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是我們縣醫院的大夫.他從專區醫專畢業來到我們這個少數民族為主的縣工作已經有20年,算是個老大夫了.西北人的話"十王九粘(發音:然)",意思是姓王的人十有八九性格粘粘乎乎,不痛快,辦事不利索.王大夫的個性還真是和俗話說的一樣,人是個好人,對工作也負責,但確實是蔫不吃吃,三棒子也打不出個悶屁.沒想到,就這麼個大老實人卻做出了別人都做不到的驚天之舉---他娶了一個年輕,漂亮的穆斯林小妞回家做老婆.

王大夫其實有老婆,不僅有老婆,而且有孩子.他的大兒子已經20多歲,到了該娶媳婦的年齡,他的後老婆給他兒子做媳婦年齡上還真般配,但卻得叫她後媽.事情得從那年的夏天說起,那年夏天,由於一個偏遠的公社發生了傳染病流行,公社衛生院的人顧不上,縣裡決定派王大夫和幾個年輕點的大夫一起下鄉巡回醫療,到了車家灣公社的柳樹大隊.病人的診斷很簡單也很明確,痢疾.當地都是少數民族,衛生習慣差,又沒有公共飲水設備,吃的都是窖水,一人有病很容易傳染給其他人.這個大隊有幾十個大人,小孩生病,有的還病的很重.馬成龍家的三個孩子就病了兩個,十二歲的兒子和四歲的小兒子.只有15歲的大女兒沒傳染上.穆斯林比較重視男孩,所以家中兩個兒子都病了馬成龍心急如焚.

在西北的穆斯林中"馬"是一個最大的姓,正所謂十個回民九個馬,十個藏民九個卡,馬成龍就是馬姓的穆斯林,但不一定是回民.他的四歲的小兒子聰明,伶俐,長的又漂亮,是馬成龍的心肝,但就是他病得最厲害.拉了兩三天的膿血便後,小馬已經嚴重脫水,並且有些中毒現象,神智有些不清楚.幾個醫生看了以後認為要及時輸液,液體中加入四環素.由於小馬人小需要從頭皮靜脈輸液,而頭皮輸液又有一定難度,所以把有經驗的王大夫請來由他做.

一個人的災難有可能是另一個人的運氣,粘粘乎乎半輩子的王大夫的桃花運原來就在這裡開運.原來病孩子有一個姐姐,叫麥利葉,年方二八,真正是美若天仙的小嬌嬢.當地的少數民族不知是什麼血統?有些漢人的樣子,但更多的是中亞人的模樣.身材高挑,體態勻稱,一雙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筆直的鼻子,烏黑髮亮的頭髮,總之是個人見人愛的妙齡女子.更難得的是由於她父親比較開明,所以她還上過幾年學,認識些字.這在當地少數民族婦女中非常少見.王大夫到她家給她的兩個弟弟看病,先一眼看到了姐姐,一下子兩眼發直,過了電一樣不能自持.從那時起王大夫天天到老馬家看病,輸液,十分殷勤,看看兩個孩子的病情大有好轉,全家人都很高興,對王大夫也很感激.

王大夫不浪費任何時間,趁看病的機會向小嬌嬢大獻殷勤,摸手摸腳,透露出對她的愛慕.本來當地少數民族的女孩稍長不能和外人見面,但由於家中有兩個重病人,所以有不少事要她來幫忙,所以有機會出來到外面見到客人.此外,少數民族的女孩一般十幾歲就許配給人,以免年紀大的女孩在家裡守不住處子身,發生未婚先孕的尷尬事,這在穆斯林中是非常大的恥辱.但麥利葉看起來是個完全成熟的青春少女,其實年紀只有15歲,所以尚未定婚.

王大夫當年40多歲,高高的各子,方頭大臉,很是體面.又對老馬家有恩所以很得麥利葉好感.鄉下少女雖然見識不多,但麥利葉發育的十分好,已經開始對男女之間的風情事開竅.所以當王大夫明說暗逗時麥利葉也春心涌動,每每見到王大夫時臉兒變的紅紅,一顆心兒像小鹿般蹦跳.那時候縣醫院的大夫是國家幹部,有城市居民戶口,吃供應糧.而農村生產隊裡的社員是農村戶口,必須下地幹活,拿工分.農村中的姑娘們誰不願意嫁給城裡人變成城市戶口?所以,姑娘也很願意接受王大夫的追求,兩相情願.但有一個大大的問題,那就是民族不同,教門不同,這是決定性的大事.

所以在王大夫向老馬正式提親時老馬向未來的女婿提出幾個條件:
1.和現在的老婆離婚,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姑娘家不在乎以前是否結過婚.
2.必須改奉伊斯蘭教,必須在娘家處進行洗禮,必須從此終生不得吃豬肉.

王大夫美色當前對上述條件當然一一答應.先是回老家把結了20多年的老妻離了,哭哭涕涕在所難免,一雙兒女也狠下心來全部不要,都歸母親.然後到女方家,在當地由阿訇主持進行了洗禮.其實洗禮也沒什麼複雜的地方,一是念可蘭經,二是喝肥皂水,以清洗吃過豬肉的不乾淨的腸子.並且有人給他解釋在每次快活後第二天早上要按照穆斯林的規矩用水清洗身體.儀式結束後全村的人在一起慶祝,吃手抓羊肉以慶祝.於是禮成,王大夫就可以和哪個美麗女孩快活去了.

有外教的人入教在穆斯林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功德.大家都知道,穆斯林每日祈禱五次,每年還要閉齋,都是為了積攢功德,死了以後上天堂.而能拉外教的人入本教則是所有功德中最大的一個功德.不僅女孩的父親,母親很榮耀,可以從此保證上天堂,而且她的全家族都感到非常榮耀.這也是穆斯林力圖擴大本教的一個重要手段吧.我在報上看到的消息說新疆維族和外族通婚很少感到很驚訝,可能維族是一個比較封閉,保守的穆斯林,想儘量族內結婚以保持種族的純潔性.

那個漂亮女孩和王大夫結婚時只有十五歲,但這些小事在小縣城裡根本不算任何問題.總之,一輩子都粘粘乎乎的王大夫幹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大事.王大夫從此變成了穆斯林,不再吃豬肉,很快又有了兩個漂亮的小女孩.王大夫每天和老婆一起過着神仙般的生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五十歲的王大夫無論如何努力,吃什麼補藥也滿足不了二十歲的年輕漂亮的老婆的快活要求.不久傳來消息說王大夫不再做醫生了,而是改行到郵政局系統工作,因為他不再戴白色醫生帽子, 而換上了綠色的帽子.那有什麼辦法呢?那個年頭還沒有偉哥,即便有憑王大夫的工資也只能偶爾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