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瑟谷德.馬歇爾與美國近代民權運動發展史(第二十章之五)---- 在美華人民權奮鬥血淚史 |
| 送交者: 高勝寒 2010年07月27日13:34:4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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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波蕩漾,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的事情還未結束。 1885年9月30日,在懷俄明卡邦縣(Carbon County,Wyoming)的白人挖煤工人,在沒有通知太平洋聯盟鐵路局的情形下,突然集體離開煤井回家,抗議太平洋聯盟鐵路局在洛克.史冰斯的挖煤工人全是中國人,這些離職回家的挖煤工人有兩個特點:一是多數來自西歐芬蘭移民(Finnish immigrants),一是清一色的勞工武士工會會員。 在懷俄明司法部認為勞工武士工會應該為洛克史.冰斯大屠殺負法律責任,而正在調兵遣將雷厲風行地收集起訴勞工武士工會的證據時刻,勞工武士工會最高領導人的軟骨心態又出現了:拒絕支持這些勞工武士工會在懷俄明卡邦縣的罷工行動,這些群龍無首的挖煤工人,在沒有後台和沒有收入的雙重壓力下,只得虎頭蛇尾地厚着臉皮返回煤井開工。 懷俄明司法部在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後拘捕了十六位兇嫌,其中包括一位叫做以賽亞.華盛頓(Isaiah Washington)在內的懷俄明議會民選員,懷俄明司法部檢察官把這批謀殺陰謀嫌疑犯管進監獄後才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煩,而且是一件極大的麻煩----全是由白人組成的懷俄明甜水縣大陪審團不肯合作。 懷俄明甜水縣大陪審團以『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任何自願出庭證人』為理由,拒絕允許懷俄明司法部起訴這批冷血兇手暴徒的要求。 根據美國法律,沒有由人民組成大陪審團的允許,美國司法部不得以刑事罪名起訴任何人,懷俄明司法部無計可施,僵死在這個法律關口上,只得在1885年10月7日撤案放人。 十六位殺人兇手出獄那天,居然有數百名白人在監獄外夾道歡迎,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心中的『英雄』脫險歸來。 在美華人在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被屠宰了五十條人命,卻沒有一個白人要負責任!時也,命也,誰叫你是個倒霉的中國人呢? 悲劇後遺症並沒有在這裡停止。消息傳到中國後,兩廣總督公開宣布要在中國境內用同樣的暴力手法對付在在華美國人,陰險的英國人忽然有了正義感起來,煽動着中國政府要挺直了腰杆與美國帝國主義對着幹。 美國駐華全權代表查爾斯.哈維.登比(Charles Harvey Denby)致書美國國務卿托馬斯.弗朗西斯.白雅德,說明如果美國政府不妥善處理好在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中受害中國人的賠償問題,美國在華包括貿易在內的利益會,將會受到嚴重威脅。 托馬斯.弗朗西斯.白雅德國務卿同意查爾斯.哈維.登比的看法,於是遊說美國聯邦國會通過立法,賠償在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中受害中國人的生命與財產損失。 美國聯邦國會通過了一筆十四萬七千七百四十八元七毛四的特別經費,作為賠償美國政府在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中受害中國人的損失。 但是這裡留下了一條不漂亮的尾巴:美國聯邦國會否認這筆錢是『賠償』,而是充滿了花言巧語的什麼錢財禮物(monetary gift),乃自欺欺人之談也。 懷俄明州長弗朗西斯.安姆羅伊.華侖在這間種族大暴亂中的立場是堅定而公平的,他在悲劇發生後,立即發表評擊暴亂的白人說:『這是一場在任何國家都未曾發生過的最冷血殘忍種族大屠殺。』 《紐約時報》在1885年11月10日發表社論指責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中白人暴徒的可惡和殘忍。次日又指責在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時站在橋頭上拍手叫好鼓勵屠殺的那些白人婦女是一些冷血幫凶。 懷俄明當地的《肖陶擴新聞周刊(The Chautauquan: A Weekly News Magazine)》發表評論說: 『謀殺這些勤儉工作的中國人就是一種有如謀殺婦女兒童一樣的惡魔行為----因為他們是毫無反抗能力與無助。』 最無恥與可笑的是權威勞工武士工會(Powerful Knight of Labor)的頭子特倫斯.包華里(Terence Powerly),他在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後,不單沒有指責屠殺無辜的勤奮中國工人,反而抱怨說這都是美國政府的不對,因為美國政府沒有將《排華法案》執行好,如果美國早早的就將所有的中國佬趕出美國的話,那裡還會有這些種族大暴動發生呢? 這等如說只要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錢財的話,就不會有小偷了,天下間有這種使人失望的歪理嗎? 1885年十二月,斯蒂芬.寇弗爾.克利夫蘭總統在他的美國聯邦國會參眾兩院聯席會議上發表的年度國情咨文裡面說,他的政府有着全面的善意來與他重視的中國打交道,而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的原因就是來自非法的種族偏見與仇恨。 由於在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中殺人放火的暴徒們可以逍遙法外而不必接受法律制裁,這個錯誤的訊息,導致了在美國其它地區的暴力反華事件的不斷發生。 在華盛頓州塔科馬市、西雅圖市、紐卡斯爾市(New Castle)和艾薩克市(Issaquah)居住的在美華人,經常傳出被當地種族偏見分子以暴力驅逐出自己家園的事件,前後總共有三十六處的煤礦工地的中國工人被白人挖煤工人用暴力襲擊而導致倒閉。 在俄勒岡州甚至遠在喬治亞州奧古斯塔市(Augusta, Georgia),都有暴力排擠在美華人事件的發生。 在公元十九世紀的頭五十年間,在美國這片美麗的大地上,有檔案紀錄可查的集體襲擊在美華人暴力事件,多達一百五十件之數。 其中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事件在美國近代民權運動史上占有重要的一頁,因為它是一件純種族偏見原因的最大暴力事件,後人每讀這段痛史,無不扼腕嘆息。 在美國近代民權運動發展史上,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事件雖然是最具代表性,但不是唯一的排華暴力事件。 比如說塔科馬種族暴動事件(Tacoma Riot)、西雅圖種族暴動事件(Seatle Riot)、斯瓜克谷種族暴動事件(Squak Valley Riot)和華人屠殺灣事件(Chinese Massacre Cove)就是另外四件特殊的歷史種族屠殺在美華人悲劇。 懷俄明洛克.史冰斯種族大暴動事件後,暴力攻擊和屠殺在美華人之邪風不止。華盛頓斯瓜克谷是離開西雅圖市只有十五英里的一個美麗山谷,氣候宜人,適合種植農產品。 這裡有兩個叫做印高柏特.蕪德(Ingebright Wold)和拉斯.蕪德(Lars Wold)的兄弟,擁有一大片的蛇麻(hops)農場,過去許多年來,每到摘蛇麻季節時,兩兄弟都憑請當地的印第安族工人為臨時收割工。 1885年的蛇麻市場出現不景氣現象,價格暴跌。蕪德兩兄弟知道如果再繼續用往年的勞工價格來摘蛇麻的話,恐怕連成本都收不回來,於是就與印第安族工人談判,希望能在勞工價格上節省點開銷,但被印第安族工人拒絕,談判失敗。 1885年八月底,極度需要臨時工人的蕪德兩兄弟與西雅圖市的廣昌公司(Guong Chong & Company)取得聯繫,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廉價中國勞動力。 1885年9月5日中午,三十七名中國勞工來到了擁有一大片的蛇麻兄弟農場,開始工作。 當天夜晚,一大批當地居民在他們的鄉坤山姆.羅伯遜(Sam Robertson)和德威特.拉姆齊(De Witt Rumsey)率領下,浩浩蕩蕩的來到蛇麻兄弟農場,他們告訴剛從田裡工作回來的中國工人們說:『你們必須要立即離開這個農場!』 蛇麻兄弟農場的白人主管告訴山姆.羅伯遜和德威特.拉姆齊說,這些中國人只是在這裡工作的臨時工人,他們無權參與任何蛇麻兄弟農場的人事問題,如果有問題,請與蛇麻兄弟農場老闆商量。 山姆.羅伯遜和德威特.拉姆齊在蛇麻兄弟農場的辦公室里告訴蕪德兩兄弟說,這些中國人必須要離開這裡,如果他們不自己走,那麼,我們就用武力叫他們走。 蕪德兩兄弟正為他們二人拒絕自己減薪要求而在生氣,於是很強硬地告訴山姆.羅伯遜和德威特.拉姆齊說,你們最好是不要打攪中國工人們,讓他們干自己的工作,二人強忍住一肚子怒氣而去。 1885年9月7日下午四點鐘,為數三十人次的第二批中國工人達到了蛇麻兄弟農場附近,在一家叫做喬治.蒂貝茨雜貨店(George W.Tibbetts Store)前面,遇到了山姆.羅伯遜和他的人馬,經過了幾句威脅的話,三十位中國工人被嚇得掉頭而去,不敢到蛇麻兄弟農場報到。 1885年9月7日晚上十點鐘,山姆.羅伯遜帶着五個白人和兩個印第安人,手持武器,摸黑進入蛇麻兄弟農場中國工人們休息區的帳篷外,朝着帳篷內開槍就射! 六個中國工人立即中彈倒地,方瑋(Fung Woey)和孟高(Mong Gow)二人腦袋中搶,當場氣絕死亡,嚴三(Yeng San)胸部中槍,拖到次日早上,也不治死亡。 龔恆(Gong Heng)、艾舟(Al Jow)和梅志(Mun Gee)三人得了重傷,其中梅志成了終身殘廢,再也站不起來。山姆.羅伯遜等暴徒行兇後,立作鳥獸散。 華盛頓金恩縣約翰.麥格爾警長(Police Chief John McGraw, King County, Washington)與驗屍官拉里. 道森(Larry Dowson)負責偵辦這件種族仇恨大屠殺案。 1885年9月8日開庭查辦,十一個嫌疑犯在六位陪審團面前出庭聽證,這十一位出庭聽證的人是:喬治.蒂貝茨、印高柏特.蕪德、拉斯.蕪德、德威特.拉姆齊、山姆.羅伯遜、龔恆、傑克.蕪德(Jack Wold)、約瑟夫.戴爾(Joseph Day)、皮里.白安尼(Perry Bayn)、威廉.伍爾夫(William Wolf)和山姆.格仕丁(Sam Gustin)。 華盛頓金恩縣六人陪審團發現,開槍屠殺中國工人的是皮里.白安尼、德威特.拉姆齊、約瑟夫.戴爾、山姆.羅伯遜、戴維.休斯(David Hughes)、印第安.科爾里(Indian Curley)和印第安.約翰尼(Indian Johney)。 七位被告中,除了印第安.科爾里和印第安.約翰尼二人是當地的土著外,其餘五人皆是當地白人。 喬納森.羅納德知道在那種全美反華的政治大環境下去起訴殺害中國人的白人難度是什麼,於是決定首先起訴皮里.白安尼,作為全案的突破點。 暴力陰謀謀殺中國工人的案件於1885年10月28日在西雅圖法院開庭。 皮里.白安尼的律師告訴陪審團說,他的委託人之前往蛇麻兄弟農場,並不是想殺人,只是要告訴那些不受歡迎的中國工人離開,但是卻受到來自中國工人的生命威脅,逼於無奈,只得開槍自衛。 經過了五整天的審判,陪審團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達成了皮里.白安尼殺人有理,罪名不該成立的裁決。 這個結局是在喬納森.羅納德檢察官的預料之中的,於是改變策略,以『煽動暴亂(inciting riot)』次級的刑事罪名起訴其餘七位參與屠殺中國工人的暴徒。 案件在1885年12月5日開庭,這次有了初步的成果:陪審團裁決所有的被告罪名成立。仁慈的華盛頓金恩縣法官判處七位被告不必坐牢,但每人罰款五百元。 即使如此,七位殺人兇手還是不服,將案件上訴至華盛頓最高法院後,事情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聰明伶俐而博學多才的華盛頓最高法院大法官們,終於在雞蛋裡找到了骨頭:整件案件的司法程序有問題。 華盛頓最高法院大法官們認為當時在允許華盛頓金恩縣檢察官起訴七位被告的大陪審中,有一位女性團員在內。
根據華盛頓領土(Washington Territory)法律,只有擁有投票權的美國公民才有出任大陪審團或陪審團的資格,而華盛頓的女性並沒有投票權,因而無權參與大陪審團的裁決資格。 根據美國司法倫理,美國法院不審理不符合司法程序的案件,因此,這是一件不符合美國華盛頓領土司法程序的案件,應該全案撤銷。 就是這般如此,就是如此這般,殺害三死三傷無辜中國工人的兇手們微笑着走出了法庭,瀟灑地逍遙法外。 寫史至此,擲筆浩嘆,胸懷激烈,久久不能自己。在公元十九世紀的前五十年,在美國由各級政府和美國各級法院全面反華排華的大環境下,固步自封的在美華人就像是一條狗,而且像是一條喪家的可憐狗。 蛇麻兄弟農場舊的血跡未乾,新的暴力排華醜劇又在華盛頓塔科馬爆發。 這次的暴力攻擊在美華人事件是非常特殊和醜陋的,因為與以往的多次攻擊中國工人暴力事件是由當地老百姓發起的不一樣,這次是由當地政府出面領頭瞎干的。 對在美華人來說,這次的華盛頓塔科馬暴力排華事件雖然沒有傷亡,但卻有着比傷亡還要糟糕的人性羞辱。 事情是由有着反華歷史的勞工武士工會發動的,早在1885年十月初時,勞工武士工會的頭子就領着瓜牙們在塔科馬的中國街示威,叫囂種要住在該地的『中國佬滾出塔科馬!』。 為了慶祝在蛇麻兄弟農場謀殺中國工人的成功,勞工武士工會的頭子決定要將戰果擴大到全華盛頓每一個縣市,第一個目標就鎖定了華盛頓塔科馬。 1885年10月5日一大早,華盛頓塔科馬市雅各布.羅伯特.維斯巴茨市長(Mayor Jacob Robert Weisbach)親自赤膀上陣,帶着全副武裝的華盛頓塔科馬市警察與一大批當地的地痞流氓,衝進塔科馬市中國街,用警槍強行押送當地中國居民前往火車站,推上預先安排好了前往俄勒岡波特蘭市(Portland, Oregon)的火車。 住在華盛頓塔科馬市的中國工人,就像一群溫順而無辜的綿羊,在華盛頓塔科馬市警察的槍口威脅下,被逼離開家園。 一連兩次的排華勝利,使華盛頓勞工武士工會頭子丹尼爾.克羅寧(Daniel Cronin)興奮不已,他於1885年夏天親自大老遠的從加利福尼亞州進駐華盛頓普格特桑德市(Puget Sound, Washington),為的就是要親自『解決』這個地區的『中國工人問題』。 尼丹爾.克羅寧是一位三十八歲的紅脖子木匠,他不好好地干自己分內的事,卻大老遠的跑到華盛頓西雅圖市去干着這些傷天害理的反華勾當。 尼丹爾.克羅寧是帶着滿肚子的陰謀詭計來到西雅圖的。他一到西雅圖,就策劃着成立一支專門對付中國工人的武裝部隊,呼之曰華盛頓反華大會(Washington Anti-Chinese Congress),在準備就緒後,他於1885年9月1日發出了要中國工人必須要在1885年11月1日前離開西雅圖的公開警告訊號。 由於全國勞工武士工會的內訌,在驅逐西雅圖華人出華盛頓的大業還來不及執行前,尼丹爾.克羅寧就被炒了魷魚,灰頭灰臉的離開了西雅圖。 在西雅圖市的反華大戲並沒有因為尼丹爾.克羅寧離開了西雅圖而停止,只是由獨家領導演變成群龍無首的暴徒胡搞。 西雅圖的華盛頓反華大會頭子們,效法以前在華盛頓塔科馬市的蠻幹手法,要用武力強行驅逐住在西雅圖的中國工人,他們花錢租了一條可容五百人次的大船,停拍在西雅圖貨運碼頭待命。 1886年2月7日早上,一場暴力驅逐在西雅圖中國工人的醜劇開場了:華盛頓反華大會的武裝分子用槍指押着西雅圖的中國工人,登上那艏待命的大船。 華盛頓警察想用警力來保護那些孤苦無助的中國工人,可是當他們看見那些手持長槍貪求無厭地咆吼着要以死相拼的華盛頓反華協會地痞流氓時,又蛇鼠兩端,猶豫不決了。 華盛頓領土沃森.斯桂爾州長(Governor Watson Square)立即下達緊急州長令,勒令那艏裝着中國人的大船不得離港,並派兵進駐西雅圖碼頭,保護在那裡候船的中國工人。 第二天早上,有三百五十名被屠殺嚇怕了的中國工人,群集在西雅圖碼頭,自動找船前往三藩市,以免被殘害。 一連六天,共有超過兩百人次的西雅圖中國工人自動離開家園,遠遁避禍,尚有一百五十名中國工人待在碼頭上候船,以免被害。 華盛頓領土州長沃森.斯桂爾向那裡的中國工人發出了他會保證他們的安全,可以回家的訊息。 當憂心重重的中國工人想離開西雅圖碼頭返回家園時,惹火了躲在人群中的華盛頓反華協會暴徒們,突然間,一支冷槍從人群中伸出,朝着中國人狂射,一時間,雞飛蛋打,狼奔鼠跳,亂成一團! 事後察看,一名中國工人當場死亡,四名重傷,生命垂危。流血慘案驚動了白宮,斯蒂芬.寇弗爾.克利夫蘭總統立即下令出兵進駐華盛頓西雅圖,華盛頓領土沃森.斯桂爾州長立即配合地下達全城格殺勿論的緊急戒嚴令。 華盛頓四雅圖市的治安在美國聯邦和州警的武力鎮壓下恢復了正常,可是住在西雅圖市的中國工人雖然可以自由回家,但誰也沒有安全感和信心,紛紛自動打包走人。基本上,西雅圖沒有什麼中國工人了。 這就是美國近代民權運動發展史上的西雅圖種族暴動事件,美國政府這次採取了主動的負責態度,立即賠償了中國政府二十七萬六千六百一十九元零一十五美元,作為這次在美華人生命和財產損失的撫金。 大清帝國駐美大使館代表微笑着收下了這筆用在美華人生命和財產換來的美元,再也不吭一聲,也再沒有了下文。 在這場暴亂中成為死傷慘重受害人的在美華人,居然沒有人見過一毛錢!原來這筆『外快』, 在向遠在萬里之外的大清帝國政府匯報之前,就被大清帝國駐美大使館的貪官們瓜分了。 在美華人啊!連你自己的政府都把你當成是一條野狗,那麼,還有什麼人不把你當成是一條野狗,而且是一條喪家之可憐野狗呢? 一連串的美國排華法案,一連串的暴力屠華慘案,加上大清帝國一連串的裝聾作啞,使在美華人形如棄兒。 甚至任何的爭風吃醋小事,都會霎時成為燎原之火,甚至成為一場種族大屠殺的導火索,1871年華人大屠殺事件(Chinese massacre of 1871)就是個明顯的案例。 事情發生在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市。在1871年代,整個洛杉磯市只有一百七十八名中國人居住。 雖然只有一百七十八個人,但中國人的散沙心態卻使這一百七十八人擰成了好幾個黨派。其中的兩派人馬為了一位叫做何月(Yut Ho)的中國婦女起了衝突,做成了水火之勢,最後兩派決定在郊區的地方以武力解決。 雙方在郊區廝殺得難分難解時,一位叫做羅伯特.湯普遜(Robert Thompson)倒霉白人農場主,正從那裡經過,一顆不長眼睛的子彈從羅伯特.湯普遜的左腦袋飛了進去,右腦袋穿了出來,他即時死在現場。 美國剛從南北戰爭的泥濘里拔出來,全國經濟一塌糊塗,到處是失業的人流,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市的情況更見嚴重,中國人已經成為美國經濟的替罪羊,成為社會大眾發泄怒氣怨氣的對象,如今中國人在這種大環境下又將一位美國無辜白人宰了,能不出亂子嗎? 亂子果然像一加一等如二那樣準確地發生了。1871年10月24日,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有超過五百名無法無天的美國白人和西班牙人暴徒衝進了洛杉磯市中國街,猛下毒手,大開殺戒! 暴徒們不論男女老少,見人就殺,見錢就搶,見色就奸,整個洛杉磯市中國街的華人住宅,居然無一倖免,全被搶燒,洗劫一空,事後哀鴻遍野,死傷累累,一片淒涼,猶如劫後的戰場。 洛杉磯市驗屍官發表公報證實說,共有十八名中國人在這場種族暴亂中被暴力殺害致死,但是根據新聞報紙的估計則是二十三人。 事後共有十位行兇暴徒被洛杉磯市檢察官起訴,其中兩位因為證據不足,無罪釋放。八位被定罪的暴徒,因為有一流的美國律師撐腰,幾場官司下來,最後居然落了個審判程序『技術錯誤』,全部無罪釋放的結果。 數十條可憐的在美華人生命,就這樣子的隨風飄散,了無痕跡,再也無人過問。 在公元十九世紀頭五十年間的一百五十場屠殺在美華人事件中,什麼樣子的導火索都有,在一片殺聲震天的排華事件中,是非難辨,司法蕩然。 歪風之下,連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都居然可以成為任意屠殺中國人的冷血兇手!而其屠殺中國人的理由,竟然是種族偏見加見財起意。這就是美國近代史上著名的屠殺華人灣種族暴力事件(Chinese massacre Cove)。 2005年10月12日,俄勒岡州政府宣布位於俄勒岡州沃勞華縣大蛇河(Snake River, Wallowa County, Oregon)一處海灣為『屠殺華人灣』,用以紀念1887年發生在該地一場導致三十四名中國人被害的事故,那是一段幾乎被世人遺忘了一百二十年的在美華人滄桑血淚史。 當時慘劇發生時,甚至連俄勒岡州沃勞華縣新聞報紙都沒有什麼興趣去報導它,畢竟只是幾條連野狗都不如的中國佬生命而已,何足道哉? 另一個主要的原因是當時的俄勒岡州州長西爾威斯特.潘諾耶(Gvernor Sylvester Pennoyer)的故意放縱俄勒岡州的白人暴徒所致。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是美國歷史上最反動兼最反華的政客之一。這位飽學多才卻靠着反華起家的美國政客,是一位褒貶不一的人物,為人囂張狂妄,目空一切,一意孤行,自視甚高,誰的帳都不賣。 在美國共和黨天下的俄勒岡州,他以美國民主黨的黑馬姿勢,強行從1887年1月12日至1895年1月14日,出任俄勒岡州第八任州長長達八年之久。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是一位極有心計而個性陰險的人,1866年,俄勒岡商人馬庫斯.內夫(Marcus Neff)憑請約翰.米切爾(John H.Mitchell)為律師,辦理一件法律業務,事後卻賴着不支付約翰.米切爾的律師費,於是約翰. 米切爾將馬庫斯.內夫告進了法院。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為富不仁,暗地裡勾結了當地的警長和法院,藉機霸占馬庫斯.內夫的農場。 當馬庫斯.內夫在法院裡輸了官司後,當地的警長立即將當馬庫斯.內夫的農場拍賣,而唯一前往投標者,竟然就是臉上善心惡的西爾威斯特.潘諾耶。他運用陰謀詭計,以極低的價格得到了一片龐大的農場。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包得住火的紙。當馬庫斯.內夫看到大模大樣搬進自己農場的居然是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時,立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了,一怒之下,一狀將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告進法院。 幾場官司下來,公道自在人心,都是地頭蛇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占了下風。財大氣粗的西爾威斯特.潘諾耶不服氣,把這件官司打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希望能夠出現轉機,可是他又失望了。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判決馬庫斯.內夫勝訴,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必須將已經吞進肚子裡的肥肉吐出來,將農場歸還給馬庫斯.內夫。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只得灰頭灰臉的搬了出來。這就是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史上著名影響深遠的《潘諾耶對 內夫案(Pennoyer V. Neff)》判例。 1891年,美國班傑民.哈里遜總統(President Benjamin Harrison)訪問美國中西部,途經俄勒岡州邊界,希望能夠和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在俄勒岡州邊界碰個頭,這位牛氣沖天的州長立即翹鼻子豎尾巴,故意冷落和不理睬班傑民.哈里遜總統,叫他下不了台。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用一種俄勒岡州土皇帝的口氣告訴班傑民.哈里遜總統的部下說,『要我和他見面,就得先來沙林(Salem, Oregon)老子這裡拜拜山,表示一下他對俄勒岡州的尊重。』 班傑民.哈里遜並不是唯一受到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翹鼻子豎尾巴的美國總統,其繼任人斯蒂芬.寇弗爾.克利夫蘭總統比他受的鳥氣更來得要多。 1894年,當全美國聯邦政府決定將感恩節(Thanksgiving Day)定全國的公眾假日時,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為了表示他對斯蒂芬.寇弗爾.克利夫蘭總統的藐視,故意下令將俄勒岡州的感恩節,提前了一個星期。 1888年,俄勒岡州康沃利斯東部鐵路(Corvallis And Eastern Railroad)工人因為工資問題而全面大罷工,導致數場流血大暴動。西爾威斯特.潘諾耶不單不出兵維持治安,反而下令俄勒岡州警力靠邊站,不得干涉暴徒們的非法蠻幹。 1894年,一斑號稱為考克西陸軍(Coxey’s Army)的無法無天工人,居然名目張膽地在俄勒岡州用武力劫持了一輛火車,前往美國首都華盛頓參加工人大遊行。 俄勒岡州警長要求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批准他動用警力來對付這些恐怖分子,可是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卻笑着說:『這不關我們的事,就讓克利夫蘭陸軍去對付考克西陸軍好了。』 在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的推波逐浪和陰謀庇護下下,整個俄勒岡州變成了在美華人的人間煉獄,屠殺中國人的事件,層出不窮,無日無之。 斯蒂芬.寇弗爾.克利夫蘭總統實在看不過眼,於是命令他的國務卿華代爾.昆廷.葛雷賢(Secretary of State Walter Quintin Gresham)寫信『奉勸』和『提議』這位桀驁不順的俄勒岡州州長說,請他運用州長的權利來保護住在俄勒岡州的中國工人,以免屠殺在美華人的悲劇繼續發生。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看了華代爾.昆廷.葛雷賢國務卿於1893年5月3日的公函後,一肚子的不舒服和怒氣,於是氣沖沖地回了他一封囂張跋扈的公函說: 『告訴克利夫蘭管好他自己的事,我會管我自己的事,俄勒岡州永遠不會是中國佬的朋友。』。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於1831年7月6日在紐約州戈頓市(Gorton, New York)含着銀瓷匙出生,他的政客父親賈斯特斯.潘諾耶(Justus P.Pennoyer)是紐約州議會的民意代表,母親伊莉莎白.豪蘭(Elizabeth Howland)出身紐約州豪富之家。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在紐約州成長,在荷馬學院(Homer Academy)畢業後,開始教書生涯。再到哈佛大學法學院進修,於1854年取得法學學位。 1855年7月10日,在紐約老家度過了二十五歲的生日後,前往俄勒岡州茂特努瑪縣(Multnomah County, Oregan)工作,開始了他備受爭議的人生。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在俄勒岡州一邊教書,一邊從事律師業務,開始接觸俄勒岡州的政界人士。他在1856年與瑪麗.艾倫(Mary A.Allen)結婚,育有五個子女,自此直到他老死為止,一直定居俄勒岡州。 1860年,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當選俄勒岡州茂特努瑪縣教育局局長,兩年的官僚生涯,使他開始嘗到了權利的滋味。 俄勒岡州茂特努瑪縣教育局局長的職位雖然清高位重,但是沒有什麼油水,不甘就此平淡生活的西爾威斯特.潘諾耶決定棄官從商,介入木材貿易生意,這個決定使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在六年之內,成為俄勒岡州當地的豪富。 經商發財後的西爾威斯特.潘諾耶開始尋找更美好的權力滋味,為了達到自我宣傳之目的,他於1868年收購了一份當地的《俄勒岡先鋒報(Oregan Herald)》, 自己兼任總編,響應在美國各地的排華浪潮,撰寫大量的反華排華譁眾取寵文章,作為他的政治資本和問政的台階。 就像販賣木材使他發家一樣,西爾威斯特.潘諾耶踏着在美華人的屍體和權利,使他成為在俄勒岡州的反華代言人。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的反華急先鋒形象贏得了正為了工資問題而與中國工人鬧矛盾的俄勒岡州白人工人的愛戴和支持,誤認為這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真正民間領袖。 1887年1月12日,西爾威斯特.潘諾耶藉助這股反華妖風,擊敗了在任州長澤納斯.弗里.穆迪(Governor Zenas Ferry Moody)而順利登上了俄勒岡州州長寶座。 這個因為在俄勒岡州帶頭從事反華運動而得到整治利益的西爾威斯特.潘諾耶,頓時成為全國性的風雲人物,世人提起『西爾威斯特.潘諾耶』這個名字,就立即與反華一詞連貫成為一體. 而西爾威斯特.潘諾耶也不以為恥,就沐猴而冠的當起反華總司令來了,這就是為什麼他敢告訴美國總統『俄勒岡州永遠不會是中國佬的朋友』的歷史背景。 1895年1月14日從俄勒岡州州長位子上下台,因為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助長了全美國反華妖風有功,又輕易地於1896年6月1日當選為俄勒岡州波特蘭市(Portland, Orgon)市長,繼續他的反華大業。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只幹了兩年一任的波特蘭市市長, 但是他沒有忘記繼續在中國人身上使壞,他上台後,不是思考着如何改善波特蘭市日漸乾枯的民生經濟,不是思考着如何改善波特蘭市的治安和和諧,而是和他手下的狗頭軍師們策劃着如何將波特蘭市內的中國街剷除掉,如何將全市的中國人驅逐出俄勒岡州。 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在波特蘭市的另外一件『豐功偉績』就是動用了市政府僅有的財政預算,興建了一棟又貴又難看的市政府行政大樓。 由於西爾威斯特.潘諾耶在俄勒岡州亂搞,使到許多有識之士送了一個相當具有侮辱性的外號給他:『潘諾耶就是個煩惱物(Pennoyer the Annoyer)』,可見這個美國小政客在美國人心中是什麼樣子的形象了。 在西爾威斯特.潘諾耶的倒行逆施下,俄勒岡州的九千五百四十名在美華人可謂一夜數驚,永無寧日。 1902年5月30日,這位美國歷史上最具種族歧視的反華大將兼賴皮政客,在俄勒岡州波特蘭市咽下了人間最後一口氣,死於七十歲。 在這種暴力政治氣氛的大環境下,法治難存,真理不伸,正義蕩然,導致了一場接一場,一幕又一幕的在美華人屠殺悲劇。 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就難怪會有屠殺華人灣種族暴力事件的發生了,那就難怪全俄勒岡州對於白人暴徒屠殺了三十四位中國淘金工人的事件視若無睹了。 這件慘絕人寰的白人暴徒屠殺了三十四位中國淘金工人事件人為悲劇,逐漸從人們忙碌的生活中退色和遺忘,湮沒在浩浩蕩蕩的歷史塵埃里。 中國民間有句哲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在這裡可以找到一個例證。 1995年夏天,俄勒岡州沃勞華縣市政府職員夏綠蒂.麥基弗(Charlotte McIver)在市政府地庫一個廢置的老保險柜裡,發現了一大批超過一百年的刑事檔案,包括各種起訴書、辯護書、口供、筆錄和調查文件,她驚訝地發現,這是一件美國歷史上慘絕人寰的集體冷血大屠殺! 一段在美華人民權發展的血淚史插曲,就此重見天日。這些原始文件提供了一個對那件沒有人性的大屠殺真相,也引起了社會大眾的注意。 這件慘案引起了一位美國退休記者格雷戈里.努克斯(R.Gregory Nokes)的興趣。格雷戈里.努克斯根據他親自閱讀過的歷史文件,撰寫成一篇《一件最可惡的暴行----1887年屠殺華人灣謀殺事件(A Most Daring Outrage, Murder at Chinese Massacre Cove, 1887)》, 發表在2006年的《俄勒岡歷史季刊(Oregon Historical Quarterly)》上,立即引起了軒然大波。 俄勒岡州沃勞華縣市政府為了顯示它們對這件歷史慘案的重視,特將俄勒岡州沃勞華縣大蛇河的一段稱之為地獄谷的海灣,命名為『屠殺華人灣』,作為永久性的紀念。 屠殺華人灣種族暴力事件發生後一百二十年,這位有正義感的美國新聞記者經過了多年的繼續研究和搜證,終於在2009年十月出版了一部為人間留正義的專著:《為了黃金的大屠殺(Massacred for Gold)》, 副題是《地獄谷的中國人(The Chinese in Hells Canyon)》 。 格雷戈里.努克斯是一位地道的俄勒岡州人,終生與筆桿子為伍,他在俄勒岡州沙林市威蘭美特大學(Willamette University, Salem, Oregon )取得學士學位後,轉到哈佛大學進修新聞學。 格雷戈里.努克斯是聯合新聞社(Associated Press)的編輯和駐南美洲新聞特派員,同時也替《俄勒岡人雜誌(The Oregonian)》工作。 由於工作關係,格雷戈里.努克斯曾經跑遍全球超過五十個國家,可謂間見多識廣,後來成為聯合新聞社隨美國總統出訪的特派員,曾前後三度訪問中國。 2003年,格雷戈里.努克斯從新聞記者職位上退休後,成為全職的自由作家,這部《為了黃金的大屠殺》就是他退休後的大作。 任何有經驗的作家都會同意,將湮沒了的歷史事件還原是一件艱難而苦澀的工作。 在格雷戈里.努克斯夜以繼的追究和發掘下,部分的原始資料和證據,完全攤在陽光底下,當年的屠殺華人灣種族暴力事件真相,在他的筆下逐一還原,使冤死者得以安息於九泉,叫兇手們受到歷史的譴責,為人間留下正義和公正。 由俄勒岡州州立大學出版社(Oregon State University Press)出版的這本兩百零八頁頁的專著,引起了全世界人權之士對在美華人民權發展史的關注和重視。 格雷戈里.努克斯在《為了黃金的大屠殺》中說,1886年十月初,一批大約有三十四人的中國淘金業者,奉了他們在加利福尼亞州三藩市華人六大公司之一的新越公司(Sam Yup Company)之命,租了一條大船,從愛達荷美國領土地路易斯頓(Lewiston, Idaho)起帆,依着大蛇河順流而下,到達俄勒岡州沃勞華縣的地獄谷淘洗黃金。 由於收穫不菲,也顧不得地獄谷名字的不吉利,所以就在當地下營紮寨,工作起來。地獄谷大蛇河灣地形險惡,亂石崩雲,溪水喘急,無法游渡。 傾斜的馬蹄形懸崖峭壁,高達千尺,四周荒涼,五里之內,不見人跡,為暴力犯罪者提供了一個理想的犯罪環境和場地。 中國淘金工人們白天在大蛇河灣淘金,晚上則睡在懸崖上面的帳篷里。八個月下下來,每人都積攢了不少的黃金,總數大約在五千美元左右。 正是這些耀眼的黃金,使七個美國白人起了貪念,決定用暴力將之奪取到手,最後為了殺人滅口,將在地獄谷大蛇河灣淘金的三十四位中國工人全部屠殺掉。 1887年5月25日晚上,時值炎夏,天高雲淡,月色朦朧,工作了一整天的中國淘金工人們,拖着疲勞的身體躺在帳篷里休息,可是他們還未進入夢鄉,就踏上了黃泉不歸路。 七匹雄馬載着七個白人暴徒突然出其不意的湧向地獄峽谷大蛇河灣,一言不發,就進行斧劈槍擊的有計劃大屠殺! 三十四位中國淘金工人無一倖免,全部被殺,急流的溪水將一具具被拋下懸崖的屍體快速沖走。三十分鐘後,七個白人暴徒拿着三十四位中國淘金工人用生命換回來的黃金沙子,呼嘯而去。 其實這是一場有計劃、有陰謀、有目的和有組織的冷血謀殺。七個美國白人暴徒是布魯斯.布魯. 埃文斯(Bruce ‘Blue’ Evans)、約翰.提圖斯.泰格里.甘菲德(John Titus ‘Tighty’ Canfield)、弗蘭克.沃恩(Frank Vaughan)、羅伯特.麥克米倫(Robert McMillan)、赫齊卡亞.卡爾.赫茲(Hezekiah ‘Carl’ Huges)、海勒姆.梅納德(Hiram Maynard)和荷馬.奧馬爾.拉呂(Homer ‘Omar’ LaRue)。 根據大清帝國駐美大使張彥宏(Minister Chang Yen Hoon)於1888年2月16日致美國國務院要求每條命要賠償二千五百美元的公函中說,在這場俄勒岡州沃勞華縣地獄谷大蛇河灣中被屠殺而在一百六十五里外的河水中找到的屍體的只有十具: 查普(Chea Po)、查旬(Chea Sun)、查游(Chea Yow)、查順(Chea Shun)、查昌(Chea Cheong)、查陵(Chea Ling)、查朝(Chea Chow)、查林沖(Chea Lin Chung)、康民高(Kong Mun Kow)和康干(Kong Ngan),其餘的受害者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些死難的中國淘金工人,全都是來自中國廣東省番禺縣,除了康民高和康干外,都是同村的宗族親友。他們花四十美元買的船票,在大洋中飄航了三個月才到達三藩市,沒想到美國夢未醒,就魂斷地獄谷。 在這三十四位被害的中國淘金工人中,有兩人的死狀最為恐怖。查普是第一個遇害者,他在帳篷中聽見有異動出來查看時,正迎面遇見了拿着利斧的布魯斯.布魯.埃文斯,被他一斧頭砍掉了一條手臂,當他忍痛在地上蛇爬逃命時,被從後面趕上來的荷馬.奧馬爾.拉呂,用一段干木頭把查普的腦漿擊得四濺,流了滿地。 另外一位遇害者是康民高,他被羅伯特.麥克米倫用長槍射穿了肚子,然後再被布魯斯.布魯.埃文斯的飛腿踢下了懸崖。 可是康民高並沒有立即死去,他在滾下懸崖後,雙手捧着流出來的腸子,拼命地朝着溪邊小劃船逃命,跳進急流的溪水中,希望能夠爬上小劃船,逃出生天。 羅伯特.麥克米倫和布魯斯.布魯.埃文斯兩人對於康民高之沒有被摔死一事很不滿意,最使這兩個兇手無法忍耐的,是他們在高處看到康民高居然還可以搖搖晃晃的想登上小劃船逃命,於是兩人一蹦三跳的跳下了懸崖,抓起溪水邊的石頭,將康民高活生生的砸死在溪水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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