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心俄羅斯走向,看看原版普京記者招待會 |
| 送交者: 香椿樹1 2014年12月23日07:10:06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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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外文人裁剪裱糊歷史的本領十分佩服, 趙高指鹿為馬的本領與今天文人顛倒黑白而不落把柄的技術來說實在是小兒科。 記得前幾天中國某大學的教師吹捧台大, 明明是一個破落沒落的景象,這位高人進去轉半圈竟然能把破敗沒落中看出天堂景象來。不過是進人家校園轉半圈,不知道這位高人是怎樣自輕自賤到“以前在大陸的學都白上了(不準確,懶得去翻原文)。 今天俄羅斯的事情也是一樣, 看經過文人花花腸子消化過的”信息“根本無法獲知真相, 如果真有興趣, 自己看原始資料, 如果沒有興趣,最好別跟着起鬨。 普京招待會透露出的信息相當豐富。 就連計劃中經濟轉型而因為石油太賺錢,並且政府不掌握經濟能力而無法實現, 這樣的醜事都直言不諱。 不知道那些整天把中國國企當成唐僧肉的高官們作何感想。 ———————————————————— 弗·普京:中午好,尊敬的同事們! 很高興能看到大家精神飽滿、鬥志昂揚。和去年一樣,我先發言,談談這一年的工作,然後我來試試回答各位的問題。 首先,當然是最重要的一點是經濟指標。GDP——今年前十個月增幅為0.7%,估計全年數據是0.6%。昨天我和同事們做過更加準確的評估。外貿盈餘增加了133億美元,達到1484億。 在去年的停滯後,工業生產稍微增加了一些。1-10月增幅為1.7%。失業率也很低。我這裡的數據一度低於5%,現在差不多是5%左右,可能到5.1%。 農業部門也在增長。我估計,全年增長率會是3.3%。正如大家所知,今年我們達到了產量歷史高峰——1.04億噸。 儘管金融市場出現了風暴,聯邦預算今年仍舊確保了盈餘狀態,我們的收入比支出多1.2萬億盧布,換句話說我們結餘了 GDP的1.9%。財政部還在進行詳細計算,但是財政處於盈餘狀態,這一點毫無疑問。 今年社會發展方面最重要的成果,毫無疑問是向上的人口曲線。九個月以來,俄羅斯的人口自然增長了3.7萬人。我們的死亡率在降低而生育率在增加。就像我們承諾的那樣,政府增加了對“母親基金”的投入:在2014年給每個兒童補貼了429408.5盧布(這是每個孩子在出生後之後很多年陸續拿到的總額,不是一次性補助——譯者注)。 2014年有幾十種工作崗位達到或超過了預定的工資目標。大家肯定知道我指的是哪些人。首先包括學校教師,補習教師,社會教育人員,高校教師,醫生,中低級醫護人員,文化機構工作人員。在2014年,俄羅斯兩次提高退休金: 2月1日漲了6.5%,從4月1日起又漲了1.7%。 今年我們對軍隊戰鬥力問題給予了特別關注。我不準備挨個去描述成就,只提一下福利指標。在2014年有11700個現役軍人分了房子,另外有15300名軍人得到了公務住宅。年度計劃被100%的完成。 這些數字就是我的開場白。我再談幾句當下的局勢。大家都明白,今天最主要的問題,公民們最關心的話題,就是我們的經濟狀況到底怎麼樣?盧布和其他社會指標會向哪個方向發展?我嘗試用幾個指標做一個簡單的定性分析,談談我對發展趨勢的看法。我想在這個話題之後,記者招待會原則上就可以結束了。(場館內響起笑聲)但是如果你們有問題往外冒的話,我會努力回答。 經濟到今天這個局面,當然了,首先是受外部因素的影響。但是自省一下,我們自己計劃的、說過的許多工作都沒做到。過去20年,我們沒能實現本應做到的經濟結構多樣化。當然這做起來不容易。尤其是在過於優越的外部環境下(高油價),企業家的錢迅速流入那些賺錢快、利潤高的行業。(在這種背景下)改造經濟結構是相當困難的。 眾所周知,今天的情況已經不一樣。當前形勢的主導因素是外部經濟因素? 當然了,首先是能源問題,石油和天然氣在跌價(國際天然氣市場上價格與石油價格掛鈎——譯者)。我認為,央行以及政府針對這一局面採取了可靠有效的措施。你們可以質疑政府和央行政策是否及時,力度是否合理。但是從總體上看,我們向正確方向採取了有效行動。 昨天和今天,外匯兌換比例(指兌換1美元所需的盧布數)在降低,盧布在走強。我希望這一趨勢得到保持。這可能嗎?可能的。但另一種可能,石油價格繼續下降並且打擊盧布,導致通脹和其他指數變動,這可能麼?是的,也可能發生。 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做什麼?提醒大家,我們準備使用那些以前、2008年(上一次油價暴跌)用過,並被證明有效的措施。我們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確實有需要的人們身上,保證——我強調——保證所有社會領域的規劃指標。我的意思很清楚,首先是保證退休金,保證那些靠國家財政吃飯的人能領到工資。 毫無疑問,如果情況惡化,那麼我們被迫將對計劃作出一定的修改。毫無疑問的要砍掉一些項目。同樣無可置疑的是——我強調——就像專家們已經指出的規律,觸底反彈必然會發生。這有兩點原因。第一世界經濟會保持增長,或許速度會降低,但是增長必然會持續;其次我們的經濟會繼續提升,擺脫今天的狀態。 觸底——反彈需要多少時間?在最差的情況下,我想,是兩年。但我再次重複,此後的增長是必然的,其中也包括外部經濟因素好轉的因素。世界經濟的增長需要更多的能源。在這個時間段內,我對向經濟多樣化轉型很有信心,因為環境正在逼迫我們這樣做。我們別無選擇。 所以從總體上,我再次強調,我們會完成所有的社會建設計劃,依靠儲蓄的財力足夠我們的社會投資。感謝上帝,我們的財力儲備在今年的惡劣條件下,依然有很大增長。 提醒大家,央行的儲備還有4190億美元。央行不想把他們胡亂花掉,這是正確的。政府的儲備基金,在過去一年內增加了2.4-2.5萬億盧布。總儲備額達到8.4萬億。我相信這些儲備可以輕鬆的解決主要社會問題。我們會進行經濟多樣化轉型,情況必然會回到正軌。 這裡我想結束髮言。重複一次,我們也可以到此為止,不過如果有問題的話,請大家提出來,我為回答做好了準備。 德·普斯科夫(此人為總統發言人,也是記者會主持人,他負責選擇提問記者——譯者):大家知道嗎,今年我想讓那些全年都和普京總統一起工作的人先提問,從克里姆林宮工作人員開始。第一個提問者,我想選維奇斯拉夫·捷列霍夫,他是克里姆林宮工作班子的“頭”,他已經和普京總統一起工作了很多年,去過全世界每個角落,去過我們國家的每個城市。請 弗·普京:這種“以權謀私”的做法也被稱為:“舉賢不避親!” (在拿普斯科夫開玩笑,整個記者招待會的過程中,普京多次開玩笑調節氣氛——譯者) 維·捷列霍夫:我這份工作可是很有趣啊! 我想做一些確認,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目前國內的形勢嚴峻,存在着嚴重的貨幣危機。央行這樣形容形勢之惡劣:“噩夢都比現實美妙”。 您對此怎麼看?經過您說的兩年期限,情況會好轉嗎?我們能度過金融經濟危機嗎?本周對盧布來說有“黑色周一”和“黑色周二”。央行,總理和政府都得到了雪片一般的攻擊。您對此怎麼看?謝謝。 弗·普京:我說過,在外部經濟因素最壞的情況下,目前這種局面會持續差不多兩年,誰也不能準確的說出具體期限。但並不是說一定要兩年。情況可能會提前變好。可能會在(明年)一季度,二季度就開始改善,可能是年中或是年底。 當前的局面誰也說不清。有非常多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我把這叫做“危機”,或是隨便你怎麼稱呼它……但是我覺得,我的話已經很明確了,央行和政府政策的大方向是對的。我想,有些措施——就像專家們抨擊的那樣——的確本可以做的更快。 在我的眼裡哪些有哪些具體操作?或者說,央行和政府在做什麼?首先,眾所周知,他們修訂了央行基準利率。我希望這個基準匯率會貫穿整個困難階段,之後經濟會自動找到新匯率下的平衡。 我樂觀的依據從哪裡來?經濟必然會適應新的外部條件,會在受廉價能源條件下重新平衡。這是客觀規律。 這種適應會在多長時間內發生?如果(能源)價格維持現有水平,甚至會降低到60,40(美元/桶)?我不知道,隨他們便。實際上對我們來說——多少都無所謂,反正我們會完成轉型。這一過程有多快?很難說。但這是必然發生的未來!這就是我想強調的。這是命中注定的! 央行在做什麼?現在他提高了基準匯率。還需要做什麼?還有什麼他已經在做了?為了穩定盧布幣值,需要稍微壓縮盧布的流動性。流動性降下來後,商界可以獲得高流動性的外匯。說起來,這就是央行的做法。現在他的外匯基準利率極低——0.5% 原則上,我是不管這事的,這是央行的事情——降低她(基準利率),不降低她,他們應該能正常應對。不能把外匯黃金儲備到處亂撒,而是要將其作為放貸的基礎。說起來,這也是他們已經在做的事情。 (央行現在)有一個有名的金融工具——回購協議。或是提供一天,或是一周,或是28天,差不多一個月,還有一年期的。獲得外匯的企業早晚需要償還外匯,但是企業獲得了使用這些外匯儲備的可能性。這也是正確的做法。 政策應該比企業的需求搶先半步。你們知道嗎,我當然是看到了對央行,對行長的批評。這些批評有些有道理,有些呢——沒有。但是政府也不應該忘記自己的責任。需要和那些有大量外匯收益的出口商進行合作。 政府總理和我們那些大型公司的領導舉行了會面,我們可以看到:政策已經開始產生效果。當然了,他們裡面很多人需要按期償還外匯貸款,借款也要考慮到自己公司的能力。 公司和普通市民們一樣在琢磨,在“黑色日子”來臨的時候,怎麼保值,怎麼收藏財富。這種經濟行為是對的嗎?從經濟邏輯的角度來說——是否定的。但是公司們還是這樣做。所以我們現在看到了現在的結果,物極必反,反彈已經開始了。 政府這一邊應該還採取其他的措施。舉個例子?比方說,當然了,首先是要和通脹做鬥爭——這是央行的任務。但是還有一些任務,在我們和內閣會面的時候,那時我們也講過,我已經公開宣布過: 比如說,汽油的價格,食品的價格——必須去控制。而且是要基於現狀去做,在這種條件下必須出手,無論什麼人在抨擊,需要以強行干預。 (從年中俄羅斯宣布對歐美國家進行反制裁,禁止進口其生產的農產品開始,政府就同時宣布任何漲價行為要向相關部門報備,各地檢察院也偵騎四出到處抓亂漲價的商家。所以,一直到本周二,俄羅斯國內物價漲幅有限,除了部分小資們天天抱怨吃不上芬蘭熏肉和法國長毛奶酪。汽油價格是另外一個事情,不久前普京公開抨擊世界石油價格下跌本國汽油價格卻上漲的事情,第二天全俄各地平均汽油降價2-3戈比,產生了新的笑話“普京一句話值2-3戈比”。但是看起來普京覺得這事兒沒完。這些措施被抨擊為對經濟的“手動調控”——譯者) 每一天,每一周都要約談生產廠家,市面商戶,零售連鎖店和石油公司,這些企業已經在相當程度上壟斷了我們的市場。反壟斷局必須完成自己的職責。 這些行動必須是統一的,集體的,深思熟慮的。當然不能侵犯央行或是政府的直接職權範圍。但是必須有跨部門的統一指揮,要及時完成。 因此大家當然可以給納比烏琳娜(俄央行行長)“找茬”,但是不要忘記,總體上他們的政策是靠譜的。央行不能獨自對國內的經濟狀況承擔責任。 德·普斯科夫:還有一位在總統班子裡面幹過的人,亞歷山大·卡莫夫,請“共青團真理報”的代表提問,如果您有問題的話。 亞·卡莫夫:亞歷山大·卡莫夫, “共青團真理報”記者 (提問者的自我介紹—譯者) 我是有很多話要說。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想,今天很多人都在等您,等您來到招待會的現場。大家都在猜測,弗拉基米爾·普京的心情會怎麼樣,因為整個國家的心情都取決於此。您來了,您已經笑過好幾次了,非常感謝您的樂觀。我們都希望局勢像您說的那樣發展。 我的問題是這樣的。從2008年(油價暴跌)開始,我們和你就經常說,趕快從“石油的針頭”上跳下來吧(指俄國經濟高度依賴石油這種狀況,俄國國內形容為“石油的針頭”——譯者),改造我們的經濟,讓他更加有效率。但是當前的局勢證明,您也應該承認,總體上我們沒有做到這點。 我們仍舊坐在“這個被詛咒的針尖”上,而且也不清楚還要繼續坐多久。請公開的說,您自己感覺,我們能不能利用現在的危機達成好的轉變,能不能從這個針尖上跳下來,完成改造經濟?我也明白,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第二個問題。在您的國情咨文當中,在全國和商界的掌聲當中,您提出了一系列的削弱監管措施(具體見國情咨文內容——譯者),而這些措施是長期來人們期望的。但是我疑慮,您自己也非常清楚的明白,俄羅斯最大的危機——就是對所有的需要的,重要的,正確的決定進行“冷凍”,“含糊化”和“依照我的需要來解釋”,其中也包括總統的決定。 您現在對執行環節是否有把握?您的這些要求,您的想法,您的決定這一次真的會被執行嗎?您的樂觀態度會被實際行動所證明嗎?謝謝,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 弗·普京:就像我們知道的那樣,有保險單才有信心。而對我們來說,這裡的保險是正確的宏觀經濟政策,以及為解決社會問題所建立的儲備基金。總體上來說這是可靠的保險單,可以保證落實。 說到“冷凍”命令,我可以對您講,這裡在座的應該有來自歐盟的同僚們。如果您問問他們關於布魯塞爾(歐盟總部)的官僚的故事,他們會對您講講那裡都是怎麼做事的。我們的官僚們和布魯塞爾的比較起來都得趕快休息(因為做的太多)。 這個問題當然了,是存在的,但是問題不在於官僚本身。您知道問題在哪裡嗎?我在最初的時候就說了,現在講幾句,提幾個意見,然後就可以結束記者招待會了。這話可不是單純的玩笑。 問題不在於我們這裡各種決議會被“冷凍”。問題在於,外部經濟因素會推動企業向能源行業,或是化工行業,或是冶煉行業進行投資(這幾項均是俄羅斯出口創匯主要行業——譯者),那麼政府無論怎麼調整稅收工具,給非資源行業提供優惠,這都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過程,因為財政預算的資源,按照規律來講是不夠(彌補如此之大的利潤率差)的。 這些所有的(政策)工具,幾年來我們都在使用。我們努力的為製造業的發展,為實體經濟提供良好的環境,但是這一過程非常困難。尤其是在那種能源行業投資能獲得豐厚利潤的環境下。您可能也知道,請相信我,80%——至少這個數字——向政府提出的申請,都和投資高科技行業無關,而都是為了獲得某個用於開採的地塊。為什麼?因為那裡的投資回報更快更高。 現在我來回答您的問題。如果外部因素發生了變化,那樣經濟環境自己就會推動投資流入其他領域。而這會激發樂觀結局,雖然邏輯看起來很怪異。是的,會有困難存在。是的,但我們需要不計代價的解決社會問題並且完成2012年總統令當中的社會指標。(2012年總統令,也被稱為“五月總統令”,普京在第三次繼任後發表了該命令,其中對俄羅斯社會領域發展方向制定了指標,包括工資,人均居住面積,醫療等等,但是因為該目標和各州實際財政支出能力之間的矛盾,也造成了很多俄羅斯的政治問題乃至事件,有過無數高官和州長公開表示無法完成相關指標後被解職——譯者) 我們能做到嗎?能的。但是也要與此同時利用好這個局面,為的是給製造業創造更好的條件,為的是經濟改革。我希望,就是今天這種局面才會逼我們做到這點。 德·普斯科夫:安德烈·卡列斯尼科夫,沒有您的問題我們可沒法繼續啊 安·卡列斯尼科夫:安德烈·卡列斯尼科夫,生意人報記者(提問者自我介紹,後面所有提問者都有這一環節,不再重複——譯者)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在2012年年初在您發表了自己的競選綱領,之後以此為基礎形成了“五月總統令”,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樣,您對當前局勢的定性,引用了亞歷山大·格爾恰克夫的話,您說:“俄羅斯正在集中自己的力量” 請您談談,您認為這個國家正在發生什麼?她在做什麼?她在繼續集中自己的力量,或者可能已經分散了自己的力量,或許已經到了徹底鬆懈的時候了?謝謝 弗·普京:還要繼續努力。從這點上來說,環境改變不大。更重要的是,今天的局面在推動我們(努力工作)。我已經從不同的角度論述了,而我看到,您和剛才那位同僚從不同的角度問了同一個問題。必須努力工作。而外部條件在逼我們更快地向高科技發展道路轉型。 未來我們的經濟需要什麼?需要為商業提供良好的環境,要為企業家們提供自由,需要保障私有產權,需要停止依靠執法部門去騷擾自己不喜歡的人和打擊競爭者。需要為製造業提供更多的優惠,需要振興俄羅斯聯邦的各個(邊遠)地區,那裡需要特別的關注,比如說遠東。 我們有沒有這麼做?有,同時我在國情咨文中提出了全面的具體行動綱領。我指的是持續四年的稅收假期,我指的是三年內沒有嚴重問題的企業進行三年停止檢查的窗口期,我指的是對小微企業的優惠。我們需要繼續在這個方面集中力量並且落實具體的工作。 弗·坎德拉傑夫: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們不久前慶祝了柏林牆倒塌25周年。您自己就是25年前這一事件的見證人,當時您在東德工作。達成了很多成績,當然了,結果並非我們最初期待的東西,(那時)我們對未來抱有多少的希望啊。不過,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有成績的。依靠您的努力,有一段時間俄羅斯人距離和歐洲取消簽證這一目標已經很接近了。 在這值得紀念的一年當中的幾周內,俄羅斯和歐洲之間豎起了新的隔離牆。它不是水泥牆,但是同樣(和柏林牆相比)顯著。這是無形的、陌生、猜忌、互不信任、互相指責之牆。這種冷淡會導致什麼?有人已經在談論新冷戰的門檻了。我們在未來會生活在相互隔離的世界?還是總有一點恢復對話和合作的可能性? 弗·普京:您現在說到,柏林牆塌了,但是我們看到新的牆豎立起來。我現在回答這個問題並且希望您能同意我的觀點。 我們不是現在才看到新的隔離牆的。您可是德國和歐洲問題專家。在柏林牆倒塌後,難道西方沒有承諾放棄北約東擴嗎?但是這是立刻就發生的事實。兩波(北約)擴張潮,這是什麼,不是牆嗎?沒錯,這不是挖出來的牆,這是虛擬的牆,但是已經有人在立這個牆了。靠近我們邊境設立的反導系統?這是什麼,難道不是牆嗎? 請記得,沒有人會自己放棄目標。這是今天國際關係中最大的問題。我們的西方夥伴們沒有停下來。他們認為他們是勝利者,他們現在是帝國了,而所有其他的國家——都是附庸,需要被鎮壓。我已經在國情咨文中講過了。這就是問題所在。(他們)沒有停止過修建這堵牆,儘管我們曾經多次努力和表態願意共同合作,不需要在歐洲和世界上搞什麼分界線。 我想,我們在各種危機中,也包括烏克蘭問題上強硬的立場,應該能讓我們的西方夥伴們明白,最正確的路線——是停止修建這堵牆,是創建共同的人道主義空間,創建安全和經濟自由區域。 因為我提到了烏克蘭,我看到了牌子,德米特里·謝爾蓋維奇,請您原諒我,——我從不讓烏克蘭的同事們保持沉默。請 拉·茨幕巴留克:如果您允許,兩個很短的問題 弗·普京:您請 拉·茨幕巴留克: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您在我們國家東南部的掃蕩行動,而且主要針對當地的俄語居民。這完全不是秘密,當地有俄羅斯軍人和俄羅斯戰士在作戰,在當地搞(掃蕩行動) 我的問題:您往那裡派了多少俄國軍人?您往那裡派了多少裝備?已經在那裡戰死了多少人?您作為總司令要對那些陣亡軍人和士官的家屬說什麼?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還有個短問題。我們曾經有過一個總統,他叫維克多,他現在躲在俄羅斯聯邦的境內。當初他把烏克蘭政黨“基輔兄弟社”的黨魁尤利婭·季莫申科關入牢中,她在那裡坐完了牢。現在該黨的一號人員也在坐牢,但是已經是在俄羅斯的監獄裡面了。 弗·普京:什麼什麼?再說一次。 拉·茨幕巴留克:尤利婭·季莫申科的黨派一號人物現在在坐牢,在俄羅斯的監獄裡面。我的問題是:您要在什麼條件下會釋放烏克蘭女飛行員薩福琴科,烏克蘭導演奧列格·謝佐夫和其他監獄關押的最少30名烏克蘭軍人?謝謝。(烏克蘭女飛行員薩福琴科一事頗多黑幕,今年夏天烏克蘭東部戰火燃起之後,多名俄羅斯記者在烏克蘭境內被捕,被打以及遭到槍炮襲擊致死,俄羅斯執法部門聲稱要嚴懲罪犯。關於薩福琴科,國內曾有媒體以季莫申科用美女飛行員拉攏競選人氣的名義大肆報道,此舉頗為無聊。因為對外貌委員會來說,這位別說和美女不沾邊,比起多數都市白領來說更像真漢子。但是對烏克蘭國內來說,她是民族英雄,早年她參加烏克蘭派往中東的維和部隊,貌似出自高官家庭,回國後主動要求前往東南部前線參加作戰。到達前線不久在作戰中她被“盧剛茲克共和國”的民兵俘虜,在之後俄羅斯警方突然宣布她無證件潛入俄羅斯境內搞間諜活動被逮捕,又起訴她參與了對俄羅斯記者的謀殺,再後來還有被烏軍釋放的東正教神父指責她參與人體器官買賣云云,她本人說是被扣上麻袋後運入俄羅斯境內,在邊境就被移交俄警方了;還有說法稱盧剛茲克現任總理就是依靠出賣她給俄羅斯,獲得了莫斯科的賞識才得以把前任總理波羅托夫擠走。總之是各種莫名其妙的黑歷史,這事屬於當前俄烏官方乃至網民吵架的焦點之一。那麼季莫申科復出後人氣急劇下降,總統大選得票率極低,所以在參加議會選舉的時候,在她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其列入本黨選舉名單,還是名單第一號,又把這事鬧上歐洲人權法庭。用她吸引眼球以拉攏人氣,但是實際上和她的相貌無關。——譯者) 弗·普京:先從後面這個問題開始,然後麼,我是肯定會回答您的第一個問題。 後面這個問題是關於薩福琴科女士。在什麼情況下會釋放她。我的立場是完全公開和明確的,最少我認為已經說的很清楚。這裡在座的有很多(俄羅斯)記者,說起來,也是您的同行。他們都有同事在烏克蘭東南部執行自己的職業職責的時候犧牲了。我要強調,這些人沒有參與任何一方的任何軍事行為,他們是非武裝的。任何一個國家機關,包括軍事機關的職責,都應該保護記者的生命和健康,讓他們有機會完成自己的義務,可以客觀全面的傳播信息,最少是他們看到的信息。 這是一個整個文明社會都會承認的事情。然而很多記者被殺害了。根據我們執法部門的信息,薩福琴科女士是這些謀殺事件的參與者。如果在庭前調查和庭審當中證明,她沒有任何參與,她沒有任何罪責,她就會立即被釋放。如果證明她確實有罪並且確實參與了謀殺,那麼俄羅斯法庭將會作出相關決定,而她就會根據法庭的這些決定服完刑罰。與此同時,我告訴你,在庭審之前,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宣布哪個人有罪與否。我告訴你,我國刑法的基本原則是無罪推論。所以我們要看調查結果和庭審結論。 現在說說您提到的其他軍人。我們不認為他們是戰俘,他們被關在我們這裡,對他們正在進行相關的調查,看是否參與了恐怖襲擊活動。這就是您問到的第二個問題。(前面提到的烏克蘭導演被指控試圖在克里米亞製造恐怖襲擊——譯者) 現在是我的一個問題——誰來承擔那些責任?在我們俄羅斯,說起來,就像其他所有的總統制共和國一樣,一切由總統負責。說到軍人——他們的命運由最高統帥負責。希望注意,我們國家的總統和最高統帥是同一個人。 所有那些聽從自己心靈召喚,或是志願去參加任何戰鬥的人員,也包括前往東南烏克蘭的那些人,他們不是傭兵,因為他們不是為了錢去的。 在我們的社會認知當中,發生在烏克蘭東南部的一切,確實是一場掃蕩行動,但這場掃蕩的發起者是現基輔當局,而不是反過來。畢竟東南地區的民兵們並沒有向基輔進軍。事實恰好相反,是基輔當局把自己的軍隊驅往東南部,同時還使用火箭炮,重炮乃至飛機。 問題在哪裡,怎麼解開死結?我試着回答這個問題。問題在於,當發生了政變之後——不管你們怎麼修改定義,無論怎麼解釋,在基輔就是發生了政變,甚至是武裝政變——這個國家有一部分人拒絕接受政變。 在應該發起政治對話——哪怕一點點——的時候,基輔方面卻先派出了強力部門和警察。發現這樣無效後,他們開始使用軍隊,而這也沒能達到目的。他們現在又企圖用經濟封鎖的暴力方式解決問題。(烏克蘭總統不久前宣布撤出東南地區全部國有機構,停發當地退休金工資,銷毀貨幣,停電停水停熱,並稱要用這種經濟手段收回該地區的控制權——譯者) 我認為這是毫無前景的做法,對烏克蘭國體和烏克蘭人民都很有害。我希望,我們可以再嘗試對話,我們準備在這個對話中做調解人。應該進行一些真正的政治對話,並且用這些政治工具來緩解局勢,烏克蘭甚至可以藉此恢復統一的政治版圖。 德·別斯科夫:請繼續。威爾尼斯基,第一電視台。 安·威爾尼斯基:安東·威爾尼斯基,第一電視台。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們經濟遇到的困境——這是(西方)對克里米亞的罰金嗎?或許,已經到了老實承認這點的時候了? 弗·普京:不,這不是克里米亞的罰金。這個罰金,準確的說,這個成本,是為我們作為一個民族,一個文明,一個國家天生的自我保護意願而付出的。這就是答案。我已經回答了您獨立電視台的同僚,我講過在柏林牆倒塌後看到了什麼。在蘇聯解體之後呢?我在國情咨文中也已經講過了。,我們是完全地對我們的西方夥伴們敞開了胸懷。那麼我們又看到了什麼? (他們)直接並且全面的支持北高加索的恐怖主義。直接地,您明白嗎?這是什麼?夥伴會這麼幹嗎?我現在不準備講細節,但這是事實,而所有人都知道這點。在任何一個方面,無論我們做什麼,我們都會遇到針對自己的阻力和鬥爭。 現在回憶一下,整個俄羅斯是怎麼迎接2014冬奧會的。我們多麼熱情高昂的做這個事情,不僅僅為我們自己的體育愛好者,也為全世界的體育愛好者舉行一場節日。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人竭盡所能的採取了各種手段,明顯是有組織有目的,要破壞奧運會的籌備和舉辦。這是很明顯的情況。為什麼?什麼人需要這樣做?他們就是這樣永無休止的。 大家知道嗎?我曾經在“瓦爾代”國際辯論俱樂部舉了這樣一個例子,提到了那個最廣泛認知的形象——熊,那頭保護自家泰加森林(泰加森林-俄羅斯東部連片高寒林區——譯者注)的熊。您知道問題在哪裡嗎?如果做個類比的話,我自己有時腦子都在想:或許,我們的小熊應該安靜的坐着,不要去追趕林中的小豬和豬崽,而是吃點果子蜂蜜就算了。或許,那樣就不會有人騷擾他了? 不會的,因為總是有人會試圖去給他套上枷鎖。而只要套上了枷鎖,就會有人立刻去拔他的牙和爪子。而在今天的故事中,這爪牙就是核威懾的力量。祈禱上帝,萬一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那麼就沒有人需要小熊了,他們會直接把整片泰加森林收走。 我們多次在一些(外國)政府官員口中聽到,西伯利亞與其不可勝數的財富都歸了俄羅斯,這並不公平。怎麼就不公平了?從墨西哥那裡奪來德克薩斯——這就是公平的?我們在自己的土地上做主,這就是不公平,必須都送人才行。然後呢,在拔掉了牙齒和爪子之後呢,那時熊就沒用了,把他做成個稻草人,完事大吉。 問題不在於克里米亞。問題在於我們企圖保衛自己的獨立性,自己的主權和生存權。我們必須明白這一點。 如果我們認為,我們今天面對的諸多問題,包括經濟問題,是被制裁的結果,那麼確實如此。所有的問題當中,如果大概算個比例,有25%是被制裁的結果,25-30%。但是我們必須明白,我們想為生存而奮鬥,為此改變,變得更好,我們就要利用今天的這些現象,改造我們的經濟結構,讓俄羅斯變得更加獨立。我們必須度過這一難關,難道我們希望我們的皮被扒下來掛在牆上?這就是我們面臨的選擇。而克里米亞在這裡無關緊要。 德·普斯科夫:我們今天的現場轉播是由俄羅斯電視台來進行的 葉·羅日科夫:您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是耶夫根尼·羅日科夫,俄羅斯1台,新聞主播。 克里米亞的問題多少是清楚的。問題在於,可能僅僅是在於,我們在那段不容易的“烏克蘭占有期”之後,需要花多少錢來促進他的發展。 我想問一個最痛苦和最尖銳的問題——關於那些在烏克蘭東部發生的事情,關於烏克蘭當中自稱為“新羅斯”的部分。他們自稱為新羅斯。您怎麼看待新羅斯的命運,這是烏克蘭領土的一部分嗎?您相信明斯克和談會成功嗎,會帶來和平嗎? 還有,如何在未來幫助頓巴斯?如同現在這樣派遣人道車隊,還是有其他的援助? (新羅斯共和國,俄羅斯之春,烏克蘭東南部內戰,指的其實都是一個事件。基輔二月政變,三月克里米亞回歸之後,世界範圍內的泛斯拉夫主義者們熱情高漲。大量外來志願兵湧入烏克蘭東南部頓涅茲克和盧剛茲克兩州,配合本地民兵組織奪取當地政權。最初預想當中新羅斯會包括奧德賽,哈爾科夫,扎布落日,赫爾松等東南八州。四月份其他各州的“造反派”被基輔當局依靠當地警力撲滅,而頓涅茲克和盧剛茲克兩州則從五月份開始遭到烏克蘭大軍圍剿。開戰至今即使根據聯合國的公開數字,也已經將近上萬人死亡,而根據多個渠道的信息,這一數字上翻五倍不止,超過百萬人流離失所,成為難民。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的制裁,主要也是以俄羅斯支持當地民兵組織為由,乃至在所有西方媒體上一直冠有“親俄武裝”的名頭,烏克蘭方面更是宣稱在當地的都是俄軍正規軍士兵在參戰。但是從克里姆林宮的角度,是處於一個兩難的境地,一方面如果放任新羅斯被撲滅,普京將面臨巨大的國內政治危機,其“在前蘇聯範圍內保護俄語居民”這一執政基礎將被動搖;但是放任新羅斯自己獨立行動,其目前已經積蓄了足夠反攻烏克蘭全境的軍事力量,屆時除了國際問題外,普京將不得不面臨在經濟上支持新羅斯打下來的所有地盤這個負擔,問題將遠遠大於目前的“金融危機”。舉棋不定也導致了克里姆林宮招到兩方面的指責:一方面是俄羅斯吃飽了撐的入侵主權國家(少部分人),另一方面是怎麼能放任斯拉夫兄弟陷入困難當中見死不救(較多的少部分人)這個記者的問題就是代表後者的聲音——譯者) 弗·普京:我覺得,我在回答您烏克蘭同僚的問題的時候,已經部分回答了您的問題。 我們的出發點是,危機總是會被解決的,而這越早越好。這是第一 第二.應該用也只能用政治手段解決問題,而不能依靠施壓,不管是哪種壓力——或是經濟封鎖,或是採用武力。我們當然會幫助那些人,就像現在這樣。就像您知道的那樣,已經派去了九次人道車隊。但是我們總該以國際法的總原則出發,從人們自己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出發。 我不是說要用政治方式解決恢復和平的問題,這不是隨便說說,這不是空話。我們的政治原則還包括烏克蘭應該再次統一。(目前兩州都已經通過本地公民公投獨立和領導人選舉,已經自行宣布建國。普京的這種說法一方面可以理解為這兩州主權會回歸烏克蘭,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理解,也可以理解為兩州為核心武力統一烏克蘭。這究竟是普京多面受困下的外交辭令還是真實想法,目前還難以判斷——譯者)。但新的統一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形式,還很難說。但是我覺得,俄羅斯應該向這個方向努力。而對立雙方也應該向這個方向努力,這就是問題所在。雙方。都需要尊重那些居住在烏克蘭東南部本地的居民,需要恢復雙方的經濟往來。 大家都知道,烏克蘭大部分電廠都依靠頓巴斯地區的煤,但是他們至今不去(向民兵們)購買。基輔曾經請求我們對東南烏克蘭,對頓巴斯施壓,為的是讓礦工們同意供煤。我們這樣做了,但是至今為止(基輔)不去買。為什麼?因為他們(自己)關閉了所有(在當地)的銀行,所以沒法付錢。差不多就是前天,我的(烏克蘭)朋友們對我說:是的,我們準備好付錢了。我們已經支付了預付款。我去打聽了一下——沒有任何預付款到賬。(烏克蘭同僚們又對我說):給那些礦工們的卡上劃賬了。但是這些卡早就失效了(原因是烏克蘭自己關閉了在當地的銀行)。(雙方和談的)每個事情都是這種情況。但即使這樣,除了和平解決以外,別無出路。(宣布獨立的兩州煤炭開採量占烏克蘭煤炭開採量的80%,今年因為無法付款俄羅斯停止給烏克蘭供應天然氣,兩州的戰事又導致煤炭無法運出,烏克蘭境內多數電廠已經半停工,部分地區已經每天斷電達8-10小時——譯者) 說到明斯克協議——這是很重要的部分。我們——是支持他的執行的,首先是因為我是他的發起人之一,和彼得·阿列克謝維奇·波羅申克(烏克蘭總統)一道。毫無疑問的是,烏克蘭總統是當然希望舉行談判,對我來說,沒有對他就此的努力有所懷疑。但是他不是一個人。我們現在經常聽到(烏克蘭)一些高官們的發言,說需要戰鬥到最後,最終好引發什麼蔓延到整個大陸的危機。我們聽到了很多這種武力傾向的發言。但是我想,波羅申克總統是想和平解決的,但是需要給出具體的行動,具體的步驟。 (明斯克協議。8月份國內媒體曾經引用烏克蘭官方媒體的報道,認為基輔軍勢如破竹,每天都報道3天內即可攻占頓巴斯全境。其實當時烏軍在前線每天損失幾十輛重裝備和上百上千的士兵,尤其8月13號之後民兵進行了大規模反攻,基輔方面損失了差不多9個最精銳的陸軍旅和全部空軍,臨近的幾個州基本都做好戰火蔓延過來的準備了。這之後普京突然提議停戰和談,民兵方面也立刻停戰了,這從側面上反應出克里姆林宮對當地武裝還是存在相當的控制力度。和談的形式就是明斯克談判,幾方多次會談後簽署過兩份明斯克協議。但是談判的雙方都有人對該協議不滿,支持基輔方面的民團司令和民兵方面的戰地指揮官都威脅要調兵回首都先清洗了叛徒後在回頭和敵人打仗,因此實際停火一直沒有達成,被戲稱為“激烈停火”。那麼新羅斯的支持者們一直認為明斯克談判是個陰謀,不能帶來和平。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就是代表這一種觀點——譯者) 明斯克協議——需不需要去遵守他?是的,需要。再次強調,我是其中的發起人之一。我現在會說一個重要的事情,大家都看好了,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聽到這個。九月份我們的代表在明斯克也簽署了備忘錄,備忘錄有一些附件,這個附件是規定停火線的。結果頓涅茲克的代表沒有在這份附件上簽字。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他們最初就說了:“我們做不到”。當我們努力說服的時候,這裡我公開的說,真的有這種事,而社會應該知道這些事情,我們得到回答:“我們不能離開這些村子(那裡有三四個爭議村),我們的家在那裡,我們的孩子,妻子,姐妹都在那裡。我們不想他們在那裡被殺害和被強姦。這就是問題所在,這就是最主要的。但是同時烏克蘭的官員也不把自己的部隊從那些應該撤離的地方撤出,比如說,頓涅茲克飛機場,他們不是還坐在那裡嗎。 但是大家都知道最近的事情嗎?民兵們允許了烏軍在機場進行換防,還帶他們去洗桑拿,提供食物,大家知道嗎?你們當然可以對這個事情付之一笑,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這多少有一些正面意義。或許,最終人們能達成協議。(確實有這事,雙方的指揮官還握手說這是一起兄弟相殘的戰爭,結果烏軍指揮官回去之後被各類憂國騎士團嚇得躲了起來,他們威脅要砍了他那隻“和叛徒握手的手”,so……——譯者) 大家都要求交換戰俘。我個人認為應該“全部換全部”並且不附加任何條件。但是世界很複雜的。當(烏克蘭方面)提供用於交換俘虜的名單,就會發現(最少是頓巴斯民兵代表這樣對我們說)名單中很多人,根本就不是因為烏克蘭東南部的戰事被抓的,而是在沒有打仗的赫爾松或是敖德薩被捕。當然這些名單需要核實。但同時我們也堅持。我認為,要在新年前,聖誕節前讓這些人能回到自己的家裡,而不是受其他因素影響。 昨天談判達成協議,說是交換30個人。民兵代表前往交換地點後,基輔政權的軍官空手出現並且說:“不,在下一次明斯克會談之前我們停止交換”。當然了,也可以走這條僵持的道路。但是如果可能的話,你們帶着30個人來,也能換回去30人啊。你們大家能理解嗎?(交換戰俘一事一直很離譜,基輔方面的戰俘很少,不清楚是抓到的少,還是抓到後都被屠殺了——譯者) 好吧,這都是細節了。整體說起來,這也算是好的方向,從共同尋找如何執行明斯克協議這點上來說——這是非常重要和必須的細節 現在談判繼續,在最近幾天,今明兩天,用網絡視頻的形式進行對話,然後下一步是在明斯克會面。這裡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需要基輔當局也同樣完成所有自己的許諾。基輔政府曾經有進行特赦的許諾。哪裡去了?他們一直對我們說,已經通過了“特殊地位”法案 但是這個法律沒法執行,這個法律,大家能理解嗎?因為這個法律只能在實際控制線劃分後才能生效,而這個實際控制線至今沒有完成。所以大家都需要中場休息了。 需要明白,如果烏克蘭想要恢復和平,安寧和領土完整,就必須尊重每個地區的居民,尊重的同時,與他們進行直接,公開和誠實的政治對話,純粹的政治對話,並且停止施壓。我希望各方面最終會走上這條道路。 德·別斯克夫:我怎麼就忘記了我們最主要的新聞機構呢,維羅妮卡·羅曼涅科娃,請 維·羅曼涅科娃:謝謝了,塔斯社,維羅妮卡·羅曼涅科娃 很明顯,今年的能源外交會變為地緣政治的關鍵點。俄羅斯“轉向東方”的政策獲得了怎樣的成績?與中國和土耳其的天然氣合同,這些項目有沒有把潛在問題都計算清楚。因為至今很多人認為,和中國的合同沒有利潤,而“土耳其天然氣管道”會導致俄羅斯對土耳其的依賴?您對這些質疑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弗·普京:不,我不準備反駁。這些問題的答案,如您所知,是如此清楚明顯的事情,乃至都沒有什麼好爭論的。我經常聽到說什麼“俄羅斯轉向東方了”。您自己去看看美國的分析評論,那裡寫的都是美國轉向東方了。有沒有這種情況?部分是有的 為什麼?這和政治有關嗎?沒有,這隻和國際經濟發展有關,因為太平洋地區東部比世界其他地區的發展要快,所以產生了各種新的機會。 從給中國,印度,乃至日本,南韓提供能源的角度來說,他們的需求提升非常快。那裡的發展非常快,超過世界其他地區。 說到和中國的合同,這不是個虧本生意的。我們雙方,我想強調,我們雙方都為項目提供了優惠,這是真的。中方為這一項目提供了優惠,我這裡不會說具體是哪些優惠,但也沒有過於特殊的優惠。 事實不過是就是中國政府作出了決定,對這個生意提供一定的優惠,我們這邊也決定提供部分優惠。所以項目必然有利可圖,必然的! 同時我要指出,中俄協議的價格計算公式,和我們向歐洲供貨採用的公式只有很小的區別,假如說真的有區別的話。當然存在和地區相關的浮動係數。這是完全正常的事情。 除此之外,這讓我們,俄羅斯可以在這個項目的初始階段即獲得併集中巨大的資源,並不僅僅是修一條管道,也包括調整遠東地區的天然氣開發布局。這讓我們可以做一個重要的行動。什麼行動呢?我要把西部天然氣管道和東部的連接起來。這樣就有能力可以從東方往西方,或是從西方往東方輸送資源,這對全世界都很有利。這是異常重要的東西。 沒有中俄天然氣項目,我們根本無法對遠東和東西伯利亞地區進行天然氣布局。這是絕對有利可圖的東西。至於巨大的投資會帶來工作崗位,增加各級政府的稅收,讓東亞和遠東活躍起來,這些好處我就不贅述了。 說到土耳其,土耳其的經濟也在發展。他們也如同亞太地區一樣需要更多的能源。我們很多年前就修過了“蘭線”管道。現在土耳其的夥伴們主動提出給他們國內市場增加供貨量。我們該咋辦,難道拒絕嗎? 我們已經有了和土耳其的基本共識,包括價格構成,包括供應周期和其他細節。我們大致估算後,也知道了他們的需求。當然,我們會把我們擁有的資源,同時也是他們需要的資源賣給他們。我們當然會這樣做。 有沒有可能在土希邊境上建一個所謂的“歐洲燃氣中心”?這不取決於我們。這首先取決於我們的歐洲夥伴們。他們想不想要一個來自俄羅斯的穩定的,可靠的,完全透明的能源供應系統?這對他們來說可是異常重要,還沒有運輸的風險。如果答案是“是”的話,那就太好了,我們準備好幹活了。 那時天然氣就能通過希臘進入馬其頓,繼續進入塞爾維亞,或是進入鮑姆加登,進入奧地利。如果他們不想要?那就算了。只不過問題在於,比俄羅斯更加便宜和可靠的供應商是不存在的,在可預見的未來也不會出現。(俄羅斯和歐洲的天然氣爭端,請參考不久前的俄羅斯終止“南線”一事——譯者) 戈·杜巴維斯基:格里高利·杜巴維斯基,俄新社《新聞》頻道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想回到外匯市場問題。尤其是考慮到匯率每天都在變化,上百萬的俄羅斯人正在為此感到擔心。很多專家,其中也包括您,都說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貨幣炒家們的投機。您能說出這些人嗎,他們是誰,俄羅斯人還是外國人?為什麼還沒有對付他們?是他們如此強大還是我們如此的弱小? 如果允許的話,第二個問題也和這方面相關:央行和政府是不是準備鎖定或是控制盧布的匯率? 弗·普京:你說的這些恰恰就是我們的烏克蘭朋友做的事情,當然沒有帶來任何正面效果。或許您指的是強迫出售外匯?您是這個意思嗎,讓經濟活動的參與者,我們主要產品的出口商,把他們手裡大量的外匯都拋售?但是他們明天就會到了市場上再買回來,就像基輔發生的那樣。類似的事件也在其他國家發生過。 這樣做的話,下一步就是要限制外匯在國內市場的交易了,但是這樣做的話我們會超過政府應有的界限。所以央行不準備這樣干。據我所知,政府也是這樣的看法。我們不會對我們的出口商進行這樣限制,雖然很多國家這麼幹。 這當然不是說政府不能管國有企業,政府不能通過自己派駐在大型國企董事會的代表們進行工作。你們要明白,這些是我們自己的大型能源公司,他們首先都是被國家持股,所以我可以對他們施加影響。但是我不會有任何的行政命令。任何行政性的交易限制都不在計劃當中,我們不會這樣做。 說到炒家。這不是一個法律概念——外匯市場上的炒家。這些可能是外國人——外匯市場的參與者,不同的基金,他們在俄羅斯市場上常年存在並且積極的交易。 這些炒家也可能是我們的公司。總的來說,我在最初就說過了,這很符合任何企業的本性。他們每次碰到能賺錢的機會就出動了。 這不是偷,不是敲詐,而是在市場中工作,尋求對自己有利的局面,推動它。就像(本輪貶值)這一過程最初的時候,俄聯邦央行自己入市出售外匯儲備,希望藉此支撐國家貨幣匯率,這就是所謂的干預介入。 但是央行停了下來。或許我們應該更早更加嚴格的這樣做,或許那樣就不需要把基準匯率調到17個百分點了。但是這是另外一個問題了,這是一個口味或者說方式的問題,雖然也是一個異常重要的問題。我們還是來說說,(炒家們)都是誰吧。 知道嗎,兩天前我和他們中的幾個人通過電話,聊聊友情,然後問:“你在等什麼呢?”,說起來,我真沒有逼他們做什麼——“我們需要還貸款”。我說:“明白了,如果好好翻翻家底,能入市(拋售外匯)嗎?”。他想了想,過了幾秒回答:“三十億美元還是有的”。30億美元放在衣服暗兜裡面。明白在說些什麼嗎?這可不是30戈比。這一個公司暗兜裡面就塞了30億美元。那麼說到30億美元,大家要知道,最後拿出來的可能不是30,而是3億。但是我不能強迫他們這樣做。任何情況下,哪怕是有國家持股的公司領導們,他們也應該觀察世界局勢,應該維持自己公司的穩定。為此政府需要和他們緊密的合作,在必要的時候,政府要和央行一起保持流動性,不僅僅保持外匯的流動性,還有盧布的流動性。 維·普利霍秋科:中午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莫斯科共青團員報。維克多利亞·普利霍秋科 我們國家許多地區,首先是莫斯科,正在削減醫院裡面的床位,相應的,也在減少醫護人員。您怎麼看待這個事情?會不會在其他地區也推廣這一實驗?人們很擔心,因為這種改革會導致他們無法獲得憲法規定的醫療救護。(這又是前面提到的“五月總統令”惹得事情,因為有一個指標是要提高醫護人員的工資,但是地方財政沒錢漲工資,想了一個高招——裁員,人少了同樣的財政支出工資就多了。月初彼得堡和莫斯科都為此發生過醫療人員的抗議示威——譯者) 弗·普京:您知道嗎,您涉及的是我們現在生活當中一個關鍵性問題,我甚至會說是基礎性的問題。教育,公民的健康,毫無疑問應該長期停留在國家和地方政府的視線範圍內,這裡包括你談到的莫斯科地區。 當然,我們必須看到,事實相當複雜,我們應該謹慎地對相關行業發生的情況作出反應。而所有的變化,無論是計劃中的和正在進行的,當然是應該和醫藥界的代表們協商進行。如果莫斯科政府在某個環節內錯過了這一工作,那麼他們就錯了。這毫無疑問應該被糾正 但是,在解決發展衛生和教育問題的時候,我們首先要依靠誰?依靠人民,那些使用醫療和教育服務的人們。上百萬的人在等待醫療行業的改善。這就是要首先依靠的對象——依靠用戶,依靠公民們。而公民們在說什麼?他們對醫療不滿意,儘管有這樣那樣的努力。我們應該對形勢進行分析,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情況,和為了改善情況需要做些什麼。 我現在不準備對莫斯科當局的做法下評價。他們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內進行活動。我們一直在說,我們的醫療體系成本不菲,但是不是很有效率。我們的許多病床都不是用來給病人治病,而是為了給一些人療養,尤其是秋冬季。這可能也不錯,但是畢竟病床不是為了這些任務而設立的。 我們需要增加高科技醫療輔助技術,就像那些優秀醫院的做法。我們這裡也應該這樣做。讓病人在醫院病床上住4-5天,接受密集的治療用藥,然後改為離院治療。我們這裡要住院多少天?我怕說錯了,不敢亂說具體數字,但是平均肯定超過4-5天。超過幾倍。除此之外,莫斯科市政府認為——我沒有複查過,但是他們這樣認為——莫斯科的病床位超出實際需要的30%。當然要對這種情況做點應對。 為什麼?因為如果繼續保持現在的局面,需要為額外的床位付租金,支付電費,支付供熱等等。這不是有效的支出,這些投資沒有用作給人們治療,而是被無效率的使用了。最好是把這些錢集中起來,用於提高服務質量,用作對醫院和診所的現代化改造,用來培養醫護人員。 我現在談的是我對醫療改革的整體看法,而不是單獨針對莫斯科市政府。但是莫斯科市政府近期做的事情,我覺得總的來說是對的。首先他們是從與醫療界的對話開始改革行動的。第二他們對被解職的醫生做出了補償:醫生——專家級的除了休假津貼外,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還會領到50萬盧布,而中級醫護人員有30萬,低級醫護人員20萬。 除此之外,莫斯科也為醫生提供了更改職業的培訓計劃。他們可以用市財政的經費在2,3個月到2年內接受更改職業培訓。當然了,市政府應該也要考慮,他們將來以什麼身份、在哪裡繼續工作。但是這些事情不能脫離醫療界來做決定。我非常希望莫斯科市政府會在這個方向繼續行動。請務必小心,小心再小心,為的是避免破壞。最主要的是,他們要記住,這不僅僅是醫生的主要原則,也是所有醫療改革的主要原則——不能越改革越糟糕。 娜·卡里莫娃:中午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娜塔莉亞·卡里莫娃。報紙.ru的記者 克里米亞公投後,您在對聯邦上議會的演講中,使用了“第五縱隊”和“民族叛徒”這樣的字眼。您好像是沒有具體指什麼人,但是您的手輕輕一動“第五縱隊”這個概念又重新在政治定性當中被積極使用。從那時起,所有支持您的人們,會把反對政府的人們統統稱為第五縱隊。那麼當初您這樣講的時候,究竟指哪些人是第五縱隊和民族叛徒呢?對您來說,哪裡是反對黨和第五縱隊的分界線?最終,您是否感到自己應該承擔責任?因為你把這個概念再次引回來,這會在社會當中造成仇視和分裂。謝謝。 弗·普京:我不對此感到有什麼責任。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讓我們的社會更加團結,而不是分裂。如果您認為,確實產生了這種情況——而我是相信您的,可能是實際上就是這樣,您可能對此更加敏感——)那麼我確實應該在自己的公開發言中更加小心,我會考慮這些事情的。但是我不可能無限的使用甜蜜語言。有時確實需要把事實準確指出來。 你提的問題很扎手。我也開誠布公的說,我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裡的界限非常細微模糊。可能很難有科學的定性,來區別反對黨和第五縱隊。 今年是我們的文化年——2014年,我們慶祝了米哈伊爾·尤里維奇·勒而蒙托夫的生日,我們那位天才的詩人(1814-1841,俄羅斯詩人,畫家—譯者)。我們都還記得他的詩詞,為紀念波羅金娜戰役(1812年9月7日,莫斯科近郊俄軍和法軍的大戰,法方稱為莫斯科河戰役,據傳此役雙方共戰死兩萬餘人,包括俄方40多位將軍——譯者)《英勇的戰死在莫斯科城下吧,就像我們已經戰死的兄弟們那樣!》但是他也寫過其他的詩篇:《再見吧,骯髒的俄羅斯,奴隸的國度,奴隸主的國度,您們,藍軍裝的軍人,還有你,他們那忠誠的人民》。 他是反對黨嗎?當然了,他就是個反對黨。就像您和在座的很多位都知道的那樣,當他寫作《殺害詩人》一詩紀念普希金被謀殺的時候,他的一個親戚去他家做客,看到他在寫的內容,曾經請求他把詩文的內容改為不那麼尖銳。 他是如此的憤怒,這讓他更加極端,尖銳乃至在詩文的結尾處寫下了:【你們哪怕用上你們全部的黑血也不能抹去詩人流出高貴的血液】。他,對當時政權來說是一個反對派。但是我認為他是一個愛國者。反對派和愛國者之間只有一線之隔。因為他曾是軍官,非常勇敢的軍官,為了國家的利益不惜冒着槍林彈雨。 說起來,尼基塔·謝爾蓋維奇·米哈伊科夫最近一部電影也是講述類似的軍官。當時他們把事情推動到無可討論,推到了革命的地步,最終革命者們也把他們吞沒了。我不知道,如果他們能夠重新回到最初的起點,他們還會像開始那樣破壞俄羅斯的國體嗎? 說起來反對派和第五縱隊的分野,是一個內在的區別,從外部很難看到。怎麼區分他們?反對派,哪怕是非常激進的,他在最終關頭會為自己國家的利益作鬥爭。而第五縱隊——這些人則把其他國家的利益置於本國利益至上,他們被別人當做工具,來完成不利於我們的政治目的。 巴·達尼洛娃:中午好!我來自大學生報《明信片》,人文大學,巴黎那·達尼洛娃 從今年開始人文大學開始推廣實施全俄《天才兒童》項目。我們已經創建了獨有的網絡空間用來尋找和支持這些來自全俄各地的天才兒童。這個項目會幫助他們培養愛國主義,形成對國家的社會責任感,當然也包括我們發展自己的職業技能。重要的是這是一個非盈利性,而是社會性項目,是由青年人為青年人所做的義務項目。 現在問一個直接的問題:國家會不會對這種極具社會意義的項目提供扶助?包括您本人,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是不是準備支持我們的創意?我們確實非常寄希望於您的支持和幫助。提前感謝您的回答並且邀請您來我們人文大學做客。我們相信,您會非常喜歡我們那裡的。 弗·普京:對不起,實際上你們要做些什麼? 巴·達尼洛娃:現在《天才兒童》網站已經有了測試版,2月份以後會公開面向社會。這是一個職業性的網絡空間,大家可以根據自己的職業愛好進行交流。 弗·普京:他們進行交流,那麼你們是準備怎麼樣進行管理呢? 巴·達尼洛娃:那裡會有二十五個分類。他們會挑選自己喜歡的,自己感興趣的,他們之間進行交流然後分享經驗,了解各種可以參與的比賽。 弗·普京:明白了。首先,這是非常正確的,重要的事情。而我想祝願你們取得各種成功。毫無疑問的,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支持相關項目,其中也包括你們的。我會請我的同僚們記下來,回頭討論具體可以做些什麼,有哪些可以幫忙的事情。 您知道嗎,在不久前我的咨文裡面曾經宣布,準備給特別有天賦的孩子們提供獎學金——從小學畢業後就給。進入高等學府後,他們可以在整個學業期間由國家提供額外的獎勵,額外的獎學金。 說到我個人麼,我能參加哪些活動呢?知道嗎,現在給大家揭示一個秘密,一個小項目。大家知道嗎,在索契冬奧會之後由我提議,在依蔑列金平原的邊緣啟動了常設培訓中心,就是為了培養小學生去練習那些主要的冬季運動項目。 這個項目已經開始進行了,但是我現在下面要說的內容——體育部長坐在那裡,已經豎起耳朵在聽了,希望他不會等一下被嚇得跌倒在地,因為他也還不清楚這個事情——我想對這個項目進行一些修改。我們為此在黑海邊上找到了一塊很大很漂亮的地塊,我希望在這個中心首先建立一個非政府項目;其次,除了我們已經在全國各地青幼年體校召集來的學生外,還有兩種人能夠來參加: 我想從全國召集物理-數學學校和音樂學校的學生來參加,這樣這個少年中心會有三部分組成:體育,音樂和數學,我對這項工作寄予很大希望。現在體育生有200人,每21天從全國輪換來200個學生,我希望今後的音樂學校和物理-數學學生也是同樣的規模。 那裡工作的專家們會給我們以協助,尋找那些有天賦的小伙子,尤其是有特殊天賦的孩子們,提前開始針對他們進行照看,差不多以一對一的形式和他們交流,幫助他們在大學階段和現實生活當中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我們會和你們共同來推動這個方向的發展。非常感謝您。 安·尤諾瑟夫:您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一年前您寬恕了霍多爾科夫斯基。他當時許諾不會從政。現在他差不多都要表現出當總統的熱情了。由此我想問:您是否後悔? 弗·普京:(打斷了記者的問題後說)他準備在哪裡競選總統? 廳內大笑 安·尤諾瑟夫:接着您的話頭提個問題:他是個單純的反對派還是愛國者兼反對派,您怎麼看? 弗·普京:您究竟是一個問題還是兩個? 安·尤諾瑟夫:我有三個問題。 弗·普京:那麼在我們爭論到天亮的這段時間,其他人要去做些什麼呢? 確實,霍多爾科夫斯基先生曾經請求特赦,至少送了帶有這種請求的一張紙過來。好像他也的確不打算從政。但是當我決定是否特赦的時候,並沒有考慮他能不能、會不會從政。這是他的選擇,他有權利,就像其他所有俄羅斯聯邦公民一樣。如果符合法律標準,他就可以去競選國家最高職務。願上帝幫助他,讓他放手去干吧。 但是我做出這個決定卻是出自人道主義。他當時寫到,他的母親病的很厲害。您知道的,母親——總是神聖的,我現在並沒有煽情。而且他也確實坐了大部分的刑期。如果考慮到他甚至無法和母親告別的話,關着他還有什麼意義?當時談到的就是這些,他當時是這樣給我寫的信。 我一點也不後悔,而且認為做的是正確的。 普·普切爾金: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關於奧運會,體育和政治的問題。 今年一個焦點,就是冬奧會的成功籌備和舉行。我們為冬奧會完成了如此大的項目建設,應該可以認為對經濟是個極大的利好刺激,因為建造了那麼多巨大的基礎設施,投入了巨額的錢。國家向世界證明了她可以完成如此大的工程。您是否認為,烏克蘭的慘劇導致俄羅斯沒有真正利用好冬奧會? 還有一個追加的問題。我們準備在2018年舉行足球世界盃。這是一個很昂貴的事件,需要儘早做好準備,投入資金。那麼在被制裁,石油價格走低和俄羅斯盧布匯率觸底的情況下,您如何看待世界盃? 弗·普京:首先談冬奧會。我認為,最初我們準備和舉行冬奧會的時候設立的目標,我們都達到了,甚至比預想的還要好。我們獲得了冬奧會的勝利,這裡我特別感謝所有冬奧會運動員和冬季殘奧會的運動員們,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關於烏克蘭事件,當然了,奧運會結束的背景就是那些悲劇性事件。但是那不是我們幹的,我們沒有在那裡搞政變。這不取決於我們。當然最好是沒有發生這些慘劇,但是畢竟還是發生了。 關於我們是否對冬奧會感到滿意?當然很滿意,說起來可以看看賽後場館的利用率。部分國家舉行完奧運會之後,場館就完全空了。我們的呢?當然在賽事之間還是有空檔,現在就有,那裡有時會很空,但是我們提前預料到了。還在那裡建立了一級方程式賽車場地並舉行了比賽。現在在那裡舉行了國際象棋世界大賽,還有很多其他的賽事。所以現在(我想,您也應該知道)那裡的預定已經從12月份排到明年2月底了。在滑雪期結束前那裡都被填滿了,根本就沒有一個空位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們和你們,俄羅斯的所有公民們,獲得了一個新的,全年可用的度假中心和康體中心,冬夏皆宜。除此之外,我們在那裡會舉行盛大的有舵雪橇運動,會有其他各種各樣的運動。 現在我順便回答您同僚的問題:我們還會在那裡發展兒童體育。索契出現過冰球運動隊,非常好的隊伍。他們打輸過,當然了,因為這是一隻年輕的隊伍,但是也打贏過。那裡有非常好的球迷。記得特卡切夫,克拉斯諾達爾州的州長(索契即在該州—譯者)對我說過:“我們這裡不需要冰球隊,我們這裡沒有冰球文化。我們這裡應該發展足球,不好有人去看冰球的”。不久前我去過那裡,差不多一個月左右,看了看:(冰球比賽)都是滿座啊。應該要對球迷們說一聲謝謝。當地的冰球球迷文化素質非常高,人們是帶着孩子,帶着妻子,帶着全家去看球,就像過節一樣。這非常好。這些都在發展,也會繼續發展 說到足球世界盃,是的,這是一個很昂貴的東西。但是我提醒大家,和那些——很多——拒絕在本國舉行大型比賽的國家相比,大家知道我們和這些國家的區別嗎?人數,進行體育運動的人數,俺百分比來比我們要高,甚至高出很多。為什麼?原因之一就是我們這裡的體育基礎設施不足。如果 我們想活的更加長久,如果我們想讓居民和大家更加健康,讓大家不要排隊去買酒,而是排隊去滑冰,那就需要提供這些滑冰的場地。需要修建新的足球場,冰球場,體育場館。要讓人們不要把錢都花到和朋友們吃喝玩樂上,而是應該一起去運動館,哪怕這是收費項目。 要建立這樣的文化,灌輸鍛煉身體和體育運動的能力,那時我們就不是當前70-71的平均年齡。感謝上帝,我們已經有了很長的壽命,但是將來會更長。因此我們需要舉行比賽,例如足球世界盃。因為去踢足球的小孩子人數會急劇上升。 除此之外,這些基礎設施不是僅僅設在索契一個城市,而是在俄聯邦境內十多個城市,加上附屬的交通設施,附屬的醫療系統,就像在索契那樣配套建設體育-健身設施。這簡直就是俄羅斯發展新的支撐點。為了這些是不應該心疼錢的。 科·薩普恰克:《雨》電視台,科謝尼亞·薩普恰克。 我對您想提兩個問題,如果允許的話。 (這女人在俄羅斯非常有名,或者說奇葩。對普京歷史稍微了解一點的人會發現她的名字很熟悉,沒錯,她就是普京大學導師和後來政治引路人,聖彼得堡市長薩普恰克的女兒。她父親在90年代後期被政敵迫害逃出國去,普京也身無分文的流亡莫斯科(住所被一把火燒掉了),當普京擔任總統候選人之後,才把薩普恰克接回國內。但是不久之後薩普恰克就離奇的死亡了。所以好多年以來,科謝尼亞·薩普恰克是名正言順的以“我爸是普京”為名義招搖過市,路人離遠了見到要躲三分那種。有過很多出格言行,有一次在電視台上公開說道路就是為了精英們修建的,窮鬼買什麼汽車上路,天天製造交通堵塞等。還有過民間歌手作曲來罵她。她任職作節目主持人的《雨》電視台也頗為奇葩,註冊在美國,美國的資本,美國的運作模式,聘請的記者等放到中國各個都是微博大V,在俄羅斯國內每一次要對“第五縱隊”喊打喊殺的時候,都會將其拉出來作頭號靶子。該電視台曾經有一次在街頭搞調查:列寧格勒保衛戰犧牲和餓死了90萬人,是不是不值得這麼做?在俄羅斯國內惹起軒然大波,多名杜馬議員聯名要求總檢察院對其調查,乃至吊銷執照,後來又不了了之。但是多家有線運營商拒絕與其續簽轉播合同,稱“誠實的人應該只領一份錢”,言下之意是你們找美國主子領錢去吧。後面她提的兩個問題,都很尖銳——譯者) 第一.在大家都關心烏克蘭事件的時候,在車臣共和國境內發生着一些讓我們感到不安的事情。 首先就是車臣共和國首腦羅穆贊·卡德羅夫做的事情,他在車臣共和國境廢止了俄羅斯聯邦的法律和憲法。具體來說,就是他公開宣稱,那些被指責參與恐怖襲擊的嫌疑犯家屬也要遭到報復,儘管這些人並沒有被法院宣判為有罪。 (卡德勒夫家族,在車臣當地積極與莫斯科合作,連續幾代家族首腦都被普京任命為車臣共和國總理。目前在職的是羅穆贊·卡德勒夫,1976年出生,不是太清楚他本人在當地的施政。他比較出名的事情是經常在媒體上吹捧普京,尤其是涉外問題,年初以來就烏克蘭問題發表了無數強硬言論乃至和烏克蘭政客對罵,多次威脅要對那些對普京言語不敬的外國政客小心腦袋云云。後來乃至因此被歐美列入制裁名單,他本人對此事是歡天喜地。12月4日車臣首府遭到恐怖襲擊,數十人死亡,事後他公開宣稱本地籍恐怖分子的家屬會被驅逐出車臣境內,而房子會被燒掉。普京這次記者招待會之後第二天,他就立刻舉行長時間新聞發布會,把普京對他的評價如數家珍的宣揚,稱“我們都是普京麾下的步兵,時刻準備好完成總統的任何命令”——譯者) 由此,我想得到答案。您作為法律學士,作為憲法的保障者,是不是準備保護那些事實上正在遭到私刑報復的人們呢?他們的房子已經開始被燒了。當地唯一一家試圖保護這些人的人權組織,在車臣被警方搜索調查,還要對他們也實施縱火和其他等等報復。現在要怎麼辦,怎麼解決? 弗·普京:(對主持人別斯克夫說)你幹嘛讓她發言?(全場大笑) 德·別斯克夫:(低頭用手捂臉)都是我的錯 科·薩普恰克:能不能一起把第二個問題也問了? 德·普斯科夫:每人一個問題。請尊重大家。 弗·普京:(擺手)算了,請說第二個吧。 科·薩普恰克:第二個問題。我還想讓自己和在座的人各位弄清楚,關於這個第五縱隊和反對派之間那條薄薄的分界線。列爾蒙拓夫(前面提及的俄羅斯詩人---譯者)的事情很清楚了,但是我還想知道當代的各種派別,你怎麼區分他們?。 您,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當初您公開聲稱,媒體針對我的父親進行了“圍獵”。而我感覺,今天這個“圍獵”的概念又回到我們的生活當中了。我指的不僅僅是針對馬卡列維奇的圍獵,針對所謂基輔匪幫的朋友們的電影進行的圍獵——而我認識這些人,也知道他們中的很多人,肯定是愛國者——還包括在聯邦第一電視台上公開給他們起侮辱性外號“班德拉匪徒” (基輔匪幫,2月政變後至今俄羅斯境內支持新羅斯/俄羅斯之春的人群和媒體,都這樣稱呼基輔政權——譯者,) (班德拉,見百度百科——譯者) 我有種感覺,今天的形勢是聯邦電視台故意在俄羅斯社會投放和鼓吹仇恨。比如說第一電視台播放了一個片子,關於在斯拉維揚斯科,十字架上釘死了一個嬰兒的事件。這可是個國家控股電視台啊。 (斯拉維揚斯科,新羅斯的英雄城,從4月初到7月初是基輔軍進攻東南部的主要戰場,這裡誕生了泛斯拉夫派心目中的英雄,依格利·斯特列科夫,受媒體陷害,國內部分軍事愛好者把他形容為不正經的中年大叔,COSPLAY狂魔。事實上,這是一位有潛力在後普京時代撼動俄羅斯政局穩定性的傳奇般人物,將來會有專門的文章介紹他——譯者), 這個短片,已經被證明是個謊言,但是沒有任何人為這個短片道歉。您不怕在我們社會中日益提高的仇恨指數嗎?不害怕一批人如此仇視另外一批人?您準備做些什麼,來降低這個仇恨指數降?您是不是認為,人群只有兩種?您的支持者和群氓灰色大眾? 弗·普京:群氓灰色大眾,當然是存在的。這是英國作家吉卜林說的,可不是我。 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吧,關於卡德勒夫針對恐怖分子親屬的那些言論,關於他們的房子,關於他們被趕出去的事實等等。您知道,毫無疑問,我對此事只能持一種立場——在俄羅斯所有人都應該遵守我國現行法律。任何人在法庭作出判決之前,都不能被定罪。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我已經說過了,生活複雜而又多變。應該對您說說反恐機構的實踐經驗。當然了,我不是說這是必然結果。我現在解釋一下:一般來說,進行恐怖襲擊的恐怖分子親屬,是恐怖事件的知情者——在絕大多數情況下。 當然,但這並不意味着,有人,包括車臣首腦可以具備不經庭審即進行私刑的權力。這裡我完全贊同您的觀點。並且,相關司法部門現在正在進行刑事調查。那些燒房子,打死恐怖分子親屬的人都是誰,這還需要調查,因為他們是帶着面具干的。 卡德勒夫本人的聲明很可能是一個非常情緒化的聲明,因此被某些人給利用了。不過,這種事情發生後出現情緒失控,我覺得很正常,因為在這場恐怖襲擊中,車臣有14個警察被殺。最初被殺的是個交警。恐怖分子不是交火時才開槍,他們只是無情的對人進行掃射,在之後又犧牲了大量人員,死亡總數14人,受傷38人,包括重傷員。 就像您知道的那樣,上千人在此之後舉行了反恐怖襲擊示威。在這種情況下,共和國首腦當然會做出一定的情緒化的聲明。我相信,這些聲明完全符合普通人的期望。但他的確沒有放手報復的權力。對這些報復行為的調查是完全正確的。 我再次重複,這些公開聲明和之後的行為之間的關係要查清楚。包括那些摧毀住宅的行為,應該被調查和摸清真相,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能就是有人利用了這個聲明做了報復。也可能不是。那樣的話相關的司法部門就要做出相應的反應了。 與此同時,您也很清楚的知道——很遺憾或者說很幸運,看您怎麼理解了——全世界都這樣報復恐怖分子。以色列是最主要的踐行者。但這不是問題的全貌,報復行動的遠遠不僅僅是以色列。 現在我們看到了歷史的變化。美國在911之後把酷刑合法化了。這要怎麼解釋?更有甚者,酷刑不僅僅被合法化,還為使用酷刑制定了規則。 所以說世界很複雜,但是我們應該遵守法律。這裡我也同意您。如果我們偏離法律的框架,世界會出亂子。我們會對您提到的問題進行調查,並做出反應的。 現在談關於各種的“圍獵盛宴”,就像您說的那些圍攻。我是在來莫斯科之後才知道這些事情的。當然之前我就有這種懷疑,認為有人針對您的父親展開了圍獵,並且是有組織的攻擊,但是當我來到莫斯科的時候,才找到直接證據。 當年我就覺得奇怪,在安納托利·亞歷山大維奇·薩普恰克買了那個不幸的100平方米的房子之後,他一周內得到了了兩項指控。平時幾個月時間都不夠完成指控的相關手續,而這裡在一周內就提出指控了。在之後的競選過程中他被指控一事被印刷在宣傳單上,從飛機上灑滿了整個列寧格勒。這當然是造星式的有組織行為,肯定是當時的政府要人鼓動了類似行為。 我想向您保證:對於那些不同意我們行動的人們,比如說,在烏克蘭,在克里米亞以及其他一些不同政見者,我都沒有組織任何形式的圍剿。政府機構,政府機關代表都沒有做這些事情。 如果說有社會上有一些反對意見,有人不同意這些人的立場。被批評的人應該明白,他們不能壟斷對他人的指責權。世界上除了他們還有很多人,別人對他們的觀點也不認同,也有資格指責他們。他們需要學會正確對待別人的批評權,而不是在各個角落都製造噪音,大喊:“完啦!來幫忙啊!公民們,有人要凌辱我!”(這裡普京用的是烏克蘭語,話里話外還是說這些人是基輔匪幫的朋友---譯者),然後在公眾輿論上大加炒作。 但是,我再重申一遍,正式的權力機關,對“圍獵”具體的人沒有任何興趣,也沒有任何命令讓他們這麼幹,將來也不會有人命令他們這樣做。和我們這種寬容態度相比,歐洲同伴們的做法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卡茲曼諾夫,瓦列里或是尤西弗·達維達維奇·卡坡尊等(都是俄羅斯的歌唱家或是演員,他們公開支持過新羅斯並且為其捐款,也前往當地獻藝——譯者),就被立陶宛外交部禁止入境。這才叫“官方立場”。而俄羅斯官方從來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採取這種立場。 阿·安尼丘克:中午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 我是阿列克謝·安尼丘克,路透社 最近這一年裡俄羅斯陷入、或者說被捲入了蘇聯解體以來最深刻的危機。而這一切的起點是去年年末發生的烏克蘭危機,我們與西方的關係惡化到了“冷戰”的程度。最近幾天我們又看到了深刻的貨幣危機,而這又可能加深為金融危機和經濟危機。必須承認這些風險的存在。 我知道,您經常傾向於把這些問題都歸咎於外部力量,但是我還知道,有部分精英集團的代表——包括您周圍的人,包括那些在俄羅斯公民中消息最靈通的人——他們敢於公開表態,想把一些問題歸咎於您本人,因為您在過去15年做出了俄羅斯所有關鍵性決定。 弗·普京:把這些人的名字說出來 阿·安尼丘克:非常抱歉,我做不到。他們只在匿名的情況下經常抱怨。但是在最近幾天,他們經常對記者表露出類似的暗示性言論。 由此我想問這樣一個短問題。您對周圍的人有多大信任度?您是否可以相信他們會無條件支持您?您看過許多國家的政變吧,您準備在橙色革命,或者……上帝啊……在紅色革命的情況下做些什麼?您經常評論類似的事件。您在被周圍人出賣乃至宮廷政變情況下,有應變預案嗎?謝謝 弗·普京:關於宮廷政變,您就別操心了。我們這裡沒有宮廷,所以也就不可能有宮廷政變。我有正式的官邸克里姆林宮。她被保護的很好。這也是我們國家穩定的原因之一。但是穩定的基礎並非這座宮殿。祖國的基石是俄羅斯人民的支持,除此之外沒有更可靠的基礎。我想,您應該也相信這一點——在我們內政外交的大方向上,政府擁有這種民意基礎。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人們的靈魂和內心都能感受到我們的努力,感受到我的努力。這些努力是為了俄羅斯聯邦絕大多數公民的利益而做的。 既然你認為烏克蘭事件是今天一系列災難的起點,現在我們談談烏克蘭事件的責任人問題。您知道我的立場,我多次強調,(烏克蘭)發生了國家政變,而這是個巨大的錯誤。東歐,我們的其他鄰國,還有烏克蘭,都不是什麼香蕉共和國,更不是北非和索馬里。那裡的規矩是任何人都能玩陰謀,都能發動武裝人員和反對派搞政變,這裡不行。 (“香蕉共和國”是1904年由美國作家歐·亨利在Cabbages and Kings 一文中首創的詞彙,以虛構的republic of Anchuria來影射被美國控制的洪都拉斯,稱她為外國種植園資本控制的香蕉共和國。) 您說我在指責別人?我從來不指責,我只不過是列舉事實。但是,忽略那些細枝末節吧,我想談談和(歐洲)夥伴們就這個問題的爭論。 您應該知道2月21日烏克蘭當局(政變前的政府)和反對派達成的著名協議。協議得到了雙方簽字,三國外長作為該協議的保證人也簽了字:德國,波蘭和法國。我們當時和美國領導人也談過。(他們)一直對我們說:“只要不讓亞努科維奇使用武力就好,只要不讓亞努科維奇使用武力就好。”他的確沒用。結果是什麼?是政變! 然後西方領導人又對我們說:“我們對控制局勢無能為力,局勢失控了。刑法上這叫“激情犯罪””。請允許我提醒一下!就算這是激情犯罪,就算你們無力制止這些闖入總統官邸和占據政府大樓的極端分子,那麼你們總應該對此有正確的評價吧?你們應該告訴他們:“知道嗎,小伙子們?我們想看到你們成為歐盟成員,我們希望你們簽署並且通過和歐盟的協議,你們是歐洲大家庭的一部分。但是如果你們用這種(暴力)手段,那麼你們將永遠不會進入歐盟的,我們也永遠不會支持你們。快點,趕快回到2月21日的協議框架當中來。建立一個國民團結統一的政府並且協力工作吧” 我相信,如果當初(歐美)採取了這種措施,那麼在烏克蘭既不會有內戰,也不會有那麼多受害者。但我的西方盟友持有了另外的立場:從買單廣場上面那些分發的餡餅,到政治經濟領域裡面各種天幻亂墜的許諾,他們開始撒錢支持反對派。不過是,說起來,你以為他們總歸要給烏克蘭人民撒錢吧?當然不是,幾乎一毛錢也沒有!他們只是做了看起來很美的承諾,然後讓烏克蘭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去扯皮。 (反對亞努科維奇的示威集會被稱為“歐洲買單”,期間有人提供工資,食品和物資給抗議者們,後來變成了一種產業,和包工頭找工人一樣,可以拉人頭來參與抗議後領錢。而如此財力的支撐都是有外部勢力提供支持,普京多次諷刺這種現象為買單廣場的餡餅---譯者) 所以我認為,我們的立場從最初開始就很正確,是深思熟慮後的客觀選擇。 現在談談所謂的精英。您知道嗎,世界上有精英級別的紅酒,有精英級別的度假區——就是沒有精英級別的人。您知道什麼是“俄羅斯的精英嗎”?就是那些工人,那些農民,是那些用自己肩膀扛起整個國家的人,幾個世紀來一直是他們支撐着這個國家,現在、未來,還會是他們繼續支撐這個國家。所有其他標準評判的精英,我認為完全沒有依據。俄羅斯有窮人和富人,有健康的人和生病的人,但是在國家,在法律面前他們都是平等的。有一些富人也是非常愛國的。您說可能有些人對現狀不滿意。當然了,眼下的狀況大家有什麼好高興的?他們不滿意。但是問題在於,他們打算怎麼脫離當前狀況?指望常年處於附屬狀態,常年掛在吊鈎上的未來嗎? 我舉個例子。有一家俄羅斯公司,登記註冊在某個免稅島國,決定要給股東分紅。注意是合法的公司,不是空殼公司,只是登記在免稅國。這麼大一家公司決定分紅。大家知道出了什麼事嗎?就因為有的股東被列入西方的“制裁名單”了,股東在當地聘用的那些經理們就對他們說:“不,我們不能給你們付錢用來分紅,我們得商量商量”。(俄羅斯的股東們)對他們說“你們和誰商量?按照法律你們必須聽股東的” 他們回答:“按道理是這樣,但是我們不會這樣做”。這些(俄羅斯的股東們)說:“太瘋狂了,我要把你們告上法庭”。大家知道那些(當地的經理)怎麼做的嗎?你們猜他們怎麼幹得?你們猜不到。我告訴大家:這些人都辭職了。簡直如同馬戲團的鬧劇,他們都辭職了。而沒有這些人的簽字,錢不能轉帳。聘用新的經理?有命令禁止當地人去(這家公司)任職。這些股東完了,錢就掛在那裡吧。 如果您說的精英是俄羅斯商界代表,那他們想不想這樣生活?絕大多數都不想。俄羅斯公民無論從事什麼行業,包括商業,最可靠、最好的利益保衛者只可能是強有力的俄羅斯國家。 米·巴熱諾夫:中午好,我是米哈伊爾·巴熱諾夫。商業之聲頻道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在您的年度國慶咨文中說過,我們準備對資本進行特赦。已經過去一周了,但是我們還沒有聽到任何細節。我想聽聽細節,什麼時候開始?多長時間?您準備把多少資本吸引回來?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您準備怎麼建立這個特赦機制?比方說,有些非法獲得的資金,也會回來嘛?這裡是否需要某種過濾器?如果有過濾機制,那麼商人們會怎麼看待這個機制?他們會相信可以通過篩選,並且安全的在俄羅斯從事商業嗎?最終他們在俄羅斯登記自己的生意之後,如何保障他們不會被司法,稅務或是其他部門翻舊賬呢? 弗·普京:明白了。首先。我們計劃返回多少資本?我一毛錢也沒有計划過。問題不在於返回資本,這不是強制性指標。問題在於合法化。如果生意人想把錢,產業放在國外,就讓他們放在國外好了。問題在於國內提供合法化渠道。需要他們在這裡申明並且登記。這才是最主要的規則。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這一點。 其次。我會親自監督,以確保不會有人違反相關保障機制的。我想強調,包括司法部門在內,我的所有同事們都應該明白,我對此將會採取最嚴厲的打擊——假如有人違反前面原則的話。 然後,我談談過濾機制。我認為不需要任何過濾器。任何想來俄羅斯,想在這裡登記企業,想在這裡取得合法化身份的資金,都自動獲得這種權利。關於(財產來源)的犯罪屬性,將會採用“疑罪從無”的原則。我已經說過多次了。如果沒有其他什麼特殊理由,一切資金都可以合法化。 補充一句。相關赦免機制暫時還未確定,還需要具體考量。政府正在努力制定規劃。我認為,不僅把國外免稅區的資金可以合法化,還有國內那些被掛到第三方公司,親屬等等名下的公司資產也會得到赦免。只要對所有人一次性講清楚,誰、擁有哪些財產,這一關就算過了。我們把歷史問題丟掉,繼續向前走。 葉·塔蘭達: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您好。我叫葉夫斯托利亞·塔蘭達。我代表極地電視台雅瑪拉和雅瑪拉地區,向您轉達大量的問候和支持,請在對外問題上繼續堅持立場。我的問題是關於我們地區的。 當地人,我們北方老鄉都在擔憂,因為雅瑪拉,尤戈爾的州長地方選舉被取消。這是否意味着合併?把三個聯邦主體單位---雅瑪拉,尤戈爾和秋明州合併?您也多次到過我們那裡,知道我們的生活條件,北極的生活工作條件和其他地方不同,您要明白,我們並不希望出現這種合併。 您對這一問題的個人觀點是什麼?會不會出現一個龐大的聯邦主體,從哈薩克斯坦邊境延伸到北極圈? 弗·普京:關於聯邦主體單位合併等相關的問題,我們有聯邦法律。如果當地人民自己不同意的話,沒有任何途徑能強行合併。 在不同的地區,這一問題會用不同的辦法解決:或者需要在全部地區進行全民公投,乃至多次公投,或是通過地方議會決定。從上而下的合併命令是不會有的,我認為這樣將起到反效果。 與此同時,正如在座的各位所知,俄羅斯各地的生產力分配是非常不平衡的。不同聯邦州的收入可能會差別達到許多倍,我不記得這個倍數具體是多少,大概是26倍或者略少。這意味着不同地區的財政收入、不同地區人民的生活水平也相差很多倍,包括醫療教育等等方面。 整體而言這不是好事。但是我再次重複,這是個敏感的東西。尤其是和民族自治地方相關的時候。我們不會在任何情況下採取強行合併的措施。當地人需要根據自己的生活經驗,對經濟和社會領域的理解做出最終決定。 當然了,可能是有一些政治力量,想推動這種合併;但也有政治力量,不希望這種合併。這種爭論必須高度公開化進行,吸引儘可能最多的社會力量加入。但是不要指望任何自上而下的指令。 約翰·辛普森(音譯):總統閣下,我叫約翰·辛普森。我代表BBC 西方國家差不多一致認為,新冷戰已經開始了。恕我直言,您為此出力良多。我們幾乎每天都能在西方國家的領空看到俄羅斯飛機,它們進行着危險的巡邏飛行。我想,這都是您命令的,因為您是俄羅斯軍隊總司令,也只有您有能力把俄羅斯軍隊派往其他主權國家,比方說派到克里米亞,還有其他的國家。 現在您遇到了和盧布相關的巨大麻煩。您需要獲得支持,其中也包括需要來自西方國家的支持。我想問:或許,您希望利用這場記者招待會對西方國家表態,聲明現在您為烏克蘭問題準備好了更有效、更合理的方案?謝謝 弗·普京:非常感謝您提問。我來談談我們的演習,巡航和武裝力量的發展。您說過,俄羅斯對世界緊張局勢也出力良多。對,俄羅斯確實出力不少,但這只是用來形容她日益強硬的態度,以及更加強硬的保衛國家利益的行動。無論在軍事方面還是政治方面,我們沒有發動攻擊,我們沒有襲擊任何人,我們只是保衛自己的利益。而西方朋友——首先是美國——的不滿就是由此而來。你不能說俄國在安全領域採取的某些行動導致了緊張局面。 您說的俄羅斯空軍和戰略空軍的巡航,我來解釋一下。您是否知道,90年代初開始俄羅斯全面停止了這種蘇聯時代常規性的,遠程戰略空軍巡航?我們完全停止了,而美國帶着核彈頭的戰略空軍一直在飛。為什麼?針對誰?誰威脅誰了?我們一直沒有飛,一直沒有飛,一直沒有飛……沒有飛(普京反覆強調,非筆誤)一年又一年的沒有飛。在差不多三年前,俄國才恢復了這種飛行。那麼誰是挑釁者?我們? 我們在境外只有兩個軍事基地,而且都處於恐怖襲擊風險高發區。在吉爾吉斯,是自從阿富汗來的武裝分子入侵後,我們才去駐紮,同時得到了阿卡耶夫總統的親自請求。還有在塔吉克斯坦——也是和阿富汗相鄰。我想,您也會希望那裡一直保持和平。美國自身的行為足以證實這個觀點。 美國的基地遍布全球。然後您還指責我們有侵略性?你的大腦還正常嗎?美國武裝力量在歐洲待着是為了幹什麼?他們還帶着戰術核武器,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請您聽好,我們明年的國防預算確實增加了。但是,如果以美元計算,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總額是500億美元。而五角大樓的預算差不多要多十倍,5750億。我記得這是美國國會不久前通過的數字。您想說我們在推行侵略性政策?你的思維還正常嗎? 難道是我們把軍隊開往美國或是其他國家的邊境了嗎?誰把北約的軍事基地和軍事設施向我們的邊境推進?不是我們。到底有沒有人在聽俄羅斯的意見,哪怕和我們進行一點點的對話嗎?沒有,完全沒有。永遠只有一個回答:“這和你們無關,每個國家都有權自己選擇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 行,可以。那樣的話我們也會做同樣的事情。憑什麼限制我們的對等權利? 最後,我已經在國情咨文當中講過反導系統問題。是誰單方面退出了國際安全領域的基石?誰放棄了反導條約?我們嗎?不是,還是美國,而且是單方面退出。美國給我們不斷製造威脅。不僅僅在阿拉斯加,也在歐洲部署反導系統的配套設施,在羅馬尼亞,在波蘭——就在我們的門口。然後您想說指責我們推行侵略政策? 我給自己提個問題:想不想要平等的夥伴關係?是的,我們想。但是前提是你們無條件尊重俄羅斯的國家安全和經濟安全。 我們加入世貿組織的談判的用了19年還是多少年?我們採取了很多退讓,退讓的出發點是這些協議牢不可破,值得為之付出代價。我現在不想說那些退讓對不對,但我認為,在烏克蘭危機當中我們才是對的。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而且我認為我們的西方夥伴們在這事上是理虧的。但是先把這個擱在一邊。我們加入了世貿,那裡有相關規則。西方在違反關貿規則,國際法和聯合國憲章的情況下對俄羅斯經濟採取了單方面制裁,採取了完全非法的手段。然後你們又說都是我們的錯誤? 我們希望在安全領域、在反恐領域進行平等的合作。我們會繼續阻止核擴散而協作。我們會一起為打擊毒品,打擊有組織犯罪,控制傳染病比如埃博拉而合作。如果西方朋友樂意的話,我們也能在經濟領域合作。 薩·熱里津諾娃:您好,總統先生!薩伊妲,我來自哈薩克斯坦。代表《世界》電視台 我有一個關於合作的問題。從明年1月1日起,歐亞經濟聯盟的相關協議就會開始執行,除了三個老成員:哈薩克斯坦,白俄羅斯和俄羅斯外,亞美尼亞和吉爾吉斯斯坦也會加入。現在,我們的經濟都有危機跡象,您對聯盟有沒有擔心的事情?還有,在您的眼中,這個共同市場會不會變為共同危機? 弗·普京:您知道的,哈薩克斯坦,和俄羅斯一樣,都是油氣輸出國,都受到了外界不利因素的影響,所以這和歐亞經濟聯盟毫無關聯。 我們能否擺脫這一困境?我已經說了,必然可以,甚至很快會有觸底反彈。國際經濟會繼續發展,對能源的需求不會減少,這些對我們有利的因素不會消失,我們的經濟也會逐漸的適應廉價能源。 那麼當初納扎爾巴耶夫總統的提議(指建立歐亞經濟同盟——譯者注)已經非常順利的展開了,它的意義何在? 大家一起合作,事情就好辦了。我們將建立商品,勞動力和資本自由流動的空間。當然了,大家合力才會更加容易。除此之外,在關稅同盟存在的這些年,我們之間的貿易額已經增加了50%。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客觀指標,我們會繼續依賴合作帶來的優勢。 (這段話是普京自己在挑選提問記者)《農民生活》的記者呢?沒有農民不行啊,尤其今年是1.04億噸的(空前)收成。再次為此成績感謝他們,我們的農民們。非常感謝他們! 斯·薩姆松諾娃:您好!我是斯維特蘭娜·薩姆松諾娃。《農民生活》報,伏爾加格勒 我的問題自然和農業發展有關。 解決不了人才問題發展農業無從談起。我舉個例子,在我們伏爾加格勒州米哈伊爾-羅托弗地區有一個農場主。他有個職工不久前退休了,車工。怎麼都找不到能代替的人:工資按照農村地區的標準也還可以,他還提供房子,伙食,就是找不到人願意去他那裡。其他農場主也經常碰到類似情況,尤其是蔬菜種植行業。誰都不想干髒活,所以很多農場主都害怕,擔心明年就很少有人會下地種田了。農場主們認為,這種勞動力的缺乏是對國家食品安全的威脅。您同意這個觀點嗎?做些什麼能解決農業領域的人才問題? 弗·普京:毫無疑問,我同意農業代表對這個問題的擔憂,在現在的情況下,幹什麼都不容易。但是同時,我也不能不能贊同那些樂觀的看法,他們認為(制裁與反制裁)騰出了國內市場,為本國農業生產者提供了新的重大發展機會。 說到人才,是的,必須提前考慮這個事情,國家一直在考慮。這裡包括培養中級技工,包括高級工種。所有這些工作者都應該有發揮才能的地方。我們有非常好,非常非常好的中高級學校,那裡可以培養農業方面的人才。 我們的農業學院已經成為了一個很大的知識中心。我非常希望這對經濟重要領域產生指數性效果。 除此之外,我們昨天剛剛和總理談過這個事情。政府已經決定明年再增加200億補貼,對農業各方面的扶持總額將達到2000億。我盼望農業界感受到這個福利。現在要採取行動,讓1.04萬億噸糧食的豐收轉化收益,讓農業生產者受益,而不能讓這些收益留在中間商環節。 關於人才?必須要及時的吸引人才。應該說,我們這裡的食品價格還是客觀地反應了糧食價值。但也有一些不客觀的地方,所以會有一定的漲價,這對消費者來說不是好消息,但是對生產者是個機會。我期望所有農民都能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阿·耶夫捷科娃:您好!阿列娜·耶夫捷科娃。沃倫涅日州。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們地區現在(此地新房屋的建造排在俄羅斯各地前十位的——譯者注)貸款買房人數達到了總購房人數的60%。根據現有經濟形式,貸款會是怎麼樣一個情況, “年輕家庭”計劃會持續嗎? 如果可以,還有一個小問題。如果我不問出來,家人不會原諒我,我會無家可歸。在我準備來莫斯科之前,我問了認識的人:“你們準備對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提什麼問題?”我的姑姑阿姨,還有她們的朋友都異口同聲:“這可是俄羅斯最重要的未婚夫啊!”,所以說,我想問您,經歷了超過一年的獨身後,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有沒有時間考慮個人生活? 如果可以請先回答第一個問題。 弗·普京:請給您阿姨的朋友帶去熱情的問候!感謝這樣的關注。 說到買房貸款,這是嚴重的問題。這真的是非常嚴重的問題。當然了,在央行基準匯率17%的情況下,貸款買房非常困難,甚至完全不可能。 今年和去年,購房貸款額度提升非常迅速,比我們預期要高很多。或許絕對數記得不準確,但是肯定比預期的多。利率是多少?有不同的數字,最初是9.5%後來是10%,但是人們都非常踴躍地申辦貸款。 尤其是,在年初央行把基準利率從5.5%調高之後。購房貸款的規模沒有縮減,而商業銀行甚至都沒有相應提高貸款利率,還保持原位。我非常希望,現在銀行們不要着急去(隨着央行提高利率)改變購房貸款利率。 為什麼?因為這對人民很重要,對解決社會問題,保障住房,乃至對經濟都很重要。所以差不多30-35%的貸款總額都直接投入了房地產領域,這是對多個工業領域的直接刺激因素。 毫無疑問,如果(17%的央行基準匯率)保持一段時間的話,政府和央行就必須考慮使用特別工具以支持購房貸款,尤其是會給年輕的學者,專家,青年家庭和軍人家庭提供特殊政策,比如全額貸款。 這能有什麼辦法?各種不同的手段都有,但是本質只有一個,提供資金。這個事情非常重要,一定要把房地產這個對經濟和人民都非常重要的領域維持住。 我說說為什麼這是可能的?我現在再次重申,基準利率提升是為了提高宏觀經濟穩定性。這是對的,因為我們必須穩定宏觀經濟環境,才能保證健康的經濟發展。遲早,依靠這種健康的經濟發展我們會恢復增長。 但與此同時,在俄羅斯央行大幅度提高基準利率的情況下,我想提醒大家注意,中小企業貸款還是保持在6.5%的水平,而對其他所有生意,那些針對具體項目的貸款,保持在9%。只是政府還沒有考慮過這種利差的結果。相關機制早就該啟動了。 提醒大家,也通過大家提醒所有的商人。如果有好的項目,經濟指標好,有穩定利潤,那麼就去找商業銀行談。而這個商業銀行應該向相關的政府委員會申請,該政府委員負責確認該項目的可靠性和生命力。確認後,銀行會從央行以特別利率獲得貸款額度,現在是6.5-9%。中小企業貸款和項目專項貸款都一直在運作。同樣的原則也會對買房貸款實施。 再說說您的阿姨。我已經(派人)帶去問候了。她們一切正常,您不要擔心。(全場大笑,這裡普京開了一個玩笑,這是前蘇聯時拿克格勃上門抓人這個事情開玩笑的慣用說法---譯者) 我有個歐洲朋友,高官,去年那事(離婚)之後他問我:“聽着,你有愛情嗎?” 我說:“什麼意思?” “你在愛着誰嗎?” 我說:“有啊” “那有人愛你嗎?” 我說:“有啊”。 他可能覺得我徹底來勁了,說“那,感謝上帝”,他說完就幹了一杯酒。 所以說一切都正常,不必擔心。還有我和前妻的關係很好,還是朋友。經常會見面,更不用說孩子們了,這是自然的事情。當然,會面不像我期望的那樣頻繁,但是一切都很正常。 請讓來自土耳其的先生提問吧,然後是來自格魯吉亞的。 弗·瑪馬特夫: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中午好!瑪馬特夫·弗拉基米爾。《報道報》記者,來自基洛夫,他也叫維亞特卡。 德·別斯克夫:但是您也不是來自土耳其的啊。(這個提問的人貌似謊報了國籍,從工作人員手裡騙到話筒。不僅如此,他看起來喝多了,說話時表情和語氣都是醉酒的風格,但也可能是天生如此。之後普京幾次用這點開玩笑——譯者) 弗·瑪馬特夫:是啊,但是能怎麼辦?事情已經這樣了(全場笑聲)。謝謝大家的掌聲 前面有那些關乎全球宏觀經濟和阿姨的問題,還有所關於農業的問題,關於車工的問題,我都非常喜歡。我也提一個小小的問題,和生活有關。我們州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那裡盛產維亞特卡格瓦斯(烏克蘭俄羅斯等地一種傳統民族飲料,麵包渣釀製,夏天用來解暑,具體信息可以百度搜索——譯者)。 弗·普京:格瓦斯? 弗·瑪馬特夫:維亞特卡格瓦斯 弗·普京:我聞到了,看來您沒少給自己灌格瓦斯。(全場大笑) 弗·瑪馬特夫: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本想請您品嘗,但是保安沒有讓我帶任何東西進來。 弗·普京:他們麼,您知道他們怎麼幹活嗎?有人給我送禮,他們就問我:“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您自己來吃,還是我們送去檢查?” 弗·瑪馬特夫:我明白了。沒有專門的試吃人(過去給國王試吃驗毒的職務——譯者注)。 好吧 問題是這樣的,我們那裡生產的格瓦斯又多又好,歷史悠久。 弗·普京:我看出來了(全場大笑) 弗·瑪馬特夫:但是問題在於,為什麼那些著名的連鎖超市,如“阿桑超市”等都不採購他們呢?從口味到價格我們都全面壓倒可口可樂,百事可樂還有他們生產的一切。我們能為維亞特卡格瓦斯做些什麼?對這些連鎖店做些什麼?我們能不能想辦法進去呢? 弗·普京:您知道嘛,開完笑歸玩笑,但是問題很到位。我不知道可口可樂有哪些害處,但是很多專家都說它不好,尤其是對兒童不好。我不想傷害可口可樂,上帝和他們同在,讓他們雙方自己去折騰吧。但是我們自己是有傳統的無酒精飲料——真是無酒精飲料,對吧?——其中也包括格瓦斯,這是肯定的。 還有純淨水,說起來,我們這裡的水非常好。毫無疑問需要進行市場推廣。只是,我們不能用強制命令,不能把那些已經進入我們市場的商品趕走,不能把努力經營並且占據一定市場份額的投資者趕走,。不能給他們製造麻煩,我們不能這樣做。但是我們會努力幫助您,幫助您重新占領那些應得的本國市場。這是一個複雜的過程,但是我們會努力幫助你們。 還是讓土耳其的同僚來說幾句吧。 弗·薩法羅夫:弗阿特·薩法洛夫。 尊敬的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您不久前正式對土耳其進行了國事訪問?之後那些歐洲官僚們也緊急的趕往了土耳其。 弗·普京:什麼? 弗·薩法羅夫:歐洲官僚。看起來,他們是想勸說土耳其加入對俄羅斯的制裁。您對此怎麼看?還有您怎麼看待俄土關係的前景? 第二個問題。有個不被承認的國家——北塞浦路斯。他已經在被歐洲制裁的情況下度過了40年。他們非常期盼俄羅斯以列強的身份解決塞浦路斯問題。 弗·普京:先說後一個問題。塞浦路斯包括北塞浦路斯和塞浦路斯共和國。您知道嗎,我們努力調和兩方面立場,並且期望最終結果能同時讓島上南北方都滿意,也讓土耳其和希臘都滿意。 我們和土耳其的關係非常良好。相應的,這自然會連帶上北塞浦路斯。希臘就更加不用說了,我們和希臘有特別的關係,我指的是宗教方面(東正教——譯者注)。塞浦路斯是一個非常具體地的局部問題,但是對各國都很重要 我們會像過去一樣。努力去促成妥協方案。但我們不能採取外來的壓力,這很重要,需要讓當地人自己之間能達成協議。因為一旦有外部因素介入,出現了某種強迫行為,任何協議都是不會長久的。 但是,或多或少,總要往樂觀方向看。溝通還在繼續,邊境線上緊張氣氛也在減少。我們以後也會向這個方向努力。 說到(歐洲官員)遊說土耳其參與制裁(俄羅斯),我壓根就不奇怪。我在土耳其的時候,就對埃爾多安先生說過:“或許,有些事情現在還沒有必要公布?不要惹得鵝群跟着叫,不然明天就得一堆人跑過來吧?”但是埃爾多安先生是條好漢,他本來可以選擇簽秘密協議。我說:“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公布了”。他想了想後說:“不,要公布”。這是我們土耳其夥伴的選擇。他說:“我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們又不準備從別人那裡偷什麼,拽來什麼。我們是在解決雙邊的關係” 說起來,您也知道。我們雙邊歷史當中有很多慘劇和悲劇,在凱末爾時代也有很好的合作。我是什麼意思?在歐洲也是這樣,不同國家和民族之間的關係經常變化。我想,在現今社會條件下,法國和德國的合作能給我們做很好的榜樣。 他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戰爭:一戰、二戰、還有1870年(普法戰爭),什麼事情都發生過。但是在今天的條件,他們在同盟的框架內,進行卓有成效的合作。俄國和土耳其也應該把這麼好的榜樣學過來,武裝自己。 我強調一下,俄國和土耳其有很多共同的區域利益,甚至比能看到的更多。沒有土耳其的積極參與,很多地區性問題無法解決。所以我們對發展俄土關係非常感興趣,也會為此努力。 弗·普京:不能繞過新華社。中國有13億居民呢。 方衛國(音譯):非常感謝,我叫方衛國,新華社,來自中國。尊敬的總統!您怎麼評價過去一年的中俄關係?對明年兩國關係有什麼期待? 眾所周知,明年(俄羅斯)烏法市會舉行金磚國家和上合國家會議。您對俄中在這些組織中的互動有什麼評價?非常感謝。 弗·普京:從後面一個問題開始。必須指出:上合組織,如我們所知,它的建立是為了解決蘇聯解體部分前加盟共和國和中國的邊境問題。必須承認,在這個領域他出色而高效的完成了任務。我們之間沒有過任何衝突,感謝上帝,沒有任何對對方的不滿。問題倒是有過很多,但是他們都被解決了。工作中,我們既考慮中國的利益,也為上合其他成員,包括俄羅斯的利益考慮。 但是這個組織已經脫離了自己最初的“邊界”。這是一個比喻,他已經超出了最初創建時需要的解決那些問題。為什麼?因為有這種需求。如果國際社會和相關國家——上合成員國沒有發現繼續共同合作的意義,那麼這一切將不會發生。 現在,您知道,還有很多國家對加入上合組織感興趣,包括伊朗、巴基斯坦、印度等一系列國家。目前我們發放了觀察員身份,而現在印度和巴基斯坦希望成為正式成員,我們現在正在考慮這些問題。但是,這毫無疑問也會影響到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關係。 我們很清楚,在國家級的夥伴當中,中國是我們最大貿易國。我們今年有差不多900億美元的貿易額,而且還在繼續增加,儘管國際經濟中有各種困難,但我們的貿易還會增長,對此我深信不疑。 我們最主要的任務是讓我們的經貿關係多樣化。我們為此行動也會繼續行動。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努力進行高科技產品貿易(而不是買賣石油)。如您所知,我們在(為中國)建造核電站,以後也會繼續這樣做,只要中國對此感興趣。我們會在航空航天領域合作,共同建造重型直升機,我們的合作很有前景。 最主要的是。我們在國際領域上有很多共同利益,其中包括維護國際安全體系的穩定性。我們在聯合國安理會的框架內合作,而中國是穩定當前國際體系的重要支撐點。 卡·烏伊維爾:卡特琳·烏伊維爾(英文名轉譯)Financial Times. 我的問題是關於耶夫杜申科夫。他昨天被放了出來。如果對他的刑事指控很可靠,如果他真的觸犯了刑法,那麼,為什麼他的“巴斯石油”公司剛剛被國家收回,他就被放出來了?(意為以錢買命)這對俄羅斯的大型企業是個什麼信號?是不是俄羅斯的規矩又改變了,俄羅斯私有化進程會被重新考慮?謝謝 弗·普京:巴斯石油公司案與重新審視私有化結果毫無關係。為什麼?因為法庭推翻了該公司產權從俄羅斯聯邦劃歸州產權一事,與(之後)該公司被私有化無關。而調查委員會對耶夫杜申克夫先生的懷疑是這樣的,根據他們的觀點,杜申克夫先生提前知道這個產業高額的價值,這時這個產業已經屬於州產權了。調查委員會的評估,該產業價值50-70億美元,但是他用20億美元就買下來了。問題不在於他低價收購,而是他用這種辦法把產權可疑的資產合法化。就像調查人員所認定的,他通過一系列的資產轉移,公司產權甚至已經不留在巴斯克爾圖斯坦(該公司的所在地),而是落到私人手裡去了,這涉嫌幫助洗錢。但是調查人員沒能證明這一點。所以這項指控從他身上撤消了。 關於該石油公司資產從“系統集團”(耶夫杜申克夫的母集團——譯者)回歸聯邦所屬的問題,這和私有化毫無關係。再次重複,法庭只是認為,最初該產業從聯邦所屬劃為地方所屬是非法的。如此而已。 “系統集團”過去對經濟發展做過很多貢獻,比如說微電子方面。我希望在其他領域,它能很積極的展開經營,而不僅僅是能源產業。這樣它的成就將不限於恢復自己在股市上的地位。關於這個問題我還會再談到,我要和我們的大型企業家在新年前會面,我經常這樣做,而耶夫杜申克夫也在被邀之列。 德·別斯科夫: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或許應該輪到格魯吉亞了吧?您剛剛答應過 弗·普京:是的,請 塔·高茨利茲:我還以為您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呢。 弗·普京:不會不會。 塔·高茨利茲:塔瑪拉·高茨利茲 俄格關係有什麼前景?俄羅斯人是不是仍然視格魯吉亞為一堆碎片?或者,兩國關係可能需要尋求突破?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格魯吉亞與歐盟、北約的關係進展迅速,比和俄羅斯走的更近。還有,是否俄格兩國元首會面的條件日漸成熟?如果見面,要談什麼? 最後:在調節地區衝突中,俄羅斯能扮演什麼角色?我指的是俄羅斯承認格魯吉亞的兩個地區為獨立國家,並且在那裡駐軍。這樣,原則上說,俄羅斯沒資格來調節衝突了。俄羅斯能對此提出什麼樣的建議? 弗·普京:您知道,所有問題都和東南烏克蘭一樣,要通過和這個地區的居民直接對話並達成協議。當初我勸過米哈伊爾·尼古拉維奇·薩卡什維利(奧運期間發動戰爭的前格魯吉亞總統),現在他在流亡途中——當然,流亡和我們沒關係,沒人會懷疑我們參與了對他的追捕。他現在在全世界像老鼠一樣流竄,這和我們完全沒有關係。據我所知,甚至美國都不給他發工作簽證——當時我就勸他,說:“米哈伊爾·尼古拉維奇,不要這樣做,任何情況下都不能發動軍事攻擊” “不會,任何情況下都不會”。然後戰爭就開始了,結果大家都看得到。我們很難擺脫戰爭造成的後果了。 我能理解,這是格魯吉亞和格魯吉亞人民血淋漓的傷口。但是在1919年(這誰都知道),也有過非常嚴重的事件。當時俄羅斯帝國解體後格魯吉亞宣布建立自己的國家,而阿布哈茲表示想留在俄羅斯。當時發生了幾乎同樣的事情:同樣的掃蕩行動,軍事行動。這還沒有被人們忘記。您能理解麼,目前的局勢不是我們發明的。自戰爭爆發以來,我們被指責為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有人說我們挑起了一切問題。但是我們沒有主動挑釁,相反,我們準備協助(和平解決問題)。但是在這些警告被無視,在戰爭爆發後,俄羅斯承認了這些共和國的獨立。我們需要尊重現實。 在現有條件下還能(為俄格關係)做些什麼嗎?我誠實的對您說:非常困難。但是至少要開始恢復關係,恢復直接的聯絡與交流。應該進行一些政治對話。我們不能不邁入這個門檻。如果能做到這點,那麼我們也會盡力協助這一進程。最終結果會怎麼樣,我現在也不能說什麼,對,就是不能。 還有什麼問題? 塔·高茨利茲:關於(兩國首腦)會面 弗·普京:關於見面。您知道嗎,幾乎沒有格魯吉亞人和我們交流,非常可惜。基本上可以說就是沒有。那裡的內部鬥爭也一直沒有停下來。我們也能看到。當初格魯吉亞當局請求過我們放鬆對格魯吉亞產品銷往俄羅斯市場的管制,我們照做了。我們這樣做是因為格魯吉亞未在俄羅斯“入關”一事上製造麻煩。我們對這種善意作出了回報,儘管政治領域的分歧仍舊存在。但這是格魯吉亞領導人一次異乎尋常的示好,而我們也用打開自己的市場作為回報。 我們在未來也準備在這個方向努力。如果格魯吉亞領導人樂意,我們會非常高興在莫斯科見到任何一位格魯吉亞的領導人,總統,總理都無妨。 德·別斯科夫: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或許我們應該請車臣的同僚講講,畢竟(前面)談到了車臣,請您允許。 阿·卡里莫夫:中午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阿里維·卡里莫夫,車臣共和國首腦發言人,電視台主場人,《對話》節目的創始人,您也參加過這個節目,為此非常感謝您。 我的問題是這樣的。制裁這事兒沒啥大不了的,許多國家對俄羅斯不友好,這也可以理解。但是讓人感到難過的是,還有一些斯拉夫民族,斯拉夫國家也參加了制裁,而這些國家長久以來都被認為是我們的友好國家。 所以我想了解您的看法:未來能否像過去一樣,讓斯拉夫民族---塞爾維亞,波蘭,捷克,保加利亞,俄羅斯以及其他國家一起建立一個友好的,哪怕是非國家性質的同盟?我是說作為遠景目標。讓我們以同一個立場出現在國際舞台上,就像現在英語國家做的那樣。 我下面想說的是,薩普恰克女士顛倒事實。羅姆贊·阿赫梅托維奇從來沒有違反過憲法,也從來不會允許在車臣共和國境內有人違反憲法。 科·薩普恰克:他自己做的這種聲明,這是事實。 阿·卡里莫夫:當您無恥下流的說謊的時候,我可是保持沉默的。 科·薩普恰克:我可以給您證明我的話是真的。 德·別斯科夫:科謝妮亞,當初可沒人打攪您提問。 阿·卡里莫夫:我想問這樣的問題。當無辜的人們,交警,老師,記者,他們的生命受到威脅,當他們的戰友犧牲的時候——那個在執勤的交警,留下了四個幼小的女兒,其中兩個重病,而妻子正在懷孕當中——而這時共和國的首腦確認知道,有一些家庭還和自己當恐怖分子的親人保持聯繫,於是他當面請求這些家庭,讓他們把自己的親人叫回來。他們沒有這樣做。而是往森林裡面打電話,說:兒啊,你睡覺怎麼樣?冷不冷?等等等等 共和國首腦說過,這已經是對恐怖分子進行協助了。他說,這些人要承擔責任。您怎麼認為?要不要為了和恐怖分子做鬥爭而採取能用的全部力量?全部方法?全部可能性?我們的目標是保障幾百上千人的生命安全。這次恐怖襲擊就是例子,如果沒有採取有效的措施,犧牲者會達到500,1000乃至更多。請原諒我過於情緒化了。 弗·普京:明白。說到受傷和遺屬。我相信,羅姆贊永遠不會讓自己這些戰友的家庭陷入困境的。如果需要,我們也會幫忙。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對付協助(恐怖分子)的人,那麼肯定要採取全部能用的措施。但是,要清醒的知道,要在現行立法框架內,在現行法律框架內做這些事。而實際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重複,需要進行司法調查才能知道。要和恐怖分子進行全面鬥爭,也包括從犯,這毫無疑問。但是我要重複,必須遵守現行法律框架。 關於斯拉夫國家。您知道嗎,他們都處於非常困難的經濟狀態,也就是說,非常依賴對外貿易,無法承受外部壓力。您看,和對外經濟因素有關的制裁,都會對我們(這樣的大國)產生影響,對這些小國的影響就更大了。 他們非常不獨立。所以他們的主權肯定會承受嚴峻考驗。但是我相信並且知道——我是知道的,他們的人民心中還對斯拉夫聯盟有期望。他們希望,即便不是政治性的統一性,文化和精神的統一性依然存在。這是不可能被消滅的。 娜·謝列傑米洛娃:您好!我是納塔利亞·謝列傑米洛娃,來自汽車廣播台。我代表着汽車電視台,問的問題也是汽車相關問題。 首先我想問的是。當初進行反制裁的時候,也有過很多小道消息,說我們這裡會禁止進口汽車。現在,當然了,這些小道消息已經消失了,沒有禁止汽車進口,而現在因為匯率的浮動也都沒有必要禁止了。但是總的來說,哪怕是從理論上來說,有可能禁止外國汽車進口嗎? 第二.您,或許不知道,民間把那些(負責拉走亂停車)的拖車機構叫做“鱷魚”。這隻鱷魚是很可愛的(舉起來一個玩具鱷魚),但在生活當中,鱷魚非常可怕,什麼都吞噬。 人們已經實在交不起罰金了,尤其是付不起那些毫無依據的罰款。如果有人半夜把車停在家附近,鱷魚都會乘着夜色給它拖走。這就是我們首都現在發生的事情。 而且他們可以給人開3000盧布的罰單,因為他沒有服從管理,然後還得交拖車錢。人要第二天跑遍整個莫斯科(去把自己的車贖回來)。說起來,這是一個幾百萬盧布的生意,這太明顯了。您怎麼認為,對公民們進行這種劫掠公平嗎?尤其是在今天這種不平常的經濟環境下。 弗·普京:說到進口汽車。確實,當初我們碰到這些無底線的非法制裁的時候,我們的政府第一反應就是考慮怎麼對復。其中一種選擇就是禁止他們向俄羅斯銷售新車和舊車。 為什麼?因為幾乎所有主要品牌都在俄羅斯設廠生產了。禁止進口整車會毫無疑問的支撐我們國內的生產,這是其一。而第二個好處就是會對那些支持制裁的國家進行強勁的經濟打擊。 您的分析完全正確,在目前這種匯率情況下,這麼做毫無經濟意義,因為匯率自己就把他們都趕走了。我們還在堅持,當然了,我們會繼續支持那些俄羅斯汽車廠,包括那些同意零件本土化高於50%的外資企業。 說到拖車,那麼顯而易見,一切都應該有個界限,您明白嗎?除了車主,莫斯科還有行人,他們對現狀也很不滿意,因為在莫斯科市中心,不僅僅開車走不動,甚至步行也困難。所以就像所有全世界任何首都那樣,莫斯科當局也需要恢復秩序。 我再次重複,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在已經制定的規則框架內進行。而這些所有的規則都必須在公開的環境下通過,最少要和社會協商。但如果有必要重新討論,也可以向不同的社會組織提請審查,其中包括“全俄人民陣線莫斯科分部”,你可以提交給社會部或是在議員當中進行討論。 如果規則已經被制定,那麼他們就應該被所有人絕對的執行,這包括車主,行人和市政府。當然了,罰款數額不應超過限度,必須和收入相符合。這是肯定的。我是真不知道他們就此收了多少錢,但是我希望(在整個事件中,各個方面)都能有健康思維(來指導行動) 抱歉,那裡寫着《加里寧格勒》。讓我們聽聽加里寧格勒的聲音,那裡也是俄羅斯非常重要的地區。 葉·涅斯瑪齊娜亞:您好,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非常感謝給我這個機會像您提問。我叫葉連娜·涅斯瑪齊娜亞,《加里寧格勒日報》,自然是從加里寧格勒來的了。 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生活在和俄羅斯本土隔離的地帶 (加里寧格勒,俄羅斯領土當中的一塊飛地,是二戰後從德國切割的土地作為戰爭補償,蘇聯時代行政上屬於俄羅斯加盟共和國,解體後因為波羅的海三國和白俄羅斯先後獨立,成為遠離俄羅斯本土的飛地---譯者) 我們那裡這樣說:“我們和大俄羅斯”。很遺憾,但是這是事實。我們周圍被我們的“朋友”包圍着,我經常去他們那裡做客。但是周邊地區經常傳來強化北約力量的新聞,說他們要防禦我們,(報刊)上經常寫說我們要進攻他們了。 弗·普京:您不準備這樣幹嘛? 葉·涅斯瑪齊娜亞:我沒有,我是想問您什麼想法。 弗·普京:您可以放心了。 葉·涅斯瑪齊娜亞:不,我的問題是另外一個:在加里寧格勒州會不會強化俄軍力部署?還有如果可以的話,第二個問題。波羅的海核電站的建設進度怎麼樣了?人們也對這個問題很關心。 弗·普京:就我所知,波羅的海核電站的建設工作在繼續,一切按照計划進行,基里年科(還有人記得他麼?——譯者)是這樣匯報的。我們的原子能公司工作很有效率,所有今天在俄羅斯境內運行的核電站,以及用來出口的技術設備,都是屬於所謂的“後福島”級別,就是說擁有強化後的安全等級。我想,目前任何競爭對手都還沒能採用這種技術。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關於和鄰居的關係。就我所知,毫不誇張的說,當地形成了非常友好的關係。地方領導,包括州和地方上的領導都多次對我說過,他們對發展雙邊關係,尤其是邊境地區的關係非常感興趣。很多波蘭人,德國人都經常去加里寧格勒,還有我們本國居民也經常去那裡。我想應該把這種恐懼感丟掉,就發展合作。 那裡有個牌子《功勳老兵》。必須得讓想談這個問題的人說一說。請。 阿·伊萬諾夫: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您好!我叫伊萬諾夫·阿列克謝,來自基里洛夫市,伏爾加格勒州,地區報《新生活》 尊敬的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明年我們就要慶祝偉大的衛國戰爭70周年。偉大衛國戰爭的功勳老兵們深深的感謝您,因為您幫助他們當中有需要的那些人改善了居住條件。 但是,有這樣一批公民,他們被稱為“後勤勞模”。他們為共同事業——為了偉大衛國戰爭的勝利也作出了數不勝數的貢獻。您和政府不打算也為這一批公民們改善住房條件嗎?謝謝 弗·普京:我們一直認為,廣義上的後勤勞模和戰場功勳老兵都值得國家特別重視。我對您現在提到的這個問題知道的非常清楚。但是再次重複,當初我們做出這個決定,我親自做出的,關於加快對偉大衛國戰爭功勳老兵提供住房的決定,所依據的數字是幾萬人符合標準。而實際工作展開後,我們發現要為幾十萬人提供住房。您明白嗎?而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這對社會領域和財政預算領域都是個完全的意外。 所以我們必須首先完成已經開始的,預計要為偉大衛國戰爭的功勳老兵們做的事情,但是,當然了,也要考慮怎麼幫助那些在後方保障了偉大衛國戰爭勝利的那些人。 我現在說這個問題很應景,因為我們在做公開宣言之前(而現在是針對全國的公開發言),必須提前計算好每一步,尤其是在現在的條件下。 舉紅牌的,謙虛的姑娘坐在那裡,好像對提問機會已經不抱希望了。請! 麗·娜班江:您好!感謝您能注意到我。麗亞娜·娜班江。《對話人》記者 今年我們都一起慶祝您在民間的支持率達到頂峰。不久前有個社會組織做了調查,結果顯示俄羅斯人把您稱為政治年度人物。 問題在於,亞軍只獲得了2-4個百分點的支持率,就是說您有巨大的優勢。您對對這種毫無疑問的優勢不會感到擔憂嗎,這是不是意味着,在政治領域你很孤獨? 弗·普京:我不感到孤獨。所以說您就不用為此擔心了(大笑聲) 然後,您知道,我已經多次講過這個事情了。支持率不是個固定的數字,所以需要認真保持。在我的概念里,什麼叫認真對待?要去做事,要去工作,而不是去琢磨怎麼保住一個額外的熱線調查或是支持率。只要你開始考慮怎麼保住支持率,一秒之內你的支持率就會開始下降,因為你一旦那樣想,就不會去幹活而是專心搞潑髒水了。 至今為止這種工作風格都沒有讓我失望。我期望在未來也會繼續保持,同時希望這個習慣給我帶來正面的效果。重要的事情不是把成就在紙面上標出來,而是改善國家的日常生活當中,要讓人們的生活變得更好——這就是要努力的方向。 葉·維諾庫洛娃:謝謝您的回答,否則我就要被老闆打死了 弗·普京:我們這的自由大眾媒體這麼牛X啊。 葉·維諾庫洛娃: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想繼續同行們已經開始的話題——第五縱隊以及誰是俄羅斯敵人的話題——我想問問您是否認為這樣一些人也屬於俄羅斯的敵人。具體說就是那些國企的老總們,他們從財政中拿到上萬億的錢,然後花上幾百萬買蘋果手機,然後再向國內市場上拋售債券,同時還不忘給自己發上以百萬計的獎金。 那些官員,甚至在您身邊的親近圈子裡面,就有人真的居住在宮殿裡面。而我國現在的大媽們還要每天計算每一分錢去買麵包。那些領導國家電視台的人,播放被釘死的嬰兒(假視頻),因此破壞了我們在西方的名譽,其中也包括您個人的名譽,讓談判進程更加困難乃至挑撥屠殺。那些政客,在最近幾個月對我們來說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我想對您來說局面也的確艱難——公開鼓吹俄羅斯要發動侵略戰爭,而這根本是觸犯了刑法。那些執法人員,雖然他們沒有參與上述這些事情,但是他們派出了成群結隊的調查人員,去調查什麼所謂的諾瓦里內(諾瓦里內,俄羅斯政治家,幾年來被認為是反對普京的旗手型人物,曾經組織不少人上街遊行,目前被逮捕以非法獲利和洗錢罪名起訴---譯者)的助手盜竊油畫的罪行,哪怕是油畫作者本人都否認了有過盜竊行為,而這只能破壞我們在西方的名譽,並且進一步讓局面惡化。 最後一個問題。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依格力·伊萬諾維奇·謝欽(俄石油公司老總---譯者)的年薪是多少錢?萬分感謝您。 弗·普京:謝欽的工資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我自己的工資都不知道……每次送過來,我就放在一邊,然後存到賬戶上,甚至都不查。謝欽麼,實話實說,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是知道,我們那些大企業的雇員,領到的工資都是非常可觀的。但是我們不能用國內平均工資水平來比較——當然這不意味着我忽視這個差額——要看他們在世界上同等職務的工資。 為什麼呢?因為今天可能是謝欽在這個職務上干,明天,可能就要雇一個外國專家了。但是為了邀請來專家——我只是打個比方。我可不想你們報道我計劃把謝欽開除的新聞。他會繼續在職。他幹的,說起來還是很有效率和很有成績的。他原來是個有效率的管理者。但是我想說的不是關於她——我是說,我們的公司有高薪邀請外國專家的可能性。但是我們不能給外籍職工開一種工資,給自己人開另外一種工資。這畢竟是需要在整個行業進行對照。全球化就是這麼回事。不好意思,但我必須指出,這種民粹行為(指要求大企業管理層工資與低收入群體看齊)在這裡不是很合適 但是,當然了,在這種情況下也要保障社會公平的成分。那麼怎麼體現呢?就是消滅所謂的“黃金降落傘”(指歐美形成的一種職業慣例,既大公司職業經理人離職後的巨額獎金---譯者)我同意杜馬議員們和政府的觀點,必須要清除這些“降落傘”。當然也不僅僅我們這裡這樣做,其他國家也在這樣做。未來必須堅持這個原則。 現在說說“我周圍親近圈子的官員”。我周圍的親近圈子裡面沒有官員,也希望永遠不會有。他們都是同事,但是我不和任何人特別親近,也不準備去親近誰。我有特定的職責,要高質量的完成這些職責,但在工作之外,我不能和任何人有特殊私交。對於這個邏輯,我很早就明白,很早就理解,所以我和任何人都努力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不能因此影響工作氣氛。這些官員,你當然可以隨便敲打他們,但是不要忘記,他們卓有成效的工作決定着上百萬公民的命運,我們需要他們在社會和經濟上的直覺。 有沒有一些人行為表現出他們已經嚴重犯規了?可能有。這種事情免不了發生。需要對此持續監督。媒體對此進行關注,就是最好的與犯規行為作鬥爭,當然也不能放過那些在野反對黨(進行監督)。其中一些人您剛剛提起過。 每個人都有堅持自己觀點的權利。每個人都有講述自己觀點的自由。但是,我再次重複,要在現行法律的框架內行使權利。不能去損害國家,也不能要求“壟斷最終真相”的權利。 (俄國一貫盛行陰謀論,不同立場的人描述同一事件時差別很大,最新鮮出爐的陰謀論之一就是盧布貶值是央行行長要敗壞普京的名譽以便推翻他。剛才這位記者提到的一些問題,從某種方面來看也是先有立場由此推出的“真相”,普京在這裡多少諷刺了她和其他持類似觀點的人們——譯者) 現在我們說說伊朗。 拉·薩法洛夫:拉日卜·薩法洛夫,《商業伊朗》雜誌社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去年的今天您在這裡,在這個場館宣稱:“伊朗是我們的鄰居,是我們最優先發展關係的夥伴”。我是引述您的話。 弗·普京:感謝信任。 拉·薩法洛夫:“我們要和這個國家全方位發展關係。這是我們原則中的原則性選擇”(提問者繼續引用普京的話-——譯者) 但是一年時間過去了,雙邊交易額實際上減少了,也沒有過任何特別的交往。任何具體的項目,大型的協議,都沒有發生。俄羅斯沒有邀請伊朗加入上合,伊朗也未加入歐亞經濟同盟,伊朗實際上沒有參與大型能源項目。年初時簽署了一個龐大的石油合同,但至今沒有落實。 更有甚者,俄羅斯與伊朗的貿易額比其他前蘇聯國家對伊朗的貿易還少0.5%。這很不尋常。 俄羅斯沒有任何一個官員對這種情況負責,沒有一個外交家為俄羅斯-伊朗的貿易額降低而負責。您應該考慮,設立專職的總統或政府特別代表,負責每個關鍵性國家的貿易額、發展經貿往來關係。 最後。很多事情都取決於大使。或許,要對大使的工作作出新的評價?如果大使不能在一年內令經貿關係增加5%,就要對他提出嚴重警告。如果第二年還沒有這種發展,或者就需要更換大使了? 實際上我是想說,俄羅斯和伊朗的合作關係重大,會決定很多事。您去年許諾過會前往伊朗,結果沒去。您答應和伊朗簽署大型的經貿協議,結果也沒有發生。我不太明白:難道您的戰略有所改變?或是您的部下總是拒絕落實您的命令?非常感謝 弗·普京:第一,關於大使。當然了,大使的職責包括增進國與國之間的交往,但是他的直接職責裡面不包括增進貿易額。如果我們按照您的建議去做的話,就派不出去那麼多大使了。 派往不同國家的外交工作有效性由外長負責,當然最終會由您忠實的僕人(普京自稱—譯者)根據外交部長的報告作出決定。我們肯定會在您的發言之後,詳細看看我們駐伊朗大使館的工作效率,但是整體而言,我們還是對他們的工作感到滿意的。 說到貿易額,確實是有所縮減。我們和伊朗總統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們會進行嘗試,優化雙邊貿易,包括貿易結構和規模。 但這不僅僅取決於我們。這也取決於當下的世界經濟狀況。這是一個單純的客觀因素,因為伊朗也是一個油氣開採國,所以無論如何,伊朗的經濟也和世界油氣價格相關。。 現在我們是能源價格下降的見證人。石油價格下跌有很多種猜測。有人說是沙特和美國的陰謀,以懲罰伊朗,以及對俄羅斯和委內瑞拉等國的經濟進行打擊。 這有可能,但也無法確定。另一種可能,這是傳統能源生產商和頁岩油的鬥爭,而且近期還會下降——頁岩油供應商已經沒有利潤了——之後繼續維持低水平---最後很多頁岩油企業倒閉,然後石油價格重新飆升。我們沒法準確的預測這個過程。 有沒有可能存在政商勾結,聯手打壓價格?比如美國總統和石油公司勾結?因為美國總統原則可以無視頁岩油公司的利益。他們只關心整體價格水平。 如果油價長期低迷,那麼最終各大公司就會停止開發那些高成本油田,也不會投資新油氣田。而在世界經濟繼續增長的情況下,油價最後會飆升,最終會對工業發達國家也很不利。很多人都明白這點。 說起來,我們的中國朋友對此就非常清醒。他們覺得石油價格長期低迷不是真的好事。伊朗也受到這個問題的打擊,但是也沒有好辦法。我們正在尋找和伊朗多樣化合作的可能性,我們現在正在做,以後也會真誠的繼續做。 有些事情能做成,有些不行。我們(和伊朗)在裝備製造業合作,在航空製造業合作,我們還在尋找油氣以外其他可能的合作領域,以增加貿易多樣化的可能性。但是那個石油合同,就是剛剛您說的那個,我們確實是真心想完成它。這一點您說錯了,您不該指責我們這裡沒人對此負責。不久前我們的能源部長不止一次的到過伊朗,還邀請了他的合作夥伴來這裡。 尋找雙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很困難。最終達成了妥協。合同的各種計算非常困難,那裡有大堆的問題,但是整體上我們已經解決了。但是還需要雙方積極推進,才能讓這些合同,也包括石油領域的合同,變為盈利項目。 並不是俄羅斯政府要來銷售伊朗的石油,而是由相關公司來做這些事情,必須讓它們賺錢。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但是我們對此有真誠的興趣,也會繼續這樣做,尋找增加我們貿易額的途徑。 當然了,我們還會繼續與伊朗的朋友們共同推進伊朗核(電)計劃。我想我們已經很接近於解決這個問題了。伊朗的領導人表現出了很大的靈活性,在我看來非常大的靈活性。 我其實也是不完全明白,為什麼至今沒有簽署和伊朗核(電)計劃有關的最終協議,我希望這個協議在近期內達成。如果成功,那麼我們會看到兩國經貿關係發生根本性轉變。 拉·薩法洛夫:那麼您去德黑蘭的事情呢? 弗·普京:我去德黑蘭是完全有可能的。我們會通過外交渠道協商,以確定對我們的夥伴們和對我都方便的時間。另外,我已經去過德黑蘭了…. 您要明白,不能為了訪問而訪問。我可以去德黑蘭,我們要在那裡做什麼?和總統會談,但我和他可是不久前剛剛會過面,還不止一次。我們日後也會繼續保持聯絡。 如果我們發現需要專門的訪問,這也不是什麼難事。您明白嗎,我們這裡沒有任何障礙,我們不在乎外部壓力製造的障礙。我們答應過會修建核電站,我們也做到了。 我們現在要簽署過去合作項目的後續合同,我們會完成的。剩下的問題都只是技術問題。我們會繼續努力。 那邊那位女孩坐在那裡,她的牌子上寫着“媽媽”,請。 奧·巴妮娜:非常感謝,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我叫巴妮娜·奧里卡。《開放俄羅斯》雜誌記者。我還是全俄社會運動《俄羅斯母親聯盟》的主席,代表多子女的母親們。 我的問題如下:不久前媒體得到消息,說國家杜馬準備審議一個法案,要在俄羅斯恢復“英雄母親”的稱號,相應的,將為此提供一定優惠,如退休金保障和一次性的獎勵 我有這樣的問題:您是否支持恢復這個榮譽稱號?當然要考慮今天的現實情況。如果是的話,您能否親自推動這個法案儘快通過?或是用某種方式提出自己的類似議案? 謝謝 弗·普京:您知道我如何對待一切和人口問題有關的事情。這裡有對家庭的支持,對多子女家庭的支持,對那些決定生孩子的婦女的支持——第二個以及更多的孩子,還是第一個孩子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生育問題本身。這裡包括物質問題,也有精神問題。所以我當然準備支持一切和家庭,母親與孩子有關的工作。 當我們推廣母親基金的時候,我在最初推進這個計劃的時候,您應該記得我說過,這是要對婦女提供物質和精神上的支持。而我們國家的男人們對此也很清楚。我看到,這一決定不僅僅在婦女當中獲得了支持,也包括男人們的支持,因為(培育孩子)的絕大多數重擔還是落在男人肩頭上的。我們熱愛我們的婦女,所以男人們也都支持。未來我們還會繼續這樣做。再次重複,既要提供足夠的物質資源,也會努力創造新的精神支持。 我會去看看,這個法案已經流轉到了哪個環節。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阻止它儘快通過。 大家知道,我們已經聊了超過三個小時。我們得收尾了。請問最後三個問題吧。 娜·別謝霍諾娃:娜潔日塔·別謝霍諾娃,2TV電視台,我們是伏爾加格勒市“伏爾加格勒1台”的代表。 您曾經多次講過,需要建立社會性的獨立電視台。但是於此同時, 2015年1月1日開始,新的法案將會禁止收費電視台做廣告。您不認為這個法案和獨立電視台政策衝突嗎?那些大電視台在任何情況下都是可以從各級財政獲得補貼,所以他們可不是獨立的。 還有個問題。我們電視台通過專線轉播。當然了,我們不是收費電視台,但是要給專線轉播公司付費才能被轉播。就算是我們的律師現在也搞不清,這個法案是否會限制我們這種電視台? 弗·普京:您知道嗎,我恐怕沒法給您談太多細節,你說的問題已經成為現實,但這是純粹的經濟考量。在我們現有的條件下,廣告市場越來越小,我們必須進行決斷。聯邦電視台如果沒有足夠的廣告收入,就得由聯邦財政直接扶持,但我們很難為他們籌措資金。因為我還要應付許多其他問題,比如退休金,津貼、軍費……到最後,我只能讓聯邦電視台去占用日趨縮減的俄羅斯廣告市場了。 這不是我們的決定,也不是我們的提議。這不是政府發起的事情。這是大眾媒體的代表、準確的說是這些電視台的領導們提出的倡議。這個倡議有沒有道理呢?它的邏輯是這樣的:如果有線網絡電視存在,那麼沒有必要把他們關閉,但必須讓他們學會如何賺錢,比如向用戶收取觀看費。然後就是觀眾們的問題了——他們來決定是否為節目付費。 斯·阿波利亞娃:您好,我代表第一克里米亞——韃靼電視台,來自克里米亞,新費羅貝利。 您在春天就簽署了法令,為克里米亞受迫害驅逐的人民進行平反。但是,可惜的是,當地政府沒有為執行這項法令做任何實際的工作。您認為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該法令至今沒有生效? 謝謝。 (克里米亞-韃靼人問題,又是俄羅斯境內民族矛盾的一個縮影,頗有可借鑑之處。18世紀末,沙俄帝國摧毀克里米亞汗國,占領了該地。從那時起對當地進行移民,但是一直到了1940年代,當地的韃靼人還占有總人口的50%左右。二戰期間,當地相當多韃靼人與攻占該地的德國軍隊合作,大肆捕殺蘇軍的游擊隊員,蘇聯在敵後戰場上最大的部隊損失就是在克里米亞。1944年蘇軍重新攻占克里米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倖存游擊隊的帶領下,幾乎將所有當地韃靼人驅離到了西伯利亞腹地和中亞地區,就像斯大林時代所有的民族遷徙一樣,這一過程中導致了大量韃靼人死亡。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這場驅離行動包括當地所有民族,希臘人,德國人,波蘭人等。至今是否存在“俄國人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民族迫害”一事,這是很大一個口水仗。但是1944年這場驅離的主導者斯大林,實際上是格魯吉亞人,所以是個爛帳。前蘇聯境內為了諷刺“俄國沙文主義分子”,編了這樣一句笑話“只有俄國人能統治俄羅斯,哪怕他是個格魯吉亞人”。問題並沒有就此結束,在1980年代末期和整個1990年代,當年被驅離的韃靼人及其後代,在陸續返回克里米亞,目前占當地人口總數的10-15%。這已經主要是在蘇聯解體後烏克蘭統治時期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造成了很多麻煩,而這個麻煩就被俄羅斯一起接管了。具體說就是“強搶土地”的問題,因為被驅離後回歸的人,要求拿回原有的土地,而這些土地上已經要麼有人居住,要麼有公共設施了。那麼回歸後的韃靼人就抱團組織起來,或是從原主人手裡搶奪土地,或是占據國有空地等。而烏克蘭二十餘年來一直政局不穩定,從基輔到地方都無人願意惹這個燙手的山芋,對糾紛的雙方歷來報以一拖了之的辦法,反正來告狀就許諾明天解決問題,明天來了告訴你後天來,下周來也可以,不過最好是別來了。這個問題造成的矛盾是長期存在的,基輔現總理亞采鈕克在冬天組織反政府運動期間,就許諾一旦上台一定解決韃靼人搶地的問題。除此之外,克里米亞韃靼人和土耳其關係深厚,沙俄統治期間大量韃靼人移居土耳其生活,他們有共同的血緣和宗教關係。基輔買單運動的頂峰階段,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領袖就前往土耳其遊說其派兵將克里米亞占下來。所以面對這麼棘手的問題,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裡面的絕大多數官員,都會繼續和稀泥推責任,把這個事情捂起來裝不知道了事。幸運的是,或者說不幸的是,有一位外表柔弱但是性格剛毅如鐵的女性站了出來,把這個擔子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或許有人已經猜到了,這位女性就是克里米亞宣布獨立期間,被火線任命的檢查總長娜塔莉亞·波克隆斯卡婭。她在今年五月份就開始公開與當地韃靼人各種機構進行檢查,驅逐多名公開宣揚不合作的韃靼人領袖,禁止其組織各種公開抗議活動,對其中的有犯罪嫌疑的分子發起司法調查。這些舉動在莫斯科的政治評論界都一再引起驚訝,因為這種勇於任事的幹部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都是罕見的。不久前克里米亞當地宣布以她為首組成跨部門委員會,徹底清理當地所有“土地產權不明晰和非法占有等事宜”,上周克里米亞政府總理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她的勇氣和能力是配得上將軍軍銜的,目前她的行政級別相當於上校——譯者) 弗·普京:我不認為這個命令無效。為什麼?因為,首先,這個命令沒有任何人能夠將其取消:不論是地方政府還是其他什麼人。我們宣布的是在政治上對所有受迫害的民族平反:包括克里米亞-韃靼人,德國人,希臘人,亞美尼亞人,保加利亞人——所有在當地受到迫害的人。在我的眼中,這有着相當嚴肅的政治-道德意義。 但這還遠遠不是全部。我們還宣布了聯邦法案,以及您剛剛提到的法案,我們公布了決定,確定半島上的主要語言——俄語,烏克蘭語和克里米亞韃靼語,三者同時作為官方語言。這在過去的克里米亞歷史上沒有發生過。而這也是非常嚴肅的事情,涉及到克里米亞-韃靼民族整體的精神生活,可以讓他們感受到自己是個完整的俄羅斯聯邦公民。當然了,這會在克里米亞社會的各個層面陸續發揮作用。 但是這也不是全部。最重要的問題,當然了,是土地(所有權)合法化的問題。我明白,這很棘手。克里米亞韃靼族僅僅是克里米亞居民的一部分。而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贊同這向韃靼人分配土地,因為大家都在講:如果我們頻繁地把武力搶奪來的東西合法化,那麼我們永遠不會有正常秩序。 但是我預先請求,請求那些居住在克里米亞的人們能聽到並且理解我。畢竟被迫害的民族是一個獨立問題。而國家確實欠了那些被迫害的人們很多東西。我們需要把這一頁翻過去,然後再說:現在大家都平等了。 無論哪個民族或種族都需要遵守法律。當然了,地方政權也必須找到合法合情又能讓所有人接受的辦法。我知道,克里米亞議會正在討論這些事情。也許現在還沒有答案,但最終一定會有辦法。 最後,也是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所有之前被迫害的民族,其中包括克里米亞韃靼人,都可以感受到社會和經濟方面的支持:建造道路、幼兒園和其他的社會基礎設施。 遺憾的是,這不是今天明天就能解決的問題,但是沒有任何人會忘記他們。為什麼不是今天明天立刻解決?不是因為沒錢,雖然說起來錢總是不夠用,哪怕經濟最好的年頭錢也不夠。但具體到這個事情,我們需要時間來詳細安排和制定計劃。需要先搞清楚,在哪裡修基礎設施,修多少,怎麼修等等問題。但是我們肯定會這樣做。 最後一個問題了。讓我們來談談經濟吧。我們的話題從經濟開始,也就從經濟結束吧。 安·克里雅德爾: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爾維奇,您說盧布匯率下跌是經濟問題——因為石油價格下跌。但是盧布在2013年就開始下跌了,而投資在更早的時候就停滯了。而這些經濟問題,政府裡面負責經濟的部長們早在盧布下跌之前就開始談論了。油價下跌看起來就像感冒一樣,健康的人得了感冒也能繼續幹活,而本來就有病的人就很難熬了。 您不認為,經濟問題是最近這兩三年的人事,內政與外交措施的結果嗎?您不認為,您個人也應該對這些措施,對盧布貶值和經濟問題承擔個人責任嗎?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您是否決定參與下一總統競選?這個決定是否取決於盧布匯率和經濟指標? 弗·普京:這取決於總統,政府和央行幾個層面的工作成績。至於2018年總統選舉的事情,這對任何人來說都還太早了。 俄羅斯聯邦居民的利益需要堅韌的工作來保障。到時候再根據經濟結果和社會情緒來考慮總統競選問題吧,等到2018年讓他們來選擇。這是第一點。 第二.國家內發生的一切問題,所有的責任首先由國家首腦負責,之後再按照級別一路向下。而我從來沒有推卸這個責任也不打算推卸。 最後,關於人事任免錯誤以及其他。錯誤是難免的。總的來說,應該在央行和俄羅斯聯邦政府部門內 增強追責制度,委託給他們的每一個事情、每一個他們參與的活動都應該有人負責。 與此同時我認為,整體上,政府和金融等機構還能能駕馭那些任務,能對付現在國家面對的問題。 今天一開始我就談到了經濟問題的原因。但作為結束語,我再說一次:這的確是個複雜的大時代,眼前的局勢有一系列的客觀原因,也可能有主觀原因,比如說一些決策應該更加及時,更加明確和更加有針對性。 但是整體上來說,我贊同政府和央行的政策。而這些行動也提供了可預期的未來,只要保持宏觀經濟環境的穩定性和經濟本身的健康狀態,依靠我們的儲備基金,我們可以做到那些2012年總統令裡面提出的社會目標,並且可以擺脫當前的(停滯)狀態。這會在中短期發生。 我也解釋了復興必然到來的原因。因為經濟必然會自行適應廉價能源時代,而經濟一定會實現多樣化變革。 第二.即便我們可以預計一個持續的低油價時代,但油價遲早會因為着世界經濟的增長而發生可預期的上升。 我篤信事情一定會這樣發展。但是轉變到底怎樣出現,政府,金融和行政部門需要做何種配合工作,這還需要觀察,然後對他們工作的結果做出評價。 但是有一點,我們、你們都可以確信,我們會度過這個(艱難)階段並且攜手走出今天的境地,與此同時,我們在國內,世界經濟和國際舞台上的地位還會加強。 我的意思是,我們已經為社會發展,國防投資,軍隊和艦隊換裝儲備了足夠的資源。不用懷疑,一切都是有保障的,所有計劃都會被完成。 一切的基石是保障人們的社會福利,提高、退休金,損失一部分預算也在所不惜。我們能不能做到?肯定能做到 明年我們的退休金增幅不是根據預期通脹幅度制定的,而是根據實際通脹幅度來實施的。必須關注福利問題,要常抓不懈。 非常感謝你們大家的關注。祝你們在即將來臨的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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