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  第十四章 葛亦民傳（一）--（三）

（一）、童子

（二）、丁村小學

（三）、大卓初中

（四）、句容高中

（五）、南京大學

（六）、江蘇省農資

（七）、社會

（八）、新華社

（九）、文化傳媒

（一）、童子

1、江蘇句容大卓丁村，1969年1月31日夜，最冷的一天，零下12度，大雪紛飛，積雪有人高。我媽懷我時，我是橫在肚裡，調整轉了三個月。這天奶奶已睡下，心想今夜千萬不能生孩子，太冷，還沒睡着，我媽是剛睡一覺，肚疼，爸爸來喊奶奶，要生了，敢緊請了接生婆，是寤生，即一隻腳先出，折騰了好久，我這腳凍紫了，在場的人都以為沒用了，還不敢對我媽說。夜11點前，終於平安生出，是個男孩，即葛亦民神。

2、是時是個大家庭，有太爺、太太、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小姑、叔叔、哥哥，二年後有弟弟。出身地主。

3、牆上見有標語：“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4、1974--75，幼稚園。會唱歌演戲，我演解放軍，還在外村演出，農民觀眾很多，別人向媽媽說我演的好。

5、不愛動，愛靜，曾站在舅舅村小學黑板前半天，被取笑呆子。

6、3歲時想從仙人掌或什麼草菜中找到長生不老藥，看到房子上的仙人掌，就想，吃了會不會長生不老，在屋後或菜地里，想有沒有一種草菜，吃了長生不老。

這就是神經的起源。

7、3歲時喝7歲小女孩的尿，不知出於什麼動機，鄰居7歲萌萌在我家門前小了個便，剛好在破碗裡，我等她走了，端起來喝了。

8、上幼兒園時與祝德紅偷過小學生小刀，兩次，我說撿的，我爺爺不相信。

9、因家裡是地主成份，破四舊時，太爺爺把康熙字典放在鍋灶里燒掉，怕人抄家抄到字典。

10、小時大家都窮啊，有個老太（高英）飯餿了捨不得扔，用開水多次沖後食用。

（二）、丁村小學

1、1975--80，小學，始聽香港良友福音台，覺得熱乎、喜歡。印象深的節目為荒漠甘泉。成績一直名列前矛。

2、一年級成績單，我把60分改成80分，70分改成90分，遭哥哥、爸爸、爺爺取笑，但他們並未責怪。

3、參加全縣數學競賽。

4、開始朦朧喜歡一些女生。

5、一年級放寒假時，我媽讓我向吳朝鳳老師要些舊報紙，我放學坐在教室門口很久，開不了口，後來是我哥要的，老師給了。怕與老師（領導）打交道，影響至今。

6、夏天在校午睡，我基本睡不着，裝睡，有次，躺長凳上裝睡，吳老師釘宣傳畫，脫手，訂書機掉我頭上，老師說對不起，我假裝沒聽見，繼續裝睡。

7、對親戚之間借錢要還，感到不理解。

8、看到吳老師坐大客車，很是羨慕。

9、把曹元根老師獎勵的本子獎勵字樣塗掉。我說別人塗的，並亂說了個名字，老師問徐銳，他說沒這人，因此我挨了老師一巴掌。

10、加入紅小兵，戴上紅領巾。

11、在批判鄧小平的小學生大會上，朗頌了首小詩，內容已記不得，只記得結尾是“批倒批臭又批鬥”，好象是我、我哥和我爺爺合寫的。我讀時頭斜着，同學們稱我斜頭。

12、在鄰居徐銳家，發現電線下沒燈泡，他說電線有電，我不信，站木凳上用手觸摸電線，立即被電，象被大力打開手臂。

13、不希望別人主動對自己好，有次全家吃中飯，奶奶夾了塊肉放我碗裡，我立即夾住扔在地上，十分不近人情。

14、我爺爺腦溢血去世時，停在屋內，我看到他嘴裡一直有出氣。我一直沒有哭，被我媽罵沒人情。

15、有次放學回家，太爺爺和媽媽爭議一首詩：“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還是：“夜眠（亦民）不覺曉，處處聞啼鳥；春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16、有次學校數學競賽，我有一題老師改錯，我應第一，爺爺要去學校找老師。

17、夏天午睡，有時我值班，就拿鉛筆碰同學眼睫毛，眨眼即表示同學未睡着。

18、有次午睡結束，有同學惡作劇，在我桌上澆水，說我小便，老師竟相信而問我。

19、爺爺被拖拉機碰了，對方送了好多番茄，他讓我吃，我不吃，他奇怪，說又不是毒藥。

20、放牛，騎牛背上，有點害怕。牛入河到對岸邊，害怕牽不回，牛自己回。

21、徐銳、曹為民、我，撈魚，我們公平分配，不象大人計較，寫了篇作文。

22、因不滿曹為民，課間，竟撕曹為民書。

23、句容縣數學競賽，到縣城參賽，坐公共汽車，感覺很舒服，速度的快感，偷同舍圓規。

24、我和弟弟在門口，流水洞內燒火，叔叔讓我倆話招，我話招，亦成沒有。

25、奶奶說：造錢生你（葛亦民）。記憶中在家裡，水缸旁，有個女孩，好象表姐曹暉。

26、高小，拿過同學2毛錢。

27、周興斌說老師看人端湯，文老師說，端葛亦民肉湯，端你青菜湯。

一個排列，動3個子，就反過來，做成下課，我立即上去做對了。

28、午睡，同桌，邰娟哥哥邰長江，一串廢鑰匙，好多，我摸了好久，他人假睡，我想偷他的廢鑰匙。

29、小學，莫名腰腿痛，走不了路，別人去田裡叫我媽，針灸，我記得從林場上，慢慢移回家。

30、夏天，爺爺帶我看銀河系，滿天的星，銀河是個中間鼓，兩邊小的橢圓，美極了，亮極了。橢圓是立體的。

31、有次小姨媽在我家睡覺，剛好我玩的一個乒乓球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她說隔腰了。

32、有次太爺爺在蝦子家門口聊天，說：“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千年”，一老太說壞人怎麼活千年了？太爺爺說這不，你提到壞人，他不就活千年了。

33、坐在太爺爺腿上，他給我一顆水果糖，我用東西壓碎吃，更甜了。

34、爸爸這個撈魚生手，竟撈了一個最大的草魚，老紀春讓賣給他一些。

35、第一次釣魚，在綁家山，我釣到一條大白魚，害怕，喊哥哥來下的。

有次我在村里場上邊水塘釣魚，竟釣到好多大草魚，象有人放在那塘里一樣。

36、同村同學徐銳父親是公社醫生，他去世後，留下1台顯微鏡。有天晚上，我們在耳朵上採血，放在顯微鏡里看，當然看不出什麼，只見一片血液圖形。

37、小時膽大，夏天晚上，打電筒手抓賴蛤蟆刮漿，聽人說供銷社好賣錢。

38、中國政治掛帥，還要解放全人類，全民政治家。小學放學路上，我對同學說過蘇聯軍事強，但經濟不如美國。

39、狗屎現在避之不及，但小時我拾過狗屎，當做肥料，即清早上學前，拿只簸箕和燒火鉗子，在村上尋找狗屎。

40、高小，在校跑步，老師帶領同學們喊口號：“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看到校遠處牆上，白石灰刷寫的四項基本原則。

41、粉碎四人幫後，我們寫作文，開頭總會寫：“今年是粉碎四人幫的第“幾”年，全國各行各業，形勢一片大好。。。”

42、由於小時農村屋裡是泥土地，沒見過拖把，讀到課本雷鋒在火車上拖地板，理解不了，還以為是移動木板。

43、小學，好幾人來我家，對我說，看到村上來一人，長得特別象我（我倆各自發展?）。

44、小學五年級，老師在教室黑板邊貼了“做好事表”，上有每人名字，後面許多空格，誰做了件好事，就上去劃一格，可同學們都是胡亂劃，看到別人劃了，自己也上去劃一格。

45、一年級寫字，一個字一行，正常是一行行地寫，我寫了第一行，左邊寫上字，然後寫最後一行，再把右邊寫好，成了個方框，然後在裡面填，收作業的吳女同學說：“花樣多”。

46、同學們說有個楊老頭，一顆黃豆搭三碗粥，第一碗漱漱，第二碗半顆，第三碗另半顆。

47、有次過年前夕，高小放學到家，我媽給我只咸雞腿，我坐在門口小凳上吃，真香。

48、聽我媽說，因為我家成分地主，每到節日什麼的，貧下中農隊幹部，晚上就早早關照：“好睡覺了。”

49、華國鋒在台上時，家裡中堂並列掛貼毛照、華照 。

50、小學上課，外校幾個老師坐後面聽課，我們起立，他們也起立，我和一個女生忍不住笑了，事後我倆挨了吳老師一巴掌。

51、掃墓，師生們排隊鞠躬，我也想笑，忍住了。

52、在學校，陳蘭帶了菱角，大家和她要，我說要三個，她給我三個，我吃完再要，她說你說三個的，不給我了。

53、只有最窮的孩子才能吃桔子，因為大家都沒有水果吃，但是最窮的困難戶，公社來慰問，帶點水果。

54、生扁桃體炎，村醫說“老鼠棍”，在學校，吳老師問臉怎麼了?我說“老鼠棍”。同學們哈哈大笑。

55、太爺爺病了，一天早晨，我和弟弟小便在碗裡，給他喝，即童子尿，我才發現小便是黃色的，原以為是白色的。 

56、爺爺吃了好多村鄰的雞蛋殼，即把村鄰的雞蛋殼收集來，磨碎吃，吃不起雞蛋啊。

57、農民們很少吃雞蛋，一般都拿到鎮上供銷社賣掉，再買鹽、醬油之類。

58、夏天做饅頭，用不起食糖，用糖精，是化學品，增加甜味。

59、在外婆家，看到一本紅皮毛主席語錄，前言下面題詞“林彪”兩字被塗抹，好象是一位退伍軍人的。

60、那時窮啊，表妹小菇到我家做客，我奶奶（她外婆）燒菜倒完油，她舔下油瓶口。

61、四年級時，課桌是泥巴壘的。

62、紙打前座同學，就是把紙疊在鉛筆尾部，擊打前座同學，然後假裝寫字，被曹老師在窗外看到。

63、父親、爺爺、太爺爺讓我們兄弟仨背古詩文，總是我最好，父親有個手抄本，手抄古文讓我們背。

64、我們小學上課時，渴了，課間去人家水缸，用瓢舀生水喝，但是次數不多。

（三）、大卓初中

1、發現總有人喜歡向我問路。

2、因初一暑假躺着看小說，近視了，但沒配眼鏡，初二初三黑板對我沒用，但成績仍名列前矛。測視力我躲在廁所里好久。

3、參加全縣作文競賽，我寫的題目是《十二大，燈塔》。飯店吃完包子，我竟去洗筷子，孫兆聘老師感到希奇，說吃前我洗是為了乾淨，還對別人說，最後我媽知道了。

4、被校女排故意用排球打中我頭。

5、寫了篇日記，說同學們在校蒸飯，同學為了找到自己的飯盒，亂拿亂開別人飯盒的事，結尾是：“這是四人幫的流毒未肅清。”被貼出黑板報表揚。

6、末期加入共青團。

7、稍微暗戀女生。

8、英語考試欲作弊被抓，孫老師說揮淚斬馬謖。就是寫了張紙的單詞，放在墊本里，老師發下卷子，不知怎的翻我墊本，翻到了，英語算0分，總分也排全班第7名。

9、奶奶讓我寫信給陝西漢中的大姑媽，她說我寫，說我嬸不懂人情物理，我想不會是物理課的物理，寫成人情勿理，後我爸改了過來。

10、葛小亞對我爸說，老師說，同學們都象葛亦民這成績就好了。我爸和我說時，晚上在村邊馬路上，月光很亮。

11、陳鳴放老師罰我站，我就在門口哭。他說你會不會，不讓我過路，他騎車路過我村。

12、掃地，孫老師讓我用掃帚尖子掃，我竟把大掃帚掉過來，用棍子掃。

13、對張巧軍說，按手臂關節處皮膚不疼，他用鉛筆壓我，因位置偏了點，我說我忍着痛喊不痛，他大笑。

14、田裡放水，都是讓我哥我弟去做，從不讓我做。

15、有次放學，天黑了，爸媽奶奶在家，我走到門口，突然向家人雙膝跪在地上。

16、有次夏天晚上，我們在納涼，我看到東方一個星，象太陽一樣，圓圓的大大的紅紅的，我以為是太陽，可是晚上，只能是月亮，張英子姑媽在場。

張英子姑媽帶竹青，在我家睡過覺。

17、中午上學前到商店，一老奶奶來買京果，營業員問買多少?她說1兩，營業員說塞牙齒縫啊，仍稱給了她。

18、有天放學，不知怎麼遲了，天快黑了，一位女生C走在前面，路上就我們倆人，我露陰。

19、初中時，我為自己起了筆名：宇文秀（宇宙文學之秀）、仲圖先生，有創作文學之欲望。家裡不知哪來許多對聯的上聯，我創作了許多下聯。

20、我們稱“雪花膏“為“香”，一天我去商店，說買香，營業員說還買臭呢：）

21、有次夏天放學，我到家，奶奶給我支冰棍，放在熱水瓶里的，特意留給我的，都化了不少。還有次，媽媽隨生產隊在鎮上勞動，我們放學，葛雙慶媽買了支冰棍給他，我媽要買給我，我硬不要，扭頭走了。

22、有次放學，奶奶捏了個飯糰給我，還挺好吃。奶奶也會用麵粉做麵筋。

23、晚上學習，家裡人都睡了，我用電燈泡燙頭髮，當然沒效果。

24、中考小失眠，折磨自己睡着。

25、有個下午上學路上，去鎮上廁所方便，牆破，蹲牆邊，看另類PG，是母（大媽）女倆，後進來一男的，說：“蹲那裡面幹嘛?”

26、小時村上人見面，總會問句：“吃過了?”，以之打招呼。特別是鄰居黃明，總是說這句，哪怕遠不在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