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胡耀邦，習近平的明智之舉

多倫多大學訪問學者 姜維平

2013年7月4日，筆者曾寫過一篇文章，題目叫《只有胡耀邦，才能救中國》，不知道體制內的官員們有幾個人讀過，但一年多形勢的發展證明了我的判斷：如果新接班的中南海領導人，僅僅通過強力反腐抓貪官，不平反歷史上的冤假錯案，進一步重塑中共的形象，離垮台和崩潰就不遠了，而救中共的唯一精神寄託不是毛澤東，卻是胡耀邦，如今，習王奮力打老虎交了一份比較不錯的答卷，已對貪腐成風的官場有所扼制，但下一步接下來，必須樹立胡耀邦為榜樣，學習他的精神，落實他的行動，使老百姓恢復對執政黨的信心，否則，將前功盡棄，滿盤皆輸。因此，紀念胡耀邦是習近平的明智之舉。

海外媒體報道說，胡耀邦1981年6月開始擔任中共最高領導人，但在1987年因為被指責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力而被迫下台，並在1989年4月去世。香港《星島日報》引述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長子胡德平表示，中共中央對胡耀邦百年誕辰活動已有鄭重安排。報道稱，胡德平是在清明節到江西省共青城的胡耀邦陵園祭拜父親時做出上述表示的。筆者反覆閱讀這則消息，精神為之一震，有關郭伯雄和畢福劍的新聞算什麼啊，這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彈，但願是高調紀念而不是羞羞答答的。

眼下，縱觀國內外形勢異常嚴峻，人們對一個專制集權，經濟上強大的國家充滿恐懼與疑惑，希望中國穩定，民主轉型的人有之，希望中國動亂分裂的人有之，猶豫徘徊，人云亦云，茫然不知所措的人有之，魚龍混雜，泥沙俱下，情況非常複雜，與以前不同是，在強力反腐中落馬的一些官員的親友，子女加入了反共的行列，又因其多年雲集海外，影響深遠，他們不僅提供經濟基礎，而且提供內幕消息，加劇了中共的內部矛盾和進一步分裂，魚死網破的跡象已經再現，受到整肅或即將被抓捕的官員，惶恐不安，消極怠工，或煽風點火，或火上澆油，他們與多年來官員枉法而導致和累積的怨民合流，把國家推向不穩定的邊緣。

毫無疑問，習王強力反腐大得民心，但也整體上摧毀了中共的形象：徐才厚代表軍隊，令計劃代表黨務，而周永康代表司法，這一切已證明中共的腐敗是制度性的，大面積的，多領域的，幾乎無官不貪的權力場已成為賣官鬻爵的生意場，而舊官落馬空出的位置，又增新的面孔，他們倍受兩種指責，一是反腐的派系化，選擇性和指向性，令被整肅者不服氣，沒有言論自由的官媒加劇了老百姓的困惑和疑慮；二是官場“遊戲規則”不變，走馬上任者也未必能吸取前任的教訓，保證永遠廉潔，由於官員權力太大，制約與監督機制缺失，而聲色犬馬的誘惑又太迷人，故此，有幾個人能抑制人性的欲望，而理智地接受前車之鑑呢，因此，在一些老百姓歡呼打虎勝利的同時，整個社會也瀰漫着不信任和悲觀的氣氛，會不會像1976年粉碎“四人幫”那樣，中共高層把多年老毛的罪行轉嫁到幾個人身上了事？

因此，靠榜樣的力量恢復人們的信心，在目前顯得尤為重要，胡耀邦的言行無可挑剔而成為中共救己救國的唯一“稻草”，沒有任何別的選擇。習近平如果不能下決心，高調紀念胡耀邦，讓他的頭像取代毛澤東的畫像，凝聚中國老百姓的心靈，調動各方面的積極性，就將面對一個複雜混亂，動盪不安的社會，既使一時控制了軍隊，也無法應付有可能到來的民變，四川威遠萬人反污染和廣東河源萬人遊行抗議火電項目，就是有可能燎原的“星星之火”。假如再來一次“六四”，新的“鄧小平”和“李鵬”都不會勝利，這不是悚人聽聞，而是形勢逼迫。

實際上，溫家寶在2010年4月15日，趁胡錦濤外訪美國離京時，已經勇敢地嘗試了一把，但可惜他失敗而退卻了，這是因為他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在軍隊沒有一點支持的底氣，卻有垂簾聽政的江澤民的籠罩，不得不如履薄冰，瞻前顧後，相反，現在的習近平左右開弓打老虎，經過近三年的努力，已基本上控制了軍隊和公檢法，廣布“習家軍”，把所有的權力都像征性地收入囊中，並爭取了相當多的社會民意，對於他來說，全面否定毛澤東的時機還未成熟，但高調紀念胡耀邦的形勢已水到渠成，只要他進一步掌控意識形態，巧妙地打好老胡這張“紅桃K”，就可以風生水起，振聾發聵，牽一髮而動全身，事半功倍。

筆者曾在上述《只有胡耀邦，才能救中國》一文中，簡明扼要地闡述了胡攏絡全國左中右勢力的原因，不必贅言，可以這樣講，中共留下的用之潤土的精神源泉僅此一線，用好了可通百川，滋養萬稼；貽誤了時機，它便流失枯竭，後悔莫及，習近平應當在11月20日這一天，帶領所有的政治局委員，空前高調地出席紀念大會，旗幟鮮明地為他平反昭雪，號召全國各級領導幹部都要以胡耀邦為榜樣，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並大膽啟動政治體制改革，這樣一來，會形成人們都對胡耀邦認真學習的氛圍，社會矛盾會立即緩解，中共的形象會逐步重新樹立，總之，只要打好這張王牌，習近平就勝利了一半。

官媒的報道說，今年3月，湖南省委書記徐守盛在參加“兩會”時透露，根據中央有關安排，湖南今年將有連串紀念胡耀邦的活動，各項準備工作已經開始。此前，早在今年1月，《人民日報》發文稱胡耀邦為“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我軍傑出的政治工作者，長期擔任黨的重要領導職務的卓越領導人。”並稱“他在長達60年的革命生涯中，為中國人民的解放和幸福，為我國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和繁榮，為改革開放的實行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推進，嘔心瀝血、奮鬥不息，貢獻了畢生精力，建立了不朽功勳。”在2005年11月18日，中共中央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大型活動紀念胡耀邦九十歲冥誕，不但首次打破不能提胡耀邦的禁忌，而且還在活動中給予胡耀邦高度評價。這一系列與論準備表明，中南海領導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較正對胡的評價，一旦把他平反了，下一步對趙紫陽以及八九“六四”的撥亂發正，也就順理成章了。但願習近平的明智之舉不要失敗。

我希望的結局是：在習近平的任期內，先平反所有的歷史上的冤假錯案，把毛澤東等所有的以前領導人得罪的民眾都團結起來，共同建設我們偉大的祖國，中共應當主動使自己的派別鬥爭公開化和合法化，明確顯示左右兩派的陣營，形成監督和競爭機制，而讓司法獨立和言論自由，從而為下一步的多黨制奠定基礎，從趙紫陽晚年對胡耀邦及“六四事件”的反省看，這是實現“中國夢”的正確選擇，雖然現在形勢複雜，左右矛盾糾葛厲害，但胡耀邦在看着我們，他能為我們指引方向不迷失，為了穩妥而和平地過渡，社會各界都應當維護國家統一，安定，繁榮，支持習近平，鼓勵他，幫助他，批評他，把握好中國未來的航向。

2015年4月15日於多倫多大學。

重要更正：4月14日發表的題為《律師李方平說，王健民曾絕食抗議》一文有誤，2009年5月30日，律師李方平因與友人見面而未去魏曉濤家，只有我與江浩兩人到他家做客，筆者記憶差錯，造成失實，非常慚愧，故特此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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