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下張朴先生說,六五年初,聶元梓變得更瘋狂了。據我所知,那時正是該聶頭次倒運收斂時期。 六四年秋,“九評學習”時期(即一般單位稱之為“面上四清”),由中宣部陸定一給北大派去了工作組,團長叫張磐石。我當時就讀的華師大的黨委書記兼校長常溪萍,即任聶元梓任黨總支書記的哲學系“工作組組長”。其時,聶四面開火,如魚得水。團長張磐石被迫亦步亦趨,大抓“階級報復,打擊工農兵學生事件”,這樣就引起“一貫右傾”(聶元梓語)走調和路線的常溪萍的不滿,但組長拗不過團長,常溪萍就此撂挑“蒙被躲在宿舍睡大覺”(聶元梓66·10月大字報)。 六五年元月,《社教運動廿三條》下達,大對常溪萍胃口,便一躍而起,給彭真寫了封信,告張磐石“擴大化”,要求“按中央23條精神糾偏”。此信,正中如熱鍋上螞蟻的彭真的下懷,立即接見常溪萍,並據此搞了份《談話紀要》,報送鄧小平。鄧隨即作了個批示:“我看常溪萍的意見是對的,張磐石在北大有頂牛(指與中央精神對着幹---余按)現像,再這樣下去,要調動。”結果張磐石就下放去了農場,臨走說了句“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不久工作組也就此捲鋪蓋(關於張團長,66年九月,余曾赴中宣部訪查過有關人員)。只有常溪萍得彭真照應,上海陳曹市委心領神會,回滬被升為教衛部長。其時之聶元梓,完全成了“煨灶貓”(有聶同黨,今日極右獨派、陳水扁顧問、當年中宣部派出的工作組員、極左派阮銘先生,還糊裡糊塗“給劉主席寫信告御狀”捏),哪裡還有張朴文中所說的氣焰--大概九十聶元梓老糊塗,把66年春說成65年春了罷? 。。。。。。。 既已打開話頭,乾脆多說幾句:聶奉毛命炮打鄧小平成上海市委率全國之先垮台的導火索。 66年十月中央工作會期間,鄧小平在劉少奇之後作了檢討,自承“資產階級司令部”二號。張朴文中“毛給聶打招呼”,應當就在此時--盼聶寫出《第二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聶奉旨作文,揭批常溪萍,但只曲筆隔山打鄧,並把底稿交在中央工作會的陳曹。據說休會時,市長曹荻秋即時晉見已成“太”字獨自癱在沙發上的小平同志:前,立定。鞠躬,問“聶批常大字報,上海是否貼?”鄧答:“我看就不要貼了罷?”事乃止。 待到十一月底全滬造反派大盛,聶元梓便殺來華師大親貼大字報,名為批常,實為轟鄧。其時余正好外出盲流,緣樫一面。待餘12月底自粵歸,全市批鬥會上,所有常委都已是人人爭先高呼“打倒大叛徒常溪萍”(聶大字報標題),致使正檢討播音中之常溪萍,聞而語塞,再開口就帶哭音的了。越一年,清隊中,因張春橋把我校為常辯護的學生判長刑,消息傳來,常第二天就跳了樓。倒地氣未絕,問之,答:“跌...跌下來的”! 。。。。。。 1967年秋,張春橋特務機關“游旭濤小組”綁架我到王洪文在楊浦的“特別看守所”,曾與曹荻秋同牢房X天。其時該曹面若死灰,兩眼有如熊貓黑圈,口中木納不能言,卻有個四五歲的小孫孫抱被“伴坐”。我是有滿肚子的話要問,譬如關於常溪萍、張春橋“叛徒問題之異同”(張的問題,是王震之子在66年秋竄來滬散於復旦,十年後葉帥又贈給吾儕算作“功德”)等等。。。。而今,左派大起;張春橋一案,來日必反覆。為圖安寧,即此收煞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