一個非常“善意”、而且戰略性的回應。 去年10月19日,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與參加上海APEC峰會的布什總統舉行了首度首腦會晤。雙方強調要加強高層戰略對話,布什也多次重申奉行“一個中國”政策。 這三次會談毫無疑問,為中美關係在美國新政府上台後的穩定,基本解決了雙方政策定位的基本問題。中美迅速走出“撞機事件”的陰影,無論是對於兩國關係還是對於東亞地區安全來說,都具有重要作用。 應該說,九一一事件以來,中美在反恐問題上的合作也進一步拉近了兩國關係。除了布什如約參加上海APEC會議之外,布什總統不斷強調他堅持奉行“一個中國”政策,也可視為白宮努力在台灣海峽兩岸尋求新的戰略平衡。
這表明美中雙方在反導和導彈防禦系統這樣重大的戰略性話題上,彼此認識到沒有“跨不過的台階”、因而尋求對話解決分歧的決心。 但是,反恐合作並沒有實實在在地幫助雙方解決在人權、台灣以及不擴散等方面的矛盾,中美之間在這些問題上的對立更不會自動消失。相反,九一一事件以後,美國已經四次宣布向台灣出售已定的售武項目,特別是在常規動力潛艇方面,美國甚至不惜重開生產線以便滿足台灣的求購需求。這都招致了中國持續的外交抗議。 此外,美國是否將其戰略重點從歐洲轉移到亞洲,一直也是中國對美關係的重要關注。然而,2001年中美關係對中國來說,結果已是相當不錯的了。
總的來說,2001年的中國外交是“喜事臨門”。中國入市、申奧成功以及上海APEC會議,已經大大加速了中國社會的國際化步伐。在中國全面與國際社會接軌的同時,中國外交確實也更加務實和富有合作性。 在2002年的新的一年中,中國外交將繼續朝着務實、合作以及求新的方向發展。在總體基調上,將始終保持“經濟熱”、“安全重”和“政治穩”的基本風格。 由於目前中國正處在十六大召開前的領導人接班過渡期,再加上以國內經濟建設為中心是一貫方針,因此,中國領導人將繼續將對國內發展問題的關注,放在外交關注之前,優先議程還是先解決好國內的發展問題。 在國際關繫上,如何加強和改善中美關係,仍然是中國外交的突出課題。由於台灣問題和人權問題等都深受中美兩國國內政治的影響,短期內難以取得重大突破,一個真正成熟、穩定的中美關係依然需要假以時日。同時,中日關係的穩定和發展也需要中國煞費苦心。
對於未來南亞和中亞局勢的轉變,中國目前是“看在眼裡、憂在心頭”。為此,中國和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有必要採取行動,協調彼此的政策和立場。 去年12月16日穆沙拉夫訪問中國前夕所提出的巴基斯坦要參加“上海合作組織”的動議,應該得到應有的考慮。今年1月7日,上海合作組織成員國外長將舉行會議。能否正式啟動在南亞和中亞問題上該組織的有關機制,將是對上海合作組織以及中國外交能力的重大考驗。 同時,印巴克什米爾危機新的激化,去年12月22日日本海上自衛隊擊沉可疑船隻後朝日關係的緊張,以及台灣去年12月1日立法院選舉後民進黨獲勝所帶來的兩岸關係新課題,等等,這一系列問題都需要中國外交善謀對策。特別是,目前美國虎視眈眈地要找新的“流氓國家”動手。美國的反恐軍事行動一旦擴大化,中國如何應對,更是一個不小的外交難題。 美俄關係的新變化也需要中國格外關注。綜合起來說,由於反恐戰爭開始後,國際關係已進入了加速變革的新階段,對於中國來說,外交如何在概念、手段和戰略上跟上外界的變化節奏,同時保持以我為主,不失大國風範,仍然是中國外交在2002年所面臨的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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