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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鈎沉:真實的《紅岩》
送交者: KANGWEI 2002年10月16日16:16:11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史海鈎沉:真實的《紅岩》

1、“許雲峰”中計

讀過小說《紅岩》的人都知道許雲峰、江姐、成崗、劉思揚這些讓人既感動又欽佩的光輝形像,毫無疑問,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面對敵人的酷刑利誘都不愧為錚錚鐵漢,為了嚴守黨的秘密,為了減少戰友的傷亡,他們寧死不屈,即便是在敵人的屠刀槍口之下,他們也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   

可是,在最近筆者與歌樂山革命紀念館厲華館長的合作中,從他提供給我的大量資料中看到,“許雲峰”也曾犯下了錯誤,而且他犯的錯誤是那樣的嚴重,造成的後果是那樣的慘烈!   

回顧歷史,這無疑是一段浸透着英雄血與英雄淚的教訓。   

眾所周知,許雲峰生活中的原型是重慶地下黨負責工運的書記許建業。   

大特務頭子徐遠舉1950年被關進白公館後交待:“在最初抓到陳柏林的領導人任達哉時,就是我與二處偵防課課長陸堅如用酷刑逼出來的。經過一天一夜的審訊,任達哉不堪毒刑拷打,交出了他的領導楊清,說楊清經常約他在保安路警察局對門某茶館見面,給他布置任務。任達哉交待後我即派二處渝組組長季縷,押任達哉去保安路的約定地點尋找,轉了兩天的馬路,於一個星期天的下午,在保安路警察局對門某茶館將楊清抓到。楊清身體強壯,氣宇軒昂,有革命英雄氣概。我問他的姓名、年齡、籍貫、住址,他一字不答,經用各種酷刑拷打,几上幾下,只說他叫楊清,鄰水人,住在過街樓某旅館。經過調查,過街樓根本沒有這個旅館。從他身上檢查,也無片紙隻字,經過一天一夜的審訊,用盡各種手段,不得要領。我怕線索中斷,即命二處嚴加看守,注意他的每一動態。”   

楊清,本名許建業,又名許明德、許立德,另一化名楊紹武,1921年生,四川鄰水縣人,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中共鄰水縣特支書記,被捕時任中共重市委委員、負責工運。   

遍體鱗傷的許建業被關進小拘留室後,心急如焚,因為在他宿舍的床下箱子裡,放着十七份工人的入黨申請書和三份黨內文件,他顧不上渾身的傷痛,想着怎麼把消息送出去。二處警衛組上士看守陳遠德發現了許建業的焦急不安,他主動接近許建業,謊稱出身貧苦,偽裝同情,表示“如有事相托,請儘管吩咐”。   

此時的許建業巳顧不上許多,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爭取,加上被陳的假象所迷惑,便讓陳遠德拿來紙筆,寫了一封給母親的絕命書,和一封給老街對面中正路(現新華路)大梁子志成公司劉德惠的信,要陳快快送去,並許諾信送到後對方會給他4000萬法幣,今後並負責介紹工作。   

陳遠德拿了信後,沒有立即去送,悄悄拆閱後,想,這情報很重要,如果送出去,不過區區4000萬法幣,還得擔心把腦殼玩脫,如果稟報上司,可能得到的好處更多,掂了掂輕重後,他沒有把這封信帶給劉德惠,而是交給了他的上司雷天元。這封信馬上送到了徐遠舉手裡。徐看後欣喜若狂,後來他交待:“我根據這個材料,立即派人包圍了新華路志成公司,進行嚴密搜查,查出了楊的身份證及其歷史,並在其臥室里查出一個大皮包,內有十幾份黨員入黨申請書,及大批《挺進報》,才知他叫許建業,確係鄰水人,曾在重慶和成銀行及輪渡公司任會計職務,時在志成公司當會計。”   

徐遠舉一面派出大批特務日夜守候志成公司,只准進不准出,來一個抓一個,一面派人追查志成公司的背景。志成公司是重慶電力公司的子公司,由電力公司會計課課長黃大墉任董事長,總務科長周則洵任經理。徐遠舉將黃、周拘傳到案,黃大墉供出了電力公司會計組長、志成公司經理劉德惠是共黨分子。徐遠舉還根據許建業皮包內所獲的入黨申請書,“按圖索驥”,一逮一個準,先後到兵工廠、鉛筆廠抓走了余祖勝、陳丹墀、蔡夢慰等17餘人( 6人被槍殺)。   

看守陳遠德因秘報情報有功,嘉獎連升三級,由看守員提為少尉。   

但是,事態還遠未就此為止,千里之堤,潰於一穴,狡猾的徐遠舉,當然知道如何從巳經打開的缺口繼續擴大戰果。


2、多米諾骨牌效應   


4月6日上午,中共川東臨委委員兼重慶市委書記劉國定,從南岸牛奶場住地來到臨江路寬仁醫院,看望住院生孩子的妻子嚴炯濤後,和江津縣委(劉國定此前曾擔任過地下黨江津縣委書記)的塗緒勛一起來找許建業。劉在前,他一進門便被守候的特務曾慶回擋住,劉自稱叫劉仲逸,是南岸牛奶場的總務主任,而志成公司的職工則說,他是常來找許建業的“黃先生”,露出了破綻,當即被扣押。隨後塗緒勛探身進門,見勢不對,便主動問特務:“我有幾隻輪胎,是否可以在這裡抵押?”特務斥責:“滾!滾開!”塗才得以脫身。劉國定被押進“慈居”後,由徐遠舉親自審問,劉國定承認自己是“剛入黨的候補黨員”,並編了一段曾為許建業送信去南岸給李忠良、余天的故事,徐遠舉信以為真,沒有深究,叫他寫了“自白書”。   

劉國定又叫劉仲逸,1918年生,四川新都人,1938年3月參加共產黨即到重慶學聯總幹事會工作,1941年任巴縣中心縣委宣傳部長兼巴縣縣委書記,1946年3月,任中共重慶臨工委副書記,1947年10月,任中共川東臨委委員、重慶市委書記。   

4月8日晚,徐遠舉帶着一批特務,由劉國定帶路,從儲奇門過長江到海棠溪,直撲四公里原聚眾銀行協理李量平家,逮捕了參加達縣武裝起義失敗後於3月27日疏散來渝的李忠良、余天等人。   

4月9日下午1時,徐遠舉用了鴨兒浮水、老虎凳等刑後,李忠良思想防線徹底崩潰,盤算着“我家富裕,有30多石租子,城內有百多方丈地皮,有吃有穿,何必受此苦頭”便寫下了《自白書》,出賣了組織和同志。   

李忠良叛變後,帶特務四處抓人,在審訊時,李不僅作紀錄,還充當說客,現身說“叛 ”:“你們趕快招供吧,我以前也是共黨分子,坦白了就可以得到寬大。我現在不是就活得很好嗎?”由於李忠良死心塌地充當鷹犬,為虎作倀,10月20日獲得“自由”。11月,徐遠舉安排他到偵防處偵防大隊當了諜報員。解放後,李忠良混入巴縣惠明鄉輔仁 中學當教師, 1950年4月7日,市公安局政保處令巴縣公安局執行逮捕。1951年2月5日,市法院以刑字第52 1號判處執行李忠良死刑。   

根據李忠良交待,徐遠舉又將余永安密捕,經短促突擊行刑後,余永安便叛變,交待他的關係人是“老張”。1946年初到達縣女中任總務主任,開始與“老張”相識、交往,1947 年回到重慶商業銀行當職員,仍一直與“老張”有交往,曾在老張家中看到過《挺進報》。本月15日,“老張”要來余處取錢。幾個小時後,徐遠舉帶着余永安回銀行照常上班,暗中密控來找余的人,同時監控找余永安的電話。張開逮捕“老張”的羅網。余永安解放後被留用,後到南岸第一財經學校當老師。1955年被依法逮捕,偵訊結束後,根據市委書記任白戈關於余不是黨員,不以叛徒論處的批示精神,送南岸農村監督勞動。   

17日一早,雷天元押着余永安到嘉陵江邊渡船碼頭、街上指認。碰巧,“老張”從黃桷鎮過江到北碚,他穿過北碚公共體育場,走到文聲書店轉彎處時,迎面正碰上余永安和特務,余點頭向特務示意,特務蜂擁而上揪住“老張”不放。“老張”邊反抗邊叫喊,以期引來群眾圍觀,好趁亂逃脫。特務們怕群眾圍觀,邊拳打腳踢,邊前拉後推,將“老張”推進街邊興江旅館樓上。進得旅館房間,特務抱起被子,將“老張”按倒在床上,捂得嚴嚴實實,憋得他呼吸困難,拼命掙扎,不一會兒,“老張”便招供了自己的身份,承認自己是地下黨中共重市委副書記冉益智,指認巳被捕的劉國定是重慶市委書記;許建業是市委委員分管工人運動的書記。供出沙磁學運特支書記劉國志及劉在榮昌的隱藏地等等。   

冉益智,本名冉啟熙,1910年生,四川酉陽人,酉秀黔彭聯合中學畢業,1936年參加國民黨,任國民黨酉陽縣黨部幹事。1938年參加共產黨,歷任合川縣委、北碚、萬縣中心縣委宣傳、組織部長、縣委書記,1947年10月,任重慶市委副書記,分管學運工作。   

4月18 日,徐遠舉再審劉國定。僅一聲“市委書記劉國定”,便猶如一聲炸雷打在劉國定的頭頂上。劉國定畢竟是位共產黨的領導幹部,最初也想咬緊牙關挺過去,幾個特務把劉國定綁吊在刑架上,用皮鞭抽了他幾下,他依然咬緊牙關拒不承認,徐遠舉火了,喝令動大刑,將劉國定打得死去活來。三個多鐘頭後,劉國定終於潰崩了,痛苦地呻吟道:“不要打了……我說……我什麼都說。”   

冉益智、劉國定相繼淪為叛徒後,為邀功竟然爭着向敵人出賣同志,甚至親自帶特務去抓捕地下黨員,使江竹筠、陳然、羅廣斌、成善謀、劉國志、李文祥等上百人相繼遭到逮捕。   

與冉益智、劉國定不同,地下黨城區區委書記李文祥的叛變卻十分令人深思。李文祥被捕後,任憑敵人酷刑折磨,三次受審,兩次把他打得昏死過去,但他堅不吐實,視死如歸,在敵人的審訊面前表現了非凡的堅定性。當特務用上級劉國定、冉益智的叛變來說服他時,他大義凜然地嘲笑他們的可憐,特務無計可施,將他帶上腳鐐手銬關進了白公館。在獄中,李文祥思考着自己的被捕,更關心着新婚不久與他一起被捕關押在渣滓洞的妻子熊泳暉。當特務帶他到渣滓洞去見妻子時,他的感情突然變得非常的脆弱,妻子反而鼓勵他堅持鬥爭,不要怕!可是,李文祥對妻子的愛情卻軟化了他的革命意志,回到牢房,他開始傷心落淚,對同牢的陳然講:“入黨十年,當書記負責地下工作,苦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盼到革命就要勝利了,萬萬沒想到這樣的時候自己會被捕,還連累妻子一起蹲大牢。現實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不談情況,不交待,說不定我太太哪一天就會被拉出去殺掉的……命運為什麼對我這麼殘酷啊?”陳然見李文祥的情緒悲傷消沉,曾多次幫助他、開導他,鼓勵他,希望他堅定革命信念。但是陳然的苦口婆心一點也沒有打動意志消沉的李文祥。   

特務抓住李文祥感情脆弱的特點,仍然讓他定期與妻子見面。一次,特務又提他去與妻子見面,並告訴他:“有什麼要說的話你趕快說完,這是你最後一次同你太太見面了。我們暫時還不殺你,先殺你太太,因為她對我們沒什麼用處。”李文祥恐懼、驚慌到了極點。“ 要殺熊泳暉了,他們這次真地要殺我太太了!”李文祥可以將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可他太愛自己的妻子,為了救妻子的命,他決定去交待自首,並且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陳然,陳然竭力阻止他,告訴他這可能是敵人的陰謀,甚至提出:“你真要去自首,我就跳樓自殺!” 李文祥卻說:“劉國定、冉益智這些比我更重要的領導都叛變了,而二處要我選擇的又是這樣尖銳的兩條路,不是自首,就是槍斃,我死了對革命沒有什麼,多幾個我這樣的叛徒也決不會影響中國革命的勝利,組織上巳經完了,我現在必須為我的太太打算!”1948年12月22 日,巳坐牢8個月的李文祥趁放風的機會跑到特務辦公室要求“坦白情況”,徹底叛變了革命,他交待了何柏梁、程謙謀等16人,導致6人殉難。   

李文祥因“功”被特務機關授予上尉軍銜,死心塌地地成了一名特務。1951年2月,重慶市人民法院判處李文祥死刑。   

徐遠舉因破壞《挺進報》和重慶地下黨組織有功,得到了重慶緩靖公署、國防部二廳、保密局三家上司的獎勵。朱紹良直接向蔣介石匯報,領得辦案經費法幣5億元,並獎給徐遠舉本人“陸海空軍一等獎章”一枚。 據沈醉回憶:“毛人鳳一直認為自他主持保密局以來最得意的三大政績中,排在頭一項的,就是1948年重慶綏靖公署二處處長徐遠舉在重慶破獲了中共重慶市委組織。由於重慶市委書記劉國定的叛變,使在重慶和四川其他地區的地下工作人員有近兩百人被逮捕。毛人鳳特別重視這一工作,特派葉翔之趕往重慶去協助,並把劉國定帶到南京,希望他進行破壞中共長江局的組織……。毛人鳳從這件案子辦完後,對徐遠舉倍加稱讚,除給他請陸海空一等勳章、發給獎金五億法幣外,還決定成立西南特區,委徐遠舉為區長,負責領導西南四省的工作,有調動四省軍、警、憲、特之權,以便集中力量從事破壞中共地下黨組織。”


3、血與淚的囑託   


由此,展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清晰的線索:由於許建業中了特務看守陳遠德的陰謀詭計,導致劉德惠被抓----劉國定來找劉德惠,落入守株待兔的特務之手----劉國定有保留地出賣了李忠良等(劉國定對許多重要情況合盤托出,是在他的身份被冉益智暴露以後),李忠良緊跟着又供出了余永安----余永安供出“老張”,導致冉益智被捕----冉益智再供出劉國定隱瞞的市委書記的身份,造成劉國定徹底叛變----兩位地下黨的主要負責人叛變,於是使重慶地下黨幾乎遭至全軍覆沒。   

在1949年“11、27大屠殺”開始前夕,難友們都知道自己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們沒有悲傷,他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想到的是執政黨的未來。1949年年底,新中國巳經成立,獄中黨組織決定,打破所有的界限,互相討論情況,總結經驗,尤其重要的是,務必使我們巳經成為執政的黨,記住地下黨工作中的重大失誤造成的慘痛教訓。   

當時,大家都認為羅廣斌有着一個當大軍閥哥哥的關係極有可能活着出去,除此之外還有劉國志,因為他也出身豪門巨富,家裡又在不惜金錢對他進行營救,出去的希望很大,所以很多討論的情況都向他倆集中。1949年11月27日大屠殺時,劉國志不幸犧牲,羅廣斌在白公館策反成功,組織十九人越獄脫險。越獄成功後,羅廣斌一直將自己關在家裡,奮筆疾書,寫下了兩萬多字的《關於重慶黨組織被破壞的經過和獄中情形的報告》。這份報告的第七部分是“獄中同志的意見”,獄中革命者對未來執政黨的八條意見,是革命先烈生命的最後一刻血與淚的囑託。   

而報告中“切勿輕視適敵人和嚴格進行整黨整風”一條,主要便是針對黨內領導同志工作中的重大失誤。如由於許建業同志的疏忽大意,未嚴格尊守地下黨工和的紀律辦事,沒有把十七份入黨審請書燒毀,直接導致十七名工人黨員被捕,6人犧牲。間接造成的損失則更為慘重。   

重慶解放前夕冉益智回到北碚黃桷鎮82號匿居,重慶解放的第二天,他到江北一朋友家住下,以便進城活動。12月2日,冉到和平路原國民黨市黨部脫險同志登記處,找羅廣斌未果。13日又到江北,進城企圖找原地下黨領導表白。18日,冉經民生路到大同路德勝戲院門口,卻未料到被巳經自首的原保密局西南特區副區長李修凱迎面看見。急欲立功的李修凱不禁大喜,急步衝上前去,當胸一把抓住冉益智的衣領,大喝道:“冉益智,你這個共產黨的大叛徒。走,跟我到公安部去!”冉益智一愣,看到抓他的人居然是國民黨保密局西南特區的副區長、軍統少將李修凱,也緊緊將李修凱的衣領抓住,一口一個“你這個特務頭子”地嚷叫起來。大特務和大叛徒在鬧市區大街上你拉我扯,都想抓住對方立上一功。周圍群眾不知所以,團團圍觀。兩人抓扯爭吵着一起來到附近老街32號“慈居”(原徐遠舉的特務大本營,時為公安局政保處所在地)。冉益智再也未能跨出這道大門。冉被判處死刑,臨刑前,冉益智寫下遺書,要求將其屍體“棄之荒郊,與草木同腐”。   

劉國定最初隱瞞下來的身份是被冉益智指供的,當冉益智進一步出賣地下黨的秘密時,他也不甘落後,為邀功向特務機關交待了比冉益智更有份量的情況:中共中央上海局領志人錢瑛的住址。劉國定還親自帶特務到上海抓捕錢瑛,因錢瑛巳經轉移到香港而撲空。在南京,劉國定因“積極反共、成績突出”而受到了毛人鳳的接見和嘉獎,特務機關授予他“中校專員”,隨後他與冉益智一起被晉升為重慶行轅偵防處專員。1950年1月16日,巳逃到成都的劉國定向成都市軍管會公安處自首,1951年1月19日在重慶被公開槍決,以慰死難烈士在天之靈。   

許建業輕信看守陳遠德,急中出錯,當他看到劉德惠等人因他之故被捕入監後,捶胸頓足,痛不欲生,在獄中三次碰壁,撞得頭破血流自殺未遂。1948年7月21日,許建業在大坪刑場被公開槍殺。被押往刑場路上,他面對街道兩邊夾道觀望的群眾一路高唱《國際歌》,高呼“中國共產黨萬歲”。   

羅廣斌在同一份給黨組織的報告中對許建業的評價是“十次苦刑猶罵賊,從容就義貫長虹”。   

誰能否認《紅岩》中的“許雲峰”——現實生活中的許建業是真正的英雄?   

我們在半個世紀後的今天來重新談論“許雲峰”身上被歷史的塵埃湮沒了的錯誤,絕非是要故意往“許雲峰”身上抹黑,恰恰相反,我們認真探討英雄人物的錯誤,正是為了更深刻地汲取教訓,為了使英雄更加真實可信?因為:有着平凡人的七情六慾的英雄是永遠不會過時的;過時的,只能是那些被過度拔高和有意神化的英雄。   


(文/羅學蓬 摘自世紀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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