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當選總統後,許多人認為他為美國帶來了希望。但種族歧視,白人至上勢力的抬頭以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已引起了大眾的關注和討論。歷史上,種族歧視和極端宗教常常脫不了干係。納粹德國,就是打着宗教的名義,瘋狂迫害猶太人的。有報道,川普的聖經知識有限,但當選前後均有一些不正常的狂熱宗教現象伴隨。例如,有人和團體把他比作舊約中的大衛王,一些教會領袖一反常態公開的為他站台,等等。美國是一個憲政民主國家,憲政的根本作用即是監督政府守法,防止權力的濫用和違憲行為。只要處理得當和受到外部的民主制約,川普先生卻未必會帶領國家走向種族歧視和極端宗教的道路。但這仍然需要全民的努力,來防止可能出現的偏差和極右勢力操縱國家。
由於文化,語言和血緣的關係,在已高度全球化的今天,所有的華人都可能在一條船上。在特定的時間和範疇里,幾乎每個華人都難逃在那條船上的機會。有時候你可以跳船,而其他人仍然會把你扔回到那條大船上,不顧你自己的意願,逼得你再次跳入水中。雖然不少華人竭力想擺脫某些標籤,但維護那條大船是件不能迴避的事情,因為她可能是你的根本利益所在。許多華人善於忘記歷史,救世主情節嚴重,決不能一錯再錯而喪失良機。
先看西方的歷史。1453年是世界歷史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東羅馬帝國首都的君士坦丁堡陷落,奧斯曼帝國蘇丹二世征服了拜占庭帝國。基督教向東擴展的勢頭,從此改為伊斯蘭教向西發展的境地 (土耳其政變為啥震動世界(訪土遊記)?)。1919年,衰敗的奧斯曼帝國被英法占領,伊斯蘭教國家從此潰不成軍。不但如此,以色列還在1948年復國,恢復了基督教世界丟失了近兩千年的耶路撒冷 (聖經記載的經文和歷史可靠嗎?)。近兩億人口的周邊伊斯蘭教國家,竟然無可奈何,嘗試了六次悲壯的中東戰爭失敗和恥辱。最終,埃及等國家被迫承認以色列的存在,而且基本喪失了武力對抗的意志。但極端的伊斯蘭教派別,不肯罷手,從此走上了無可奈何的恐怖主義運動。熟悉聖經的民眾應該知道,無論猶太人,基督徒,甚至伊斯蘭教徒的存在,都是上帝的允許,他們的興衰都在神的權柄之中。過去的500多年,基督教世界能占據世界文明發展的制高點,應歸功於16世紀發生的馬丁路德等領導的教改變革。這一持續了幾個世紀的聖經恢復運動,不但結束了一千多年的政教合一的極端黑暗歷史(川普入主白宮,究竟是誰的大勝利?),也讓基督信仰充滿了活力,並且遏制住了長達800年左右的伊斯蘭教的擴張步伐。
以更正改良的基督教立國的美國,同樣充滿了活力。建國至今,這個國家的極端宗教勢力沒有多少市場。建國的第二年,“中國皇后” 號穿過大洋和南海來到中國。美國是最早打開中國大門的西方國家之一,但與其它西方列強不同。美國獲得的庚子賠款,幾乎都用在中國的教育和醫療衛生等方面,惠及幾代人並延續至今。比如洛克菲勒基金會屬下的中華醫學會資助了成百上千的中國學者,訪美後歸國成為中國現代化的中堅力量。
但華人不能忘記北美的“排華法案”。它是美國歷史上唯一針對單一族裔施行的種族歧視和排斥法案,而且不以國籍為限。它專門針對所有華裔民眾,不管你來自何處。華人是美國的開拓者和建設者,尤其是西部的開發和鐵路建設,無數勞工客死在異鄉,而長期未被社會認可和尊重 ( 追尋死亡谷的華工淚)。筆者記得剛到美國時曾應邀參加一個聚會,那個時候中國人不多。晚餐時,一位美國老人來到我面前,自我介紹二戰時到過中國。他話鋒一轉,問道:“你知道西部開發是你們中國人參與的嗎?”。得到滿意的回答後,他突然面部嚴峻:“可是很多美國人不知道!”。二戰中,美國幫助中國打敗了日本人,同中國結成了同盟國,華人的地位才有所改善。而真正徹底改變華人命運的是黑人馬丁路德金領導的民權運動,和後來通過的一系列平權法案。中國後來的崛起,再次改變了在美華人的形象和地位。1972年,民主黨人總統尼克松訪華(毛澤東的美國夢與尼克松圖書館),為中國改革和開放奠定了基礎。遲至2009年6月23日,加州眾議院率先通過決議,為曾經通過專門針對華人的歧視性法律而道歉。隨後的2012年6月18日,美國國會通過決議,對曾經針對華人的歧視性法律表示遺憾,但並未道歉。在洛杉磯華埠附近,有一個華人移民博物館,記錄了華人的悲慘過去和現實的狀況,而華人參觀者寥寥無幾。如今的加州高中課本,也清晰地記載了華人的歷史性貢獻。這是幾代華人努力的結果,也肯定得到了許多族裔的理解和支持。
美國為首制定的二戰後國際經濟秩序,是中國近年經濟起飛的必要條件。簡言之,沒有美國的平等,開放和包容,以及文化科技經濟等方面的廣泛交流,也就沒有今天中國取得的成就。中國獲得美國的最惠國待遇和或許加入世貿組織等,加速了中國近年經濟起飛和貿易發展。但嚴重依賴能源和糧食進口,對外關係非常脆弱,金錢外交常常是躲不了的選擇。有目共睹的是,公民的自由和開放等,比文革期間有了長足的進步,但主要應歸功於對外交流和漸漸覺醒的公民意識。而目前國內貪污,腐化,濫權,民生等問題依然嚴重,醫療,環保,食衛,教育等常常是突出的領域。在輿論受控和民間媒體被打壓的情況下,外界的聲援和披露,常常可緩解內部的壓力。當川普作為一個商人剛剛出現時,顯然中國官方的立場是站在他的一邊。希望他當選,只是不便明說而已(川普如落敗,誰會最傷心?)。由官方幕後推動的川普熱在微信等社交媒體上發酵,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川普當選或許對當前的中國執政黨有幫助,但對中華民族包括海外華人的長遠利益,卻未必是好事。例子太多,不必多述。川普的政治不正確似乎打敗了美國的“政治正確”,無疑也釋放出一些錯誤的信息。有人早已幸災樂禍,大談“制度優越”,或不民主的好處。在信息不對稱的情況下,中國的改革之路將變得更加艱難和曲折。中國相對落後的國民公民意識,自然會影響到外人對所有華人的感官和評價。如今富有的華人大量外移,用現金購買房產,改變影戲院名稱等招搖的做法,早已引起了其它族裔和白人的反感。這些無疑已為新的種族歧視提供了生存的土壤。
中華傳統文化,並非完全一無是處,但毫無疑問是中國長期落後的原因之一。二戰以後,現代西方文明和普世價值觀進入到華人社會,推動了港澳台新的社會發展和進步。隨着過去三十多年的開放,大陸也跟了上來,但國民素質仍然明顯低於其它華人社會和韓日等儒家文化地區。極端宗教勢力的抬頭,必然會影響正常的文化交流和對多元文化的理解和包容,而造成更多的族群隔閡或衝突。
極端宗教主義和種族歧視常常是一對爛兄爛弟。中國的傳統文化和儒家文明,因地理位置的阻隔,遠離了極端宗教主義紛爭和殺戮的主要戰場,得以保存至今。歷史上,幾大宗教的發展和衝突是人類發展史上的主軸,包括數次十字軍東征和伊斯蘭教的擴張。中國西部地區有大量的穆斯林,而近幾年基督教人口已達數千萬。因近年中國經濟的起飛,儒家文明或漢族文化必然會直接面對國際上的宗教糾紛。任何極端的宗教主義者,包括自稱是信仰基督教,伊斯蘭教和共產主義理念的都是人類文明發展的死敵。雖然他們僅占極小部分數量,但常會煽動本教派對另外不同信仰人群的攻擊。許多華人常常以為別人紛爭,自己可坐收漁利。這幾個極端宗教都有親緣和從屬關係,都是堂兄帝或表兄弟。它們當中沒有一個,會把中華文明當成朋友或親屬。換句話說,無論哪個極端宗教勢力抬頭,華人都會遭殃,都是敵人。遠一點的可看看陝甘回民對漢族的突然大屠殺,和幾十年前發生的文革大災難。
川普的政綱對糾正前任的過頭內外政策,或許會有幫助。但大選之後,國民需要的是嚴格的監督和廣泛的批評,而不應該是美言和無意義的辯解。新政綱對華人的影響,仍需要密切的觀察和討論(川普 華人的崇拜偶像還是惡夢的開始?)。川普團隊即將施行的圍牆政策和理念,現已陸續披露了不少,包括可能的限制亞裔留學生留美和硅谷的種族限制等。受傳統文化的影響,很多人習慣於擁戴,而不善於接受和理解討論不同的意見,也不明白這是民主社會的生存和發展基礎。現在已不是誰當選,誰服不服氣,誰的面子問題,而是關繫到所有華人的利益。美國的任何政策轉向,都會影響到北美,中國和全世界所有華人的根本利益。人性本來如此,絕非人之初性本善。對任何極右勢力的警惕和預防,都不過分,哪怕是有1%的可能,都不應該放過。或許我們真的神經過敏,那也是先輩留下的痕跡。當歷史證明,川普是另外一個羅斯福或里根的時候,讓後代來慶賀和感恩,比現在毫無根據的陶醉和信誓旦旦,來的理智和成熟。請記住華人在一條船上,你根本無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