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為鞏獻田教授鳴冤叫屈?
解濱
前一陣子,中國“民間抗愛滋第一人”高耀潔醫生獲邀於3月14日到華盛頓接受國際組織“生命之音”頒發的獎項,遭到河南地方當局的無理軟禁。海內外為高耀潔老人鳴冤叫屈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最後,美國前總統克林頓的夫人寫信給中國領導人求情,由北京最高當局出面,才把這事擺平。高耀潔老人已經順利來到美國領獎,大快人心。這樣的事在最近幾年已經發生了許多次。我們應該沒有忘記,幾年前抗“非典”那陣子北京一名退休軍醫蔣彥永的事跡。 蔣醫生堪稱中國民間抗“非典”第一人。後來蔣醫生上書中央,建議給學運平凡,引來當局不快,蔣醫生突然人間蒸發、銷聲匿跡了。這一下子黨內外、海內外怨聲載道。最後在各方的強大壓力下,蔣醫生恢復自由。
最近幾個星期,中國又有一位人士突然人間蒸發、銷聲匿跡了,他的名字是鞏獻田。鞏獻田何許人也?也許對於海外有些人來說,他的名字還很陌生。 他不過是北京大學法學院一名法理學教授,普普通通的一個教書匠。但是他的名字對於中國官方和民間的許多權勢人物來說,也許比高耀潔、蔣彥永加起來還要頭疼許多倍,因為鞏某乃中國民間反《物權法》第一人,左派中的左派,保守派中的保守派。由於鞏獻田等人的不斷奔走呼號、“上竄下跳”,幾年來《物權法》一次次被推遲表決,一直沒有通過。這一次,開“兩會”,又到表決通過《物權法》的時候了。本來,按理說鞏獻田教授是應該再次出來大張旗鼓地發表他的意見的。 可自打“兩會”以來,就一直沒有見到他露面,更見不到他的任何新的文章。也沒有人說他去走親戚、住醫院、開會、或遊山玩水了。那麼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他跑到哪去了?難道這位老漢也玩人間蒸發遊戲?
近兩天突然有消息說,“兩會”召開前,公安部門和北京大學找鞏獻田談話,要求他“閉嘴”,停止串聯簽名,不要再發表反對《物權法》的談話,不要再接受境內外記者採訪,不要再在網絡上發表文章。原來,鞏獻田落得了和高耀潔、蔣彥永醫生一樣的悲慘處境。我說鞏獻田教授被限制自由至少也有好幾個星期了吧。可是,怎麼一貫嗅覺很敏感的海內外民間組織卻對此裝聾作啞、視而不見?鞏獻田教授何罪之有?憑什麼要堵他嘴巴、捂他耳朵、捆他手腳? 更不可理解的是,為什麼就沒有人為他鳴冤叫屈?就因為他是左派他就不該享受起碼的自由?
坦白的說,我是個右派、自由派。對於鞏獻田的許多極左觀點我是難以苟同的。這一次國內開“兩會”,要通過《物權法》,黨內外、海內外許多不少主張改革的人士是樂見其成的。但國內的左派、保守派陣營內卻炸開了鍋。平心而論,我也認為《物權法》有可能保護奸商和貪官污吏的非法所得,但總的來說是利大於弊的,方向是可取的。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不能因為左派、保守派的觀點過於荒唐就堵了他們的嘴。不讓他們說話是不對的,限制他們的任何自由更是不對的。
胡溫當局最聰明的做法應該是: 把鞏獻田放出來,讓贊成和反對《物權法》的兩派去 人大參加聽證會,在人民代面前充分闡述自己一方的觀點,然後由人民代表對雙方進行質詢,最後進行投票表決。無論結果如何,只要代表民意,就必須接受。
實際上,單單一部《物權法》,對於中國大多數普通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中國社會最迫切需要的是一部與《物權法》相配套的《人權法》,保護每一個中國公民的言論、集會、結社、信仰、遷居、就業、教育等自由,禁止一切形式的歧視、虐待和酷刑,使中國逐漸走向一個民主和法治的社會。鞏獻田教授和高耀潔、蔣彥永醫生的不幸遭遇,都說明了《人權法》的迫切性和重要性。一個社會,如果老百姓沒有起碼的人權,物權只能是個擺設。國內的富人們都在翹首以待《物權法》的通過。可是他們想過沒有,如果沒有起碼的人權,隨便一個地方破官就可以捏造個罪名,把他們投入大獄,然後堂而惶之地沒收他們的所有財產。這種事情在中國古代和現代難道還少嗎?
所以我說,要像保衛中國民間抗愛滋第一人高耀潔醫生、中國民間抗“非典”第一人蔣彥永醫生的基本權利一樣去保衛中國民間反《物權法》第一人鞏獻田教授的基本權利。只有讓左派、右派和所有老百姓都能自由說話,中國才有望邁向和諧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