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

畢業50年同學聚會後，又分別和幾位同學小聚。

先是梓川做東。梓川與南來客不僅是髮小-沙面珠江路小學（含和息里無名小學）和沙面復興路小學同班同學、一中初三 （南來客這一屆初一初二都失學）同學、高一同班同學，還是鄰居（沙面現為星巴克咖啡館那棟樓 ）。梓川的媽媽也來了。老人家是首批“到農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的醫務工作者，八十多歲的高齡，慈眉善目、身體硬朗，講起沙面復興路48號舊事，講起和南來客母親的交往，頭頭是道。南來客問，“還記得我上鍾落潭看您嗎？” 

“記得記得。你好乖呀。”

“乖？偷雞摸狗的沒有，一伙人吃完冰走單有份。不信問問你女婿。”

梓川的先生笑了。他也是南來客高一的同學。

聊着聊着，梓川的弟弟導導突然發現南大哥的太太原來是小學同級同學。也難怪認不出來。他們那一級恭逢盛世，小學三年級趕上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連個屆字都沾不上。

接着是小文請客。

南來客的同學中，同學喜結連理的也有幾個，比如梓川，不過都是初中同學或高中同學。同為沙面仔、沙面小學66屆學生、廣州一中學生，找了個低兩級的沙面小學學妹為妻（而且兩個學妹小時候據說長得挺像的），同學中大概只有南來客和小文了。南來客跟小文每年同學聚會上都見面，萱和小文太太麗心則三十多年沒見了，一見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萱回想起麗心當年在糖果廠工作，下班一身糖果香味，末了不忘揶揄一句，“你那時好風光啊，還是團支書。”

“人家可是真先進，獻血都搶先，“ 南來客說。獻血的事還是母親告訴南來客的。母親還說，”她媽媽埋怨說過後女兒好一陣子都面青青。“

麗心不好意思地笑了，“咁好記性。”

“你爸爸解放恢復工作後，家裡床板不夠，你媽媽來我家借，還是我和你一起搬到你家的 - 床板已經還了。還有，我們當年到新華社食堂搭食，多虧了你媽媽寫的條子。”

陳年舊事聊起來沒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