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華裔特工“墮落”之路:不堪壓力心理變態 |
| 送交者: 邱永崢 2003年11月19日19:41:34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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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出生的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和中央情報局(CIA)特工劉祿泰曾因第一個成功滲透進中國高層、竊取大量機密,而於20世紀80至90年代被捧為美國“無形戰線的雙王牌間諜”,一度受到聯邦調查局重用。 然而,到了1996年,這名“過氣英雄”被指控在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家超級市場偷竊僅值15美元的物品,被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當成垃圾掃地出門,淪為連自己都快養不活的流浪漢。11月10日至15日的美國[]以長篇連載的形式報道了這個美國“間諜英雄”的下場。? “雙王牌”間諜心如死灰 心如死灰的劉祿泰覺得自己形如1996年間諜電影《從冷戰中走來的間諜》的主人公——英國間諜埃里克·利馬茲。影片中的王牌間諜利馬茲歷經艱辛,為英國情報機構立下汗馬功勞,正準備翻越柏林牆重返西方“自由世界”的時候,一顆飛來的子彈將他結果在近在咫尺的柏林牆下。子彈是從“自由世界”那邊打來的,因為利馬茲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身為美國FBI和CIA雙王牌間諜的劉祿泰甚至覺得自己比利馬茲還慘,因為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他還得活着,活着忍受他曾經服務甚至幾乎為之獻身的情報機構的羞辱和折磨。直到2000年2月之前,劉一直還是FBI的國際間諜,但因為擔心他知道得太多,所以FBI一腳把他踢出門外。除此之外,劉還透露,還因為他是華裔,因此為聯邦調查局裡的種族歧視所不容,聯邦調查局裡這種種族歧視的根源在於:一人有色人種不可能漂亮地完成任務,最終必然會給美國的國家安全形成威脅。劉覺得自己便是這種種族歧視文化的犧牲品。 聯邦調查局的說法則大相徑庭。在他們的口中,劉之所以丟了飯碗,完全是他自己的責任,因為他撒謊,並且還有小偷小摸的習慣。負責為聯邦調查局辯護的美國助理檢察官克里斯汀·S·多爾告訴記者說,劉這個案子“非常典型”,“他自稱之所以被解僱,完全是因為他是華裔,來自新加坡,可實際上他根本就是小偷小摸並且還撒謊。劉和他的律師根本就是想把他的案子炒大,搞複雜,無中生有地製造名堂。” 一些曾在FBI身居要職的人還是為劉打抱不平。FBI前特工約翰·瓦斯科斯主動請纓,甘當劉的證人,他說:“FBI和CIA用劉的時候,把他捧上了天;FBI和CIA用完了之後,就把他當成破抹布一樣丟掉了。”瓦斯科斯的話還是有份量的,因為他退休前擔任FBI訓練與研發部門主任,同時還是FBI安全機構的開山鼻祖。這個機構的工作就是給具有間諜潛質的人打分,監督和評估FBI現役特工的工作表現。因此,瓦斯內斯其實是FBI的總考評官,因此,他對每個FBI特工的評價可謂擲地有聲。 華盛頓“國家監督中心”海外項目部主任弗雷德里克·懷特赫斯特博士感慨地說:“當FBI需要你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他們把你當成一個寶;當FBI用完你的時候,他們就把你當成一根草了。”懷特赫斯特博士也曾是FBI的超級特工,是一個知名的化學家和爆炸專家,1995年因首次曝光FBI實驗室證據管理和處理存在極大的問題而名動全美,但此後便被FBI一腳踢出門外。懷特赫斯博士說:“劉掌握有許多令政府非常尷尬的情報,所以聯邦調查局想方設法毀掉他的信譽。” 儘管有諸多的前同事心甘情願出面力挺他,但這起民告官的官司註定是長路漫漫。 成功滲入中國竊取機密 劉是新加坡出生的華裔,會講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廣東話。1976年,劉移民美國,6年後獲得美國公民身份。這期間,劉先後在幾所大學讀書,並在密歇根州的一所亞洲餐館打工。打工之餘,劉又考上了奧克蘭警察學院。從奧克蘭警察學院畢業後沒多久,他就一腳踏入了神秘而冷酷的間諜世界。 根據法庭提供的資料,劉是1984年成為美國反間諜人員的。劉自稱:“我先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特工,他們先是讓我在美國境內活動。”1984年7月,劉成功地策反了一名對美國情報部門來說極其重要的情報對象,從而一舉成為CIA和FBI當年最出色的明星間諜。儘管FBI和CIA都爭先恐後地要正式拉他入伙,但劉最終決定正式投身FBI,因為“FBI的人給我描繪了一個更誘人的前景”。1985年,大學畢業的劉正式到弗吉尼亞州的FBI學院報到,在那裡接受當特工的系統訓練。 受訓結束後,劉被派往芝加哥,並且馬上被分配一項“打入敵後的極度危險任務”。為了確保其身份不會敗露,劉奉命中斷與家人的一切聯繫,也不得在FBI的辦公室里露面。然而,最讓劉寒心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險為FBI竊取情報,而那些坐辦公室的高層們不但不關心他的死活,甚至還在經費上處處卡他的脖子:“他們甚至不願意將政府的公車轉到我的名下,因為他們擔心我會把那輛車開跑。可他們從來沒想過,我這麼一個秘密特工整天開着一輛FBI的車無異於自殺,可他們似乎根本不在意。” 儘管剛一入行就讓劉不痛快,可他繼續賣力,並且成功地打入了他所偵察的目標。1987年,對劉毫不懷疑的對手開始邀請他到海外去,這開始給劉一個全新的機會。不過,讓劉不可思議的是,當他向上司匯報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時,上司居然滿腹狐疑,擔心這可能會“引發國際事端”。更可怕的是,在海外之行成行之前,他突然得知,FBI高層可能有人出賣了他。但此時的劉已經無法取消海外之行了,所以就冒着生命危險完成了這次任務。 任務是成功了,可劉先付出了代價:不明就裡的女朋友因為在大半年的時間裡沒能獲得他的半點信息,所以也就不等他,最後嫁給了別人。 FBI局長親自為他頒獎 根據美國現行法律,劉不允許說明他的具體任務。然而,從他提交給法庭的各種記錄來看,劉的間諜行動涉及中國大陸和台灣。 劉在描述這些“危險的間諜任務”時說:“我每天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如果我真的被對方幹掉,那麼FBI肯定不會告訴我的家人。實際上,每天都有美國間諜在世界各地被殺,可美國政府絕對不會出面說,‘天啊,那是我們的一個間諜’。” 在一封日期標明是1995年12月7日致FBI的公函中,劉因為向CIA提供了一份有關“亞洲有組織犯罪”的情報而倍受表揚。受鼓勵的劉更賣命地工作。由於劉對中國的間諜行動如此出色,以至於1988年1月,時任FBI局長的威廉姆·塞斯恩親自飛到芝加哥為劉頒獎。在那封日期為1988年1月20日的表彰信中,塞斯恩寫道:“如果沒有你的大無畏的精神,如果沒有你的職業操守,如果沒有你的犧牲精神,你根本無法承受所面臨的一切艱難險阻,你是所有FBI特工們的榜樣。” 最令人震驚的則是劉的雙重身份,他說:“在9·11發生前,美國政府表面上說,FBI特工不得實施海外間諜行動,而CIA不得從事國內間諜行動,可看看我就知道,美國政府說的根本是假的,我就是國內外通吃的美國間諜之一,我敢向你保證,我身後還有一大串像我這樣的美國間諜。美國間諜機構教我如何冷酷無情,感謝上帝,我現在終於醒悟過來了。” 心理壓力過大偷竊超市牙刷 劉的律師西弗拉坦言,由於劉一案涉及美國的國家全安,所以必須特別謹慎。正是由於本案的國家安全限制,所以身為代理律師的他對案情的全部也就知道個“40%”。不過,這位律師坦言,5年壓力極大的秘密間諜行動已經讓他的當事人精神變態了:“我的當事人整個兒被毀了,可FBI卻不承認。” 劉承認,到了1990年,不堪秘密間諜行動巨大壓力的他開始懇請上司放他一馬,讓他脫離對華秘密間諜行動,但上司沒有答應。在這種情況下,劉想發泄,於是便在當年的12月上演了一幕進超市偷一支牙刷的“偷竊事件”,以期FBI能放過他。然而,FBI不但沒有採取任何的撫慰行動,更別說把他送到醫院接受精神治療,反而繼續又讓他執行6個月的秘密任務。任務完成後,劉又被FBI送到總部接受為期數周的“回爐訓練”,訓練結束後,不顧他想駐西雅圖的請求,一下子把他打發到他根本不願意去的薩克拉門托。美國FBI的前特工們紛紛表示:“對於一個經驗如此豐富的特工來說,他脫離秘密間諜行當後最好的去處就讓他教間諜,因為劉所獲得的經驗絕對是書本上找不到的,而FBI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結果不但毀了他,也毀了FBI自己。” 鬱郁不得志的劉很快被薩克拉門托FBI辦公室視為“刺頭”,經常把他批得灰頭土臉。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面:1993年10月12日,FBI行政管理處處長史蒂紋在一封寫給劉的信中說:“因為你偷東西,所以除了準備將你開除外別無選擇。”FBI考評部門負責人班德也在一份備忘錄中表示:“由於劉的偷竊行為無法讓人接受,所以不適合繼續在間諜機構任職。” 受此處分的劉精神壓力更大,因此好幾次無法完成薩克拉門托FBI辦公室交給他的任務,為此,辦公室主任大怒之下改派他一份羞辱的工作——讓他替辦公室的同事們複印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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