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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書生》(大學文革恩仇)第二十七回
送交者: 蘇渝游士 2016年12月14日17:08:40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第二十七回,承光怨說楊白勞,法江禪鎮楊克思

周靜茹指給王夙雯看,坐在映山湖長椅上的人正是劉致遠。

一個星期以來,劉致遠的情緒很為低落。從江州市寄來的一封出乎意料的信,給他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信是周靜茹的父親周凱緣寄來的。信中寫道:

“劉致遠同學:你好,

我們是周靜茹的父母。請你原諒我們的冒昧。聽說你與靜茹在談戀愛。我們覺得靜茹尚未畢業,工作分配在何處,亦未可知。現在談戀愛,太早了一點,也不合適。希望你能諒解。你平時給予靜茹很多幫助,在此深表感謝。周開緣

劉致遠想,自己與周靜茹然雖是同鄉,可並未與她父母見過面。如果不是周靜茹的意思,她父親會貿然這樣寫嗎?而周靜茹為什麼又遲遲不回來?這個迷團鬱結在他心中久久無法解開。葛承光、徐正洪、張效於等見劉致遠整天悶悶不樂,總以為他肩上傷痛未愈,就都各干其事,不來打擾他了。

這一天,劉致遠上午去城裡中醫院,做了肩膀針灸治療。旁晚在校門口,看到清華大學紅衛兵宣傳隊員背着樂器,三三兩兩朝學校走來。他鬱悶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果然是清華宣傳隊,王夙雯來了!她也不來封信,又是搞突然襲擊!”。劉致遠跑到大門口,瞪大眼睛注視着清華宣傳隊員,一個個走進了大門,可是沒有看到王夙雯的影子。“咦!奇怪,王夙雯怎麼會不同他們在一起呢?她是隊長,而且她說要來江東旅遊的嘛,怎麼會不在呢?難道她也像周靜茹一樣生病了,先從南京回去了嗎?”劉致遠大為失望,垂頭喪氣地走到映山湖邊,坐在長椅上望着湖水出神。湖中衰敗的荷花,漂流的落葉,擺動的柳影,瑟瑟秋風吹來,更增添了劉致遠的愁煩。他嘆道:“兩個女人,都是莫名其妙!”

正在此時,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劉致遠回頭一看。只見王夙雯穿着紅衛兵裝,向他笑盈盈地走來。劉致遠又轉愁為喜,迎了上去。王夙雯剛演出完,又走了路,喘着氣說:“致遠,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劉致遠看着她緋紅的臉說:“你怎麼落在後面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哩。”王夙雯說:“我上午來找過你,不知你哪裡去了,你反而說我落後了?”劉致遠說:“我上午有事到城裡去了,可你怎麼不同你們宣傳隊一起回來?他們回來好一會了。”

王夙雯嬉皮笑臉地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演出完以後,我遇到了一個生人和一個熟人,談了很多話,就落在後面了。”劉致遠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生人,熟人,還好消息,跟我有關係嗎?”王夙雯咯咯笑出聲來說:“你猜我遇到了誰?”劉致遠頗感奇怪地問:“你又沒來過江東,又沒有親朋好友,你能遇到誰?”王夙雯說:“告訴你,我遇到了周靜茹!她剛巧從家裡回來,也在看我們演出。對於我,她是不是又是生人,又是熟人?對於你是不是好消息?”劉致遠聽了,有點不信地問:“周靜茹?人呢?哪有這麼巧的事?你是不是在戲耍我喲?”王夙雯說:“呵呵,是啊,無巧不成書,剛才她還和我在一起。她說她先去宿舍了。晚上我們還要交流文藝演出經驗哩。”

劉致遠心裡納悶:“周靜茹故意避開幹嘛?可見,她心中有鬼,她老爸給我寫脫離關係的她是知道的。”王夙雯見劉致遠在思索,就問:“楊耀強,葛承光呢?他們好嗎?”劉致遠說:“他們好得很啊,兩個人都是各自兵團的大忙人,官運亨通,頭頭越當越大,山頭越堆越高,人馬越來越多,整天開會啊,鬥爭啊。”王夙雯說:“是啊,清華那些頭頭也是如此,權力欲都很強哩。”

劉致遠說:“權力是個好東西啊,誘惑力大喲!好了,不談他們了。明天我先帶你去旅遊,你想到哪裡?”王夙雯高興地說:“我早就等着這一天了!聽說這裡有個金山寺,就是‘白蛇傳’上的,很有名氣。”劉致遠說:“好好好,正合我意!明天就去金山寺,我正恨不得遁入空門哩。”王夙雯感到奇怪,劉致遠怎麼這麼消沉?就說:“叫楊克思和小諸葛也一同去,還有周靜茹。”致遠說:“好,晚上我一定找到他們,要他們休息,休息,一起去金山寺。”王夙雯笑道:“好,大家都去,難得聚聚,熱鬧,熱鬧“劉致遠說:“就是不知周靜茹肯不肯去。”王夙雯聽了詫異道:“怎麼會呢?周姐怎麼會不去呢?就這樣定了,我要去準備了。晚上我就睡在周靜茹寢室了。明天見!”

第二天吃了早飯,劉致遠和葛承光一起,來到周靜茹寢室。周靜茹,王夙雯兩個人還在津津有味地談着文藝演出的事。小諸葛進門就說:“王夙雯,你好啊!好久不見了,哪陣風把你吹來的?”王夙雯說:“小諸葛,你還是老樣子,聽說你當大頭頭了,忙得很,今天怎麼有空?”小諸葛說:“你是從毛主席身邊來的人,我能不來嗎?再說昨晚劉兄搬出了最高指示,要勞逸結合,我只好堅決照辦了。”說着大家都笑了。

劉致遠有點尷尬地走到周靜茹面前,問周靜茹:“你身體好些了嗎?你父母好嗎?”周靜茹說:“都好,我給你留了信,你也不回,你們什麼時候從南京回來的,我一直不知道。”劉致遠暗想:“你老爸來那麼封信,你假裝不知道,反來怪我?”心中有些不悅。王夙雯問劉致遠:“楊耀強去不去?”劉致遠說:“我同他講了,他說要去。昨天晚上十一點了,他才回寢室,說開會研究什麼破四舊的重大革命行動。”王夙雯說:“那就等他一下吧。現在時間還早。”

周靜茹,王夙雯兩個又談起文藝演出的事。周靜茹問:“昨天我看你跳芭蕾舞,跳得真不錯,你在舞蹈學校學過嗎?”王夙雯說:“我從小在舞蹈學校訓練過。本來我是要上藝術學院的,可我老爸不同意。他就是認為理工科至上,瞧不起其它學科。”小諸葛說“是不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那一套?”劉致遠插上來說:“你們兩個喜兒交流,一個是歌劇女高音,一個是芭蕾舞。可你們為什麼不約而同,都選擇了白毛女‘紅頭繩’這一段啊?”周靜茹說:“劉致遠,你又提怪問題。我沒想過,只覺得紅頭繩這段比較優美唄。”王夙雯說:“我也是認為這段比較抒情,與傳統芭蕾舞比較吻合。”

劉致遠說:“對對對!優美,抒情。你們看白毛女從頭到尾都是,仇恨哪,鬥爭哪,復仇啊,翻身啊。唯有‘紅頭繩’這個片段,沒有多少鬥爭,留住了一點人情,人性的味道。喜兒與楊白勞苦中取樂,天倫之樂,尚存一點真實性。現在很多文藝劇目都成了毒草,沒有什麼選擇餘地。你們都選了‘紅頭繩’,說明你們內心還是喜歡人性的東西,人性未泯啊!”周靜茹撲哧一聲笑道:“致遠,你一說就是一大套!哪有你說得那麼深沉?什麼人性未泯,危言聳聽!

小諸葛在一旁聽了,也忍不住說:“我給你們兩個‘喜兒’,也提個怪問題。”王夙雯說:“好啊,什麼問題?”小諸葛說:“我問你們,喜兒的老爸楊白勞,是什麼階級成份?”三個人一聽,一起笑了起來。周靜茹說:“小諸葛你是明知故問吧?這麼簡單的問題。”小諸葛也不笑,一本正經地說:“我父親解放前,在鎮上開了個豆腐店,就被評為‘富裕中農’,始終處於被打擊的邊緣。一會兒說是團結對象,一會又兒說是改造對象,連累我也被劃為出身不好之列,入團沒有份……”劉致遠打斷他說:“小諸葛,你幹嘛抱怨起來?你的情況我們早就知道了。”小諸葛說:“好好好,不說我。我的問題你們哪個回答?”周靜茹說:“這有什麼好說的?楊白勞當然是貧農,受地主黃世仁的壓迫剝削。”

正在此時,楊耀強推門進來了,滿臉笑容說:“好久沒見到諸位了,王夙雯啊,稀客,稀客,大家好嗎?”小諸葛說:“楊克思,你來得正好。你是演楊白勞的男中音。你來說說楊白勞是什麼階級成份?” 楊克思說:“嗯,楊白勞,準確地說應該是僱農。按照馬克思的階級分析原理,貧農與僱農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僱農是農村的無產階級,革命立場最堅定。”小諸葛說:“楊克思啊,你分析得不對!楊白勞成份沒那麼好,起碼跟我家一樣是個富裕中農。”大家聽了,都不解地望着小諸葛。楊克思說:“小諸葛你真是亂彈琴!我演了那麼久的楊白勞,我還不知道?”

小諸葛說:“好,你演了那麼久。那你再唱兩句來聽聽!楊白勞上場,頭一句唱詞是不是‘賣豆腐掙下了幾個錢,集上買回來二斤面’?”楊耀強說:“是啊,沒錯,這一句男中音唱起來特別有味道。”小諸葛說:“這就對了!你聽聽,你唱的,有味道!賣豆腐掙錢為生,憑什麼我家賣豆腐就是富裕中農,楊白勞賣豆腐就是貧農、僱農?所以楊白勞不是富裕中農,也是小業主,僱農就更不靠譜了!”

楊克思一下愣住了說:“咦,是啊,是啊,我唱了那麼久,怎麼沒注意呢?開豆腐坊,賣豆腐為生,噢,不對!階級分析是科學原理,這豆腐坊大小應該有所區別吧?”小諸葛說:“什麼區別?我看電影上楊白勞家做豆腐的那口鍋比我家的還要大!”楊耀強說:“照這樣說,難道是編劇有問題?要改,要改,一定要改!”幾個人看着楊克思都笑了起來。劉致遠說:“楊白勞可是貧下中農的典型代表喲,你怎麼改啊?小諸葛你也是!演白毛女不過是個宣傳,當不了真的!你想拉楊白勞來為自己鳴不平啊?沒用的,階級分析本來就是胡塗賬。你就認倒霉吧!”

楊克思聽劉致遠說階級分析是胡塗賬,覺得這可是原則問題,正要再爭辯。王夙雯笑着說:“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走吧。”於是五個人一起乘公共汽車,來到了江東市西郊。下了車抬眼望去,已經可以看到金山寺的遠景了。但見整個寺廟建在一座林木蒼翠的山上。遠遠望去,殿宇重迭,亭台相連。金碧輝煌的建築覆蓋全山,山巔一座氣勢雄偉的七節寶塔,直刺蒼穹。

劉致遠,王夙雯,周靜茹三人一面走,一面欣賞着沿途江南秋色。王夙雯說:“小橋流水,秋高氣爽,江南風光果然美。”說着,一陣秋風吹來,令人神清氣爽。王夙雯張開雙臂轉了一圈說:“啊,真舒服!”周靜茹忽然說:“咦,小諸葛,楊克思呢?”。三人回頭一看,只見楊,葛二人站在一座拱形石橋旁,激烈爭論着。劉致遠搖搖頭說:“最近,他們一見面就辯論不休,誰也不服誰。”周靜茹說:“他們在爭什麼呢?”劉致遠說:“上個星期有幾個紅旗紅衛兵,貼出大字報。標題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說什麼‘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打地洞’,整個校園裡隨之炸開了鍋。兩派激烈辯論了好幾天,差點打了起來。”

周靜茹說:“這是什麼話?明顯的謬論,邪說。楊克思他會贊成?”劉致遠說:“你說是謬論,還就有些人要堅持哩。噢,王夙雯,據說這還是從你們北京傳過來的高論哩。”王夙雯說:“這是運動開始,北京少數高乾子女組織的‘紅衛兵聯合行動委員會’(簡稱‘聯動’)宣揚的謬論,最近已經沒有市場了。”

說着,已經到了金山寺大門口。劉致遠回過頭來大聲喊道:“小諸葛,楊克思!不要爭了,快點過來!”。二人聽了,趕緊跑了過來。楊克思嘴裡還嚷道:“我可沒說贊成‘老子英雄兒好漢’的觀點。但我堅持,一是要‘有成份論’,二才是不‘唯成份論’!”劉致遠打着籃球裁判的手勢說:“暫停,暫停!上半場時間到!毛主席要你們勞逸結合,你們偏要革命不休,今天我們是來遊玩的。”

“當,當,當……”,這時,從金山寺大門裡傳出了,緩慢,悠揚,深沉的鐘聲。眾人仿佛感覺到佛門淨地的威嚴,小諸葛和楊耀強才閉上了嘴。大家穿過一段林蔭道,緩步走進了山門。金山寺建於東晉時期,至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年歷史了。大門的前方,立着一座高大的花崗石牌坊。劉致遠抬頭指着牌坊上的四個金色大字‘江天禪寺’給王夙雯看說:“這是康熙皇帝下江南時的御筆。”

進入山門就是一座單檐歇山頂,宮殿式的天王殿。殿當中供着笑口常開的彌勒佛,兩側是四大天王,亦稱四大金剛。王夙雯看了說:“噢,四大金剛,北京法源寺,廣化寺里也有,不過沒有這裡的高大。”周靜茹問:“我一直不知道這四個凶神是什麼人物。”楊耀強說:“這個我曉得,是黃飛虎的四個結拜兄弟。有個名叫吳什麼的。”小諸葛笑道:“楊克思,你說的是小說封神榜吧?是周武王的大將,黃飛虎的徒弟,叫吳謙,龍環,周紀,黃明四個人。是嗎?”劉致遠笑道:“這跟封神榜沒什麼關係。四大天王是佛教中,守護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護法天神。東是持國天王,南是增長天王,西為廣目天王,北為多聞天王。中國民間傳說他們各主‘風,調,雨,順’”

穿過天王殿,前面現出一座巍峨壯觀的大雄寶殿。跨門而進,光線略顯暗淡。大殿正中供奉着三尊金身大佛像。但見一位身批袈裟,仙風道骨,鶴髮童顏,銀髯垂胸的老和尚,坐在佛像前。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敲着木魚,雙目微閉。“篤,篤,篤。”的木魚聲在大殿裡迴旋,縈繞,令人頓生莊嚴,敬畏之感。幾個人輕輕地走過老和尚身邊,聽到老和尚口中在念念有詞。眾人並未介意,只有楊耀強聽來好像老和尚在念:“阿彌陀佛,大劫啊,大劫啊,大劫啊!”楊耀強不禁大吃一驚,暗想:“怪哉!這老和尚為何要對我說‘大劫’?難道他已經洞察了我們破四舊的計劃?”

王夙雯指着佛像低聲問劉致遠,這都是些什麼菩薩。劉致遠說:“中間是釋迦牟尼,也叫如來佛,是佛教諸佛中,唯一的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右邊是藥師佛,也叫東方琉璃光佛,是掌管東方的教主。左邊是阿彌陀佛,又叫無量壽佛,是掌管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三尊佛代表了中,東,西三方。”看完佛像,大家出了大雄寶殿後門,正要去山上登寶塔,發現楊耀強又不見了。劉致遠返回到大雄寶殿裡一看,楊耀強呆若木雞地還站在老和尚面前,臉色發白,頭上冒着汗,好像中了魔法似的。劉致遠走上去,拿手在他眼前揮揮,又拍拍他的臉說:“楊克思!你怎麼了?中了魔了嗎?快走!大家都在等你。”楊耀強才猛然驚醒過來說:“噢,噢,我就來!”說着就跑了出去。

劉致遠正要轉身跟上,忽然老和尚睜開了眼,望着劉致遠說:“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請留步!”劉致遠吃了一驚說:“師傅,在下姓劉,請問師傅法號?”老和尚說:“老衲法號‘法江’是本寺主持。”劉致遠虔誠地說:“法江師傅,你好,有何見教?”法江和尚上下看了看劉致遠說:“劉施主是向善之人,也是有福之人,可是……”劉致遠趕忙說:“師傅有話請講,弟子洗耳恭聽。”法江和尚說:“施主,恕老衲直言,一年之內,施主恐有大劫難啊。”

劉致遠平時雖不信相面之術,但聽了法江和尚之言,也不免吸了一口涼氣,問道:“謝師傅指點,敢問可有化解之法麼?”法江大師說道:“老衲有兩句話,施主可記之:

黑白貪戀休出樓,

紅綠過眼速登舟

劉致遠聽了不解其意問:“師傅,可否明示?”法江和尚閉目合十道:“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露,施主自顧當心便了,有緣我們可以再會。”

劉致遠別了法江和尚,跟隨大家上了山,登上“慈壽寶塔”頂層。但見北面是天水相接,浩浩蕩蕩的長江。南面是柳暗花明,街巷縱橫,江東市盡收眼底。呼嘯的江風吹得塔檐上的掛鈴叮叮着響。王夙雯張開雙臂說:“啊,我好像要飛起來了!大江真是太美了,太壯觀了,北方是看不到的!”周靜茹用手指着說:“王夙雯,你看,那是我們學院。”小諸葛又說:“那裡是市中心。”王夙雯說:“哪裡?哪裡?露天舞台怎麼看不到?”

看着他們三人,興高采烈地有說有笑,劉致遠和楊耀強二人卻趴在欄杆上,默不作聲,各懷鬼胎,心中都在想着老和尚的事。王夙雯高聲叫道:“劉致遠,你幹嘛?剛才還滔滔不絕,忽然變得呆若木雞,你導遊任務還沒完哩!”小諸葛也發覺不對勁說:“楊耀強也是的,剛才還和我爭得起勁,莫非他們被四大金剛嚇住了?”只見楊耀強摸着塔柱,渾渾噩噩、似醒非醒,說出一番話來,令眾人吃了一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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