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利偉的故事 |
| 送交者: BBA 2003年10月16日17:56:11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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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利偉1965年6月出生,遼寧省綏中縣人,今年38歲,正處在航天員的最佳年齡段。他個頭不高,“航天員式”的平頂髮型,膚色白淨得像象江南人。父母都是教師出身,教子嚴格而得法,他小學畢業後考入本縣重點中學尖子班,曾多次參加全縣中學數學競賽並獲獎。良好的家庭啟蒙教育,紮實的中小學基礎教育,為楊利偉後來的學習成才奠定了堅實的根基。 楊利偉似乎與生俱來就具備“當第一”的超常素質,但這絕不是天生的。從尖子飛行員到航天員的非凡經歷,造就了他的可貴品質:既有緊忍堅韌不拔的頑強意志,又有精細嚴謹的良好習慣。“在航校,我每一個飛行課目都是第一個放單飛。”楊利偉他在航校是尖子學員,畢業後先後分配到華北、西北和西南的飛行部行,幾乎飛遍了祖國的廣闊藍天。他飛過強擊機、殲擊機,飛行時間達到1350小時,飛行技能出類拔萃。有一次,他在新疆某基地參加強擊機超低空課目訓練,剛飛到艾丁湖上空,只聽“砰”的一聲爆響,飛機一抖,一台發動機突然停車。飛機側滑着往下掉,他與塔台的無線電信號已被天山隔斷,只能靠空域內的其他飛機為他導航。他沉着冷靜,靠一台發動機將飛機慢慢拉起,艱難地爬高了500多米,飛越天山乾溝,飛回機場,將飛機降落在路道上。當他從機艙內下來時,渾身衣服已全部濕透,戰友們擁上前來同他擁抱,師首長當場宣布給他記了三等功。事後檢查,發動機的一個葉片折斷了。他後來在四川某飛行部隊改飛殲擊機,擔任領航主任。全團訓練空中打靶時,每次都由他駕機拖靶。訓練結束後,他必須先把空靶扔掉,然後才能駕機返航降陸。他每次將空靶投到指定地點都投得特別准,新飛行員問他有什麼訣竅。他回答說:“我是飛強擊機出身的,練的就是投得准嘛。”新飛行員們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航天員訓練開始後,我第一次考試就爭了個第一。”談起這一點,楊利偉特別感謝所在飛行師的師長邵文福。1998年1月,他到北京航天員訓練中心正式報到之前,去向師長告別。師長對他說:“我對你的身體素質和飛行技術都不擔心,今後面臨的主要挑戰是學習,你要學習大量載人航天的相關知識。”他把師長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做好發奮學習的思想準備,在心理上打了一個主動仗,一開始就好得了主動。第一階段學習基礎理論,一本《載人航天工程基礎》教材,16K的大本子,厚厚600頁,涵蓋了載人航天各個方面的相關知識:飛行動力學、空氣支力學、地球物理學、宇宙物理學、氣象學、一文學、天體學、航天器軌道理論、火箭推進原理、載人飛船系統組成、飛船結構、空間導航、太空飛行測量控制與通信等等。他回憶說,教材裡面有些內容很深奧,許多都是當飛行員時沒有接觸過的,要記憶的東西很多。最初三年,他晚上十二點以前沒有睡過覺。第一次考試,除了從俄羅斯留學回來的兩位教練員,他在新入選的十二名航天員中名列第一。學習基礎理論這個最艱難的階段過來了,他的成績是全優。他越學越有信心:“我對自己有了底,我能行,我能學下來。” 他同我談到航天員訓練時,經常用到一個詞叫做“走程序”。這是他在當飛行員時就養成的習慣,每次飛行訓練前都要在腦子裡先把程序走一遍。他每個飛行課目都能第一個放單飛,奧秘就在這裡。在航天員訓練中,他做得更細了,每次在腦子裡“走程序”可以做到不漏一個動作,不錯一個程序。他宿舍牆上貼滿飛船艙內的各種電門、儀表的圖標,整天看啊,背啊,記啊,弄得很熟很熟。每次訓練結束後,他還要把操作程序在腦子裡“復走”一遍,自己先檢查有沒有錯漏的地方,然後再去聽教員講評。經常是這樣的情況,教員拿着考評錄先問他:“你這次做得怎麼樣?”他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次沒有差錯!”教員對他笑了:“你的訓練沒的說。” 他勝人一籌之處,還表現在他總能通過仔細分析客觀條件,找准突破點,通過主觀努力去爭得主動。在模擬艙訓練中,十四名航天員輪流進艙操作,每個人輪到的時間有限。為了使自己取得更好的訓練效果,他用攝像機把模擬艙內的各種電門、儀表拍攝下來,輸入電腦,編輯成模擬艙直觀景象,自己可以利用更多時間熟悉、默記。他對我說:“我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馬上會呈現出一幅清晰的艙內景象,什麼按鈕在什麼位置、什麼開關、什麼顏色,都記住了。甚至連哪個按鈕上被手指磨出的發亮痕跡也都印在我腦子裡了,閉着眼睛也能操作了。”強化訓練中,有一個“數管失效”應急程序,一旦飛船進入太空後計算機管理程序失效,馬上要改為手動操作應急返回,一共有30多道指令、50多個動作,他做得分毫不差。 強化訓練階段進行了五次考試,他第一次得了99.5分,第,第二次得了99.7分,後面連續三次得了100分。他抑止不住內心的激動,興奮地對我說::“我對自己越來越充滿信心。” 第一輪遴選工作是在今年七月初進行的。幾本厚厚的航天員考核評定報告交到了一線評委手裡,會議室里坐滿了航天醫學專家、航天員訓練專家、心理學專家,以及航天員訓練中心的領導,向評委們進行着詳盡的介紹和匯報。經過逐人逐項認真分析比較,從十四位航天員中選出了綜合素質最優的五人。其中,楊利偉的評定指數名列第一。 九月初,又進行了第二輪遴選。對第一輪選出的五位航天員經過兩個月的強化訓練,根據“強中選強,好中選好”的原則,評委們以無記名投票方式,又從中選出三人:楊利偉、翟志剛、聶海勝。 我國“神舟”號飛船返回艙是按三人乘員組設計的:一名領航主任、一名飛船駕駛員、一名隨船工程師。“五選三”就是按照這個飛行模式進行的。此次“首飛”雖然只上一人,但選出的三名航天員都要進入飛船發射謝準備的最後程序,都要做好太空飛行的一切準備。一直要到點火發射前的最後時刻,再根據對他們生理、心理的檢測情況,誰的狀態最穩定,就由誰擔任“首飛”。
所謂“空間運動病”,就是進入太空後犯迷糊。如果抗不住它,到了太空肯定會影響操作。他平時看了不少俄羅斯和美國有關“空間運動病”的資料,早就有意識地在訓練中加強了這方面的自我鍛煉。轉椅訓練是最難受的,但他每次都堅持做最長的時間,做最大的動作,以增加這方面的訓練強度。練到後來,教員說他這個課目可以免試。 抵抗彈道式應急返回時的“過載”,他經過長期刻苦訓練,也有了這方面的體能儲備。飛船升空後一旦發生意外情況,應急彈道式返回時航天員可能要承受8.5G載荷。他說:“我屬於興奮型體質,能在短時間內爆發能量,百米速度現在仍能保持11秒97。平時訓練,我在離心機上做到8G載荷時心率仍能控制在110次。一旦發生意外情況,再入時抗住8.5G載荷是有把握的。” 他對太空飛行的風險這個問題的態度是冷靜的、科學的、坦然的。他說:“載人航天是多麼偉大的事業啊,我會坦然面對這種風險。我過去當飛行員的風險就很大,更何況為人類的航天事業獻身,無論多大風險也值得。祖國要我去‘首飛’,我義無返顧。” 他也談到了朝夕相處的航天員戰友們。他說:“我們十四位航天員是一個光榮群體,互相之間即使有些差距也不會很大,讓誰擔任‘首飛’都能完成任務。最後選上我‘首飛’,我是這個群體的代表,我要當好這個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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