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愛武在露天的攤位和住處(網絡截圖) 南 開大學本科畢業,美國密歇根大學博士後,曾在世界頂尖學術雜誌《Science》上發表論文;歸國“找不到”工作,“被迫”在農貿市場擺地攤,每 天靠煮 土豆、紅薯充飢,露宿街頭數月,一個不滿周歲的孩子被未成年人保護中心收容——這兩段看似“不相干”的人生經歷都發生在留美博士後孫愛武身上。 風餐露宿市場 淪落蟻族蝸居 海 淀區成府路中國芯大廈對面的一家露天農貿集市轉彎處的“空地”,是孫愛武從今年8月至今的“棲息地”。在這塊“空地”上,緊鄰圍牆處一個 燃氣罐連着一 口蒸鍋便是孫愛武的“廚房”,而臨建牆上的一席被褥就是他露宿的地方。在牆根下,整齊地擺放着囤積的貨品,用苫布覆蓋,貨物多是手套、帽子、圍巾等日用 品。 基於他目前的情況,他的妻子已經帶兩個孩子回到山東老家,而與他相伴的另一個孩子卻在日前被未成年人保護中心收容。即使在如此寒冷的情況下,孫愛武也只是買了3套被褥堅持露宿,實在太冷的時候,就到周圍的24小時營業店內取暖。 擺攤不為賺錢 “助人”期待回報 據 農貿市場的攤主介紹,孫愛武擺攤別有一番特色——在電線杆下將貨品一字鋪開,旁邊放一個錢箱子,上面寫着“溫馨小屋,自取自付”,同時在電線杆上也貼 上“講究誠信你我他,社會環境靠大家”。這就是他的全部經營,他不屑於與人討價還價,甚至有時候連貨品也並不照看,只是把攤子擺出來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了。周圍的小攤主多幫他照看一眼,但始終對博士後的這種出攤方式頗為不解。 孫愛武的大舅哥劉全勝說,他在與孫愛武的交流中得知,孫愛武擺攤 的做法並 不是為了賺錢糊口,而是出於“助人”的目的。所以在出售貨品時,往往5元錢進的手套,只要2元錢就賣給對方,但是買方只能買一雙,因為“便宜不能被一個人 占了”。“他一下子就進了8000多元的貨,到現在可能也沒有賣完,而且一直在賠錢做,生計已很困難。”劉全勝說。 孫愛武認為,他以這樣一種方式回報社會、幫助他人,自然有一天也會有人來幫助他,也會有人讓他感到社會的溫情,而這筆“買賣”是最值得的。 在劉全勝看來,孫愛武睿智、善良而單純,雖然他的一些舉動顯得與社會格格不入,但看着一個人才的如此境遇卻也讓他心寒。劉全勝透露,日前錢學森的逝世對孫愛武的打擊很大,他在那幾天堅持買報紙,並想為錢老先生“送行”。 難堪家庭壓力 回國難謀出路 南開大學本科畢業,赴美留學8年,美國密歇根大學博士後,在世界頂級學術雜誌《Science》上發表論文,其學術能力和水平受到了業內的絕對肯定,可為何孫愛武選擇歸國?又為何在國內沒有找到工作呢? 劉 全勝透露,孫愛武夫妻有3個孩子,雖然夫人是全職太太,仍難以獨自應付繁重的照料工作,而孫愛武在白天工作、晚上照顧孩子的重壓下也難以承受,不得不 回國轉投親人。令劉全勝痛心的是,他的妻子雖然也在美國取得了碩士學位,但卻是始終依附於丈夫的人,所以目前基本上在精神狀態上與孫愛武一樣,常說“天塌 了”,對於丈夫的各種行為,也並沒有能力給予任何幫助。 而自回國以來,孫愛武從7月份找工作起並未投遞過一份簡 歷,他自信以他塑料方面的專利以及多年來在化學方面的研究,已經是業內的科學家級別,而這足以使用人單位主動向他伸出橄欖枝,無需費心去找。“他認為能夠 認識到他價值的人,自然可以直接面試通過,或者主動邀請,並可以答應他的條件。而對於那些並不懂得其價值的人,他自然也是不屑一顧的。”劉全勝說。 根 據孫愛武的要求,他要求獨自帶領課題、具有一流的試驗條件,年薪要求在8萬到13萬美元以上,如果在實驗室從事研究性的工作,那麼也必須是國際一流的 實驗機構。基於他目前的處境,也曾有人建議他從事研究院助理或者翻譯等工作,而這在他看來無疑是大材小用,“做那些事情,和打發要飯花子還有什麼區別”。 由於他對工作的定位較高,儘管在朋友、親人的介紹下,目前他也陸續參加了中科院、高校以及一些研究機構的面試,但暫時還都沒有得到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