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觀點》
北京對日外交務實派抬頭
20/02/2002

美國總統喬治布殊亞洲三國之行，首先到日本，最後到中國，雖然讓布殊
在適逢尼克遜到訪中國三十周年紀念日之際踏上北京的紅地毯，以加重布
殊北京行的意義，營造中美關進入新階段的氛圍，但是，可以看出，美國
依然將其亞洲的盟友放在首位。

布殊政府已經多次表明，中美關是二十一世紀最重要的外交關，就如同美
蘇關是二十世紀下半葉國際關的支柱一樣，中美關也有可能成為二十一世
紀國際關的支柱。美國對中美關的重視溢於言表。但是，重視，甚至是支
柱，不一定是盟友或親密夥伴。

對日經濟利益凌駕對美

布殊起程前說，希望與中國建立建設性的關，但無論如何，美日的盟友關
在今後一個長時期都會在中國之上。過往在二十世紀，美國視美蘇關為支
柱關，但那不過是一個冷戰的支柱關。中美未來的支柱關是一個甚麽關呢？
華府和北京之間仍然在跳「探戈舞」，互相在猜測、磨合，可以肯定的是，
中美之間經濟上的互相依賴是美蘇過去所沒有的，而中美之間在政治上，
在意識形態上的敵視亦不如過去美蘇之間強烈。但是，出於美日的同盟關，
華府期望日本仍然維持其在亞洲的經濟領袖地位，不要至少不要太快為中
國所趕上。相信，如何振興日本經濟正是這次布殊訪日的一個課題。

美國視中國和日本關的地位大致如此，那麽中國和日本在對美關上是如何
擺放位序呢？很清楚，對美關是北京處理對外關中第一位序的關，最優先
的關。在東京外交部位序表上，對美關也是排在了首位。那麽，北京將對
日關，日本將對華關放在一個甚麽位置呢？可能，日本會將對華關放在僅
次於對美關之後；北京則不一定將對日關擺在第二位，管中國外長唐家璇
是「日本通」。這大概可以從中國領導人出訪可見，中國領導人到日本訪
問的頻率不高，是與日本這樣一個經濟大鄰國的地位不相稱。

中國視中美關為最重要的國際關，首先與中國在新世紀的三大任務：現代
化建設、統一台灣和國際和平發展有關。中國現代化建設，與美國的經貿
關緊密相關；而台灣問題則是中美關最敏感的問題，北京視美國是統一台
灣的最大障礙；再就是在國家安全上，北京認為一切壓力包括法輪功，都
是來自美國；而美國是世界至今唯一的超級大國。因此，中國重視對美關，
毫無爭議。另一方面，日本在經濟、國家安全等方面，對美國的依賴性也
是極大。所以，美國在日本心中的地位之重，亦可想而知。

但是，目前北京有學者認為，中日之間的關應該比目前的狀況有很大的提
升，甚至有認為，為何中日不能將相互關視為外交關的第一位呢？中日關
即使不能成為未來世界關的第一支柱，至少也是另一個重要的支柱。

互存戒心阻窒促進關

其理由是：第一，日本已經連續九年成為中國第一大貿易夥伴。二○○一
年，中日雙邊貿易總額達到了八百七十七億多美元，比上年增長百分之五
點五。同時，日本也是中國第三大出口市場和最大進口來源地。由此可見，
中日之間的經濟關不亞於中美之間，甚至超過了中美之間。第二，日本對
中國提供的援助可觀。僅利民工程無償援助，至今即達到二十三億日圓，
使三百三十多個社會福利項目得以受益。第三，管日本經濟十年不振，但
實力仍在。北京《人民日報》近日刊登文章「日本經濟形勢與實力」，指
出日本至今仍是世界第二經濟大國，二○○○年日本GDP為四點八萬億美元，
是中國的四倍；人均GDP，日本是三點八萬美元，更是中國的四十四點四倍。
因此，中日經濟對比說明雙方關是「上升中的發展中國家與停滯中的發達
國家之間的關」。另外，日本的經濟總量，在亞洲仍占六成以上。第四，
日本在台灣問題上，也有重要影響。因此，中國與日本建立更緊密的關，
亦有利中國在新世紀的三大任務，符合中國的利益。

如何跳出中日關的歷史糾葛，發展更緊密的關，事實上正是北京對日務實
派所考慮的。但是，亦招來批評，指是一廂情願，球其實在日本方面而不
在中國，不但日本未正確對待歷史問題，而且日本對中國的戒心大過中國
對日本的戒心。況且，江澤民等在位的中國領導人，對日本有心結，又實
行「遠交近攻」策略，要調整對日關不是一朝一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