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美國人？（上）

作者：若雲

誰是美國人？只要是剛到美國或說從來沒有來過美國的人，肯定會說：“美洲印第安人。”因為全世界有個共識，誰先出生和住在地球的某一地方，他們或她們就是這個地方人，或說是這個地方的主人。也許被別國占領，他們還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只不過是被奴壓的主人。很簡單的列子，黃河流域，不知被多少民族占領過，她的主人還是漢人或被人占領的漢人；越南也是如此，被別國奴役占領過，越南的主人還是越南人；日本被美國占領，但日本的主人還是日本人，不是美國人。筆者出國前，更確切地說，到美國前或來美一段時間後，一直認為美國的主人是前前後後的移民和印第安人，不管世界什麼地方的人，只要移民居住和入籍美國後，就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或稱美國人。

據說，當年歐洲宗教信仰或種族被歧視的人，都到美州來。所以，美國是受苦受壓迫人的避難所，是人間的天堂，因此美國被稱為移民國家。來美國幾十年後，筆者才知道誰是美國人。表面看似很簡單，美國官方文獻有記載，是八個種類，他們分別是白人；黑人或非裔美國人；西葡人或拉丁裔人；亞裔人；美洲印第安人或者稱阿拉斯加土著人；夏威夷人或者其它太平洋島的土著人；多重血統人或混血兒；最後一種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種的人。應該強調的是，在最近的人口普查登記中，又把亞裔細分為中國人；越南人；菲律賓人；朝鮮人；薩摩亞人；亞裔印度人；日本人；科摩羅人；其他亞裔人如巴基斯坦人，柬埔寨人等；其他太平洋島人，如湯加人和斐濟人等十類。這僅僅是字面上或書面上的美國人，實際並非如此。雖然不能完全放在桌面上，但實際就是白人，或再加黑人。

從世界各地來的白人，哪怕昨天剛到美國，也是美國人。而別的有色人種，除黑人外，即使入美國籍二三十年，還不承認他們是美國人，最典型的列子是伯克利大學校長XXX，入籍四十年，校園內里的一些白人教授，還說他是中國人。所以入籍的中國人，稱自己是美籍華人，有些國人還很得意地或很有骨氣地說自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事實是他們認為你是中國人，發誓效忠“曹營”是假的，你表忠心也好，你身在“曹營”也好，你心在“漢”也好，“曹營”根本不承認你是“曹營”人，你就是“漢”人，他們不管你的“身”也好，“心”也好，都在“漢”。最典型的列子是二次大戰時，美國政府把全部日本人，包括身在“曹營”的已經加入美國籍的日本人，統統關進集中營。之後幾十年，日本人怎麼抗爭，美國政府就是不承認有錯。直至這些人快死光了，里根總統才承認有錯，給當時已入籍的日本人經濟陪賞，聽說只有幾個老得快死的當時入籍的老頭老太拿到這姍姍來遲的賠款金。

筆者入籍後也碰到一些怪事，無論在醫院工作時，還是最近退休後去練身房，總會有幾位友好白人，問你從哪裡來。 有一次在練身房，一個白人老頭問國內來的ABC：“你從哪裡來？”回答“從芝加哥來。”又問“不，之前從哪裡來？”回答“從加州三藩市來。”還問“不，不。你出生在哪裡？”回答“出生在三藩市。”白老頭搖搖頭，表示不相信，又問他“不，不，你爸爸或祖父出生在哪裡？中國，日本，朝鮮，韓國？”ABC不太高興地說：“在中國。”“對了，這就對了，我猜對了，就是大陸中國人。”那白老頭笑的很開心，那ABC顯得十分無奈和尷尬。筆者也在YMCA碰到一位又高又大的白老人，他問我，“你從哪裡來？”我故意說“從紐約來。”他改變問法說，“你是哪裡人？”我知道他的意思，裝不懂說“我是美國人。”他還是滿臉堆笑地問，“你原來（Original）出生在哪裡？”至此只能回答他：“在中國。”大概他想炫耀一下他的淵博知識，又問“哪個中國？”我裝作聽不懂，看着他搖搖頭。他繼續解釋說，“台灣？香港？新加坡？還是大陸？”我說“大陸來的，他們有區別嗎？”他說“台灣 ，香港中國人和大陸人不同。”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問我“你喜歡不喜歡YMCA？”。

大家都還記得，有位當過某州州長的美籍華人，他說過“我是百分之百的美國人”，為什要這樣強調或表白呢？有哪個白人去強調自己是美國人？由此可見，在他們眼裡，你就是Chinese。所以，他們不認為，你的身或心在“曹營”，或是在那兒，不重要，都是“漢”人，不是“曹營”人。你入了美國籍，生活居住在這裡，他們還是認為，你的“身和心”都是“漢”人，不是“曹營”人。當然，這種觀點不光是對中國人，也包括除黑人以外的任何從國外到美國來的有色人種。不認為他們是美國人的也不單是這裡的白人，也包括部分國人自己，不信？你可以晚上躺在床上想一想，當一個美籍華人和一個美籍白人一起到大陸去，大陸人和政府會一樣看待或對待他們嗎？大陸的少男，特別是少女們會一樣對待他們嗎？如果二人都犯了錯誤，會一樣對待他們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