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美外交的迷惘,評晨楓“與狼共舞" |
| 送交者: /刀客 2002年02月22日17:23:45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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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外交的迷惘,評晨楓“與狼共舞" -朱 晗- (一) “與狼共舞”一文洋洋近萬言,內容不少,但見解平庸,觀點錯誤,充其量不 過是篇應景唱和之作。冠以“前瞻”實在有些差強人意,作者既未能預見時局之變 遷,又缺乏對事態之洞察。若稱作為“鼓吹”並不言過其辭。中國自古講究寫文章 的要以文修身以文養德,要對文章的社會效用負責。殊不知賣弄學識,炫耀文筆之 快,損一人之行,而誤導視聽,迷人心智之害,傷一國之志。“與狼共舞”一文提 出了一些極為有害觀點,必須予以辯駁。文章拉扯扯一大堆,不過就說了兩點,一 是中國應在政治經濟方面視美國為和平發展的同路人,二是中國要在文化意識方面 企望能被美國接受和容納。文章的作者又表露對中美關係起落的不安,認為癥結在 於中國復仇心理太盛,習慣於“兵不厭詐”的思維,“臥薪嘗膽”地夢想稱霸,而 美國的癥結在於未能“重新發現”中國的良善。文章的結論是狼其實並不兇殘,只 要能爭得狼的寵愛。 (二) 毛澤東提出“同路人”的概念,為的是建立最廣泛的統一戰線,以取得對敵斗 爭的最終勝利。然而從來沒有混淆過“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一首 要問題。國際關係的根本在於利益關係,是敵是友決定於利益之所在,只有當雙方 不互以對方作為利益的目標,各自取利的路途又有重疊或平行的一段時,才可稱得 上同路。再則,敵友也罷,同路也罷,這都得是雙方的共識,不能強人所難或一廂 情願。你認人作友,人卻視你為敵;你挽起人的手,邀作同路,人搭着你的肩,卻 想越你的貨。這為人處世的簡單道理自然也適用於國際間的交往。 同路同欲,方能建立統一戰線。中國如果要獨立自主地走和平發展的道路的話 ,是無法把企圖通過軍事強權、經濟擴張和文化壠斷的手段達到稱霸全球之目的的 美國視為同路人的。同樣,美國的全球戰略在於防止、抑制區域性強權在世界任何 地區出現。中國的崛起,無論是以何種姿態或性質,都將是與美國的願望背道而馳 的。美國的“欲”絕不是中國的強盛,美國的“路”也絕不是和平。既然不同欲不 同路,美國又如何能成為中國的同路人?美國是否把中國視為它的同路人呢?我們 又如何與美國建立統一戰線呢?這一戰線的共同目標又在那裡? 目前美國對華的所謂“接觸”政策,是美國無可奈何而又極不情願的策略選擇 。雖然南亞核競賽、北韓等問題確是美國考慮幾個方面,但真正決定美國對華戰略 的關健在於中國的大及中國的弱。大,使“圍堵”、“遏制”難以奏效。與蘇聯的 冷戰對峙,使美國付出沉重代價。冷戰期間,美國政府債台高築,財政赤字和國際 收支狀況連年惡化。美國人依然對此心有餘悸。再同中國擺開架式的話,與其說是 力不從心,倒不如說是無心對陣。中國的弱,又使美國沒有感到中國近在眉睫的威 脅。美國目前的實力已足夠能對中國的企圖發輝有效的遏製作用。九六年的台海風 波就充分表達了美國的這一訊息。美國的對華接觸政策精髓在於以美國經濟、軍事 的絕對優勢,維持一個基本框架,把中國限制在這個框架之內,不得越雷池一步, 然後通過商貿、文化、宗教等手段逐步使中國發生演變,最終使中國成為與美國利 益一致的“核心國家”。那時中美兩國便真正成為晨楓所希望的“同路人”。這種 異曲同工真讓人不寒而慄。因此,晨楓所提出的“同路人”或“統一戰線”的問題 ,絕不是策略問題,而是原則立場問題。混淆戰線、模糊立場也就使我們失去立國 之本,失去民族發展的目標,也更談不上國家利益。 (三) “多交友、不樹敵”只能是一種處世的態度,不是外交上的戒律。朋友不是想 交就交得上的,敵人也不是中國給自己樹起來的。中美是否是朋友或敵人,雙方都 對此心知肚明。中國不會去占夏威夷,沒有必要與美國為敵;可美國老圍着中國找 麻煩,也很難將中國看作朋友。敵友的問題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重要意義,與美國 成為敵人,中國並不一定衰亡,不必誠惶誠恐;與美國成為朋友,中國也不一定就 強盛,更不必覺得很光榮。因為美國不是太陽。中國是個大國,應有放眼全球的胸 懷,和“大丈夫,當如刷此”的志向,不可過於考慮眼前一時的得失,或津津樂道 於小機智,小計謀。如果整天被做不做人朋友的問題弄得愁眉苦臉,那麼中國哪裡 還有成為世界一極的泱泱大氣。 近些年來,特別是自江澤民確定“中美不對抗”的大方向之後,一時間忽然出 了不少和平的信男善女。這些人士極富想象力。冷戰一過他們便大徹大悟到世界回 到了伊甸園。與狼共舞、與虎共枕是他們超度自我的新的境界。鬼蜮魍魎,牛神馬 獸都是同欲同路,世界從此便在“和平與發展”中得到新的拯救。誰對這鶯飛燕舞 稍有半點遲疑,便立即被斥責為冷戰思維作祟。更有一群善談韜略的智囊、專家, 雖文不能治,武不見功,可滿嘴裡“韜光養晦”、“攻心伐謀”,個個都是諸葛亮 再世。未見屈人一兵半卒,西藏、台灣卻已在外交上置於人刀砧之間。自己拿不出 “伐謀伐交”的高明手段,倒怪毛澤東樹敵太多。可在毛澤東時期我們從未聽說過 什麼“東土耳其斯坦”。儘管美國供槍供錢,達賴也從未敢以什麼“精神領袖”自 居,囔着要談判。今天這些人之所以還能有空談謀略的奢侈,還不是他們有幸坐吃 毛澤東的老本。如果沒有韓戰後的和平,沒有“兩彈一星”,他們靠什麼本錢讓中 國在世界上“做負責任的大國”?難倒靠“兩頭在外,中間在內”的“世界大循環 ”?靠“融入全球一體化”?或靠多賣給美國一些鞋子和玩具,多開幾輛奔馳? 目前中國舊的麻煩解決不了,新的麻煩層出不窮,問題就在於分析韜略的太多 ,有勇氣做事的太少,造和平假象的太多,講民族憂患的太少。一些人動輒“和平 來之不易”,誰要是挺身為國家民族的權益摞一摞袖子,頓時成為大逆不道的和平 破壞者。明明是掩蓋內心的怯懦,卻故作神聖之態。誰又不知道“百年的恥辱和戰 亂”並非是中國人民沒有和平的願望,不知“和平的重要”,而是不能保障已有的 和平,又無力奪回失去的和平。中國人民從百年來的抗爭中醒悟到和平與發展是對 進取與奮爭的回報,決不是對企求與退縮的恩賜。 總之,奉行中美不對抗的政策也好,鼓吹和平發展也好,都不能脫離國家統一 、領土完整、民族發展的大前提。不管是多麼奧秘的謀略,如果它只會使問題永遠 成為“留給後人解決”的問題,那麼這樣的謀略就絕不是雄才大略的榮譽牌,而是 懦弱無能的遮羞布。 和平是人類追求的最高理想,也是中國人民的崇高願望。對於象中國這樣一個 受了百年侵略和壓迫的國家,真正的和平是通過維護國家利益,確保領土完整,保 障安全與發展來實現的。拋開這些去尋求和平就只會是賣國投降的和平。 (四) 晨楓一文把中美之間的交往,並通過此促進美國對中國的理解看作是維繫兩國 “同路人”關係或合作關係、避免雙方對抗的核心內容。也正如國內一些專家如社 科院美國研究所所長王緝思一樣,晨楓認為諸多國際問題,例如南亞核軍備競賽、 兩韓局勢、東南亞金融危機等是中美“合作夥伴”關係的基礎,中美雙方找到了這 一基礎,因此中美之間的交往正在這樣的基礎上“方興未艾”。 然而謬誤恰恰就出在這裡。我們從事中美外交時,應該把握兩個要點:認清實 質,正視問題。這樣才能“有理、有利、有節”地開展中美外交,才能避免使我國 的外交戰略陷入“對抗與合作”這種簡單化的、機械的思維模式。晨楓文章的謬誤 就在於沒有認清中美交往的實質,沒有正視中美之間存在的根本性的問題。 不錯,中美兩國間的交涉比過去頻繁了起來。從形式上講,兩國的外交也恢復 到了一定的程度。但兩國關係絕對不是什么正常的關係,更沒有所謂合作的基礎。 單從美國軍事支持中國的反政府武裝---台灣當局(包括武裝台灣,直接軍事介 入,日美軍事聯盟等一系列典型的、戰爭狀態下的國家行為)這一點,就足以說明 中美仍然處於敵對狀態,這就是中美兩國關係的實質。同樣,作為一個國際社會的 重要成員,中國會越來越多地叄與國際事務,自然會處處和無所不在的美國頻頻打 照面,也自然會有雙方都感興趣的一些國際問題,這隻說明中國和美國都坐進了同 一付牌局:中美之間有戲唱了。但這無法成為兩國關係的基礎。有共同的關注不等 於有相同的立場,更不等於有一致的利益。兩國的關係建立在利益之上,唯有一致 的利益而不是共同的關注才是兩國關係的基礎。這麼關健的問題卻被魚目混珠了。 很無奈,中美之間除了一些生意之外沒有實際的利益基礎,兩國關係的性質嚴 格地說又是敵對的。中美之間的所謂“合作夥伴”關係,實質上是建立在中國一廂 的良好願望和美國控制中國的意圖之上的。這樣的關係必然捉襟見肘、一波三折。 也難怪晨楓對關係“大起大落”或“逆轉”時時放心不下,就連江澤民也在為白宮 緋聞對華盛頓的中國政策可能產生的後果而忐忑不安。試想玩玩女人都把中美關係 給“玩黃”了,那麼這種關係又有多麼的脆弱呀? 不難預見,中美之間會不斷地出現困難和危機。這不是因為中國主動搞對抗, 也不是中國在樹敵,而是美國在不停地向中國出招。這是我們不能迴避的問題。可 是晨楓的文章並沒有去正視中美之間的問題所在,提出正確應付辦法。晨楓認為消 除美國民眾對中國的誤解,增進民間交往就能最終影響甚至改變美國政府的對華政 策,維護並促進兩國關係。我們先且不論“了解”與“交往”到底與美國對華戰略 有什麼關聯、能起什麼作用,而是要指出,不對美國的惡意所為作針鋒相對的鬥爭 ,卻反而為美國的無理尋找些牽強的理由,然後自責自怨,這是一種毫無自尊的行 為。如果你無故被惡漢扇了一嘴巴,你不上前去與他理論,反到為自己的一片痴情 未被惡漢領會而嗚咽起來,只怨臉長得不討惡漢喜歡,只恨早沒認惡漢作親戚。同 樣,當美國把運往台灣的導彈直指中國,當美國糾合日本在中國的近海舉行淺海攻 擊演習,當美國動用一切宣傳機器大肆對中國進行道義圍攻,難倒這一切都得怪中 國人不善於讓人了解那顆“永不稱霸”的善心?難倒都得怨中國人沒有同美國人交 往,使他們能“從新發現”我們永稱“老二”的真城?面對咄咄逼人、蠻橫霸道的 美國,晨楓不去激勵中國人民挺身自衛,反嘮叨什麼“靠對外擴張來發展的年代已 經一去不復返了”、中美交惡的癥結在於中國文化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強烈復 仇傾向”、“臥薪嘗膽或以靜制動的權宜之計”要不得,這倒好,中國人反倒是罪 孽不淺,美國把航空母艦堵到中國的家門口,反倒是中國人對外擴張了。這種觀點 真讓人哭笑不得,難倒中國人都賤到這種份ㄦ上了嗎?! 美國政府對中國的敵意絕不是源於民間對中國的無知與誤解。美國智囊團體對 中國瞭如指掌。象李潔明那樣的中國通往往是最惡毒的反華分子。美國民眾對日本 、波蘭、土耳其能有多少了解?可沒聽說過對這些國家“以訛傳訛”。美國民眾的 喜好是他們對自身利益直覺而本能的反映。美國政府,媒體的傳訛是由中美關係性 質決定的,是按美國對華戰略的意圖來進行的。而民間的信訛也不只是被動的,他 們有聽訛的需要和傾向,有很大的成份是他們的主動選擇。同理,民間交往也改變 不了美國對中國的戰略定位。今天的中美民間交往是八四年的十幾倍,可當年中國 人幾乎在美國民眾眼裡成了反蘇英雄。德法兩國民間交往再密切也沒有使希特勒的 野心泯滅。想通過增進民間對中國的了解和往來來應付美國的戰略進攻,真是黔驢 技窮了。 (五) 晨楓的文章很典型地表現了不少中國人所普遍具有的崇美、恐美及至媚美心態 。這種心態源自靈魂深處的自卑感,驅使他們不自覺地在行為上表現出趨附於美國 的強權的傾向,期望得到美國的認同或接納以向自己證實自我的價值,或儘量讓自 己向美國身邊靠,在美國的光環內找到自己的一份榮耀和自尊。由此便導致了庸俗 、勢利的外交人格的形成。例如,中國國家領導人地位的確立需要通過訪美來得到 認可。一些外交策略人士把這種作法看作是政治手腕的老練而自嗚得意,卻不為國 家的尊嚴掃地而頜顏。看當年,大清皇帝對拒絕下跪謁拜的英國使臣以御座替龍身 的威嚴,今安在。 上梁不正下梁歪,從外交專家到文人墨客,奴相百態,不一而足。在文化上, 他們是多麼企望美國能一改對中國的“輕蔑和鄙夷”。迪斯尼的一部滿足觀眾獵奇 心理的《木蘭》被捕風捉影地拿來當做美國送來的秋波,使他們受寵若驚,並不覺 浮想聯翩,為自己的影子竟然進入“美國主流文化”而喜不自勝。在政治上,他們 又是多麼盼望自身的價值和安份於“政治和軍事上的二號強國”忠誠能被美國“重 新發現”,夢想着有朝一日中國能從美國的“同路人”晉升為美國的“軸心國”, 於是不斷地自我表白“中國的共產主義名存實亡,中國被證實是非擴張主義的”等 等。不止於此,他們居然如同妻妾爭寵一般,與日本在美國面前爭風吃醋起來,多 麼希望美國能冷落一下日本這個“靠不住的夥伴”而移情於中國。當美國財政部長 魯賓奚落了日本大藏相一句,便頓時輕狂了起來,似乎已“和美國穿了同一條褲子 ”。既便受點美國的辱也受得知趣,吃點美國的苦也吃得會意。實在受調排不過便 來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了我也打了你自己,把這種阿Q式勝利法當做 “文化包容性”的精神體現。 受這種不健康的心態的支配,一些外交策略人士不斷對形勢作出錯誤的判斷, 提出錯誤的政策舉措也就在所難免了。錯誤之一在於把中國外交的整體運作和戰略 中心繫於中美外交的單線操作,一切都圍着美國轉。譬如在台灣問題上,從社科院 美國研究所到國家戰略研究機構,只知埋頭於所謂“中美台三角互動”,愚蠢地以 為“中美關係的改善必會促進兩岸關係的改善”,於是花全身精力於討取美國的金 口玉言,把個分文不值的“三不”奉為至寶,認為“不搞對抗,增加合作”的政策 “已初見成效”。可不知他們穿起了“皇帝的新衣”而將海峽兩岸的命運拱手交給 美國把持。錯誤之二在於主觀臆斷美日、美台關係的弱化,毫無根據地任意誇大日 本經濟的不良表現對美日政治軍事關係的影響,無視台灣在美國遏制中國的“新月 形”布署中的戰略地位,竟然如同痴人說夢一般地把狼狽為奸的美日同盟和明勾暗 結的美台聯防比作“隨風飄逝”和“魂斷藍橋”。。這種心理上的自卑自賤和行動 上的自負自大,註定了外交上的失敗。 本篇討論並不是針對晨楓的一人一文,而是對我國外交形勢乃至國民精神狀態 的一種無可奈何又痛心疾首的呵斥。言語不免過激,還望讀者海涵。今日能在此聚 首共論天下事的,也算得上是知義明理之人士,若再不為國家民族的利益吶喊,那 麼又當是誰該負起匹夫之責呢? ------------------------------------------------------------------- 這是多少年都沒看到過的奇文,俺抖膽猜一把,次公不是‘九評’的後人 就是火燒代辦處的主兒,賣國的帽子滿天飛撒,其口氣之滿,令‘說不’ 和‘妖魔化中國的背後’之流要望其項背而汗顏不已。 次文可評為左偏左左。 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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