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貼:用一生詮釋上海男人的千般面孔 |
| 送交者: 求真知 2020年06月19日15:59:41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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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殺頭的生意有人做,只有賠本的買賣沒人做,這位是例外) House of Blues & Jazz酒吧創始人林棟甫,用一生詮釋上海男人的千般面孔2020-06-02 由 上海沃會 發表於娛樂
林棟甫,1957年出生於上海, 是在滬上已經營25年的老牌爵士吧House of Blues & Jazz的創始人。但大多數人熟悉的,應該是他台前幕後的其它身份。
他曾經是15年內為近500部影視劇配音的配音演員,無數人為他的獨特聲線着迷;也是電視節目主持人,比如上海電視台的《智力大衝浪》、浙江衛視《人生AB劇》,還連續多年參與央視中秋晚會主持;繼而又是話劇和影視演員,近期的熱播劇《安家》《完美關係》《無心法師II》中,都能找到他個人標識鮮明的身影;現在還多了一個畫家的身份。 一米八幾的個子,衣帽架似的身材,剛柔並濟的面龐,舉手投足間都是內斂溫和的樣子。他把自己融於百變的角色里,將人生呈現出歲月沉澱後的細膩與溫潤。
熟悉林先生的人都知道,他低調文藝,總是樂於躲在自己的畫室里,沉浸於自己的世界,願意接受一次新媒體的採訪,和我們聊聊自己,實在是件難得事。 在他的畫室和酒吧與他度過兩個悠然午後,聽他用他飽滿渾厚的聲線,娓娓講述着他自己都有些疑惑的無數個“他”的身份和故事,才得以對林棟甫這個名字和他的House of Blues & Jazz爵士吧,有了這樣的了解。
房修工的月亮和六便士 師從配音名家,經歷過許多角色的人生 1957年,林棟甫出生在上海一個普通家庭,是兄弟三個裡面最小的一位。少時的夢想是當畫家,高中畢業後卻被分配房修隊當工人,一做就是9年。
那個年代留給人們自由選擇職業的空間不多,但骨子裡對文藝的追求和天賦,讓他的人生有了更多的可能,在一位電影製片廠老朋友的推薦下,他拜見了中國配音表演藝術家邱岳峰老師。 林棟甫至今還記得當年到上海電影譯製廠面試時的情形。面試官是著名配音演員富潤生,邱岳峰沒出現。後來富潤生告訴林棟甫,當時測試你普通話發音的那些字句都是邱岳峰寫的。“邱老師太知道我的發音吐字的毛病了!”林棟甫說。 當時譯製廠資深演員組成的招生小組一直希望招進這個聲音渾厚的年輕人,但是由於林棟甫所在的房修隊是“集體經濟所有制”,無法調入“全民所有制”的譯製廠。邱岳峰收林棟甫為學生時間並不長,但是邱老師要他努力讀書博覽群書的教導,他踐行至今。
邱岳峰去世後,林棟甫師從上海電影譯製廠著名配音演員、導演蘇秀。是蘇秀老師把林棟甫領進了電影譯製配音的門,是蘇秀老師讓他“破土而出”了。林棟甫把蘇老師當作自己的人生導師,視她為母親。說到蘇老師,林棟甫感恩不盡,總說自己是世上最幸運的人。
林棟甫與蘇秀老師 當林棟甫還是房修工的時候,蘇秀老師就開始輔導他,儘管有無前途都不知道,蘇老師要他“盡人事,聽天命”。蘇老師不僅在語言表演上輔導他,還教導他提高文學修養,鼓勵他寫作。儘管那時無望進入譯製片廠,可林棟甫已經開始活躍在業餘的文藝天地里。 他參加了文化宮的話劇演出,被邀請到大學當話劇導演,在文化宮擔任朗誦和台詞老師。可是白天他還要去防修隊幹活兒,挨家挨戶去給窗戶配玻璃,給門窗刷油漆。有一次林棟甫去一戶居民家,開門的人叫了一聲“林老師好”,原來她剛好是林棟甫的學生。
白天的工作用來糊口,夜晚便沉浸於自己所愛,就像毛姆筆下的月亮和六便士,沉醉在月光里。 1984年,林棟甫成了上海電視台“海外影視”的編外配音演員,開始了他的配音生涯。15年裡,陸續為近500部影視劇配音。無論是《原罪》中的黑手黨教父路易斯、《鷹狼傳奇》中的大主教,還是《星球大戰·帝國反擊戰》中的維德勳爵,《科爾比家族》的傑生·科爾比,《蓋布里爾的怒火》中的蓋布里爾,這些人物的年紀要比現實的林棟甫大出很多,他就“背上”那些多出來的年齡上路。
之後,他從幕後走向台前,為中國影視劇留下了許許多多獨特而生動的人物形象。為了演好一個角色,林棟甫做了太多平時不會做的事情——奔跑、躲子彈、冬天穿夏天的衣服、套假髮、粘鬍子…… 問林棟甫主持過多少電視節目,他自己也說不清了。人們印象最深的是上海電視台的《智力大衝浪》、浙江衛視《人生AB劇》,其實還有中央電視台專題訪談《歷史長河》、《暢想人類》、《歌聲一百年》以及連續多年參與的央視中秋晚會主持。有很多年林棟甫全國各地到處走,在北京、天津、南京、福建、武漢、杭州等地主持多個電視欄目。 受邀在上海話劇中心主演了幾部話劇,那是林棟甫得到的“表演上的極大的快樂”。他說,“要有可能,我想一直演話劇。”
林棟甫也曾受邀在上海大學數碼藝術學院任兼職教授、碩士生導師,又為在德國出版的中文報紙《歐洲新報》寫了十年的專欄,他現在拍戲之餘就在畫畫,畫出了好多幅藍調與爵士樂史上傳奇人物的肖像。 從房修工人到教師,從記者到配音演員,從主持人到影視演員,從文化宮輔導員到兼職大學教授,從專欄作家到畫家,說他是上海百變先生一點都不為過。 我的夫人“淞嵐兄” “她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年輕時的邢淞嵐小姐和林棟甫先生 老照片放在一起份外登對 邢淞嵐,一個林棟甫生命里意外邂逅便再也不可或缺的角色。
和她初識,是在林棟甫24歲那年。當時邱岳峰剛去世,很多邱老的忠實粉絲寫信前來弔唁,林棟甫幫着大師兄回這些弔唁信,其中一封就來自邢淞嵐。最初他還不知道,這些雄勁渾厚筆體背後的“淞嵐兄”,其實是個20歲的女孩兒。
一年之後,兩個人在邱岳峰老師的追思會上正式相遇。“其實後來心裡已經大概知道淞嵐兄是‘她’,然後我們繼續通信聯繫,我就戀上她了。”林棟甫笑着回憶。 那時的戀情總是質樸純粹,約會常在公園裡,也總是會有更多精神上的共鳴。兩個人有時會事先約定一個月不見面,但在這段時間裡,每人要閱讀同一本書,下次見面時就各自分享對這本書的讀後感。林棟甫和邢淞嵐都認為,愛情是需要內容的,這樣的短暫分別,讓兩個人不僅多了說不完的話題,還能擁有眼界的開拓和心靈的互通。
戀愛6年,兩人步入婚姻,一切都自然而然。邢淞嵐還記得,結婚那天,林棟甫剛剛從寧夏乘火車回到上海,他們在67路公交站會合,換了衣服再乘坐71路公交車,去外灘的一家名字已經記不得的餐廳跟雙方家長一起吃了頓飯,這樣就算結了婚。
沒有戒指、婚紗,結婚照也不拍,就連婚房也只有11.7平方米,衛生間和廚房還要和很多人家共用。兩個人的婚後生活雖然一切從簡,但事業卻越發風生水起。
林棟甫最滿意的照片都是太太拍的 有好多年時間,林棟甫白天是職工學校的教師(後來又在《房地產報》當記者)晚上時間都是在錄音棚配音,常常要到深夜才回家。邢淞嵐細心地照顧林棟甫,有時還會給忙碌在錄音棚的他送上愛心餐飯。
“我們這麼多年在一起,彼此太了解了,彼此的摩擦都不是問題了。”林棟甫坦言,夫人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 如今,林棟甫有小半年會在外拍戲,其他的時間用來畫畫、寫作、讀書,事情依然多到數不清,夫人把大半時間空出來照顧他,其他時間用來經營他們的爵士酒吧House of Blues & Jazz,女兒長大出國深造後,兩個人在生活上更加互相依賴。
一家三口在林先生畫室的合影 每年一到冬夏,一家三口就會去歐洲度假。不過依舊簡樸如當年,不鋪張,不聲張,慢慢享受着生活中細碎的美好,這些年來仍然沒有一對像樣的戒指,但兩個人的愛情就這樣如細水流過四十餘年。 一間爵士酒吧經營25年 是生意嗎?不,這是生活的意義
林棟甫的House of Blues & Jazz,是上海第一家獨立的現場音樂爵士吧,從1995年成立至今,已經是第25個年頭。
25年前思南路店的門頭和當時的店卡 照片的畫質模糊而老舊,記憶和情感卻歷久彌新 從最早的思南路44號,到龍柏飯店,到後來的茂名路158號,再到如今的外灘福州路60號,在這長長的1/4個世紀的時光里,酒吧換過4次店址。每一次遷址,對把這間酒吧當做自家另一個客廳來照料的林棟甫夫婦來說,都是真正意義上的“搬家”。好在,這裡有再怎麼搬都搬不散的老朋友和老客人,也有無論搬到哪裡都不會改變的老味道和爵士魂。 經常會有人會問,“一家酒吧開上25年,你們到底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呢?”,但對於林棟甫夫婦來說,經營House of Blues & Jazz根本談不上“堅持”二字,因為那本就不是一樁生意,而是他們生活的意義,“音樂已經給了我很多,我想為音樂做些什麼”。
直至今天還在靠拍戲養店的林棟甫,笑着說了一句話,“誰要當個窮光蛋,就去開爵士酒吧。” 至於為何寧願當個窮光蛋,也要維持這間酒吧的經營?那自然是源於心中對爵士音樂的熱愛了。那個時代的爵士,是被批判的資本主義毒草,是不被允許去公然享受的。但少年時期的林棟甫,就被老一輩人嘴裡不經意間的討論,老電影裡朦朦朧朧的片段,留聲機里偷偷放入的黑膠唱片直擊了靈魂。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的,一旦被吸引,被觸及過心靈,那麼便再也拋不下了。
直至95年House of Blues & Jazz開業後,也不能大張旗鼓的說可以聽爵士了,當時沒有什麼宣傳,只是圈子裡傳一傳,大家知道了就來了。
第一位在思南路店表演的英國人
最開始在酒吧表演的都是在上海的老外,美國領事館的人,記者,邀請來的老師等等,基本上敢上台表演的都是音樂玩得很像樣的人了。後幾年,林先生為了尋訪爵士的源頭,數度去到美國、加拿大等國,沿着密西西比河不斷探尋早期滋生藍調音樂的土壤和人文情懷。
圖中這座消防栓,幾經搬遷,跟着酒吧走過25年 至今還矗立於福州路店門口的醒目位置 沿途的風景和見聞,以及因爵士音樂所贏得的友誼和朋友,都為之後他在上海所營造出的爵士氛圍奠定了基礎。他說自己不是一個好老闆,酒吧平日裡主要靠夫人來經營打理,除了為這間店注入主人家的靈魂外,每天晚上國內外爵士樂手的現場表演,就是他倆要費心的頭等大事。
今年1月底林棟甫送別美國樂隊的場景 這次的疫情,就把他倆打了個措手不及,除了所有實體店都必須面臨的房租,人工,無營業收入等窘境,林棟甫夫婦還要處理早在年前就安排好的2個國外樂隊的所有事項,簽證機票酒店等等,光是樂隊表演取消的虧損就不是小數目。 守着,或者放棄?他們問了自己這個問題。但守住House of Blues & Jazz,已經不止是守住他們自己生活的意義了,更像是守住對老客人的承諾,對上海這座城市的熱愛,這一切也成了夫婦倆肩上的一份責任。
林棟甫40歲生日在House of Blues & Jazz 店裡發生過太多值得他們回憶的事了。有在酒吧相識,接着戀愛、結婚,連婚禮都不忘邀請他們的溫情客人;有深夜推門入店,在爵士音樂中默默流淚,把這裡當作安全的城市庇護所的失意客人;有店鋪搬遷時失了聯繫,想方設法找新店址的着急客人;有隻為享受音樂,從來處來到去處去的盲人英國老夫婦;還有為了留住自己的上海回憶,偷偷把店裡的招牌銅牌帶回瑞典老家,又忍不住自首的有趣客人……所有的這些人,故事,期待與陪伴,串聯成House of Blues & Jazz珍貴的25年。
我們的第二次採訪就在疫情後剛對外營業不久的House of Blues & Jazz內。下午的時間沒有客人,沉寂了很久的舞台區域也空蕩蕩靜悄悄(事實上目前為止還不能進行現場的樂隊表演,這也讓夫婦倆有些頭疼),牆上新裝的電視屏中不斷播放着爵士名家們的音樂表演片段。 “這些視頻都是我女兒幫忙收集整理的。暫時沒有表演可看,總還是要一些音樂和氣氛的~”林夫人溫柔的介紹到。
帶着我們參觀自家客廳的林先生 保護得宜的百年老建築自有一番看不膩的魅力 爵士樂是比較純粹的快樂,可以很深情、很歡快也可以很傷感,但是它們很美。我們聽音樂、看畫,都過多的尋求深刻意義,尋求被教育,努力要做出什麼解釋,以示自己的觀賞和理解能力。其實音樂就是聽,然後感受,你可以喜歡也可以不喜歡。
林先生示意我去看電視屏幕上的畫面,“你聽現在獨奏的這部分,在表達什麼?純粹的就是好聽,樂手的演奏多麼放鬆。我們總是認為音樂要表現一個重大的主題,其實沒有。在音樂中自然而然的享受愉悅的心情,就足夠美妙了。” 爵士給了我一種從沒有過的身心愉悅,這才是真正的魅力。我們說爵士很深刻很難懂,這是錯誤的評說,或者是一種故弄玄虛。我熱愛它,正是因為它的簡單和日常。 我和夫人在生活中的任何時候都有藍調與爵士的相伴,起床後,閒暇時,畫室里,坐飛機時也要帶着耳機聽,音樂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我們要感謝爵士樂,讓我們隨時有地方可躲。
老客人們都知道,門口這個消防栓的意義 店內的一切裝修陳設,都是夫婦倆喜歡的,它們營造出一種上海黃金年代時期的懷舊氛圍。消防栓、老木地板、定製長吧檯、門口的爵士圖譜……都有着時光在身上流逝後的內斂質感。
林先生自認,在爵士樂上,他花了太多的錢。支撐House of Blues&Jazz 就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平時的主要文化消費就是買書,買老唱片。幸好太太一直支持,兩個人在從不同角度做一樣的事情。“從未奢望收回投資成本,只求House of Blues&Jazz 能生存。這是我的一種活法,不是要得到什麼。客人們能有這樣一個他們喜歡的地方,聽着他們喜愛的音樂,享受這裡美味的菜餚,我們的生活就很美妙了。”
林太太在人群中望着台上發言的林先生 後疫情時期,House of Blues & Jazz酒吧與餐廳已重啟,只是現場音樂演出還不能恢復。而此時,客人們似乎突然發現這裡還深藏着間高品質的西餐廳。其實,林先生林太太對自家餐廳的菜品要求也很高,用餐的客人都很自然的成了回頭客,每個人都很愛這裡用心出品的美食美酒與音樂。
餐廳深處,還藏有一間私人餐室,通常林棟甫夫婦會用來舉辦最有儀式感的晚宴,招待最私密的影視圈內好友。現在這片神秘空間也正式對外開放,在這裡慢慢享用一餐爵士晚宴,體驗時光流轉的絕妙氛圍。
拾起畫筆,讓少年時的夢完整 甘於寂寞是一種取悅自己的本事 畫畫,是林棟甫少年就一直想做的事。直到七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女兒外出時遺落在桌子上的畫筆被他再度拾起,那種想要畫畫的念頭重新翻湧上來,一發不可收拾。
而真正讓林棟甫進入繪畫的藝術大門的,應該是初進入匈牙利的一個畫家村,受到繪畫大師指點的那一刻。 每年夏天,來自世界各地的許多職業畫家和繪畫愛好者都會聚到匈牙利一個小鄉村——哈尤什(Hájos),他們稱它為“畫家村”,每天作畫。畫家村的創始人,是一位匈牙利國會前議員,他的女婿是意大利國寶級畫家Matteo Massagrande。
林棟甫與繪畫老師Matteo 林棟甫是這裡唯一的亞洲人。第一次見面,林棟甫把自己手機的幾幅畫請Matteo指教,Matteo當時一言不發走開了。後來有人跑來對林棟甫說:“大師在他的工作室等你。” 他戰兢兢地去了。Matteo很鄭重地對他說: “你應該成為一個出色的肖像畫家。你以後不要再說你沒有過老師了,你有過,那是神,神已經把這種能力交到你的手裡,你所做的就是不要浪費它。你對形態的掌握,對明暗關係的理解,尤其在表達人物的神情上,有着很好的天賦。但是你還要學習更多技藝,比如色彩。來吧,我在這。” 當時的林棟甫聽到老師這樣的評價,內心很激動,他問道:“您已經收我做學生了嗎?”,老師說,“你昨天就是了!”
自此,林棟甫有了專業的繪畫老師,成了畫家村的一份子,除了每年夏天去匈牙利學習外,在歐洲他還多次把自己沉浸於美術博物館裡。在上海,只要不拍戲他就在自己的畫室里。Matteo告戒他不要追逐光怪陸離的時髦,老老實實地學習歐洲古典人物肖像畫法,全身心去表達爵士樂大師們形與神。他對每一個自己畫筆下人物的音樂、身世都如數家珍,而漫長的描繪過程,就好像進行了一次次觸及靈魂的對話。 他四處收集藍調與爵士傳奇人物的黑白老照片,努力把照片的光影翻譯成繪畫的光影,從黑白里尋找他們皮膚的顏色。
林棟甫的畫室 畫架上都是近期想完成的作品 林棟甫敬佩這位意大利老師對藝術的虔誠,老師說,一個真正的畫家應該忠實於自己的內心,絕不該去迎合和獻媚。林棟甫有一幅畫的色調讓這位老師嗅出了一絲商業氣息,他就嚴肅地告訴林棟甫:“如果你這樣畫,就不應該再自稱是我的學生了。”
繪畫的過程是單調寂寞的,可林棟甫在這個過程中享受着無窮的樂趣。有時候夫人的招呼也難把他從畫中拉回現實,“我知道,那就是他在跟這些人物對話了。”邢淞嵐笑着說。 女兒林彥孜去德國柏林的一所文理學院,學藝術和哲學,畢業後在柏林謀求自身發展。從5歲學畫到現在,畫展也辦了許多。
林棟甫與女兒林彥孜 “她現在還不能以畫畫作為職業,可她想做一個自由藝術家。”林棟甫談及女兒,非常尊重她的選擇:“她長大了,我們作為父母的職責已經結束,她已經是她自己了。凡事她總要與我們商量,但是決定都由她自己作。”
從那個謹小慎微的年代一路走來,林棟甫的一生,遇到了很多優秀的引路人:上海譯製片廠著名配音藝術家蘇秀、配音大師邱岳峰、北京廣播學院教授齊越、上海戲劇學院的老院長蘇堃、意大利畫家Matteo……他說,得到過他們的指點,這是一生的驕傲。 他人生中的這些導師都嚴以律己,對事業對藝術極其忠誠,林棟甫也不敢懈怠自己的人生。即使窩在家,也得聽着音樂畫幾幅素描,或是查閱資料,或是讀書寫東西,不可能讓一天荒廢。他說:“我沒有覺得這些事要耐得住寂寞,我只是選擇一種讓自己快樂的工作和生活方式。”
因為在多個方面的努力和成績,林棟甫在去年3月被授予“法蘭西共和國文學與藝術騎士勳章”。
法國勳章不僅用來表彰法國國民,也會頒發給在推廣和弘揚法國文化方面作出突出貢獻的外國人,而林棟甫被授予的這枚文學與藝術勳章代表的就是法國政府授予文學藝術界的最高榮譽。
就如開頭我們說過的那樣,林棟甫很低調,不願意出風頭。可他也很願意讓人們了解一個真實的他,這就是他接受了我們的採訪的原因。他說,百度里搜索到的“林棟甫”有很多信息是不準確的,“我沒能有幸地進入一個專業的文藝團體,也沒被評定過職稱,百度上說我是‘國家一級演員’,這讓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他只想做一個恰如其分的自己,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一個爵士迷,一個演員,一個靠演戲來養家和支撐“House of Blues & Jazz”的酒吧老闆。63歲的他沒考慮過何時退休,“因為我被自己雇用了,我就得一輩子為自己賣命。” 責編:天衣無縫 撰文:有意義的留白 攝影:獻計 圖片:曉野 部分圖片提供:Anpher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entertainment/6rlok6p.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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