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事件爆發之後,由於中國在第一時間發布信息,且開放外國新聞工作者予以實地採訪,中國掌握了這一事件的主動權和發言權。因此,各國反應相對客觀謹慎。就在這一事件趨向緩和之際,夾於歐亞之間的土耳其卻發出了雜音,該國官方頻現矛盾、失當言論。7日,該國外交部召見中國外交官表示“深深憂慮”;9日,該國工業部長稱“抵制中國貨”;10日,土外交部發表聲明“土耳其無意干涉中國內政”。莫名驚詫的是該國總理埃爾多安,他不僅指責中國是“中國滅絕”,要求中國“放棄同化政策”,還要給熱比婭發放訪問簽證。
土耳其從政府總理到部長對“7.5”事件的“插足”,嚴重干涉了中國內政。這一做法讓西方國家和土國媒體都感到不可思議,很多西方國家不解土耳其何以成為“最大膽的批評者”。土耳其《自由報》則為本國政府的做法表示憂慮:“如果土耳其呼籲中國尊重該地區人權的界限,以及像是要支持維族分離主義,顯然會引起中國以庫爾德人問題和我們國家的少數族裔權益問題回擊”。
其實答案很簡單,但也很荒謬。簡單的是,中國新疆的維吾爾族語言屬於突厥語族,因而被埃爾多安稱作“兄弟”。最主要的是,這是土耳其“泛突厥主義”的自然表現。具有極端民族沙文主義的“泛突厥主義”雖然產生於19世紀80年代的俄羅斯克里米亞、伏爾加河流於,但是卻在突厥人的國家土耳其紮下了根。這一“主義”的核心是聯合所有操突厥語的民族,統一於奧斯曼土耳其帝國之下。因此,這樣“主義”或“運動”在現代土耳其依然有市場。突出的體現是土耳其收留了大批的中國維族分離主義分子,熱比婭的“世維會”在土耳其也建有分支機構。荒謬的是,“泛突厥主義”早在土耳其“國父”凱末爾建立世俗國家時就以拋棄。黃粱美夢式的“大突厥國”也早就化作歷史的煙塵。
土耳其政府對“7.5”事件禍首熱比婭的眷顧和對中國內政的干涉,其實折射了“泛突厥主義”在現代土耳其的沉滓之泛。土國“插足”中國新疆事務,正可一窺土耳其這個“歐亞夾心”國家悄然隱藏着的野心和禍心。
不過,土耳其政府如此跳出來,卻是有些自不量力和自爆其丑,更是自尋煩惱。土耳其地緣位置尷尬,雖然凱末爾定下了政教分離的世俗國家原則,但該國伊斯蘭氛圍濃厚。因此,期望脫亞入歐的土耳其始終無法進入歐盟大家庭。因此,實力平平的土耳其其實很尷尬,在整個的回教世界,由於其同西方社會的特殊關係和非阿拉伯族,因而被伊斯蘭世界稱作叛徒;而在西方世界,土耳其的伊斯蘭背景卻又不為西方信任,成為游離於歐盟之外的棄兒。土耳其干涉中國內政,惹惱的不僅是中國,還有中亞地區的突厥語國家,他們同樣對土耳其“泛突厥主義”充滿警惕。一個歐亞夾心的小國,伸手過長干涉和自己地緣利益無涉的大國內政,自不量力。
關鍵是,土耳其本國也存在民族分離主義問題。而且,土耳其在打擊本國庫爾德人“獨立”的問題上向來毫不手軟,甚至因為實行“三光政策”而臭名昭著。僅僅在過去20年,土耳其就打死3萬多名庫爾德工人黨成員,並在本國十餘個省份長期實行緊急狀態治理。土耳其干涉中國內政,不啻於自爆其丑,映射其寬己律人的雙重標準。
土耳其政府魯莽顢頇的做法,更是自尋煩惱。在中國的外交棋盤上,土耳其對華幾無影響力,中國卻可以在政治、經濟等各個層面直接影響或通過聯合國、歐美大國外交抑或中東、中亞以及“上合”組織對土耳其施加影響。正如土耳其媒體所評論的那樣,如果土耳其在中國新疆問題上橫生事端,中國亦可以通過庫爾德問題向土施壓。埃爾多安總理的不當言論已經引發了中國民間的怒火,土耳其已經給中國人留下了很差的印象,這是兩國政府和民間都不願意看到的。
土耳其似乎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7月12日,中國外交部長楊潔篪應約與土耳其外長達烏特奧盧通電話。土外長再次承諾不允許任何人在土耳其領土上從事破壞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活動。但是,動聽的外交辭令還需要可信服的實際行動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