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央計劃體制為什麼必然失敗? |
| 送交者: 劉雲楓 2014年11月12日16:47:31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
中央計劃體制的敗局
中國人對於中央計劃體制的迷戀,由來已久。自古,有“官山海”、“鹽鐵專賣”;於今,有無所不在、無所不包的各種“計劃”。可是,中央計劃體制的效果,並不怎麼樣。以實踐來證實的話,78年以來的30年,正是從計劃向市場轉軌,顯見,“有計劃、按比例”的發展模式,再也不能繼續下去了;否則,何苦進行“新的長征”呢,畢竟,長征不是旅遊,而是生死的搏鬥。
要是據此認為,計劃經濟從此就喪失了最後的根據地,在中國沒有容身之處了,卻是大錯而特錯。因為,至今,歐美等西方發達國家“不願意”給中國市場經濟地位,再者,支撐我們國家經濟基礎的依然是國有經濟。君不見,中國石油、中國石化、中國移動等“國字號”企業,浩浩蕩蕩,何等風光。
這就出現了一個基本問題,中央計劃體制,究竟好不好?如果沒有絕對的評價指標,是否可以有一個相對的優劣,即和市場體制比較,是否處於全面劣勢呢?但是,社會問題的困難在於,沒有辦法設計兩個完全相同、甚至近似的環境進行實驗,以區分計劃和市場的差別。另外,中國學者也有一個好高騖大的毛病,一提到經濟問題,就要用精確的模型、複雜的計算來理論,那不是我的長處。我更願意從小說起,從故事說起。
某人有一女孩,才滿1歲,活潑可愛,深得父母以及奶奶姥姥的喜愛。按計劃,一家只能生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成了2個大人、四個老人唯一的情感供給者。奶奶和姥姥,為了“爭寵”,展開了“看不見的戰鬥”。雙方互不相讓,“打成平手”,父母決定孩子由奶奶和姥姥輪流照看,一家一個星期。這樣的結局,皆大歡喜。
可是,不久之後,有了麻煩。小女孩總生病,不是感冒,就是發燒。經常是舊病未愈,又添新病,本來體質很好的女孩,卻成了醫院的常客。父母是有心人,觀察分析之後發現,問題出在奶奶和姥姥身上。奶奶是北方人,見慣了“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的天寒地凍,依照北方的習慣給小女孩穿衣戴帽;姥姥相反,是南方人,小女孩的打扮就有了南國風格。小女孩剛一歲,冷暖不知,也不會說話,衣着只好由着姥姥和奶奶了。奶奶姥姥,一北一南,冷暖迥異,小女孩在“兩極”之間頻繁轉換,身體不能適應,小病不斷也就再所難免了。
這個故事和中央計劃體制有什麼關係呢?我們不妨分析一下。
奶奶和姥姥,是為“中央”,小女孩是為“百姓”,兩者之間的關係是“母愛型”的。以這種模式描述政府和人民的關係,應該是恰當的。因為,在我們這個“和諧”的社會裡,政府及其中的官員一向被視為親民的“父母官”。“母愛”寬厚博大,無所不在,無微不至,而“百姓”恰好和“小女孩”一樣,沒有自我感覺、判斷和自主的能力,需要“母親”細緻周到的關懷和照顧。
姥姥和奶奶對小女孩疼愛有加,卻照顧不好小孩子的冷暖,為什麼?我們不用懷疑姥姥和奶奶的愛心,也不必懷疑她們的判斷力——她們照顧孩子的經驗,要比實行計劃生育之後的父母豐富得多。問題的根本在於,小女孩不會說話,不能自主地表達自己的實際需求。兩位老人只好“跟着感覺走”,以自己的習慣給孩子增減衣服。
實際上,中央計劃體制之實行,需要三個基本條件:
第一, 信息充分; 第二, 有效的信息處理能力; 第三, 中央決策者“天下為公”,有追求社會利益最大化、為他人着想的主觀意願。
小女孩的生活被姥姥和奶奶“計劃着”,後兩個條件成立,可只因為小女孩只有1歲,不會說話,第一個條件站不住腳。奶奶和姥姥的好意,因此毀於一念。“好心辦壞事”,由此而來。其實,所有“為他人做的嫁衣”,都是不合適的,只有自主決策才能“感同身受”。所有母親都有這樣的經驗,一歲之前的孩子特別容易生病,道理也是一樣——小孩兒不會說話,不能表達自己的意願,母親只能“自作主張”,結果呢?孩子就特別容易生病。
如果盡心盡責的姥姥和奶奶,“計劃”不好小孫女的生活,甚至,只是穿衣戴帽,也“冷暖不知”的話,我們是否應該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中央政府,來規劃整個社會的經濟運行呢?或者,我們是否應該把決策的權力交給政府,政府成為全體人民的“大管家”,人民“衣伸手,飯張口”,像“甩手掌柜”一樣樂哉逍遙呢?顯然,純屬空想。
用上述小Case,把某些人視為理想社會制度的“計劃體制”徹底推翻,很多人不甘心。因為,在他們看來,人類已經發展起來的智力和高超的計算技巧,例如,有關複雜巨系統的數學模型和運算次數在萬億次以上的計算機,可以幫助“中央”將經濟問題,納入一組自變量和因變量的集合,並以函數描述應變量和自變量之間的關係,輸入數據、運算、求解,即可得到描述經濟運行的最優方案。
果如此,世界將“妙不可言”。假設我們找到了一個“恰當”的數學模型,計算複雜度也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我們依然擺脫不了其他問題的困擾。
第一,世界可以精確計量嗎?——著名的自由主義經濟學家哈耶克說:恰好可以計量的,被當作是最重要的。這種觀念,不只在經濟學家中流行,也在計劃經濟的崇拜者中間盛行。事實上,至今,可以計量的世界只是一小部分,經濟世界中的變量,更是混沌莫測。我們可以度量GDP、投資、消費和出口,可我們無法預期人們的“心理價位”,更無法描述人們內心複雜而細膩的情緒波動。可恰恰是,主宰經濟運行、影響經濟周期、誘發經濟波動的最主要因素,是每一個人深藏於內的“看不見的心”。
第二,不同階層之間的利益關係如何平衡?用變量描述不同階層的利益關係,顯然,它們是互斥的。模型可以描述互斥關係,但難以描述不同利益主體的滿意度;模型可以描述一個社會團體的偏好,卻不能調和不同利益群體的價值傾向。如通貨膨脹的時候,債務人興高采烈,債權人垂頭喪氣。此時,採用哪一種數學模型能彌合雙方的“裂痕”呢?
老子云:“天之道,取有餘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補有餘”。按“天理”建模,則特權階層受損;“人道”通行,則大多數人吃虧。究竟是“存天理”,還是“盡人道”呢,恐怕就不是數學模型可以解決的了。
第三,原因和結果之間的關係,是確定的嗎?是否會發生“漂移”,“蝴蝶效應”在哪些問題、哪些情況下會出現呢?將經濟問題納入一個優化數學模型的想法,是“決定論”者的經濟觀。多數情況下,這種思維邏輯是成立的。正如一隻小雞——每天早晨,它都會按時吃到美味的早餐——主婦撒在地上的一把小米;這樣的日子,過了1000天了,天天如此。第1001天,它也這麼盼望着。可是,這一天,來了客人。主婦要招待,於是,小雞的美味早餐沒有了,它成了客人的美味。
這就是“蝴蝶效應”——自變量的微小變化,卻帶來了因變量的巨大偏差。正如南美洲山谷中的一隻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卻引發了加利福尼亞海邊的颶風一樣。眼下的金融海嘯,正是“蝴蝶效應”的再現。絕大多數經濟學家,包括普通人,都堅定地認為:經濟周期到達最高點之後,會緩慢地向下,進入一個相對平穩的衰退期。可經濟運行的曲線卻是不連續的,好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急轉直下,狂瀉不止。
小雞不知道哪一天是第1001天,人,也不知道哪些經濟變量之間會發生“蝴蝶效應”。當我們以常態應對經濟形勢的時候,很可能,我們遇到的是“金融風暴”;當我們以規範化的數學模型描述經濟變量之間關係的時候,它們的關係卻在“度外”——自然總在我們的設想之外。
經濟問題,也總在聰明的中央決策者的智力之外——何況,中央集權者未必大公無私。要是,領袖只為自己打算,人民豈不更倒霉。所以,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計劃經濟以及任何主張計劃經濟的人。
2008年11月17日星期一,於辦公室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13: | 邪人毛左的祖宗被資本家騙去了億萬家產 | |
| 2013: | 感謝鄧小平從反面告訴了中國人:還是社 | |
| 2012: | 胡錦濤的報告不是他自己的報告,而是黨 | |
| 2012: | 還是胡哥會玩,登基伊始先去西柏坡把毛 | |
| 2011: | 落英網友,我好奇問你個問題,請進,這 | |
| 2011: | 大中華帝國行政結構 縣 市為單元,取消 | |
| 2010: | 揭開孫中山革命之本質——實為國賊 | |
| 2010: | 毛澤東:孫中山是偉大的革命先行者 | |
| 2009: | 第一次去香港 港人給我上了三堂課(圖 | |
| 2009: | 中國鷹派一針見血:現在中國為什麼還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