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湃日記——戴笠

2012年1月5日 星期六 巴黎 陰

晨讀清人許葭村《秋水軒尺牘》第29篇 “復龔未齋信”（龔未齋是《雪鴻軒尺牘》作者），內有“況我未齋先生，品重琳琅，才工月露，仰而企之，已非一日；樹而立者，誠足千秋。主善為師，宜在立雪坐風之侶；予生也晚，敢附乘車戴笠之盟？”之語，使我對“戴笠”二字產生興趣。想起國民黨軍統特務頭子戴笠為何安“戴笠”之名。乎戴笠者，是戴笠帽之意。唐代詩人張志和《漁歌子》中也有“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之句。

戴笠原名戴春風，字雨農。據說安“雨農”是因為五行缺水。他還化名江漢清、汪濤、沈沛霖、洪淼等，這些名都與缺水有關。

戴笠之名，他是報考黃埔軍校第一次落榜了後，再考黃埔六期學員時改的。戴春風改名戴笠後，確實給他帶來好運。他早年曾在浙軍周鳳岐部當兵。後脫離部隊到上海，在交易所結識蔣介石、戴季陶等人，得蔣介石器重，委以重任。以殘酷無情著稱的戴笠，號稱“蔣介石的佩劍”、“中國的蓋世太保”、“中國最神秘人物”。

戴笠之名大有來頭，其典故出自春秋時東吳人周處《風土記》：“越俗性率朴，初與人交，有禮封土壇，祭以犬雞，祝曰：‘卿雖乘車我戴笠，後日相逢下車揖；我步行，君乘馬，他日相逢君當下’，言交不以貴賤而渝也。”

1946年3月17日，戴笠從北平飛往上海，抵達上海上空時，適值大雨，無法降落，在轉往南京途中飛機失事喪命。

戴笠因五行缺水而求水，後在大雨中身亡，真驗證了“水能載舟，水能覆舟”之古語。

戴笠之死，不少人認為是政治謀殺。戴笠後期，不太聽蔣介石的話，想當海軍司令，頻與美方接觸。這次蔣介石本來叫他回重慶的，但他不聽話，卻去上海，已有叛逆之意。而蔣介石也不是個草包，他的古文基礎深厚，難道他不知：“卿雖乘車我戴笠，後日相逢下車揖；我步行，君乘馬，他日相逢君當下”之含義？“他日相逢君當下”，想奪我的大權嗎？哼！還是你戴笠“當下”的好！

從這個典故中看，蔣介石借刀殺人，我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戴春風因戴上笠帽而青雲直上，也因為戴上笠帽而從青雲墜下。真是“成也戴笠，敗也戴笠”！

中國人不太喜歡戴笠帽，就算戴了，也要避樹葉色。但卻喜歡給別人“加冠晉爵”。乎“加冠”者，扣帽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