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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悖論都是概念問題
送交者: 匝瑜 2016年05月20日21:36:48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所有的悖論都是概念問題

既然要說悖論,就要先看看什麼是悖論。

維基百科:悖論,亦稱為弔詭或詭局,是指一種導致矛盾的命題。有詞典解釋,通常從邏輯上無法判斷正確或錯誤稱為悖論,似非而是稱為佯謬;有時候違背直覺的正確論斷也稱為悖論。悖論的英文paradox一詞,來自希臘語παράδοξος ,paradoxos,意思是“未預料到的”,“奇怪的”。 如果承認它是真的,經過一系列正確的推理,卻又得出它是假的;如果承認它是假的,經過一系列正確的推理,卻又得出它是真的。

百度百科:悖論是表面上同一命題或推理中隱含着兩個對立的結論,而這兩個結論都能自圓其說。悖論的抽象公式就是:如果事件A發生,則推導出非A,非A發生則推導出A。悖論是命題或推理中隱含的思維的不同層次、意義(內容)和表達方式(形式)、主觀和客觀、主體和客體、事實和價值的混淆,是思維內容與思維形式、思維主體與思維客體、思維層次與思維對象的不對稱,是思維結構、邏輯結構的不對稱。悖論根源於知性認識、知性邏輯(傳統邏輯)、矛盾邏輯的局限性。產生悖論的根本原因是把傳統邏輯形式化、把傳統邏輯普適性絕對化。

以上都是好難理解的專業名詞解釋,比悖論本身都要難理解。咱一個莊戶人家,不知道也理解不了這些專業的東西,只知道一些樸素的東西——不管怎麼變,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別扯什麼悖論不悖論的,胡說就是胡說。

在俺看來,悖論的過程是從一個假設出發,經過“正確”的推理而得到一個荒誕的結論,那麼就是在這個“正確”的推理過程中偷換了概念,或者是採用了不存在的概念,所以講,所有的悖論都是概念問題。

先從頭疼的說——芝諾悖論。

阿基里斯永遠追不上烏龜,這肯定是胡說,但是這個胡說迷惑了人,原因就在於芝諾偷換了概念。芝諾把有限的空間無限分割,造成阿基里斯無法完成無限的情況。由此出發可以衍生出另外一個同樣本質的、更具古希臘哲學味的胡說——你無法邁出一步!!!!——芝諾可以把你要邁出的這一步無限分割,讓你無限接近這一步而永遠無法達到。其實這個無限分割的有限路程,是在同樣可以無限分割的有限時間內完成的,也就是說無限小的路程對應無限小的時間,其本質就是有限的路程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

所以講,芝諾的這個無限分割的空間其本質是有限的,因為有時間限定。這裡芝諾偷換了無限的概念——把有限偷換成了無限——有限制的無限其實是有限的——在這裡,這個限制就是時間——跑完這段路程的時間。

與此相對應,《莊子》《天下篇》:“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這個無限分割的有限空間對應的是無限的時間,“日取其半”,無論多小的空間對應時間都是一天,所以這個無限分割的有限空間是無限的,《莊子》的這個結論就是正確的。

再說一個,唐·吉訶德悖論,是指記載在唐吉訶德小說中的一個涉及悖論的故事。

桑丘·潘薩在他治理的島上頒布一條法例,規定過橋的旅客必需誠實地表示自己的目的,否則就要接受絞刑。有一個旅客在見到橋上的告示後,宣稱自己過橋是要接受絞刑的。

這使執法者感到為難:如果旅客的言論為真,則他應被釋放並不得受絞刑,但如此一來旅客言論即變為假。如其言論為假,則他會被絞死,但如此一來其言論即變為真。該旅客被帶到桑丘面前,而桑丘最後把他釋放。

這也是概念問題——這位執法者在一開始就沒搞清楚——接受絞刑是不是只有說謊這一個條件?——說謊者必須接受絞刑,接受絞刑者是不是只有說謊一種情況?當然不是。所以講這是一個概念問題,“專業”說來大概是內涵和外延問題。

再說一個,祖父悖論。最先由法國科幻小說作家赫內·巴赫札維勒(René Barjavel)在他1943年的小說《不小心的旅遊者》(Le Voyageur Imprudent)中提出。

假如你回到過去,在自己父親出生前把自己的祖父母殺死;因為你祖父母死了,就不會有你的父親;沒有了你的父親,你就不會出生;你沒出生,就沒有人會把你祖父母殺死;但若是沒有人把你的祖父母殺死,你是否會存在並回到過去且把你的祖父母殺死?

這個令人抓狂的問題也是概念問題——其實“回到過去”這個概念並不存在——具體解釋愛因斯坦明白,俺只是知道逝去不再回。

再說一個,理髮師悖論。

理髮師悖論(Barber paradox)是羅素用來比喻羅素悖論的一個通俗說法,是由伯特蘭·羅素在1901年提出的。羅素悖論的出現是由於樸素集合論對於集合的不加限制的定義。由於當時集合論已成為數學理論的基礎,這一悖論的出現直接導致了第三次數學危機,也引發了眾多的數學家對這一問題的補救,最終形成了現在的公理化集合論。同時,羅素悖論的出現促使數學家認識到將數學基礎公理化的必要性。

好有意義的悖論啊——換成俺們莊戶人的話就是——好厲害的胡說啊。

小城裡的理髮師放出豪言:他要為城裡所有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而且只為那些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

但問題是:理髮師該給自己刮鬍子嗎?如果他給自己刮鬍子,那麼按照他的豪言“只為那些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他不應該為自己刮鬍子;但如果他不給自己刮鬍子,同樣按照他的豪言“為城裡所有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他又應該為自己刮鬍子。

這還是概念問題,不過偉大的哲學家、數學家和邏輯學家讓這個胡說變成了複雜的胡說,咱得分兩段說——

他要為城裡所有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而且只為那些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

他要為城裡所有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這句話毫無意義,就跟有人想跟所有的寡婦如何如何的,這得看寡婦們怎麼想,光自己想有啥意義?是不是?也就是看這些“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怎麼想,是不是?

由此衍生,其實這個胡說可以再更加生活一些,“有壯男一名,放出豪言,要為城裡所有丈夫不提供性生活的妻子提供性生活。(此處刪去54321個字),這位壯男最後碰到了自己的妻子,那麼是干、還是不干?

哈哈,不胡扯了,還是聽哲學家的胡說——刮鬍子之說——簡稱胡說。

只為那些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這個概念並不嚴密——是不是“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必須讓你刮?這個概念不清楚才有了最後自己的鬍子沒辦法的問題。

所以說羅素的這個悖論並不嚴密,還是咱莊戶人家替偉大的哲學家、數學家和邏輯學家想想辦法吧——城市的國王規定他必須要為城裡所有不為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這就嚴密了,誰也跑不了了。

不過還是概念問題——你的這個規定必定要遇到自己的鬍子問題,你不能把一個不成立的概念隱藏在一開始,然後推論一氣到最後再把這個不成立的概念暴露出來糊弄俺吧?

再說一個,蘇格拉底悖論。

下面的句子是錯誤的。

上面的句子是正確的。

死循環,好搞人,哈?其實還是概念問題——無論錯誤還是正確,都需要證明,或者實證或者推理,而這裡根本沒有提供證明過程,而是直接扔出兩個結論,這樣,就把兩個結論偷換成了自我循環證明,當然把人搞糊塗了。

其實,這完全是兩個毫不搭界的兩句話楞放到一起,如同把“張三不是好人”和“熊貓是一級保護動物”放在一起一樣,只不過在詞語上取得一致,從而迷惑引導認為這是邏輯。

大家可以試着隨便找一篇文章,把第一個結論放在頭部,第二個結論放在尾部,中間隔着什麼都無所謂,然後再把中間的東西扔掉,單單抽出這兩個結論來,這有個什麼邏輯關係?

再說一個,第二十二條軍規(Catch-22)

瘋子才能獲准免於飛行,但必須由本人提出申請;凡能意識到飛行有危險而提出免飛申請的,屬頭腦清醒者,應繼續執行飛行任務。

這個所謂的悖論就是直接耍糊人,就是讓你打仗。“瘋子才能獲准免於飛行”,這是對的,而緊接着對“瘋子”這個概念提出了要求——“但必須由本人提出申請”,也就是“頭腦清醒者”的“瘋子”才能提出申請“免於飛行”,這世界上就沒有“頭腦清醒者”的“瘋子”這個概念,是不是?

這個胡說就是編造了一個不存在的概念來推理結論,結論當時是胡鬧。

再說一個,忒修斯之船(Ship of Theseus paradox)

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頭被逐漸替換,直到所有的木頭都不是原來的木頭,這艘船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

這個基於同一性的古希臘著名悖論,引發了赫拉克利特、蘇格拉斯、柏拉圖等的各種討論。近代啟蒙運動中,英國的兩位大哲學家托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約翰·洛克(John Locke)也曾嘗試解答這個問題。答案始終是是非非,難以一錘定音。

又是一個讓哲學家頭疼的高大上悖論,其實在俺們這些莊戶人來看這根本就是沒事找事,因為這也是一個概念問題——什麼是原來船?這個“原來”的概念界定是什麼?如果是按照工商登記的,當然算是“原來的船”;如果是一模一樣的要求,那就不是“原來的船”。這個概念在現在界定很清楚,你的汽車有車架號,只要是車架子沒換那就是原來的車,是不是?

再說一個,西元前6世紀,克利特哲學家埃庇米尼得斯(Epimenides)說了一句很有名的話:“所有克利特人都說謊。

如果艾皮米尼地斯所言為真,那麼克利特人就全都是說謊者,身為克利特人之一的埃庇米尼得斯自然也不例外,於是他所說的這句話應為謊言,但這跟先前假設此言為真相矛盾;又假設此言為假,那麼也就是說所有克利特人都不說謊,自己也是克利特人的艾皮米尼地斯就不是在說謊,就是說這句話是真的,但如果這句話是真的,又會產生矛盾。因此這句話是沒有解釋的。

哲學家羅素曾經認真地思考過這個悖論,並試圖找到解決的辦法。他在《我的哲學的發展》第七章《數學原理》裡說道:“自亞里士多德以來,無論哪一個學派的邏輯學家,從他們所公認的前提中似乎都可以推出一些矛盾來。這表明有些東西是有毛病的,但是指不出糾正的方法是什麼。在1903年的春季,其中一種矛盾的發現把我正在享受的那種邏輯蜜月打斷了。”

羅素試圖用命題分層的辦法來解決:“第一級命題我們可以說就是不涉及命題總體的那些命題;第二級命題就是涉及第一級命題的總體的那些命題;其餘仿此,以至無窮。”但是這一方法並沒有取得成效。“1903年和1904年這一整個時期,我差不多完全是致力於這一件事,但是毫不成功。”

這個悖論最簡單的形式就是:“我在說謊。

真不知道這些“家”們是咋想的,啥“第一級命題”、“ 第二級命題”搞得自己都是糊裡糊塗的,真不知道做學問是往明白里想還是往糊塗里搞?在俺這個莊戶人家看,這個問題就是簡單的一個概念問題——“說謊”,也就是謊言,是要別的東西證明的,你的這句話是一個結論,並不是一個證明過程,這句話偷換了結論和完整證明過程這兩個概念。比如,你在聽別人說話,扭過頭對俺說“他在說謊。”你的這個結論是你基於別的事實推導出來的,下面你就必須要跟俺講你是怎麼知道他正在說謊的,是不是?

而同樣,如果說“我在說謊。”那麼必須也要基於別的事實推導出來的,所以講這句話並不是一個完整的邏輯過程,而是缺少了前面的證明過程——“基於××××事實,所以我在說謊。”——也就是你不能拿出半個概念來讓人理解。同樣的例子,“我是為人民服務的”,這也是半句話,沒說完,是不是?

再回到最初古希臘的版本——一個克利特人說“所有克利特人都說謊。”這裡的“說謊”這個概念包不包括本身這句話?——不一定吧?以前說的謊話也算數吧?這個概念本身就很不嚴密,還不如“我在說謊”這半個東西來的迷惑人。

再說一個,“白馬非馬”,妖言惑眾的人很多,這個咱們當然不缺。

馬者,所以名形也;白者,所以名色也。名形者非名色也。故曰:白馬非馬。求馬,黃黑馬皆可致。求白馬,黃黑馬不可致。……故黃黑馬一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馬之非馬審矣。馬者,無去取於色,故黃黑皆所以應。白馬者有去取於色,黃黑馬皆所以色去,故惟白馬獨可以應耳。無去者,非有去也。故曰:白馬非馬.馬故有色,故有白馬。使馬無色,由馬如己耳。安取白馬?故白者,非馬也。白馬者,馬與白也,白與馬也。故曰:白馬非馬也。

公孫龍,戰國著名的詭辯家,其詭辯家的地位也是因為這個胡說奠定的。這個奠定自己胡說“大師”學術論文原來的版本並不是這樣,而是公孫龍拐帶幼女出城,守城人按規定“幼童不得出城”不予放行。公孫龍為了拐帶這個幼女就編造了一套“幼女不是幼童”的鬼話把守城門的大兵給繞糊塗了,放行。

回家之後公孫龍得意之餘感嘆這真是人生傑作啊,平生所學終於拐騙幼女成功!總結一下、寫一篇論文。當然了,拐帶幼女哪裡好意思寫在SCI上?於是就換成了“白馬非馬”。

其實這個千古胡說也是一個概念問題,“白馬非馬”這四個字裡,“白馬”“ 馬”都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只有這個“”——“”也就是“不是”。

“是”在漢語裡有兩個意思,“等於”和“屬於”。

“你是李四。”這個“是”是“等於”的意思——你等於李四。

“你是教授。”這個“是”是“屬於”的意思——你屬於教授。

公孫龍就利用這個歧義,偷換了“等於”和“屬於”這兩個概念,把“白馬屬於馬”偷換成了“白馬等於馬”。

再說一個,“萬能的上帝能創造出一塊他搬不動的石頭嗎?

這也是一個概念問題,不敢多說了,有興趣大家自己想吧。

說來說去都是胡說,不說了。不過,俺一個莊戶人家,雖然讀書不多,可是不要騙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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