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獄天使:(13)儲備精英 |
| 送交者: 地獄天使 2014年12月15日23:53:52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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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同病相憐,我們這群人會經常性地搞個聚會——您知道,所謂聚會,一般就是大家坐到一塊一起喝點小酒,一邊天上地下東西南北地胡扯。聚會中能扯的東西很多,不過,當僅限於同類人聚會時,主題往往就非常明顯,幾乎多為大家所共同關心的事。 在公司發放冰箱的當晚,我們又進行了一次聚會。言由境生,由於剛發了冰箱,自然就扯到了待遇與貢獻這個我們這群人所共同關心的問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一位喝得滿臉紅光的仁兄首先打開話題。他提出了一個疑問:公司化了那麼大的代價把我們這些人弄過來,卻不讓我們學有所用,還心甘情願地給了如此高的物質待遇,其居心究竟何在? 他說:“這個問題諸位可曾想過?難道公司僅僅出於菩薩心腸,知道這輩子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實現不了,就存心讓咱們提前享受一番?兄弟固然十分老實,卻是個徹底的唯物主義和現實主義者,客觀地看,竊以為這麼傻的企業,天底下斷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也是永遠不會發生的。兄弟愚笨,透過現象看不清本質,哪位高人若能點撥,兄弟感激不盡!” 這位仁兄所言及的,也正是大家的疑慮。根據經濟學原則,公司化那麼大代價把我們弄過來,其本意應該是讓我們用所學知識為它作貢獻,公司則根據幹活的質量,按質付錢。可時至今日,你就是像孫悟空一樣睜大火眼金睛張開順風大耳,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也看不到或者聽到有哪位在座的兄弟現在正用他所學的知識,為公司做着有實際意義的、有實際貢獻的偉大光輝事業,只能看到公司源源不斷地給我們無比幸福的享受。 確實是不正常,確實是奇哉怪也,可裡面到底藏有啥貓膩呢? 沉默了一會兒,有人開始答疑解惑了。他的觀點是想不明白就往好的方面想,既然公司如此仁義,大家就無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說:“我估計裡面沒啥貓膩,公司不是一直說我們是儲備精英嗎?儲備儲備,就是先放着,等用的時候再拉出來。就像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沒準到時候要我們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呢?” 不過這樣的回答,立刻就引來了一片笑聲。有位兄弟笑着調侃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個毛!是養你一千日,用你一小時吧?整天他媽呆在辦公室里不務正業,再這樣下去,別說專業全忘光,怕連女人是怎麼幹都得忘了。還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呢!你當自己是釋迦牟尼還是耶和華?” “仁義說”確實有點兒扯蛋,遭到嘲諷是必然的,畢竟就算別人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有幾斤幾兩,但自己還是清楚的,真到了危急存亡之際,以我們的能力,決計做不了救世主。於是又有位仁兄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他認為,其實公司壓根就沒把我們這些人當根蔥,有我們不多,缺我們不少。至於不惜血本弄來的原因,無非是圖個面子上的擺設,使之表面上看去人才濟濟,其真實目的,是讓上面看到他們是如何緊跟形勢,重視人才。 他的觀點引起了共鳴。一位化工專業出身的天津籍老兄隨即附和說:“對,我也是介看地。你們想啊,所謂術業有專攻,如果公司真把我們當人才使用,早就該把我們放到對口的崗位上去了,就算不能完全對口,多少也得挨着點兒邊吧?最不中,也得走個程式,讓我們先熟悉、了解一些本專業在公司的發展和使用情況,再充軍發配到旮旮旯旯里去吧?可我們一進公司,就直接到了跟專業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做棒槌,都一年多了,管都不管你,這是做嘛?我學的是硅酸鹽專業,卻安排在行政當後勤,介叫嘛事嘛!” 一個長得瘦瘦小小的老兄表示深有同感。他是法學專業的,好歹也是個法學碩士,可自進公司到現在,就呆在計劃部門沒挪過窩。 他說:“前些天有位領導找我談話,說工會裡缺個法律工作者,問我願不願意過去。去那個地方,專業肯定能發揮了,可是,咱們工會是什麼性質?是領導意志的附庸,專門幫着欺負工人的,鬼都知道嘛!呆在那兒,日後不被人從背後捅刀子,也得被唾沫淹死,還不如直接去婦聯呢!” 我一直邊喝酒邊傾聽,沒有開口說話,待聽法學碩士提到婦聯,終於忍不住樂了。 我笑道:“想什麼好事呢?瘦的跟猴似的,婦聯需要你這樣的藥渣麼?我們的婦聯,只需要身強力壯的男同志,最好還長得帥一點,下面那玩意堅挺一點,惟其如此,才可以讓婦女同志得到精神與肉體上的雙愉悅。” 之所以有人說我輕浮率性油腔滑調,正是因為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習慣了不分場合地使用諸如此類的葷色語言,而且往往脫口而出。奇怪的是,這類登不了大雅之堂的語言,卻十分能引起人們的興趣。 我話音剛落,頓時傳來笑聲一片。一位東北籍的仁兄笑道:“酒井兄此言差矣!俺們那疙有句話,叫男人瘦,操起來沒個夠!” “關鍵在於,咱們的法學碩士是江西老俵,不是你們那疙瘩的。”有位兄弟笑道,“我覺得酒井兄言之十分有理,若論去婦聯,最為合適的無疑是類似薛曹敖同志那樣的。據說該同志不僅人長得倍兒帥,下面那玩意,還又粗又大。” 在野史中,薛曹敖是女皇武則天的面首。書中記載,武則天設立公鶴府,派親信唐琬兒滿世界去找男人,發現了美男子薛曹敖。而他的那話兒更絕,居然在二尺以上。 涉及到色情話題,大家一下子來了勁。原本不怎麼說話的,居然都加入了討論。 一位山東籍的仁兄顯然知道有關薛曹敖的這段野史,他接話道:“薛大公子應該只是個傳說,像他那種尺寸的,別說在天朝,估計去非洲也找不出幾個來。二尺以上,乖乖,這哪是人呀,分明是驢嘛!” 傳說中的薛大公子,倒確實是神驢轉世。 另一位笑道:“我記得張競生博士好像說過,其實女人並不過於在意男人那話兒粗不粗大,而在意猛不猛。不過嘛,無論論粗大還是論威猛,法學碩士肯定都是不合格的。諸位看他,喝點兒酒就汗流浹背,這可是典型的腎虛表現。” 七嘴八舌的場面雖然熱鬧,但我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及至一眼看到坐在我身邊的一位女性“儲備精英”,我才明白了其中原因。 在這種場合,不把異性牽扯進來,正如同吃餃子不加蒜——沒味。 “諸位諸位,一群大老爺們談女性問題,怎麼猜都屬於瞎猜,只有女同志最有體會也最有發言權。”我大聲制止了大家的討論,拍拍女“儲備精英”的肩膀說道,“現在,有請婦女代表對諸位的見解作真理與謬論的甄別,大家鼓掌歡迎!” 這位女“儲備精英”好像剛在本公司找了對象,勾肩搭背的事情我們是看到過的,有沒有和男人顛鸞倒鳳過,尚不得而知。我的這番話,令一直以淑女姿態端坐着的她頓時面紅耳赤。她一把推開了我的手,又在我身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氣急敗壞地罵道:“滾一邊去!死酒井,臭流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這小娘們沒準煉過,手勁奇大,痛得我直齜牙咧嘴。 我揉着被掐的地方,嬉皮笑臉地回敬道:“狗嘴裡要是能吐出象牙,老子還貓在這鬼地方上班?早他媽開養狗場發家致富去了。要是你能吐出象牙來,我乾脆直接養你也行。” “還想挨一下是不是?”她作勢又要掐我。 這小娘們下手沒輕沒重,和我爸一個譜,估計做她老公是天下最不幸的事,沒準每天身上紅梅花兒朵朵開,弄不好,紅白青紫百花齊放爭奇鬥豔也不一定。這種貨色,我可沒興趣和她繼續玩下去。於是我笑着擋開了她的手,不再招惹她了。 整個聚會,就這麼插科打諢,可公司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依然沒一個人能夠說清楚。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最後,還是一位列席的學長做了分析和總結。他認為,大家的牢騷和怪話,無非源自於大家都認為公司是一潭絕望的死水,源自於大家覺得自己的激情之花無處綻放,可光憑我們坐而論道,是根本吹不起半點漪淪的,公司不可能改變做法。所以面對待遇高於貢獻的現象,大家沒必要牢騷滿腹,而應該歡欣鼓舞才是。因為這說明,大家投胎到天朝投對了,社會主義國家企業制度確實無比優越,不光多勞多得,少勞也能多得。 “以我在本公司工作多年的經驗,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諸位,若寄希望於公司改變做法,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得接受現實。”他微微一笑說,“諸位不妨想想,咱們十年寒窗苦讀書,圖什麼?不就是圖有份好工作,有個好待遇嗎?既然現在如願以償,幹嘛沒完沒了?我建議,這事以後誰也別再提了,讓人聽見,准說咱們得了便宜又賣乖。” 仔細一想學長的話,我突然覺得大家今天是夠矯情的,在座的大多數當年憋了吃奶的勁考大學,為的可不是圖有份好工作,有個好待遇?如果公司真改變做法,讓大家在對口專業上玩命,說不定開口問候人家親媽親奶奶的仁兄,會比現在更多。 於是我響應學長道:“就是,同志們就別再他媽老覺得自己滿腔熱血無處灑了,拋去煩惱,快樂生活。要精忠報國,祖國也不缺咱們這幾號。” 我的響應引來了戲謔。有位仁兄笑道:“喲,酒井兄,這可不像您老人家說的話呀。您老人家嫉惡如仇可是出了名的,平時路見不平都會一聲吼,今兒怎麼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變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我言不由衷地回敬道:“錢是國家的,小兔崽子們糟蹋爺錢,爺自個心都不疼,老子又不是公司領導,操這份心幹嘛?你別他媽廢話多,趕緊把杯子端起來,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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