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1952年10月16日

【斯大林在聯共第十九次代表大會上的演說】（全文）

（斯大林同志在講台上出現了，全場響起暴風雨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繼而轉為歡呼聲。全體起立，高呼：“斯大林同志，烏拉！”，“斯大林同志萬歲！”，“光榮歸於偉大的斯大林！”）

同志們！

我來代表我們的代表大會對所有派遣代表光臨我們的代表大會或給代表大會拍來賀電的兄弟的黨和團體表示謝意，感謝它們的友好祝賀，感謝它們希望我們成功的祝願，感謝它們的信任。（暴風雨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繼而轉為歡呼聲。）

我們特別珍視這種信任，這種信任表示它們願意支持我們的黨為各國人民爭取一個光輝燦爛的前途而鬥爭，為反對戰爭而鬥爭，為維護和平而鬥爭。（暴風雨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如果認為我們的黨已成為一個強大的力量，因而已不再需要支持，那就錯了。事情並不是這樣的。我們的黨和我們的國家過去始終需要，而且將來仍然需要國外兄弟人民的信任、同情和支持。

這種支持的特點在於：任何兄弟黨對我們黨的和平願望的一切支持，同時也就是對它自己人民的維護和平的鬥爭的支持。當一九一八年—一九一九年英國資產階級對蘇聯實行武裝進攻，而英國工人在“不准干涉俄國”的口號下組織反對戰爭的鬥爭時，那就是支持：首先是對他們自己人民的爭取和平的鬥爭的支持，其次也是對蘇聯的支持。當多列士同志和陶里亞蒂同志宣布他們的人民決不對蘇聯人民作戰的時候，（暴風雨般的掌聲）這就是支持：首先是對法國和意大利正在為和平而鬥爭的工人和農民的支持，其次也是對蘇聯的和平願望的支持。產生這種互相支持的特點是因為：我們黨的利益和愛好和平的各國人民的利益不但沒有矛盾，而且是融合在一起的。（暴風雨般的掌聲）至於蘇聯，它的利益是決不能跟世界和平的事業分開的。

自然，我們的黨不能不報答兄弟黨，它必須也給它們以支持，同時必須給它們的人民爭取解放的鬥爭、它們的人民維護和平的鬥爭以支持。大家知道，這正是我們的黨現在所做的。（暴風雨般的掌聲）在一九一七年我們黨取得政權以後，在我們黨採取了實際措施消除了資本家和地主的壓迫以後，兄弟黨的代表們對我們黨的勇敢和成功表示敬佩，給予我們黨以世界革命工人運動“突擊隊”的稱號。他們以此表示他們希望這支“突擊隊”的成功減輕在資本主義壓迫下呻吟的各國人民的痛苦。我認為我們的黨並沒有辜負這種希望，特別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蘇聯粉碎了德國和日本法西斯暴力統治，使歐洲和亞洲各國人民解脫了法西斯奴役的威脅。（暴風雨般的掌聲）

自然，只要這支“突擊隊”還是僅有的一支它這樣的隊伍，只要它還幾乎是單槍匹馬地執行這個先鋒任務，執行這個光榮的任務就是很困難的。不過，這是過去的情況。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

現在，從中國和朝鮮直到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已經出現了人民民主國家形式的新“突擊隊”——現在我們的党進行鬥爭是比較容易了，這種工作也做得更是蓬蓬勃勃了。（暴風雨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

那些還沒有取得政權並且還在殘酷的資產階級法律的統治下繼續工作的共產主義的、民主的或工農的政黨是值得特別注意的。當然，對它們來說，進行工作是比較困難的。不過，它們的工作並沒有我們俄國共產黨人在沙皇統治時代那樣困難，那時最微小的前進都被宣布為最嚴重的罪行。但是俄國共產黨人排除了這些困難，沒有為它們所嚇倒，而且獲得了勝利。那些政黨也會這樣的。

究竟為什麼那些政黨的工作沒有俄國共產黨在沙皇統治時代那樣困難呢？

首先因為在它們面前已經有了蘇聯和各人民民主國家所提供的鬥爭和成功的榜樣。因此它們可以從這些國家的錯誤和成功中學習，從而便利它們工作的進行。

其次因為資產階級——解放運動的主要敵人——已經和以前不同了，它已經大大地變了，已經變得更加反動了，它已經失去了和人民的聯繫，因而削弱了自己。當然，這樣的形勢也一定會便利革命的和民主的政黨的工作的進行。（暴風雨般的掌聲）

從前，資產階級高唱自由主義，維護資產階級—民主的自由，從而在人民中間為它自己樹立了威望。現在，連一點自由主義的影子也沒有了。所謂“個人自由”已經不再存在了——現在，僅僅那些有資本的人們才被承認有個人權利，而所有其他的公民則被當作是只適於供剝削的人類原料。人權平等和民族平等的原則被踐踏了；這種原則已代之以從事剝削的少數人享有充分權利而公民中被剝削的大多數人則毫無權利的原則。資產階級—民主的自由這種旗幟已經被拋在一邊了。我認為，正是你們，共產主義和民主的政黨的代表們，將必須舉起這面旗幟，打着它繼續前進，如果你們希望把大多數人民團結在你們周圍的話。除你們以外，再沒有人會舉起這面旗幟。（暴風雨般的掌聲）

從前，資產階級被當作是民族的領袖；它維護民族的權利和獨立，把民族的權利與獨立放在“高於一切”的地位上。現在，連一點“民族原則”的影子也沒有了。現在，資產階級出賣民族的權利和獨立來換取美元。民族獨立和民族主權的旗幟已經被拋在一邊了。毫無疑問，正是你們，共產主義和民主的政黨的代表們，將必須舉起這面旗幟，打着它繼續前進，如果你們希望作你們國家的愛國者的話，如果你們希望成為你們民族的領導力量的話。除你們以外，再沒有人會舉起這面旗幟。

（暴風雨般的掌聲）

這就是目前的形勢。

自然，所有這些情況一定會便利尚未取得政權的共產主義和民主的政黨的工作。

所以，我們完全有理由預祝資本統治的國家中的兄弟黨的成功和勝利。（暴風雨般的掌聲）

我們的兄弟黨萬歲！（經久不息的掌聲）

兄弟黨的領袖們身體健康，萬壽無疆！（經久不息的掌聲）

國際和平萬歲！（經久不息的掌聲）

打倒戰爭製造者！（全場起立。暴風雨般經久不息的掌聲，繼而轉為歡呼聲。“斯大林同志萬歲！”，“斯大林同志，烏拉！”，“世界勞動人民的偉大領袖斯大林同志萬歲！”，“偉大的斯大林，烏拉！”，“國際和平萬歲！”，“烏拉！”）

》編者注

這是斯大林（1878年-1953年）最後一次公開講話。因為內容不長，為了讀者了解所講的內容，轉載了全文。赫魯曉夫說，斯大林這次發言僅僅7分鐘。①講演也許不需要7分鐘，但是“暴風雨般的掌聲”過於“經久不息”。

斯大林的女兒斯維特蘭娜寫過一本《致友人的二十封信》的書，對了解斯大林的親屬包括作者家人很有幫助。信件並沒有寄給友人，而如她所說，“不受約束的書信形式使我能夠推心置腹地敘述一切，所以，我認為我寫的這一切是一種自白。”

赫魯曉夫在回憶錄中稱她“斯維特蘭卡”，這是愛稱。赫魯曉夫與她很熟，看着她長大，認為她是一個“好學生”，在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品行就一直是極好。”②斯維特蘭娜的母親1932年在她6歲時自殺，那年母親32歲。斯維特蘭娜的母親是斯大林的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死於疾病。斯大林在格魯吉亞活動時期就認識了斯維特蘭娜的外祖父母一家人，他們也是革命者，與斯大林是朋友。1924年斯大林與斯維特蘭娜的母親結婚，那年她24歲，斯大林46歲。

《致友人的二十封信》書中說，“所有伺候過我父親的人都愛我父親。他在生活上不能伺候。相反，他生活樸素，簡單，平易近人，對服侍他的人很有禮貌”。③赫魯曉夫在回憶錄中說，“斯大林的性格是殘酷無情，他的脾氣是粗暴的；但是他的殘酷無情並不總是對被他如此粗暴地對待的人含有什麼惡意。他是屬於一種天生的殘酷無情。他對每一個人都粗暴和無禮。”④斯大林對他的兒子雅科夫——第一任妻子所生，非常冷淡。那時斯維特蘭娜的母親還活着，她對比她小7歲的繼子非常友好，一天雅科夫企圖自殺，幸好只受了傷。斯大林聽到後卻嘲笑，“哈哈，沒打准啊！”斯維特蘭娜的母親聽後受到極大的震動。⑤赫魯曉夫認為斯維特蘭娜的母親自殺，“是由於受到了某種對她女性自尊心的侮辱”。⑥

對待第一任和第二任妻子的家人，斯大林的行為就不能僅僅只用冷淡來形容，而是冷酷。1938年他的第一任妻子的弟弟——斯維特蘭娜稱“亞歷山大·斯瓦尼澤舅舅”，還有這位舅舅的妻子，以及斯維特蘭娜稱“安娜姨媽”的丈夫，被捕。“安娜姨媽”是斯維特蘭娜母親的姐姐，也在1948年被捕。1954年“安娜姨媽”被釋放，她的丈夫在很久以前就被槍決了。但是釋放之後，她卻一直堅持丈夫還活着。作者這樣寫道，安娜姨媽“總是相信雷登斯還活着。雖然已經把為他死後恢復名譽的正式通知寄給她。她仍然以為他現在還在北方的某個地方：如馬加丹或科雷瑪，有了新家（她說：‘過了這麼多年了，這是很自然的！’）——所以，很簡單，他不願意再回來了。”⑦“雷登斯”是安娜姨媽丈夫的名字。馬加丹、科雷瑪是西伯利亞地區關押勞改犯人的地方，即“古拉格群島”中的兩個“小島”。

對斯大林時代這段悲慘歷史有興趣的讀者請讀讀安妮·阿普爾鮑姆寫的《古拉格 一部歷史》，還有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所寫的《古拉格群島》。《古拉格 一部歷史》是對斯大林時代勞改營的調查報告，《古拉格群島》是作者被釋放後再次回到那裡的採訪匯總。讀過這兩本書，能夠多少了解斯大林時代到底發生了多少的人間悲劇。“古拉格”是俄文“勞改營管理總局”的縮寫。

發生在斯大林時代的人間悲劇，同樣也發生在毛澤東時代。畢業於美國依斯特曼音樂學院研究院獲碩士學位的歌唱家張權（1919年-1992年），在“反右”運動中，因為領導的一再要求，她不得已提了幾條雞毛蒜皮的意見。“反右”運動開始前，提意見，按照中共的說法是對黨“忠誠”的表現。不久毛澤東撕下畫皮她被打成“右派”，她的丈夫則被打成“歷史反革命”，押送到黑龍江興凱湖農場勞改，3個月後死在那裡。⑧張權後被下放到哈爾濱歌舞團，文革中備受折磨，身患多種疾病。1978年才恢復了名譽，這時已年近60。《人民日報》為此發表了一篇文章，似乎共產黨解救了她。⑨1951年張權受到周恩來的邀請從美國回到中國。

中國人很少有人去整理收集毛澤東時代的人間悲劇。僅知道，楊繼繩先生調查“大躍進”後造成千萬人死亡的悲劇，寫有一本震撼人心的書《墓碑》，以及學者王友琴為文革的死難者建立的網站《中國文革浩劫受難者紀念園》“我們沒有忘記你”。這遠遠不夠，如果不能正視我們自己的歷史，那麼我們有什麼資格要求日本人正視他們的歷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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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赫魯曉夫回憶錄》“第八章 斯大林的晚年” 中“四、 第十九次黨代表大會”一節

②《赫魯曉夫回憶錄》“第八章 斯大林的晚年” 中“六、斯維特蘭卡”一節

③斯維特蘭娜·阿利盧耶娃著《致友人的二十封信》“1”

④同上②

⑤斯維特蘭娜·阿利盧耶娃著《致友人的二十封信》“9”

⑥同上②

⑦斯維特蘭娜·阿利盧耶娃著《致友人的二十封信》“5”

⑧《維基百科》“莫桂新”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E%AB%E6%A1%82%E6%96%B0

⑨《人民日報》1978年12月8日“年近六十的女高音歌唱家張權重返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