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蝴蝶

癌魔流遍了她的全身，

毒顎撕開每一道皺紋，

枕巾上留下了牙齒的印記，

她的心如地平線上的夕陽，

但願來世做一隻蝴蝶，

是她的最後心願；

八月的蝴蝶飛過後園，

梨樹梢頭只停留片刻，

回眸只為作別窗後的人，

最後留駐她潔白的斑駁，

那潔白是她的本真，

那斑駁是她的污痕；

蝴蝶翩躚地越過灰黑的屋頂，

消逝在夏末的微涼里，

迄今我再沒見過蝴蝶，

也許她就是最後一隻，

她要做最後一隻蝴蝶，

就如她要做最後的女人一樣；

做母親是多麼的奴性和枯燥，

何不做一隻蝴蝶？

何不象蝴蝶一樣地放飛自我？

從此沒有人複製我潔白的斑駁，

那累贅的子宮永遠不值得去用，

不用你就會得到徹底的自由；

我早知道她的斑駁的結果，

但是扯不住她對死神的痴情，

本來的她是多麼的潔白，

落下來卻揉碎了滿池的明媚，

蝴蝶飛去再也沒有飛來，

今天卻不見蝴蝶效應，

但見明天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曾節明 2023.8.6 涼爽無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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