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廣英說:“法國現代哲學家、西方‘解構主義’代表人物德里達在訪問中國時脫口而出地說‘中國沒有哲學,只有思想’,實際上已經涉及了中國學者在將中國文化與西方文化對接時的問題所在。德里達就是在解構象形文字的過程中,發現了人類思維的結構性本質的相通。德里達的‘解構主義’理論在西方哲學界具有很大的影響,德里達認為:‘解構分析的主要方法,是去看一個文本中二元對立(比如說男性與女性、同性戀與異性戀),並且呈現出這兩個對立的面,向事實上是流動與不可能完全分離的,而非兩個嚴格劃分開來的類別。而其通常結論便是,這些分類,實際上不是以任何固定或絕對的形式存在着的’。這種思考與中國的陰陽理論實際上不僅十分相像,而且是關聯的,所以德里達很容易地發現自己思想與中國思想的相同相通,以及中國思想與西方思想在哲學上的明顯差異——西方人用哲學語言表達,中國人沒有更多的文字表述但有完整的圖形包括象形文字表達。從字面上嚴格分析下來,應該認為德里達選擇‘中國沒有哲學,只有思想’的說法,是對道家玄學和中國思想文化的褒揚:哲學屬於少數的智者,思想屬於大眾;哲學抽象,思想具體;哲學高貴,思想質樸;哲學總是晦澀深奧,思想永遠是鮮活靈動;哲學是人類主觀智慧的專利,思想可以與所有的客觀事物交流互動;哲學被語言局限,思想是永遠開放自由的;哲學是經院的,思想是經驗的;哲學可以有國家的範圍,思想是沒有國界的;哲學必須遵循形式邏輯,思想能夠自然生成……歸根結底,哲學是人的主觀思維的產物,哲學是思想的結果,思想是哲學的源泉,思想決定哲學。德里達以西方思想體系的敏感,言明了一個深刻的事實和道理,即中國的文化是在‘思想’層面,就已經遵循自然生成邏輯解決了人類認識論的、非常重要的、認識自然規律的根本問題,本身不需要一個形式邏輯的思維模式,就能直接做到‘返璞歸真’,而西方的思維體系(包括哲學和科學)缺失了對自然生成邏輯的把握,僅僅依靠主觀形式邏輯和文字思維來認識自然,需要建立一個研究和運用形式邏輯的、哲學的思維模式,來解決人類認識論和認識自然規律的問題。顯然,中國的思想可以直接做到認識的‘返璞歸真’,而西方思維必須要有一個通過形式邏輯證實和形式邏輯對接自然生成邏輯的所謂‘哲學’的中間狀態,即使如此,西方思想仍然難以做到‘返璞歸真’。也就是說,中國思想比西方的哲學離自然的真實要更加接近,更加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