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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粉流行是病,老憤青流行是福?
送交者: 阿妞不牛 2016年11月18日21:51:0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這次美國大選期間, 俺在中國隔岸觀火。俺驚訝地發現,中國有眾多的川普支持者。儘管他們無法給川普送選票, 但是他們對川普的興趣以及希望他當上美國總統的熱切,把俺搞迷糊了。俺這樣的火眼金睛,發現這些中國川粉對川普的認識認知或者想象雜亂斑駁,尤其是希冀他登上美國總統大位的動機非常古怪, 包括希望他把在美華人統統趕回中國,到搞垮美國,甚至到按下核按鈕導致中美決戰。俺這樣的猴腦,雖然可以理解部分美籍華人支持川普的動機與理由,還是無法梳理出一個中國大陸川粉如同花粉流行的理性解釋。

更令俺跌破眼鏡的是(俺雖然不近視不老花,但是太陽鏡還是戴滴),中國大陸真的還是有火眼金睛。 早在美國大選之初就有有識之士,不但預測川普很有可能入主白宮, 還詳盡透徹地分析了美國出現川普總統的時代背景與原動力。而且這是一位中共體制內人物。俺不得不摘下太陽鏡擦汗。 俺汗顏啊,似乎懂得了俺為什麼入不了黨的原因——無論是中國共產黨還是美國民主黨共和黨, 俺都沒入門,沒門得入。

俺如今除了對共產黨內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感到困惑,另外還有兩個困惑。一是, 對希拉里這位到處宣揚俺認同的普世價值觀與美國式政治正確的人, 俺為什麼愛不起來;二是, 對同樣俺認同的堅持市場經濟小政府大社會,以及堅持擔負美國對世界的領導責任,並產生過不少令俺敬佩的美國總統以及其他偉大傑出人物的共和黨,為什麼會是川普這樣一個俺實在看不慣的夥計當了頭, 而且, 為什麼三K黨以及白人至上主義者,總是堅定甚至狂熱地站在美國共和黨身後,趕都趕不走?

俺如果能夠從自己這樣的困惑中走出來,甚至幫助大家走出類似的困惑,估計俺有可能成為下一屆美國總統,也就是第一位美國女總統,天下第一華裔美人。

同志們幫幫俺吧。


原題:特朗普:當憤青成為流行

來源:經濟觀察報

作者:謝韜

2016-03-20


地產大亨,賭場老闆,擁有眾多以自己名字冠名的品牌,億萬富翁。

脫口秀主持人,暢銷書作者,有過三次婚姻,併入圍《時代》周刊2015年年度人物,也算是美國人的半個“國民老公了”。

他長期游離於共和黨和民主黨之間,在2008年的時候還是民主黨的一員,從2010年開始又加入了共和黨。有媒體報道說,從1980年至今,他所屬的黨派至少變化過5次。就這樣一個沒有黨派忠誠可言的人,卻要競選共和黨2016年總統提名。

他就是特朗普。

從去年宣布參選到今天,特朗普在共和黨內一路領先,一個重要的法寶就是,通過口無遮攔的粗俗言論,與主流共和黨劃清界限。他以共和黨人的身份競選總統,卻又處處桀驁不馴,以黨內“憤青”自居。

特朗普的形形色色的“政治不正確”言論,被認為是民粹主義在美國國內盛行的標誌。民粹主義可以是查韋斯所代表的 “打土豪,分田地”,也可以是桑德斯所倡導的社會分配改革。然而特朗普的民粹主義,卻帶有強烈的種族主義色彩,它反映和迎合了當前某些白人群體的焦慮和不安。不管他骨子裡是不是種族主義者,但是高調宣揚和煽動種族歧視,特朗普也算是一個“反動派”。

這樣一個集商人、公眾人物、憤青和“反動派”於一身的人,卻極有可能獲得共和黨2016年總統提名,並且成為美國總統也不是沒有可能。

美國政治怎麼了?

當憤青成為流行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今年的美國大選,那就是憤青的勝利。

共和黨內,特朗普迄今為止的勝利,就是憤青的勝利,是對以克魯茲和盧比奧為代表的共和黨建制派的當頭一擊。特朗普對共和黨大佬不屑一顧,多次與他們隔空互掐。他敢在各種公開場合大放闕詞,讓“政治不正確”變成了時髦,讓“政治正確”變成了虛偽的同義詞。他的極端言論,讓很多人美國人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與林肯的名字密不可分的政黨。

民主黨內,希拉里則是徹頭徹尾的建制派。從1992年開始,希拉里就成了美國的“國民女性”——從第一夫人再到到聯邦參議員,從2008年總統候選人再到美國國務卿,她占據了公眾視線20多年。在2月份初選開始之前,希拉里在民主黨內給人的感覺是“獨孤求敗,捨我其誰”。

然而,桑德斯這個百分百憤青的出現,給希拉里所代表的建制派造成了巨大的衝擊。桑德斯是一位民主社會主義者,也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公開信奉社會主義的參議員。他不屬於任何政黨,一直以獨立候選人身份競選。這樣一個“無黨派”人士,卻在美國的兩黨政治中生存了下來,並且在眾議院任職6屆12年。 2006年他又當選參議員,並在2012年獲得連任。他創下了美國歷史上“無黨派”人士在國會任職最長的記錄。

從2月二份初選以來,桑德斯高舉民主社會主義的大旗,吸引了大批對民主黨建制派以及美國政治現狀不滿的選民。他在新罕布什爾州的初選中出人意料地險勝希拉里,並在接下來的選舉中表現不凡,迄今已經贏得了8個州的初選。桑德斯的勝利,也是民主黨內憤青的勝利。

然而,共和黨的特朗普馬上滿70,而民主黨的桑德斯已經70有餘。兩個古稀之年的人,卻成了2016年大選中最有號召力的憤青。讓兩個老人高舉“造反有理”的大旗,難道美國真的已經進入了遲暮之年?

美國特色的“反動派”

特朗普不僅是一個憤青;他的反移民、反自由貿易的言論,也讓他成為一個“反動派”。在美國政治話語中,“反動派”這個詞很少出現,但是這不表明,美國就沒有“反動派”。2009年興起的茶黨運動,其實就是一場 “反動派”的運動。雖然沒有證據表明,特朗普與茶黨串通一氣,但是他們之間卻有着重要的相似之處。

茶黨表面是高舉保守主義的大旗,要求縮減政府開支,減少政府干預。但是有研究表明,他們真正反對的是奧巴馬所領導的政府。茶黨的中堅分子,還有茶黨的支持者,大多是人到中年、信仰虔誠的中下層白人群體。在他們看來,一個黑人當選美國總統,已經威脅到了WASP(信仰新教徒的盎格魯撒克遜裔美國人)的優越感和統治地位。不僅如此,奧巴馬還通過了他們認為有濃厚社會主義色彩的醫改法案,並且讓同性戀在美國軍中服役。總之,奧巴馬所帶來的這些變革,他們完全不能接受,於是揭竿而起,發起了聲勢浩大的茶黨運動。

茶黨運動並非美國歷史上唯一一次“反動派”發起的社會運動。南北戰爭過後在美國南方興起的三K黨,可以說是第一場反動運動。到了1920年代,三K黨達到其歷史高峰期,其黨員遍布全國,超過100萬,而它迫害的對象,不僅僅包括黑人,還包括猶太人,女性和天主教徒。三K黨成員認為,這些群體對WASP所秉持的價值觀構成了威脅。第二場“反動派”運動則發生在冷戰時期的1950年代,以臭名昭著的約翰·柏奇會為代表。這個組織的核心理念就是反共,其成員和支持者在高峰期也超過百萬。約翰·柏奇會的成員認為,美國聯邦政府已經被共產主義分子滲透,整個美國面臨紅色威脅。只要是他們反對的價值觀或者政策,他們都會歸咎於共產主義這個“幽靈”。

從三K黨到約翰·柏奇會,從茶黨再到今天的特朗普現象,催生這些“反動派”運動的根本原因其實是大同小異的,那就是一些白人群體對社會變革的恐懼。他們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價值觀和社會地位被取代,於是歇斯底里地通過各種手段試圖阻止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他們的焦慮和恐慌,可以用已故美國政治學家亨廷頓最後一本書的書名來概括:《我們是誰?》。這本書出版後在美國備受爭議,被認為是公開宣揚白人至上主義。

不管亨廷頓本人是不是一個種族主義者,但是他的書卻揭示了美國社會所面臨的認同危機。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其早期移民絕大多數是來至歐洲的WASP。然而20世紀60年代開始的移民改革,讓拉美裔和亞裔人數急劇增長。再加白人生育率下降以及大量非法移民的湧入, WASP占美國人口的比例正在逐年減小。按照現在的人口增長趨勢,在不久的將來,WASP將成為少數群體,而有色人種(黑人、拉丁裔和亞裔)將成為多數。對那些惶恐不安的白人群體來說,他們將很快面臨一個問題:這樣的美國,還是美國嗎?

特朗普的反移民言論,講出了很多白人想說、但是又礙於“政治正確”而不敢說的心裡話,由此在他們中間引起了強烈的共鳴。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特朗普現象與美國歷史上的兩次“反動派”運動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脈相承。當“反動派”在選舉政治中大行其道,美國還是一個自由民主國家嗎?

內憂外患的美國

一個人可以是憤青,但不一定反動。但是如果一個人同時兩者兼備,那他肯定是極右派。特朗普是以共和黨人的身份競選總統,而共和黨一直以主流保守主義為自己的意識形態根基。主流保守主義並不反對變革,而是反對激進的變革。從林肯到艾森豪威爾,從尼克松到里根,共和黨曾經給美國人帶來了很多偉大的總統和偉大的理念。然而到如今,打着共和黨旗號的特朗普,卻成了極右主義的代名詞。到底發生什麼了?

除了反移民的極端言論,特朗普崛起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美國人所面臨的內憂外患。內憂主要是經濟上的,具體表現在貧富懸殊加劇和中產階級每況愈下。2014年暢銷全球的《21世紀資本論》和《政治秩序和政治衰敗》,就從不同角度深入分析了美國所面臨的這兩個嚴重問題。美國的貧富懸殊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中最嚴重的,同時美國中產階級的收入在過去30多年幾乎停滯不前。事實上,桑德斯之所以在初選中大受歡迎,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主張通過民主社會主義來縮小社會分配的嚴重不公平和改善中產階級的境遇。

桑德斯和特朗普的區別在於,前者所代表的,更多的是“占領華爾街運動”發起者所宣稱的99%的美國人,而後者所代表的,更多的是白人中下層階級。前者認為,社會不公平的根本原因在於美國的政治體制已經“破產”,因此改革必須從國內開始;而後者認為,中產階級人人自危,非法移民和自由貿易是罪魁禍首,因此改革必須從國門開始。

除了內憂,還有外患。外患並非美國國家安全受到了嚴重威脅;當今國際形勢,既不是一戰和二戰爆發前的空前緊張,也不是冷戰時期兩個超級大國的危險對峙。類似9.11的威脅,也並不存在。然而,在很多美國人看來,美國作為世界超級大國的地位,正在日漸式微;而奧巴馬的外交政策,又處處顯得優柔寡斷。他們認為,從敘利亞戰爭到朝鮮核危機,從東海到南海,從IMF改革到亞投行的成立,美國主宰國際事務的領導地位似乎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迅速崛起的中國。

美國獨霸全球的時代或許即將終結,但是很多美國人已經習慣了美國的世界領袖地位。在他們眼中,一個“例外的”美國,就是領導世界的美國。他們不能也不願意接受中國和其他國家的崛起,於是把很多國內問題歸咎於大洋彼岸的中國。因此就有了《百年馬拉松》這樣鼓吹中國陰謀論的書籍暢銷美國,也就有了特朗普在競選中關於中國的種種不友好言論。

美國政治的“新常態”

認同危機、國內經濟社會問題、再加上美國霸權的衰落,為極右主義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已故美國著名歷史學家理查德·霍夫斯塔特曾經寫過一本書,叫做《美國政治中的偏執風格》。他認為,美國政治中的極右主義具有偏執狂的特徵,其具體表現就是,處於統治地位的社會群體臆想出“一個龐大和邪惡的、試圖削弱和破壞一種社會生活方式的陰謀”。極右團體的出現,就是要把美國從這個陰謀中拯救出來。難怪特朗普的反移民言論,讓一些西方觀察家憂心忡忡,他們撰文指出,要警惕美國政治中的“新偏執狂”現象。

美國的政治傳統,不僅僅包括偏執,還包括反智主義(anti-intellectualism)。這個概念,是霍夫斯塔特在《美國生活中的反智主義》一書中首先提出的。智就是智力和知識,但反智主義本身並不是反對知識或者迫害知識分子。在霍夫斯塔特筆下,智力(intellect)的核心是理性和批判性,是敢於懷疑一切的探索精神,是不隨波逐流的獨立精神。然而,由於美國建國的特殊歷史文化背景,很多人美國人往往是通過自己的信仰——宗教的或者世俗的——來看待現實世界。當信仰與現實不一致的時候,他們往往會堅持信仰而忽略現實,這就是反智主義。由於達爾文進化論而引發的轟動美國和世界的1925年“猴子審判案”,就是反智主義的表現。今天,很多共和黨人堅決否認氣候變暖,認為這是自由派和外國政府的陰謀,這也是反智主義的表現之一。總之,反智主義就是盲目輕信,缺乏理性的懷疑和批判,或者對與自己的信仰相悖的事實視而不見。

偏執再加上反智,認同危機再加上內憂外患,這就是當今美國政治生活的“新常態”。在這樣的新常態下,特朗鋪的崛起也就不足為奇了。如果認同危機繼續,如果國內社會不公平沒有明顯改善,如果美國中產階級的日子繼續惡化,如果美國的霸權持續衰落,極右主義可能在美國大行其道。特朗普或許不會成為下一位美國總統,但是他的崛起表明,一個極右主義者成為美國總統,並非不可能。

美國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民主國家,也是當今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正因為如此,美國總統大選,受到世人的緊密關注。然而,2016年大選中的種種跡象表明,美國的民主似乎正經歷一場空前的“道路”危機。如果選舉的結果是極右分子上台,如果兩黨執政的結果是富人越富、窮人越窮,如果民主解決不了槍支泛濫和種族歧視,那麼美國或許將成為民主終結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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