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越抗美戰爭”三十三

科長教我們包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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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南、北方的民眾，在吃的習慣上區別很大：南方人節日加菜一定是又煎又炒，又煲又燉，而北方人的節日卻喜歡做餃子吃。我們三十一支隊（中國空軍高炮一師），是遼寧省鞍山市來的，當然喜歡吃餃子。他們不但喜歡吃餃子，而且似乎人人都會包餃子。��

部隊出國作戰，祖國人民對我們無微不至的關懷，物質供應都非常豐富，價格還按出口物品規定結算，又平又靚。而且我們的伙食標準，比在國內時提高一倍，大魚大肉吃不完。每個星期六下午，炊事班必然大宰肥豬，把豬肉絞碎，配好調味，分送到各科室，由科室人員自行包餃子吃。一到包餃子時間，各科室喜氣洋洋，什麼別的事都放下不理，專心包他們的餃子，好像這是頭等大事似的。��

我們群眾科，除科長馮清玉是東北人外，其他的翻譯都是南方人，而且都是華僑仔。這些“喬老爺”吃慣了燒賣、蝦餃、大肉包，對於餃子興趣不大，而且看到東北人對餃子這樣狂熱，似乎有點鄙視，所以不願動手包，更不願意吃。我對部隊這樣做法亦很不滿意，認為吃餃子是好事，無可厚非，但應該由廚房做好，像平時那樣到食堂里吃，不應將餡分發到各科室，來個“人海戰術”，影響其他工作。況且，在戰場上，是沒有周末、周日休假的，萬一敵機來炸怎麼辦？所以我和其他同事一樣不願動手，我堅持守在電話機旁，等候敵情通報。其他翻譯也去看書、睡覺，實行“罷工”，只有科長一人默默地單獨苦幹。��

一人要包近十人的餃子，是相當吃力的。其他科室的人吃完了，科長仍一人任勞任怨地在包。餃子煮熟了，還微笑地端來請大家吃，並和藹地說：“你們不習慣吃餃子，慢慢就會習慣的。”��

一次、兩次、三次，都要科長請我們起筷，實在有點過意不去，於是我們就參加了包餃子行列。科長高興地把搓面和包餃子的技術傳授給我們。他包的餃子快捷、美觀、均勻，粒粒一樣大小，煮熟後從不裂開的，而我們包的卻參差不齊，一落鍋多是開口的，科長一點也不介意，他看見我們肯和他一起動手就覺得高興。慢慢的大家都學會了包餃子，包的又快又好，把科長的“絕技”都學到手了，餃子也吃得津津有味了。��

這些年來，我一看見包餃子，就想起馮科長默默為我們包餃子的形象，就想起當時包餃子和吃餃子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