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五毛是中國的奇葩(續)

前文說到趙高，這位極權專制制度特產的政治精英，通過閹割自己來表達對皇上的絕對忠誠，從而贏得信任，位及大內總管，權壓朝臣。大內總管的名聲不比一人之下的宰相或總理顯赫，其權力的含金量多讓人稱奇和畏懼。除了古代趙高這個典範，曾慶紅獲得“造王者”之稱謂，令計劃讓人感嘆“胡家天下令家黨”，都是讓人稱絕的例證。秦始皇帝在巡視天下的途中，暴斃於山東沙丘。他留下遺詔，要召喚駐守邊關的大公子扶蘇，回到帝國首都（陝西咸陽），繼承江山。對靠武力統一而變得強大的中國來說，沒有皇帝，就如同天空中沒有紅太陽，一日難熬，時久必亂，這是宰相李斯的擔憂。或許是趙的口才太棒，或許出於李對趙的畏懼，宰相竟然隨着總管，篡改遺詔，賜死了扶蘇，把始皇帝最小的公子扶上了龍椅。胡亥當皇帝，史稱秦二世，掛着虛名，在後宮裡聲色犬馬；趙高當郎中令，指揮御林軍，掌握實權，獨斷朝綱。在80年代，總書記高掛第一位，但軍委主席是實際的最高領導，情況與此有些類似。前者導致秦王朝短命，後者把改革開放的號角吹成了另一首胡趙悲歌。

趙高通過指鹿為馬，建立威權。他把敢說“鹿是鹿，馬是馬”省部級高官都給滅了，剩下的忠臣，都是黨信得過的好幹部，都順着他說“鹿是馬，馬是鹿”，絕不妄議中央。李斯是位對中國產生影響巨大的政治家，他繼承法家學說，推行嚴苛的刑律，幫助秦始皇帝在大中國建立了郡縣制度。這個從五湖四海逐級集權到皇帝的罪惡制度，斷斷續續地維持了兩千多年，禁錮了華夏文明發展，把炎黃子孫從騰龍變成爬蟲。只因其強力維繫大一統，所以“百代都行秦政制”，以至於到了如今，紅朝的中央—省市---縣，還是沿襲這樣的權力結構。皇帝是核心，是襠中央，而臣子的絕對忠誠，都體現在對權臣的絕對服從上。在李斯被腰斬、被滅三族時，朝臣們都沾沾自喜，異口同聲“我從不投反對票，因為我愛國”。秦二世曾深信趙高的忠誠，殺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後來卻被趙高逼得孤苦伶仃地呆在望夷宮，連想當老百姓的請求都被拒絕，最終被自殺。

太監的忠誠是靠不住的，絕對靠不住。歷史的教訓，成為後人的明鏡。各位讀者都知道，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劉少奇同志是毛澤東同志的最主要助手，是黨國的接班人。毛澤東思想寫入中共黨章，是劉的傑作，代表了接班人對太祖的忠誠。後來黨主席毛的小指頭一動彈，彈出“我的一張大字報”，就打到了國家主席劉。對照秦二世胡與中丞相趙的故事，你就不會懷疑毛的英明偉大了。有趣的是，劉主席最後一次見到毛主席時，也請求毛讓他當一個老百姓，回寧鄉種地。可惜，劉死的時候，遍身腐爛發臭，頭髮一尺多長，比自殺更難看、更悲慘。歷史從不簡單地重複，但總有相似之處。

中華文明歷史悠久，生產了數量龐大到難以統計的太監。在他們當中，少數為實現個人的奮鬥目標，如趙高，還有後來的魏忠賢，先割斷命根子，再去皇宮找出路；多數是因為小時家裡貧窮，而父母指望他們一輩子有吃肉，無奈之下，為他們做出了選擇，如安德海、李蓮英。這種選擇，如同中共執政的合法性一樣，是死去了的人為活着的人做出的。就太監個體而言，除了上面列出名字那些少數精英，曾經翻雲覆雨飛黃騰達之外，大都靜悄悄地來，未曾激起過幾滴浪花，靜悄悄地去，沒有帶走幾片雲彩。不少史學家和各種歷史演義，把宦官亂權歸為朝代衰亡主要原因。如果只看表面，這種說法很是有理；實際上，這是混肴視聽，甚至本末倒置。因為中國之所以盛產宦官，之所以歷朝都有宦官會亂政，都是因為皇權的專斷與極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除了皇帝的權，天下哪裡還有別人的權？在很大程度上，太監是皇權專制的直接受害者，和宮女一樣，是皇帝的玩物，一生的悲劇，就在於‘非人’二字。他們不但沒有獨立的人格，不能言行自主，連人的基本尊嚴都沒有，更談不上“愛我所愛，恨我所恨”了。太監對中國的危害，主要不在於太監個人或群體的某些具體行為，而在於其長期的存在，使得其影響從皇宮輻射到民間，從廟堂傳播到江湖，形成了一種太監文化，遺毒於中國人的骨髓之中。

太監由於身體的殘缺，導致心理變態，靈魂扭曲。伺候主子，卑躬屈膝，阿諛逢迎；處事遇到強者，搖尾乞憐；一旦得勢，驕橫跋扈；處事遇到弱者，暴力欺凌。沒有自尊感，缺乏憐憫心，只為攬權和食肉，不懂廉恥與謙卑。這是太監文化的基本特徵。

在皇權專制時期，靠狼煙遞警、鴻雁傳書和“一騎紅塵妃子笑”般的運輸，宮廷與山野之間的聯繫緩慢而微弱，皇帝所代表國家權力對普通民眾的言行控制着實有限，導致太監文化的輻多在朝廷官場，江湖民間尚存俠膽錚骨和義氣。如今的黨國，憑藉電子通信、高鐵飛機運輸，沿襲皇權專制的國家理念，使得中南海一個臭屁，一瞬間傳到海南島的椰子林里，即刻成為英明指示。除了黨國幹部多半都是太監般德行外，不少普通民眾，為了掙來五毛錢，甘願在精神自我閹割。

太監文化的泛濫，觸目驚心，不只是五毛遍布網絡，出現了芮成鋼周小平這類愛國者；中國的女人，老中青三代，也深受其害而不自知: 人稱活化石常青樹的人大代表申紀蘭大媽，六十餘年都舉手投贊成票，還自鳴得意；“中國的脊梁”政協委員倪萍大姐，一邊曬着“我和我的祖國”，一邊把兒子送到美國留學，一邊準備定居加拿大；被周薄徐令當着後宮的央視，今日華麗轉身，回到了黨的懷抱。

中華兒女逞英豪，競賣靈魂賺五毛。

漢字才通三兩個，網評已騸萬千條。

太監鹿馬集權勢，央視忠誠造舜堯。

莫待西風掃落葉，奇葩綻放頌天朝。

半江紅 2016.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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