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暢:伊朗民眾反對獨裁神權政府鬥爭能取得勝利嗎?
2025 年 12 月 28 日,伊朗德黑蘭的大巴扎街頭爆發了最初的抗議人潮。最先上街的是商戶、大學生和普通市民,然而,這一切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演變成全國性、史無前例的抗爭——抗議浪潮如火山爆發,持續三個星期、幾乎每天在全國31 個省份280 多個城鎮發生,各種視頻瘋傳,我們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高呼“打倒哈梅內伊!”、“結束神權統治!”、“要自由不要獨裁!”、“反對一切專制、腐敗和濫權!”
伊朗當局立刻以最嚴厲的手段進行鎮壓,出動了安全部隊、革命衛隊和防暴警察,使用催淚瓦斯、霰彈槍甚至實彈驅散人群。據權威統計,截至 2026 年 1 月 10 日,這場抗議已經造成至少 65 至 116 人死亡(包括示威者和部分安全人員)、數百至上千人受傷,超過 2,300 至 2,600 人被拘留。
這場抗議之所以規模大、持續時間長,是史無前例的,也說明伊朗獨裁政權的統治方法已經行不通。伊朗的國家制度是相當落後、專制和殘暴的政教合一神權體制:國家最高權力高度集中,最高領袖並非民選,而是由一小撮宗教精英選出的最高精神領袖,而且權力至高無上、終身執政。1989 年前任最高精神領袖霍梅尼去世後,現任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掌權,今年已 86 歲,上台 36 年,作為宗教與國家權力的最終裁定者,其指令高於總統、議會和一切政府機構,是任何獨裁者夢寐以求的最高權力。
這種體制導致國家安全、經濟發展和外交政策缺乏現代民主政府的透明問責機制。長期以來,最高領袖因年齡和政治見解局限、高度控制意識形態以及原教旨主義侵略性,導致國際關係長期敵對,大量國家資源用於擴軍備戰和核研發,民生被忽視,官員貪瀆嚴重,文化和思想環境壓抑。錯誤外交政策使伊朗與美國、以色列長期敵對,而去年的12天戰爭更重創元氣。白領和精英紛紛逃離,經濟和民生每況愈下。
看一個國家經濟好壞的最簡單方法是看貨幣。委內瑞拉在馬杜羅上台十年裡,貨幣玻利瓦爾貶值上百萬倍,通脹數萬至數十萬百分比。伊朗同樣如此:二十年前 2005 年左右,1 美元約兌換 8,900 里亞爾,普通家庭還能維持基本生活。但到 2024–2025 年,1 美元約兌換 820,000–900,000 里亞爾;進入 2025–2026 年抗議前後,黑市上甚至出現 1,400,000 里亞爾兌 1 美元的紀錄。普通老百姓的貨幣購買力幾乎被徹底吞噬,極端通脹讓基本食品和藥品難以負擔,失業高企、能源短缺、生活成本飆升。
這次抗議潮神權政府不敢繼續過度鎮壓,因為川普公開表達對抗議民眾的支持,並嚴厲警告伊朗政權,如再繼續殺害無辜民眾,美國將採取嚴厲措施。川普表態贏得海外伊朗異議人士的感謝和贊同。歐盟國家如法國、英國、德國也發表聯合聲明,譴責安全部隊暴力,呼籲避免進一步流血,強調言論自由與和平集會權利。澳大利亞等國甚至對本國公民發出撤離警告。多個國際人權組織對暴力鎮壓提出強烈譴責,而伊朗傳統盟友中國和俄羅斯在公開場合保持謹慎低調,僅強調穩定和外交對話的重要性。
現在的伊朗已到關鍵歷史節點,這不是單純的經濟抗議,而是億萬普通人的絕望與希望之戰。視頻中,一位民眾說:“我像狗一樣幹活,卻永遠賺不到足夠的錢;我還有什麼可失去?沒有。那我為什麼不去反抗?”這種無路可退的絕望正是推動抗爭更大規模、更持久、更激烈的根本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