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戈兇猛 1 |
| 送交者: 光頭 2003年12月11日19:27:49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
聲明:本篇文章轉自艦船,具體出處不祥
我現在要說的全是真實的事情,你問我有多真實?100%的真實。真實的全是黑色的,真實的讓我現在還不斷的噩夢裡驚醒。真實的讓我覺得自己現在生活全是虛假的。 一直在想把自己曾經那段日子記錄下,但怎麼也不能清理出頭緒,所以現在應該是些很雜亂的敘述,只是希望在自己記錄下這些歷程後,能真實的平靜下自己的心態,再不把自己禁錮在那些噩夢裡。記得某位作家說過,寫東西的過程就是一個解脫和袒露自己的過程,我想,我得試試解脫。 車子是臨時加掛的慢車,我們一群才入伍的新兵隨車走走停停在成昆線上,每個人都對自己即將去的地方充滿琦想,畢竟大都是第一次出遠門。雖然知道彼此目的地是雲南卻也知道去了後誰也不知道誰會分在那裡。火車在吃飯的時候停靠在兵站外,大家打飯吃的那情景怎麼想都是在搶,人被擠擁着雙腳離地,飯盆在地下被無數雙黃軍鞋踩着,每人都興高采烈着自己打到的飯,誰顧誰? 火車走的很慢,從四川夾江火車站上車到昆明我們走了三夜兩天,以至我們本能的覺得雲南很遠很悶。在火車上的第二天,我領到第一月的津貼:22元。我想,在我那節車廂我從家帶的錢應該是最少的。加上才領的身上一共72元。 走的時候和家裡吵架,爸爸是個極端 *** 員,在家長代表開完徵兵工作會議回來就告訴我:接兵的說了,部隊什麼都有,什麼也別帶。在那時候我已經買了個很不錯的皮箱,把自己喜歡的《約翰.克里斯多夫》,一套便裝和走的時候親朋送的份子錢放在了裡面。爸爸一說,當時我到沒怎麼表示,想走的時候再說。沒想到第二天吃過午飯,我擰着箱子準備 武裝部報到,被爸大罵:你個鳥樣,現在就不聽部隊話你當個屁的兵。。。在中午酒後微醺的爸爸在屋裡衝來晃去,抄傢伙要打我,被家裡親朋拉着,都知道父親火暴性格,匆忙中我拿起背包落荒而逃。來到武裝部,家人一個也沒來送,在爸盛怒之威下一個也不敢去送我。那時,兜里50元是表哥早上買煙時給我的。 火車停靠在昆明南窯車站,一列車人早沒了剛上車時的興奮昂揚。沒經訓練的身體拖拉着散在雜草茂密的廣場上,一個肥肥的中校把我們移交完後開始點名分兵。我們一共100個被分去了德 宏洲。說實話,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有個什麼德宏,看到坐上的汽車上寫着:芒市,心裡嘀咕上,媽的,什麼芒市,好象是在說忙死一樣,老子當兵是趕着去死才怪!車子在雲南高原上緩慢地九曲迴腸地行走着,當時我還不知道我們所經過的大部分路就是二戰時聞名遐邇的滇緬血線。如此,到德宏又是兩天后的日子。 接下來是新訓三個月,把我們由普通老百姓變成了所謂的合格的軍人,在這期間,因為訓練艱辛,偷跑過三批人,另外陸續有4個成了瘋子,成了精神病患者。那會我們一起訓練的人數為300人。 有一個重慶江北入伍的傢伙,性格略倔,不久在新訓高壓環境下頗有怨氣,連長覺得我也是四川人,叫我去做他的思想工作,隨便探測下他的想法。我傻,照做了,我如實的匯報了我去了解的情況,當然,都不是“領導”們所想知道的,然後,這兵在新訓還沒真正結束就真正的瘋了。瘋的時候滿臉都是青紅,被班長打的。 我們連的合影上,他滿面紅光在半蹲在地上,眼神里不盡的興奮,那時已經瘋了快半月了。 在新訓時我們都迫不及待想下連隊,當然,誰也不知道下了連隊到底有多好,都覺得該比新訓好。那不是人過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為自己新訓時候的戰友驕傲,我覺得是可怕的。人和人之間已經變的猶如奴隸和奴隸主一樣的關係。班長是奴隸主,我們是豬,我們是奴隸。老兵虐待新兵是理所當然義不容辭的事情,誰不會虐待新兵那是腦袋有問題,真的。 我們的班長會因為家鄉女朋友寫了封語氣不親熱的信而一宿打我們11回緊急集合出去叫我們站直了,別趴下,然後一個個的打我們;我們班長會把他拍照片的錢讓我們分擔;我們班長會在我生日時緊急集合出去叫我低姿匍匐前進到個陰溝里,然後再向我背上踹一腳,讓我僅有的一件衣服變個樣;我們班長會讓我們湊錢幫他買擦臉的,怕自己曬黑了不好看………… 我們班長在我新訓結束時,總共欠我10元錢,一雙新襪子,一件才發的襯衣。我叫上幾個老鄉戰戰兢兢,互相鼓勵着把他揍了一頓。 很解氣…… 我下的連隊位於中緬邊境上。坐落在瑞麗江旁半山上,前後左右都是山。快下雨時,烏雲就從山那面升起來,然後向我們飄過來,我們叫着,快要下雨啦!然後急急收拾晾曬的衣服,不一會,雲過來了,雨下了,雲繼續飄走,雨很快住了,我們再把衣服拿出去晾。 我們站部山後面就是緬甸人民軍控制的地盤。緬甸人民軍是由緬共分化來的,前身就是緬共。緬共垮了後分為人民軍和另外幾個武裝派別,由於在和政府軍長期戰爭,軍費困難,都以種植罌粟為生,罌粟為草本,一年生植物,利潤巨大,所以這些武裝勢力無以例外都選擇種植罌粟為經費開銷。 在我連隊的後面,有兩座山是禁區,老鄉們連放養羊子什麼的跑了也不能進去追趕。那山上,長滿鬱鬱蔥蔥的野橄欖;然後,就是一座座墳墓。一座座碑石上只有編號,沒有年月日姓名的墳墓。 那是以前很早的事情了,我國為了建立一個紅色的中國,為了把自己周邊國家全部共產化,除去在資金和武器上幫助緬共,還不惜派解放軍換上緬共的衣服去幫緬共打仗,戰鬥中打死了的人就拖回來埋在這山上。除了解放軍,在上山下鄉熱潮時還有批知青組成了敢死隊活動在叢林裡,企望着紅色共產主義光輝能在自己手裡越燃越遠,越燒越旺。他們的熱血和生命支撐延續着敢死隊,使之曾一度打到了仰光附近。 沒事的時候我很喜歡在這兩座山上閒玩,采些橄欖回去泡酒喝,還有到山頂後看我們站很好玩,所有的人都象一隻只小螞蟻在走動,汽車則象火柴匣。看着自己平日熟識的一切幻成另一番模樣總讓我驚奇不已,倍感愜意。 幾年後我退伍,在逛舊書攤時看到一本名為《X敢死隊》的書,開始沒怎麼留意,以為是那個無聊傢伙亂編的,隨手翻看了下,裡面全寫的是知青在那時候為緬甸打仗的事情。老闆對我說,那是禁書,他都是不小心才擺了出去。 直到現在,還有知青留在那裡,很有部分留在人民軍,以華人獨有的智慧和勤奮當上了官,種植組織販賣着毒品。 我新兵下站第一回執行正式任務是去堵卡。所謂堵卡,就是在我們和緬甸連接的幾條小路上埋伏,等情報消息里的毒品販子運送毒品過來時將其擒獲。 這樣的事情常常得靠情報,沒情報在那裡傻等的時候具多。雲南的山到了夜晚很冷,我們裹着大衣輪流值班,三個人,兩個睡,一個就張大眼睛看着夜色里來往交錯的小路,有了情況就把另兩個叫起來。 我們運氣不錯,第一回就逮着兩人,拿一水壺裝了大約200來克海洛因。另一人腰裡別了個手雷,還沒來的及拿出來就被槍頂在腦門上。 毒販子很多並不是自己有武器,很大一部分是去購買毒品時賣家主動為他們提供,也順便是給他們壯個膽。 雨季沒來前我被抽調去了支隊,然後上了保山,在那裡和另外三個支隊抽調人員一起訓練,我不知道抽調我的原因是因為我在新訓的時候5槍打了49環還是我戰術動作做的比我班長都好,我去了後發現,在那裡接受這回訓練的基本上都是各支隊軍事上比較優秀的人員。 不久雨季到了,我們一起訓練各種各樣的訓練科目。我們累的連衣服也來不及換洗,到最後有時間洗的時候,我膝蓋上的泥痕讓我直到把衣料搓洗壞了也沒洗掉。 雨季快完的時候,還是一樣的早晨,忽然對我們說要去拉練。因為演習有千分之二的死亡名額,叫大家把自己隨帶的東西包好,然後寫上自己的名字和聯繫地址還有給家人的一封信。我們全照做了。 然後汽車開啊開,命令規定我們誰也不許揭開看外面。車一直跑,我們只在晚上才得以下車方便,且都是在沒人的山路某地,吃的全是戰備乾糧。 好在這樣的時間不算長,不久就叫我們在車上休整兩小時。時間一到,車子繼續前進,這時,隨車的連長開始發話:同志們,我們這趟是執行公安部邊防局的命令………… 在雲南文山洲有個叫----和平鎮的地方,長期走私販毒,當地毒販口語是:斃了我一個,幸福十代人。當地人鮮有不販毒的,常常是一家一家的,全是幹這行的,政府基本沒法管,毒販就直接掛着AK47在街上逛,有什麼喜慶婚喪也擰把槍沖天掃着抵放炮仗兒。 我們的任務是把這鎮上販毒的給滅了!任務開始了,我們每人分了四個實彈夾。開始在排長帶領下進攻,我們打的應該說是措手不及的,但對方在長期犯罪活動中早就不斷的武裝強大自己。 他們很快清醒過來,開始還擊。我現在還記得讓我們傷亡最大的一個屋子,那傢伙在修建屋子時就在牆裡夾了鋼板,留了槍眼,裡面噴出的火舌異常的大,長,我們被壓的連動下也困難。連長手上對講機不停的叫,逼急了,連長說:兄弟們沖,回頭我給你們都請功! 我和另外一個支隊的人趴在一起,聽了這話,兩都躍了出來貓着腰向前衝,我們支隊一挺輕機槍在我身後呱呱的叫着掩護我們。我剛跑出去不到十步就被腳下個什麼東西給絆倒了,然後我看見和我一起衝出去的那傢伙也倒了,倒的姿勢和我大相徑庭,他的腰扭曲到一個不可能的姿勢。 他死了,被裡面的子彈正好打在腰上。後來我才知道裡面用的是12.7高機,那樣口徑的子彈打在人身上和小炸彈沒什麼兩樣,打在他腰上,剛好把他炸成了兩截就剩點皮兒。 這次行動後很多人立了功,有兩個非戰人員也立了。當時沒考慮到彈藥的消耗相當大,他們兩在後面專門分管把子彈壓到彈夾里,因為沒有專門的工具,手在高速緊張的壓子彈過程里全血肉模糊,不忍一睹。在這次行動里,我因為表現英勇,擊斃二人立了個三等功。 打完平原鎮後我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連隊。剛回去的時候我激動的要死,怎麼說自己也沒白當回兵,連打真仗也給趕上了,寫信和家裡說也得意的沒完沒了,事情還沒完,我還得繼續得意下去,直到讓我摔的更慘。 剛回去時,趕上連隊種紅薯,我因為有幾天休假也就沒種,到處跑找老鄉玩,到處瞎吹,我把那子彈吹的從打我身邊20厘米遠飛過吹到打我耳朵邊上擦過,我把那腳離一沒爆炸的手榴彈有半腳遠吹成我腳踩上了枚地雷,又給我靈活的滾地逃過一劫。 我就這樣吹啊吹,自己覺得比誰都厲害點兒。就這樣吹到了老兵退伍,幹部休假的只剩下兩個,新兵又沒來青黃不接時。山背後的老緬兵開始了內戰。人民軍的參謀長和司令幹上了。打散了的游兵散勇不斷到我方騷擾邊民,搶掠物資。 我們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當值的連長說他當了10多年兵也沒落着一次一極戰備。“你們運氣好,算是趕上了”連長說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不懷好意。 我和另外一個兵守站部,另外還有不到一個班的兵守橋頭。我們連官帶兵還正好10人。在這裡我要多嘴一句。我們邊防上最小的編制就是,連。號以“站”為單位。但一個站實際兵力常常不足30人。所以,我們那會真就只有那點人。 我們全都荷槍實彈,打着背包,帶着乾糧睡,我和那個兵每兩小時一輪班,交班時就用電台向大隊報告一次情況一切正常。要是我們沒連續報告情況,大隊即理解為我們遭到襲擊。 一日深夜,我抱着槍迷糊着。外面傳來兩聲清脆的槍聲。我當時第一感覺就是老緬兵打過來了,一翻身下床,擰着槍就跑了出去,臨到門口,一個大馬趴就趴下把槍架着。這時才看見探照燈打到場上,是一輛掛武警牌子的車。旁邊站着幾個我方人員,然後輪班的戰友去報告,然後看見山下一個個鬼頭鬼腦的人摸了上來-----全是我守橋的戰友。這才知道是支隊下來檢查戰備工作情況的。 大家集合,點名,清理戰備物資的時候發現,就我一個人,除了槍外什麼也沒帶。我站在隊裡就覺得自己腳軟,想發抖,可確實不是害怕,現在回想,應該是激動的。畢竟是打外國人. 戰備工作檢查完後我被不癢不疼的數說了一頓。站長是大理白族人,性情溫和的象個女人,而他的女人剛好很有男人氣魄。兩都因為自己的脾氣很遲都沒在各自的圈子裡找喜歡的人。現在好,也算互補了。站長打當兵就是雲南,唯一一次離開雲南就是去四川接兵,剛好去過回樂山。所以對我這個來自樂山的兵有些情有獨鐘的感覺。 不久後,從怒江支隊抽調了批人員協助我們邊境執勤,我們開始更多的在邊境上巡邏而不僅僅是在站上呆守着。那時候,人民軍參謀長一部的已經在內戰中有被打的抬不起頭來的感覺了,據聞,他們人均不到3發子彈。在叢林裡邊游擊,邊不斷的潰散着。 93年是個值得記下的年份。那年我剛好19歲,剛好農曆和陽曆的生日都重合在一天。在我生日前四天,我和另兩個人巡邏時俘虜了46名人民軍散兵,一名怒江支隊的兵負傷。確切的說,他應該是被流彈打中並致殘的。 當時我們正在XXX界碑到XXX界碑間巡邏,邊境上一般只是有個大約的走向,在沒有明顯地形標誌的時候,我們只能憑藉自己的巡邏的感覺認定自己是在中國還是在緬甸境內。在邊境上我們常常自豪的說自己站在中國一泡尿就尿到緬甸。 當我們巡邏到一個名叫澡堂河的地方時,說實話,正當風光旖旎。山勢平緩下來,我們腳下有零落邊民種植的莊稼,山那邊的緬甸,是大片大片的罌粟。還沒成熟的罌粟看上去很有點象青菜。以前巡邏看到才發芽的罌粟我們都喜歡偷偷的摘些回去,放滾水裡撂下就拿出來涼拌,味道清香,特別誘人。 當這批緬甸散兵出現在我們面前時,我們正好離開稍顯開闊的莊稼地,他們剛從原始森林邊緣出來。大家相互都吃了一驚。在邊境上的人都懂幾句華語,他們當時的位置應該說有部分人在中國,有部分在緬甸。因為大家都是當兵帶槍的,比之一般在邊境上遇到老百姓情形大是不同。空氣凝結了一兩秒,我在我們三個人的中間,說實話,我還沒來的及緩過來做動作,我前面的那個兵忽然神經質的大喊:不許動!不許動!跟着,他的槍響了。還好是向天。 然後對方槍響了一聲。居事後得知,那傢伙槍里也就那最後一發子彈。搶響後我們都趴了下來,但我前面最先開槍的人沒事,我旁邊那人卻不斷在哼唧,扭頭,看到他滿身的血。 我估計着情形要真打是怎麼也打不過的。好在我們有偉大祖國,他們不敢怎麼多欺負我們,小緬甸怎麼說連我們一個省也當不了,還別說其他。 我開始喊話,告訴他們已經進入中國境內,要求他們放下武器,然後沒忘記告訴他們繳械後有飯吃,有香煙抽,一切安拉。 對方沒吭聲,也沒人發問,諾大個山,就聽見我身邊那傢伙疼的叫聲漸漸低了下去。我知道他快支撐不下去了。想着要是這樣僵持下去我們剩下兩個人也討不了好,和那躺地上的傢伙結果沒什麼兩樣,我決定冒下險。 我把槍舉起來,然後自己慢慢的站了起來,槍舉過頭頂。說真的,我站起來的時候腳在發軟,我怕自己馬上被打成馬蜂窩。一邊站起來我一邊大聲的說:朋友!我們是朋友!你們過來,我們不會傷害你們,保證你們生命安全……之類的廢話。就這樣,直到我挺起了身,對方還沒一發子彈打過來。 我心定了。對方也有個頭領樣的人探出了身。我看到一張堅韌麻木的臉,上面寫着對自己信仰的懷疑和生活的困苦。 他們答應繳械過來。我們做了個簡單的擔架,給我那倒霉的戰友包紮後開始回連隊。一路上,我們簡單的,相互試探着交談。包紮是由他們的人做的。他們就地上採下種草,敷在傷口上,血看上去是止住了,但那傢伙已經開始昏迷。領頭的告訴我,那草叫---人民軍草。是他們在長期游擊里發現的止血效果最佳的草藥,是個好東西! 我們回去的時候,全站的人都吃了一驚。然後當官的開始辦理雜七事情。傷了的人被火速送了上去。不久傳來他殘廢的消息。 打中他的不是普通的子彈,是二戰後就明文公約禁止使用的達姆彈。這發達姆彈又可說是達姆彈里的精品。 子彈里一般都有個小的圓柱體在中心位置保證它旋轉的穩定性,這發子彈里的圓柱體是空心的,裡面有少些水銀。當子彈發射時,他的初速會比較慢,子彈出膛後因為後坐力,水銀在圓柱體裡向後運動到最後面;當子彈打中某物體後,子彈速度猛的下降。由於慣性,水銀會飛速向前運動,這個力量是可怕的,他會把子彈炸開,而且,裡面的水銀也會隨之飛濺在人的傷口上。 子彈打着他的腿上,送去不久他的腿連着腰都全部腫了,後來在會症後才得知也許是被達姆彈打了,但為時已晚。他只能做個截肢手術。他殘廢了。 (二) 這個事情後我們還是一樣的緊張戰備着。我因為這個事情自己又開始有點得意了。2月5日是我的生日,幾個其他單位的老鄉開始帶信來說要來給我過生日大家慶賀一下了。 那幾天,我因為連續執勤有功有勞,被分配去後勤班協助幫廚。那可是個好活兒啊,說白了, 就是去大吃小玩休整上些日子。司務長和我很投緣,我們關係很快火熱起來。站上把一部象極了小日本打我們時候用的那種偏三輪摩托配給我,讓我沒事騎着去採購食物。 我生日前一天,司務長的弟弟寒假來玩,帶上了他的同學和司務長未來女人。司務長是他們鄉里唯一的一名軍人,當然也是唯一的軍官。這很給他在老家的親人長臉,而他的弟弟在他的資助下也成了唯一一名大學生。 他們想去下面的一個城市玩。那天還一樣是一級戰備,司務長偷偷溜了,問我要了摩托車鑰匙,為了省下幾個人的車費。我也給了,隨便讓他帶信給下面一個邊防站的老鄉,告訴他們我因為戰備,不方便參加為我準備的生日宴會。我寫了張字條,請司務長幫我帶下去。 悲劇就這樣不經意間來到我們身旁。他們走的時候還和我有說有笑,司務長的女朋友還唱着歌。她是個很活潑可愛的姑娘,為我生日在電視台點了首歌曲。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有人為我點歌,以後再也沒了……我怕…… 在司務長到達另一個邊防站找到我老鄉,交了紙條後不到一分鐘,他撞上了一部貨車,他的全責。他的弟弟和女友及女友的閨中密友死了。奇怪的是他只有點皮毛傷。 他被關進了看守所。重大交通事故。我因為一級戰備私自把車鑰匙交給他被關禁閉寫檢查。我放出來時他還在看守所里,我買了些水果等去看他,在戰友的掩護下偷帶了他給我的幾封信出來,準備幫他郵出去。沒想到,被和我當時關係最好的一名老鄉出賣,他告了我。我剛回去就被抓住,指導員是司務長的同鄉,平時關係最鐵,沒想到大義滅親的時候也最狠。 指導員逼我把信交出來。其實那三封信都沒封口,我都看了,一封是他寫給家裡的充滿悔恨傷情的信;另兩封各是他在裡面認識的難友的信,有各自的冤情。 指導員和另外幾個兵幾乎把我全身按在地上搜那些信,因為我的反抗,指導員很嫻熟的反擰着我的右手尾指,他用的那麼使勁,以至把我指上的皮都深深的掐破了,骨頭露了出來,我被幾個以一種極難看的姿勢控制着----我跪在地上,頭低着,腦袋歪着,嘴因為疼扭曲着,衣領早被撕破了,幾個人按着,指導員以最高姿勢站立着控制着我的手,然後幾個人把我衣帶里的信搜了出來。 我沒想到我的手指會斷,當時大家都很賣力。我賣力的反抗,他們賣力的壓我,大家都很興奮,包括我。當尾指在疼痛里忽然輕鬆開,自由時,我抽開手一拳揮在指導員頭上,血從他眼眶邊泛開,但我很快又被壓在地上…… 信被搜去了,不久因上回執勤有功報批的二等功也不了了之。我被重支隊新分配到了另外一個站。 這個站的名字叫-----莽牛壩。 在我們支隊有這樣的話叫:三勐難抵一壩。三勐指的是勐龍;勐嘎,勐弄三站。各因生活環境惡劣聞名,是誰也不想去呆的地方。一壩即:莽牛壩。 莽牛壩一樣是邊境一線站,位與高黎貢山的余脈。是我們支隊唯一的有霜雪期的站。據說,有年過年,周恩來總理還去過電話慰問那裡。92年當時的武警總隊司令第一回視察雲南時,他來到了我以前所在的XX站,看了環境後感慨到:同志們,你們就是在這裡睡三年也是為國家為人民做貢獻啊! 他當時還沒去,也不知道有個莽牛壩站。也不知道我先所在的站比莽牛壩好之百倍了。 莽牛壩站在原始森林的邊緣地帶,一邊也是緬甸一大罌粟產地。由於交通困難,加上每年冬天有雪封山,物質相對十分匱乏。在那裡守站的,一般都是全支隊比較調皮的官兵才被流放到那裡。 我去了不久,雪就封山了,什麼東西也送不上來。電話線也約是被雪壓斷了,我們開始困守。 不久,過年了。但站上什麼東西都吃沒了,只有大米。那天,後勤把前幾日削剩的土豆皮又揀起來洗了洗,放水裡煮好加了點鹽;站長帶上人去找老百姓要東西吃沒找到,回來時在路上揀了大把小卵石。 到站了,把石頭交去後勤洗乾淨,鍋里放了點油,燒熱了,把石頭和上點干辣椒放了下去,炒了幾下,撈了起來,上桌。 站長的眼睛開始紅了,端起酒碗說:弟兄們,今年物資上不來了,大家再艱苦下吧,這年就這樣過了! 說罷,拈起顆石子,放在嘴裡抿了抿,吐了出去,仰脖就是好大一口酒。 然後,我們一樣學着那樣跟着喝酒…… 在這樣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在那當兵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這是我去了沒多久就發現的。 我的班長不知道是閒着沒事還是怎麼了的,有潔癖,每天稍一做事就會去洗手,不斷不停的洗手,洗衣服,洗的自己連件干的衣服也沒有。另一個老兵的嗜好是自己對着鏡子給自己說話兒,常常自己對着鏡子喃喃自語上一個大上午;站長倒好,白天沒什麼,晚上吃了飯照例就是大家打場籃球,完了就去洗澡準備睡覺。但站長每天晚上打完球就依着球樁看天上星星發愣…… 我們站上有四盤錄象帶,是《射鵰英雄傳》的前四級。我打來那站就開始看,一直到我離開那站,還是只有那四盤帶子。收音機在那裡只有不斷的電流劈啪聲,什麼也收不了。我們曾經砍下一棵最大的毛竹,把它豎立在屋頂的煙囪上渴求能收到某個電視節目,剛開始有點模糊的中央一台,大家那高興的要樂瘋了,沒多久,一陣大風,把我們豎的天線帶煙囪都給刮翻了,我們也再沒試過這樣做。 對了,我們還是一樣要執勤,一樣要去抓毒販,一樣吃東西,一樣訓練,一樣想家。雖然,當時在那裡,信要半月到10天后才能送到我們手上。那時候可以說全國人民都知道西藏做兵苦,海防守島苦,但沒有人知道我們在肥沃的雲南也苦,大家都認為那裡氣候宜人,是個抬手摘香蕉,彎腰揀花生的地方。我們和當時所以在內地的兵一樣的分配物質,一樣的每月發22元的津貼。 原以為莽牛壩里混完剩下的年份就可以退伍回家了。原以為在莽牛壩當兵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懲罰了。沒想到命運還會把我扔到另一個極端的角落裡去。 人在物質極度匱乏下所展示的思維狀態也迥然與平時。羈旅在外的人常常在潛意識裡有種自我拋棄的感覺。這時候,人會表現的更殘暴和自私。 在莽牛壩當兵做官的裡面,也就因為物質匱乏,後勤成了真正千夫所指。每個人無所事是都要跑去後勤班看看今天吃什麼,計算着什麼時候到某個節日可以好好吃上兩頓才過癮。看着後勤上的人可以時不時的偷上兩嘴簡直是種可惡,可氣,可羨之極的感受。 矛盾產生與後勤,事情由此開始。現在反觀,我還是很很很幸運的一員。 我在新兵時一個班的戰友,名叫馬黎明。是昆明人。好吹牛而不好拍馬。家在軍中有點不大不小的關係。這人性格有點狹隘自私,且自我控制能力不算很好。在新兵時就常常把自己的衣服當去小賣鋪換東西吃。除此外,小賣鋪也數他賒帳最勤快。新兵結束,他家人專門下來幫他結清所差帳目後幫他分配到了個條件較好的站。但他差我的錢我一直沒問他要,一是錢不多,二是當時班上就他敢與我一起和班長鬧。 他下到站後因和一個貴州兵鬧矛盾,擰着站崗的槍就是一火。那傢伙運氣也好,子彈本身是正中心臟,卻剛好遇上他心臟收縮的那下。瞎緊張氣,撿回條命。馬黎明雖有關係免了大的處分但也因此惡跡被下放到莽牛壩。 那還是冬天沒完的時候,他和另外兩個人去執勤歸來,幾日在外沒好好吃上頓熱飯了。一回來,看見後勤班燈還亮着,咂摸着是有吃的。輪到走近了,燈卻滅了,怎麼叫也沒人搭理。 原來後勤的人在晚上偷着給自己消夜。 照規定,值勤回來的人應該是得到一份食物的。後勤上如此的表現,讓幾個心生疑竇,覺得後勤上又是在自己偷着揩油。再三敲門,一無反映。心中便不由火起,再想着在莽牛壩的日日夜夜,更是悲由心生。想着西藏苦,全國都知道,海防苦,大家都關心,而自己在這山上,算個什麼?活生生幾年連個穿高跟鞋的姑娘也看不到,大冬天值勤回來饑渴里連份飯菜也沒有! 三個人槍也沒繳就去外面尋了幾瓶酒邊喝邊牢騷。醉的零丁,喝的傷心。到最後惡膽邊生,翻了件大衣出來,拿水濕透了,裹着衝鋒鎗先進了後勤班,後勤上三個人,不到10秒,一槍一個全殺了;接着踹開司務長的門,也一槍了帳。再接着,進了我們一班。 那時候已是深夜了,我蓋的被褥上加了件大衣。睡到夜半有點發熱,我涼了半邊身子在外面。 他們三個人,一個在外把風,馬黎明和另外一個走了進來。槍被濕大衣裹着,聲音響的聲音又輕又悶,似幻又真,還是一槍一個,被打的人連多的動作也沒有,就躺在那裡不動了,然後血狠狠的滲出來,流在地上。 在我前面有四個人,全是這樣被打死。馬黎明走到我床前的時候;我醒了。莫名其妙的醒了過來。我看見槍口指着我,還看見大衣上滴下的水落在我被褥上。 我就這樣看着馬黎明,一句話也說不出。他也看着我,一句話也不說。後面那個兵這時候跟了上來,撞了下他。但兩人都沒動,我還是就那樣直直地看着他。 腦里什麼也沒有想,很空白。但全身都冷。很冷。 忽的,馬黎明一個轉身,跑了出去,我能感覺到他跑出去的呼吸里還有大股酒味,這讓我很親切。在那裡當兵的,無有不對酒熟悉的,因為孤獨。 跟着另外一個也跑了。剩下我孤零零的在床上,好象什麼也沒發生過。 屋裡泛着很重的血腥味,在深夜裡,很凝滯的。我半邊身子還晾在被褥外,但不敢動作,手不自覺捏成拳頭,裡面全是汗。我一動不動,在充滿血味的屋裡躺着,在被窩裡的半邊身子燥熱無比,在外的一半又覺得冷不能禁。我自己不斷地和自己說話。但卻記不得說了些什麼。 到現在,我還一直噩夢。噩夢裡,我殺了我的新訓班長;我殺了我指導員;噩夢裡,我在雲南叢林裡不斷的奔跑,和身邊認識不認識的人打仗,槍聲不斷,子彈颼颼的飛過,我看見自己受傷,然後快要死去,這時候我都會對自己很殘忍的笑,直到自己全身冷汗把自己笑醒。 我常常這樣笑着醒來,然後一夜無眠。,與煙酒為伴,瘦盡燈花又一宿。 我就那樣一直躺到第二天早上。等到外面人聲沸騰,陽光射進來我才好過點。外面衝進來的人把我當死人一樣拉下床時,才發現我是活的。 我把衣服穿起了,到了外面,知道昨天晚上死了8個人。然後本該回站的三個人連帶武器都不見了。事情一目了然。支隊迅速帶人進入。我宣稱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邊境上氣氛一下緊張很多。不斷從各個站抽調的人源源來到我們莽牛壩。在那裡,我看到自己新兵和前在XX站的戰友。邊境上的老百姓全部被告知有極度危險的人在邊境流竄,有發現者怎麼處理云云。 一個半月後,一個老鄉在自己莊稼地旁搭的窩棚里發現三個衣衫不整的人偷吃完他的東西後在那裡睡覺。然後報告了我們。
不久,他們被押上了總隊。然後便沒了他們的消息。想來應該是死了。 不久,莽牛壩站撤消了。某年我回到雲南,在原莽牛壩站上建了座新的邊防站。叫---中山站。站修建的很是氣派,一點也沒原來的陰霾。站上的人對這段歷史完全一無所知。因為在出了這事後,消息就被緊急封鎖了。 我們各自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單位。我又回到了XX站。 我回去了,我洗心革面回到了原單位。我積極參加訓練,參加任務。先後參加了邊防總隊大比武;向英國皇家警察的表演;全國第一例看守所劫持人質案;XXX販毒案偵破----那回我們繳獲了3萬多克海洛因。我因此立功受獎。 我被推薦去讀軍校。然後在軍校里打架被送回,我再被送去報考軍校,當錄取通知到的那天,我又打了人,影響惡劣。取消就學資格。 我這樣做,我高興自己這樣做着。 我想回家,就這樣回家。關於部隊,什麼也不想再要。這時候,出車禍的司務長回來了。 事務長回來的時候我正在邊界XX號界碑處執行任務,那裡的地名叫-——黑猛弄。靠近我方的小寨子裡有一眼不大不小的溫泉順小河流淌,水溫也隨之一邊溫暖一邊寒冷,許多小魚在兩股水裡歡快的游弋着。溫泉被人用石子壘了起來,每當日暮邊民便三三兩兩起去洗澡,男女不分,都在一起,但秋毫不犯。池子的中間立有竹樁,以便大家放置洗具。 我沒去那裡洗過澡。因為我們身上都帶有少量海洛因。打某年一個邊防站排長執行任務時,對三個在邊境上行為鬼祟的人呼叫停止,等待我方巡查時,有人拔腿就跑,排長毫不猶豫開槍射擊打翻一個;但在收查時卻發現這人什麼毒品也沒帶,僅僅是因為害怕才跑。然後排長收到嚴厲處罰後,我們在邊境上執勤都開始隨身帶上些毒品,以便在發生意外後,拿出毒品,栽贓與人。 我們卑鄙的繼續使用着這個傳統。邊防的人都如此心照着。 黑猛弄那面就是緬甸,這裡駐紮着一個緬甸克欽軍的連。克欽軍是緬甸少數民族武裝,基本全是緬甸的景頗族人。由於長期戰亂,緬甸各方武裝實際上都人員匱乏,從政府軍到各支武裝力量都大量使用兒童做戰,基本都是以綁架和買賣貧困家庭男童的手段來充實自己。 但我從沒想到自己真的會遇上童軍。 我還記得那是在我們連續埋伏路後的第四天晚上。持續的枯燥的埋伏讓我和另一個重慶江北戰友睏乏和飢餓。我們小聲的在浮想中描述自己家鄉小吃,說的兩人都飢腸轆轆,分別表示把這回任務結束後回到站上好好吃上一頓。 又到了下半夜,輪到我值那班,前日在老鄉那裡吃了一種叫不上名字的塊莖植物,他們另兩個沒事,我卻開始拉肚子,拉了一天一夜後自己好了。我伏在山的緩坡上,由於飢餓和睏倦開始莫名產生輕微的幻覺。我開始覺得前面山路上好象有手扶拖拉機隆隆開來的聲音;又好象看到前面隱約有電筒的光亮在閃動,使我一次次打即將睡下去時警醒。 我努力張大眼睛,觀望着山路,不一會眼前又出現一朵漂移的光,光飄動着向我們移來。開始清晰。可以肯定,那是電筒的光亮。我叫醒了另外兩個人。 邊境上的山民大多豪放且嗜酒如命,半夜歸去的,莫有不大醉而回的,一般在酒酣膽開後都會縱歌而行。這路人看上去不只一個人,卻走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我們默默把槍保險打開,等着將要靠近的人。 在我喊出:不許動,我是武警!後。對方電筒馬上熄了,然後就是一個盲目的長點射,接着我看見電筒亮了下,但光線指向他們來的路。然後是紛沓的腳步聲。 我們躍了出來,手電筒靠在槍管上,子彈隨着光圈掃射在奔跑的人身上。 對方兩個人,不到10秒,全躺在地上,在這10秒里,我們三個人里,只有江北那個彈夾里還有子彈,我和另一個的全打完了。江北那個在我的後面,位置不利於射擊。 地上躺着兩個身高都不過1米6的男孩,其中一個身邊扔着把美制步槍。他們身上大約有2000多克海洛因。一身破裝。血在地上慢慢的泛開… 我回到站上時,事務長已經到站一天整理完他的東西了。我們兩熱烈的擁抱,以至把他胸前的鋼筆也給壓斷。那是男人間的擁抱,是我對自己擺不脫困疚的發泄。一直以來,都覺得要不是我讓事務長帶信,耽擱了些時間,或許就沒有那場悲劇了…… 事務長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老酒,我發現,人一生這個時間在牢裡或是廟裡呆上些日子是對自己大有好處的,可以好好沉澱下自己的生活,想想許多自己日常來不及想的事情。 當晚,我們大醉,次日,他被調到另一個站,另一個陌生的,艱苦的站。然後,在接下來的5個多月里,他自殺三次未遂。越年後,他被做為老兵退伍,沒回老家,在我們當兵那洲政府所在地做起了個普通,平凡的菜販子。 關於事務長的事,我不想說。我想每個人都不會有把自己全部展示出來的願望,有些東西是得留在自己心底底下埋葬的。 有句話是說:當一個女孩有了秘密後,她就成了女人。我想男人也一樣。 雲南,彩雲之南,留了我最青春火熱的光陰,給了我最深的後悔和冷漠。 環繞着我們站的是幾個傣族寨子,閒的日子,逛寨子是最能愉快地耗去時光的。那裡的地上,三三兩兩長着許多野的含羞草,花開色呈粉紅,細細小小,謙卑的開放着,在地上枝蔓橫結,莖上不少小刺,不小心刺你一下,才覺的疼,把手一看,只一個紅點,血也來不及流出。 傣族飲食大異漢人。其一音為----煞皮。用料是牛的一截腸子,中有未消化的腸液,色黑味苦,拌入韭菜末,辣椒,鹽,味精和主料=====生牛肉泥。混合後蘸米線和烤熟的牛肝,牛肚,味道鮮美無比。入口先是苦苦的,及得多咀嚼些,生肉混着香料獨有的鮮味滿嘴泛開,直讓人愛莫能罷,筷莫能停。 其二:血豆腐。當地產一種螞蝗,肥大無比。捕上幾隻,放置水牛腹背處,小會螞蝗吸飽血後脫落出來,此時螞蝗已大若小香蕉。放進熱水裡燙死去皮,裡面便是才吸的牛血。拿這血豆腐做出的菜當是血豆腐中之絕品-----至少我在以後的日子裡再沒吃過比那鮮美的血豆腐。 其三:油炸青苔。傣族依水而居,處處都有小溪水窪。中有青苔,類似青絲,順水飄拂,曼妙一如女子秀髮。傣人撈了,使清水濾去雜質,盤成圓餅狀曬乾。待吃時把油化開,溫油下鍋,只片刻即好。入口即化,香脆似龍鬚,還略帶海鮮味兒。 傣族人稱“少時如花老如猴”熱帶氣候下,少女早熟,身材俱上佳。結婚生子後迅速衰老,丑不堪看。少女依水居,水邊女子常多情溫潤。只一點為憾:因其天熱男女四季只穿拖鞋和無領衣服,那腳和項上皮膚都顯黑壯。 傣族性情熱情,路上偶遇,即便從不相識也可相邀去他處一飲而醉。男女間也較隨便。只是不可使女方有孕。倘使女方有孕而不欲與其婚姻則按傣族風俗懲罰;名曰:洗寨子。 洗寨子便是惹出事兒的男子出錢請整個寨子的人大吃上三天流水宴,在酒漿里洗去因不潔帶來的晦氣。通常僅酒水就得三百“拽”(音譯)。傣人計量單位“拽”,一“拽”為三市斤。還遑論菜食了…… 此法本也能威懾色心。但也不乏以身相試者。因而,年年皆有外地人或因此破財返鄉,或為貪一時之快遠離家鄉父老終老小寨。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2: | 對印度與中國軍備開支的疑問 | |
| 2002: | 052B防空驅逐艦揭密 | |
| 2001: | 2001辛酸的記憶 | |
| 2001: | 趙"危"告訴我們,中國今後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