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此次藍營方,謙和有餘,謀略不足。藍營確實代表着台灣社會較高素質的 一面,是所謂現代“文明社會”的好子民。但這個社會集團的特點是理性有餘而 膽略野性不足,其領導集團也具有根深蒂固的軟弱和時刻準備妥協的特點。面 對如此動盪之政治局面、和雙方殊死搏殺之對陣,而欲想駕馭它、使其沿着有 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這樣的集團基本沒有勝算。
台灣國親一方的靜坐還在繼續,明日即將舉行的藍營大遊行,應該是一個比較 關鍵的時候。對此次藍營的抗議,阿扁採用的是以靜制動、靜思對策、等待時 機的辦法。這首先是因為大選結果剛出來時,局勢對阿扁是非常之不利的。采 用這種策略是不得已也是明智的辦法;其次,讓大選之後的懷疑情緒,經過幾 天冷卻一下,從而將台灣民眾對大選結果的懷疑之矛盾,漸次轉移到對藍方的 不滿上來,以阿扁一貫擅長扮演的弱勢的受害者的形象示於人,從而讓健忘的 民眾忘掉他的卑鄙。再輔助以各樣卑劣的手段(譬如造謠等),意圖通過威逼 利誘、收買分化等促成藍營一方的分裂;又以所謂“壓制”和“忍讓”,將綠營民 眾的情緒儲備到極點,以期在最適當的時候,一併釋放出來。以草根流氓本性 的綠營,對付謙謙君子溫文爾雅的藍營,則那時必可一戰而下,讓藍營一瀉而 不可收拾。
在對美國一方,則通過幾天的溝通妥協之黑箱操作,最終達到“說服”美國人放 棄中立立場、支持他們之目的,從而避免在國際上陷入完全孤立的被動局面。 美扁雙方達成這樣的妥協,應當就在明日之後。若如此,則扁政府必已給美國 以某種極不利於中國之條件--所以指到這點,是因為美扁雙方還是有所利益 衝突,背後其實就是美日雙方在台灣的利益之衝突。這裡需要指出,美日雙方 在台灣之戰略利益,不盡相同。台獨當局雖受美指使,但所以敢不全聽美國的 話,要在李扁集團,更多地受日本的指使之緣故。所以,美國很可能通過以答 應給扁政府發某種“好看”但不必十分“好吃”的“賀電”,逼取扁政府之某種妥協, 以期在未來四年之內,美能更自如地控制台灣政局走向;而在長期上,則可以 牢固地將台灣拜託日本的影響,而真正成為美國的不沉的航空母艦,使得中國 在日後要想收回,只有靠一戰。
這裡也需要指出,美國不會希望兩岸統一。而如果要統一,則美國則一定與它 所公然聲稱的希望兩岸“和平統一”之觀點,截然相反,它必定只容許兩岸以戰 爭方式統一,使得中國打衰,台灣打爛,而美國則再發一次戰爭橫財,同時也 消除了一個戰略對手。美國所以不同意現在中國武統,是因為這個時候統一併 不符合他們的最大的戰略利益--然而也很遺憾的是,這個時候的武力統一, 也並不符合我們的最大戰略利益,因為未來十幾年是我們極為關鍵之時期,我 們不能接受重大挫折,同時也無法背負重大之包袱。此一局面,頗讓我想起當 初國共兩軍“飛奪瀘定橋”之殊死一役了。這個時候,確實需要極大的智慧、極 準確的判斷,和極堅定的耐心。
本周六之藍營大遊行,可以說是藍營未來存亡之關鍵一戰。美國未來對扁之支 持度、和對藍營之支持度,在決定性意義上將視明日之結果而定。如果藍營現 出任何的可能之分裂傾向、軟弱特性。所謂“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面對可說 無恥卑鄙到極點之扁集團,如果藍營繼續保持目前這種所謂過度“理性”的謙和 特徵,則扁勢必將在明日之後,對藍營採取更為強硬之一系列措施,必要的時 候,將綠營民眾的情緒釋放出來,“放狗咬人”,可以預料,那時藍營、至少藍 營之上層集團,必將完全瓦解崩潰。這也將使美國研判出它根本不是扁方的對 手,那麼美國就可能漸漸放棄將綠營作為鉗制約束扁方之政治集團,轉而尋求 與扁方之更多“合作”,將日本之勢力一點點逼擠出台灣,使台灣成為完全依賴 美國的忠實走狗--當然,一定也是以扁方的如前所說的讓步為條件的。如此 則藍營的前途將只有一個:就是被分化、瓦解、邊緣化,最後消失。而台灣將 在未來十至二十年左右,成為一個徹底台獨化的島嶼--這個時間,也就是我 所預計的武力統一台灣之底線時間。
對當局來說,如果說在選前靜觀勢變是明智的選擇,那麼在台灣出現如此大之 動盪局面、而當局依然蟄伏,不思進取,在此關鍵時機,甚至竟然愚蠢到還派 外交部長李肇星去北韓為美國做說項(如果是如此,而不是有其他的極為特殊 的任務外),則可以說是愚蠢之極,更顯見當局依然缺乏果敢駕馭大之動盪格 局的魄力和膽識。相比來說,美國則極可能處變不驚、靈活應對、主動出擊、 化被動為主動,暗盤動作連連(亦提醒諸君,我所以說保釣時機極欠妥當,因 此而不能不懷疑有美國人的因素在,就在於此,蓋這個時候保釣一戰,分散中 日雙方之精力,則雙方都成輸家,而美國則已坐收台灣之漁利也),並最終搶 儘先機,在此動盪中,獲取其在台灣之最大戰略利益。
相比來說,則明日遊行之後,很可能藍營將成最大的輸家,綠營有得有失,但 終究得大於失;日本在台之勢力、勢必被美國漸次擠出,而中國則十分可能成 為徹底的輸家。台灣的未來,將只有面臨戰爭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