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一百年回顧與前瞻(11)

五. 前瞻

    百年滄桑.如今的中國,早已不是累受列強欺侮﹑統治層失卻掌握主導職能﹑國家危在旦夕的景象.經1978年至今的改革開放,中國在經濟總量上已列世界第二位,並且持續增長的勢頭不減.中國不再對世界漠然不知或僅僅被席捲被衝擊,而是以主權意志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融入遵守世界通行規則,同時也爭取和捍衛自己應得的利益,並逐漸在隨着改變的世界而來的休正補充規則的過程中發出與自己的份額相稱的聲音.世界對中國的進步刮目相看,甚至有了“中國模式”的議論和驚呼.當今中國的領導層並沒有陶醉於已取得的成就,而是提出了“科學發展,可持續發展”和“建立和諧社會”的綱領提要來直面發展中的中國的問題和情勢.

    辛亥革命時期的中國,國家面對的問題是:

  * 救亡圖存

  * 舊制度下增國力求發展已無可能,轉而求變制

  * 清廷無力主導變制,民間奮起搶奪主導權

    現在的中國面對的問題是:

  * 持續發展,要國強,更要民富

  * 全體民眾公平分享國家發展帶來的財富和福利,要求社會趨於公正,提升民眾參與範圍和參與深度

  * 國家長治久安

    回顧辛亥革命,不由得促使人深一層思考當下的問題和可能的應對.

    如今已經沒有列強敢於再欺侮中國,但歷史之鑑不可忘卻,何況那種趁中國之虛攫取利益的企圖從來沒有銷聲匿跡過,因此中國的發展一定要繼續,任何亂局或干擾都不利於全體民眾和國家.

    變制之說,也從來不絕於耳.在這點上有外人指手畫腳,也有民間眾說紛紜.即便中國領導層也承認現存體制應對發展的新情勢和社會將達到的新階段有諸多不完善之處,需要漸進改善.外人之說,若居心叵測,可加以防範;若有所價值,可以參照,但中國必以自主意志前行,這一點毫無疑義,外人必須放棄幻想.民間的眾說,大可用來集思廣益,即使對領導層不利甚或有害,疏導和容忍勝於堵截彈壓.或曰民心受蠱惑不利維穩,但幾千年的教訓是“防民之口勝於防川……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7(見《國語.周語上》).真正的制勝之招在以更能使人信服的道理與眾說比照,從而集聚民心.至少一點是明晰的:在現存體制下求發展並非已無可能,那就沒必要籲求不得已革命之法,而應繼續遠離之.凡欲作此呼之人,請以全體民眾和國家的名義,先作避免破壞之試,而不要步歷史上那些圖最大化一己一黨派之利而不惜撕裂社會的前科者的後塵.這是同存共處的精神,有必要從在朝﹑在野﹑全體民眾各方面來褒揚宣傳,並互相以此監督.若此,新時代﹑新社會的福音自共和共處始.當然,現制下仍可發展,並非說它完美而可一成不變.變是一定的,因現實情況一直在發展變化.問題是如何變.變化和改進要循公認的同諾共守的規矩進行.這也是共處共和的精神.

    主導掌控社會的問題,當今領導層在控的方面做得可以,即使在導的方面有可商議之處,也遠不到絕地反擊的地步.那麼,即使什麼人、什麼派依他自己的的理由想奮起搶奪主導權-換句話,製造亂局-也得悠着點.請不要把一己﹑一黨派之欲不分青紅皂白強加給全社會,你至少得尊重歷史.如果歷史真到了那一步,才會選擇不得已.或爭辯曰現今的統治集團當年也是將一己﹑一集團的意志以“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的方法強加於人.這個問題要追索絕對的道理幾乎無解.歷史不若下棋可以復盤.你只能說這已是歷史的現實.以往的民眾犧牲和國運遭際已是不能改變的“沉陷成本”.如果冤冤相報,勢必往上添加新的高昂代價.投機的雄心勃勃人士或許可以青史留名,但百姓的血﹑國運的延誤,誰來負責?誰有能力償付這樣的代價?最不壞﹑即最小成本的現實辦法是扭轉這種歷史的非正常,而且從現在開始.不管誰在台上,就給他們主導的機會,然後看他們做得怎麼樣.同時,歷史不是一個任人裝扮的小女孩,要說明接納的是特定歷史條件造成的非常狀況,雖然不再回頭追究,但從現在開始就必須回歸正常的路徑,而主導的責任和如何前行正是對握權領導者的考驗.這是於全社會民眾和國家繼續發展的最低成本解決辦法,也是共處包容從此遵行同一規則的共和精神.

    由昔而今,現在中國面臨的繼續發展﹑全民共享﹑長治久安三大問題,基本上領導層﹑民眾﹑有異見者是認同的,只是各自的看法相左,因此對策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