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邦“胡耀邦”?
大約是出報時間錯過了上好的賣季,預料中的《南方周
末》紀念胡耀邦出生90周年專題做的很低調,比做《任
仲夷 先富者遠走》還不着調:不但頭版掛號的資格沒
有,紀念文字不過搬用新華社通稿敷衍,而且,紀念專
版放在“寫真”,很有些裸奔的意思,於此,我很不順
氣,很生氣,出報時間不湊巧,可以出號外啊,不出號
外,做憤幼媒體做耀邦專題做到現在這份上,不覺得內
疚慚愧嗎?
耿耿於懷,憤憤不平,趁着吉化大爆炸的神秘蘑菇雲尚
未徹底消散,我覺得自己有必要神神叨叨地延展耀邦出
生90周年話題, 以紀念偉大的“改革先驅”。
系鈴解鈴,神神叨叨還應從新華社的通稿說起。耀邦先
生的親朋好友(生前出生後)學習通稿後,曾給出“評
價無實質內容。”“有關胡耀邦對中國改革開放、發動
真理標準討論的貢獻,說得非常有限。”等杯葛意見,
近一周過去,耀邦同志的粉絲劉曉波和嚴家祺之類後生
就耀邦的“實質”和“貢獻”做了權威闡釋,嚴家祺親
密密地回憶,“聽了胡耀邦講話,我感到他是要在中國
從思想文化界開始推行一場‘非毛化運動’。”
粉絲們的回憶和闡釋或許瘋癲了一些,但反對“兩個凡
是”,“策劃和組織了關於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惟一標準
的討論”,從而“成為撥亂反正和改革開放的思想先導,
對黨和國家的歷史進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確屬耀邦
先生上得廳堂,下得暗房的客觀功績。
今天就耀邦出生90周年發表感言,我認為最好做派,就
是向耀邦先生學習,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反對“凡是
論”,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惟一標準”為出發和歸宿
點,還耀邦先生其人之身。否則,就是說一套,做一套,
陽奉陰違,葉公好龍,明褒實貶耀邦先生。
比如,作為改革先驅,耀邦先生“對黨和國家的歷史進
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我們可不可以問一句,是正面
還是負面影響?
如果把“胡耀邦”三字作為問句,二十多年改革開放下
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惟一標準”,無論經濟還是政
治,無論農村還是廠礦,無論醫療還是教育,亂象叢生,
越改越找不着北,試問,耀邦先生積極倡導和推動的改
革功德圓滿嗎,耀邦先生“胡耀邦”?以“改革”“耀
邦”,催生今日之盛世與財富中國?
作為改革先驅,與繼任者“走資”業績相比,八十年代
的耀邦先生,卓越貢獻或曰主政政績主要是奉旨“翻案”。
報復性的空前翻案取得無限成果,“牛鬼蛇神”盡皆解
放,死者長已矣,存者且張狂,重新舞翩躚的“牛鬼蛇
神”再次成為中國社會主流階層,言行作為影響巨大:
他們及他們的子嗣成為創造中國“辛辛苦苦三十年,一
夜回到解放前”奇蹟的生力軍,成奪取污染、腐敗和基
尼等世界領先指數之“改革開放”成果的主力。先生引
發的八十年代翻案風的影響亦無遠不屆,餘緒至今,實
實在在的秦檜和虛虛實實的潘金蓮等等都獲得或將獲得
新生……
“改革”和“翻案”之外,與三七事件相關,耀邦先生
還有“清廉開明”的口碑,所謂“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是也。一身正氣,前面有談,後面還要講,這裡說一下
清廉之兩袖清風。清廉清風之類,不外說耀邦先生一件
睡衣,補丁重補丁,用了二十年,一塊上海手錶戴了後
半生,與毛主席周總理可比肩。而在三七期間,耀邦先
生子女更與繼任者家中“四方面軍”作為形成鮮明對比。
可言及此,還是那話,“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惟一標準”,
官倒不再倒,走資派還在走的今天,做官(副部長副主
席之類)的不說了,行商的,有人聽說過劉湖,剛卸任
的華潤集團常務董事、副總經理吧?聽說過胡德華,有
資格“與XXX主席親切洽談”的北京泰利總裁吧?當然,
人說了,合法經商,應該啊!是啊,如果不應該,三七
期間濫觴的腐敗,會發展到今天空前泛濫嗎?
上述清風,不知與正氣有無關係,我清楚但是,清流們
的正氣與主人用人標準有關,“延安年代的師生、戰爭
中的上下級、文革時的難兄難弟、撥亂反正的並肩戰友
……”使耀邦先生獲領一身正氣,特別是文革期間“遭
受嚴重迫害”,更使當年的主人,以及當今的粉絲們特
別首肯。但吹漲起來的正氣,消散很容易的,一旦忤逆
“主意”,一手扶持,一手罷黜的漲消氣轉換自然而然,
得意而忘形,“與香港記者陸鏗交談時將XX要退休的消
息透露”後,原本走遍90%以上縣城的親民務實之類正
氣頃刻間霧化為“遊山玩水,譁眾取寵”“要樹自己”
等等歪風,隨着“XP批示,撤銷其一切工作。”正氣落
地,落得十六年空剩“顧全大局,我只能辭職”之美麗
神話傳說。
“改革”和“翻案”,“清風”和“正氣”外,耀邦先
生留給我的印象不多:與恩師(?)相伯仲的矮矮的個
子,精力充沛精神好,電視鏡頭裡,十分健談,喋喋不
休,而且,與恩師一樣,喜好與外國人傾談,每談時,
手舞足蹈,常狂笑,大概是受恩師一打橋牌二游泳三吸
煙四喝酒的長壽經影響,電視鏡頭中,還嗜煙如命……
當年看電視時,我常想,有演出天分的先生要是去“丑
角”,絕對出色。拜讀《南方周末》“寫真”紀念專版,
欣賞到一幅耀邦先生舞姿蹁躚的照片,恍惚間,我又回
到八十年代電視熒屏前。恍恍惚惚,二十年前後相隨,
我疑心XXX主席大彈鋼琴小唱《我的太陽》的風采,衣缽
完全出自耀邦先生。
胡里糊塗,即便“霧裡看濤”,三年來,我卻《但願胡
錦濤是“毛原教旨主義者”》,分析和展望錦濤同志的
《定力與偉績》,聯繫“馬克思主義研究院將在今年12
月26日毛澤東誕辰日正式成立”的傳聞,我堅持認為,
如果紀念耀邦先生的倡議果真是錦濤同志提出的話,出
發點應該是:後三代勢力共處,錦濤同志要想突圍,讓
《毛澤東旗幟重新飄揚》,上借、外借馬克思,下借、
內借胡耀邦(恩師恩怨借力打力?)是必須的,在此意
義上,“改革”和“翻案”,“清風”和“正氣”名聲
外,前世今聲,胡耀邦“耀邦”確乎有重要貢獻。於此,
需要紀念耀邦先生。
2005.11.25
附文:
任仲夷 先富者遠走
任仲夷死了,如果《南方周末》屏聲靜氣,佯裝不知
兼無知,則枉為憤幼報紙,浪得憤幼實名。有鑑於此,
最新一期南周登高張幡,呼告曰,《任仲夷 先行者
遠行》。
援例,為類似“改革”功臣和元勛登高作道場,不拍
作朱鎔基似的24版,至少榮登頭版頭條,同時,延請
官商媒學各界大佬唧唧歪歪捧哀,奇怪的是,南周頭
版掛號外,任先行圖文專版竟遠行到B12去了……
南周放棄了做大做強,而是面隅啜泣,我猜想有幾方
面原因,一可能官方招呼了,天不怒,人不怨,人神
共喜愛的“改革”成就空前,工農大眾受益非常,任
曾經是位高權重的“改革風雲人物”,新仇舊恨眾怒
難犯,還是面隅啜泣為好;二應該家屬招呼了,有死
者遺囑,有家屬意願,做大做強任先行,做到個人乃
至家庭逸聞地界,恐怕無事生非,徒增煩勞;三或許
官方和家屬都未招呼,不過南周猝不及防,倉促上陣,
做出殼來,已屬不易(但從上海灘喉舌做巴金看,不
至於),何況,南周的重頭戲恐怕還放在幾天后更大
的“改革”功臣、元勛和先驅的道場上。於是乎,把
任仲夷做到 B12的“照片”去,原本該任先行厝據的
頭版頭條理所當然改做了“標本”,——《禽流感傳
染人類 越南標本調查》。
無論是“標本”還是“照片”,把任大佬做成先行者,
確乎含混與曖昧。實事求是,名正言順,任大佬應正
名為先富者,南周標題應做成《任仲夷 先富者遠走》,
——遠走帶着高飛的玄想,比遠行玄妙。
越走越遠,走進了“新時代”,開創盛世與財富中國,
富到《財富中國VS礦難中國》《富人一套家具窮人60
所希望小學》怎麼比較都不過分,不富與赤貧者,應
感謝先富者任大佬們理論聯繫實際,說得出做得到,
身體力行,言傳身教:為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1979
年,任先富組織發起了“敢不敢富、能不能富、讓不
讓富、會不會富”大討論,論畢,秉承“實踐是檢驗
真理的唯一標準”玄學圭臬,任先富將敢、能、讓、
會四字訣傳授給子女,誠實勞動,勤勞致富,全家率
先暴富。綜合境內外消息(但願失實,甚至相關任姓
並非任先富子女),不富與赤貧者不得不嘆服任家的
誠實和勤勞結出的碩果,比如,“任克英離職花旗之
前,年薪高達6000萬元”“關於任克英,業界流傳着
諸多關於她在多項業務中最後時刻入場卻搶得訂單的
傳奇故事。”“任克英跳槽花旗環球後,迅速獲得包
括中人壽、中國網通和中國建設銀行等超級大單……”
“在從事中國投資業務最重要的撒手澗—人脈關係,
她可算得天獨厚,因任克英不僅是XXX的媳婦,本身也
是高乾子弟,為前中共廣東省委第一書記任仲夷的女
兒”誠實和勤勞關鍵之關鍵詞之一,關涉任老任大佬,
任克英想不富都難!誠實勞動,勤勞致富,任克雷談
致富經時,稱“華僑城的成功源於對人的尊重。”但
尊重人還是尊重權,鬼知道嗎?
考察任大佬個案,先行先富,據說“要有相當強的黨
性,過人的膽識,果斷的魄力。”其實,在我看來,
把黨字改另一個字就實事求是了……改字之外,還得
論出身,與諸多“改革”先驅同列相似,沒有經受文
革批判,沒有“黑幫份子”身份,任會成為主人眼裡
小紅人?沒有主人“選擇任仲夷執掌廣東”,放出話
“要實行特殊政策,搞出個樣子來。”“你們認為好,
就堅持搞下去”,沒有大偶人對其表演“給予了充分
的肯定和支持”,任先富有膽識和魄力天馬行空“我
的地盤我做主”?
天馬行空,任先富之流表演確實出色,比如,先拋出
《解放思想是偉大的歷史潮流》,待民眾和民眾思想
的利用價值耗盡,就宣布“不爭論”了;比如,針對
任先富“特區情結”,二十多年前,不少人發現並指
出“特區除了國旗是紅色的以外,已經沒有社會主義
的味道了”,但“我的地盤我做主”,任先行變成了
任我行,誰能奈何?
“特區情結”外,為“私營經濟”正名,任先富還是
《改制與瓜分》的始作俑者。按人妖主義闡釋,“實
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任我行的廣東地盤,深
圳到廣州,都是改制“改革”先富論實踐的招牌城市,
富庶、繁榮並穩定至今,官員清廉,治安良好,農民
和工人不鬧事,貧富不懸殊,沒有血汗工廠與失地農
民,黃賭毒娼一掃光,雖然,有人囈語《深圳 本來
就該拋棄》,但深圳們猶如《長翅膀的綿羊》,仍找
不着北的高飛遠走着。
同為主人效力,任先富表演出色,更在於結局不同兩
大偶人:小丑主管“翻案”,小傻負責“走資”,前
後兩任,賣力不討好,結局不佳。而任先富則名利雙
收,人去聲在:危乎高哉,有後三代共左右之最高當
局佩授的“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假面;
深不可測,有“照片”中獻演的廖畫家贈與的“原汁
原味的共產黨員”湯水。
先富有功,名利雙收,天馬行空後半生,感謝上帝,
好人有好報,“晚年病魔一個個不可抗拒地向他襲來”,
但據諸憤幼媒體意見,遠走高飛,一去不回頭的任我
行卻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2005.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