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雖然是很多人參與的事件,但人們還是特別關注幾位學生領袖,幾位六四造就的明星。六四明星現在的個人魅力和操守無疑對六四的形象和對中國民運的影響有很大的關係。6月3日,前天安門廣場副總指揮在溫哥華中文電台做嘉賓談六四,聽到嘉賓和聽眾的互動,感覺有意外,也有失望。
意外的是,聽眾call-in一邊倒的質疑和反駁。如果說這個節目是來自中國大陸的某個廣播電台,恐怕也會有人相信。因為沒有聽到嘉賓的發言,不知道為什麼觀眾如此不客氣。而嘉賓好像在荒島上呆了幾十年,回答的不接地氣,基本不正面回答聽眾的問題,只是自說自話,有些觀點不知道為什麼會冒出來。相信讓萬維很多博主站在這個位置上都會比他表現好的多。
嘉賓對質疑他的人,直接的反應是嘲笑提問者不敢報上自己的真實姓名。這其中的意思誰都懂。可是call-in不報名本來就是這個節目的規矩。實際上call-in雖然不報名,經常聽的人也知道call-in的是什麼人,而且電台的人知道call-in的電話號碼,並不是完全沒有“痕跡”。作為民主起家的嘉賓,應該有接受匿名電話的肚量,計較這個細節,顯得自己底氣不足。
不知道為什麼嘉賓提出中國以前不提,89年以後才提南京大屠殺是為了轉移民眾注意力。不知道這個想法和聽眾提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又和紀念六四有什麼關係?把一個簡單的問題複雜化,所以當接到對這個問題的質疑就窮於應對了。
嘉賓認為不應該提出平反六四。他舉的例子是希特勒屠殺猶太人,被屠殺的人不需要讓劊子手平反,猶太人沒有向希特勒要求平反,所以六四也不要向共產黨要求平反。可是實際上猶太人根本就沒有發動過挑戰希特勒權威的民主運動,而希特勒還是一個民主選舉的政府,是靠選票上台的獨裁者。一個是種族滅絕,一個是民主對專制的衝擊,兩者直接沒有什麼類比關係,怎麼扯到一起去了。
對於聽眾問為什麼學生大批遇害,而學生領導為什麼都跑了,而且都跑到國外去了。嘉賓的回答,據柴玲說,趙紫陽派人到廣場讓學生不要撤,要學生堅持到天亮。這樣的情節應該算是非常重大,如果趙紫陽確實在知道要開槍的情況下還讓學生堅守廣場,如果是其他人假冒趙紫陽讓學生堅守,或者根本就沒有這麼回事,歷史將會有完全不同的寫法。這樣重大的情節在當事人都在場的情況下,過了26年還沒有搞清楚,應該是一個遺憾。
實際上六四話題在國內是不許說,在國外是亂說。所以六四的來龍去脈都是霧裡看花不清不楚。政府方面基本就是有人命令開槍,有人開了槍,真相終究可以大白。學生方面反倒更模糊一些。六四除了學生以外,實際上很多人很早就參與了,當然也包括柴玲去年提到的美國人。以歷史的角度看,其實對“境外勢力”用不着遮遮掩掩。共產黨從理論上和組織上都和境外勢力有關,而且境外勢力直接參加領導早期的黨組織。中國的民主運動本來就來自西方,受到西方影響一點也不奇怪。六四前我在北大上課修學分,參加過一個小範圍的研討會,主持人是一個長頭髮瘦高個的男生,主講人是來自美國的台灣籍教授,討論的題目就是如何推動中國的民主運動,下午他們和方勵之進一步談。
所以,六四是一系列民主運動的結果,應該有一個詳細真實又令人信服的歷史文件,給後代一個交代。如果海外民運總是以不變應萬變,只是每年上鏡刷“存在感”,等這一代人離開,估計能剩下來的東西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