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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維平:烏小青的幽靈
送交者: 姜記者 2012年07月02日05:17:20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烏小青的幽靈『記實小說』

姜維平

飄飄乎乎的,像一縷青煙,體積不大,重08克,卻是透明的,烏小青的幽靈緩緩地下了陰曹地府,因為貼了貪官的標籤,被打入地獄的一冊,雖然他還在喊冤,但自動過濾的裝置是公正的,曹管員說,你肯定是貪官,但罪不至死,更不應當被自殺,所以,就安排在了地獄的第17層,烏小青一路哭喊着,在下電梯的時候,與管理員糾纏了許久,時間耽擱了近一年,他背靠在電梯的擋板上,把那根繩索還捏在手裡,額頭上的三道皺紋,開裂似的,他竟第一次看到了一個流動的靈魂,附着在一塊熟悉的肉體上,在進入電梯的一瞬間,二者分離了,雖然只幾秒鐘,但還是看清了面龐,吃了一驚,是重慶司法局長文強,大臉,大眼,厚唇,短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卻還是驚訝地問,你,怎麼也來了?他們抱頭痛哭。

長話短說啊,文局,你知道“薄三”2007年被胡哥擠到重慶,卻把汪書記升任廣東省委書記,你說重慶窮得兔子不拉屎,而廣東富得遍地流油,薄熙來想撈錢買官,能不生氣,嫉妒嗎?這氣撒在哪?還不找軟柿子捏?和老汪,老賀走得近的,中央下派的,不聽話的幹部,都打入了另冊。你我都是這樣的命啊。

你知道張副院長的事,現在這個體制誰不貪,都貪抓誰不抓誰,按薄三的話講叫當官“大智慧”,他緊盯着中央下派的幹部,張弢正是這樣,還有,他和我一樣,都和汪書記走得近,這幾年逢年過節的,迎送往來,電話聊天什麼的,王立軍的眼線能不看到聽到?看到就有人匯報啊,而且抓了那麼多人,都等着判刑呢,抓了副手張弢,其他人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你沒看院裡一把手立即無條件地服從薄熙來嗎?總之,抓張弢就是殺雞儆猴,從此公檢法都被薄熙來綁架了。

文強擦幹了眼淚,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娘的,報上刊登了你自殺的事,還有錄像遺書呢,同監舍的四個人都有證人證言,這到底是什麼事啊,薄三和王彪子有的故事編啊。

烏小青說,什麼自殺啊,我是被專案組的警察活活打死的,你知道打黑基地吧本拉登搞了恐怖的基地組織,對王立軍有啟發,他也竭力模仿搞一套,由於看守所管理嚴,刑訊逼供鬼哭狼嚎的,容易走漏風聲,而重慶公安局辦案的均以假口供為基礎,故徵用上千個度假村或農家樂做“打黑基地”,用於判刑前關押嫌犯,也是常態,他們先是讓我到看守所掛個號,然後就把我關押在農家樂里,也有時偶爾回看守所看看,一切聽上面的,他們逼我檢舉揭發汪洋和賀國強的事,你知道他們沒啥子事,我沒有滿足他們的要求,一個操東北口音的沒穿制服的警察,就活活地把我打死了。

啊,文強原本眼珠子就大,這回瞪得像鈴鐺,說,唉呀,作為重慶法官進修學院的院長,落得這個悲哀的下場,真沒想到啊,更可悲的是,你不知道自己死後,薄熙來操控下的《重慶日報》是如何掩蓋事實,描黑你的,埋汰你的,文強的腦海里,清晰地出現了那些似乎天衣無縫,自圓其說的謊言,這些與論誤導了老百姓,使重慶人感到烏小青是畏罪自殺,死有餘辜。

那些嘴大的報紙怎麼說的?烏小青追問,文強回憶了一下報上的文字:涉黑官員烏小青何以自殺?記者從重慶市政府新聞辦獲悉,2009年,11281231分,被羈押在重慶市第二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原重慶市高級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委員(副廳級)烏小青留下遺書後,趁同監舍被羈押人員午睡之機,避開監控錄像,用棉毛褲褲腰繩,在內監門處上吊自殺。1312分,同監舍的被羈押人員發現烏上吊自殺後報警,看守所值班幹警和醫生立即趕往監舍現場處置施救,並迅速將其送往醫院搶救。1540分,醫院宣布經搶救無效死亡。

文強還沒複述完呢,烏小青哇地一聲嚎啕大哭,哭得淚下如雨,撕心裂肺,文強想到自己臨死前被王立軍欺騙的經過,也心如刀割,情緒失控,與其抱頭痛哭,他們嗚嗚地哭,嗷嗷地叫,刀挖心似的,文強說,老弟啊,我從巴縣緊跟張文彬,一路走來,艱苦奮鬥,出生入死,屢建功勳,當了30多年公安和司法局領導,一個山里娃,不容易啊,當年是我踩着張君的腦袋,撥打手機向賀國強書記匯報的,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啊。可是,薄熙來為了深挖汪和賀的事,就先拿白宮案開刀,拿岳寧,樊奇航,黎強,陳明亮等人的案子整我,用我再順藤摸瓜,臨刑前還騙我說,只要你寫出揭發汪和賀的貪腐案材料,就寬大處理,王立軍單獨與我談話兩個小時,信誓旦旦地說薄熙來以人格擔保啊,給我判死緩,將來再保外就醫,沒想到次日,等我一交上了黑材料,得,不但沒放我,還匆匆忙忙地把我斃了。為什麼陳紹基可以異地審判,我不能?為什麼十一個月就把我殺啦?

文強還要講下去,烏小青進來的早,不知道這故事,被吸引住了,停止了哭啼,但淚珠還掛在臉上,搖搖晃晃的,他說,沒給你注射死亡嗎?好歹不疼啊。文強嘴唇蠕動着,眼睛瞪得像牛眼,眼眶子要撕裂。原來,電梯又下來了,陰曹地府管理員帶來一個人,他惡狼似地猛撲上來,用手死死地卡着文強的喉管,他又驚又嚇,急得說不出話來,啊,烏小青楞了:是張君啊,他是搶劫銀行被判死的,沒想到也在這裡,烏小青沒踩過他的頭,但也參加了審判委員會庭審閱卷的會議。他是點了頭的。

張君說,操你媽的,當你手下的公安打我時,當你踩着我的腦袋時,你怎麼不想到法治和人權啊,雖然我真的搶了銀行,但比你們背地裡貪污受賄要光明正大,我的頭也是爹媽給的,憑啥被你踩,踩着人頭邀功請賞,媽的,你還能不死?一邊說,一邊扇了他兩個耳光。曹府員笑了,把靈巧的小手指輕輕一動,撲哧一聲,張君變成了薄薄的一張紙,貼在牆上,像蠶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但底色是白的,他的靈魂是棕色的蠶體,只能蠕動,卻不能在掙脫。陰曹地府管理員說,到了這裡,你還牛逼,你打幾個嘴巴子就得了,還抓鼻子上臉啊。我現在叫你掛在牆上,他奶奶的。

烏小青說,這裡也算公平啊,什麼人都有,管理員也有檔案呢。這時,管理員走了,文強嘆口氣,他和烏小青的情緒沉澱下來,思想恢復了理性,文強說,唉,早知有這一天,踩他幹啥,這不是積怨嗎?他把頭搖得像撥郎鼓,又說,我們有權有勢時,狠狠地整別人;別人有權時,再狠狠地整我們,都是心狠手辣,怨怨相報啊,這是一個輪迴,何必呢。別看薄熙來,王立軍現在這麼狂,就像我踩張君頭似的,等他們倒台時,頭也保不住,有他們好看的,我們就在這等着吧。

掛在牆上的張君說,操,薄熙來整你輕了,我如果是王立軍,非殺你全家不可。文強瞥了他一眼,嘲諷地說,我那個張大千的山水圖是贗品,不過和你掛一起,也不錯啊。烏小青說,你再刺激他,從牆上下來,有你倒霉的。

文強說,好吧,你還是給我講講你的案子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烏說,實話說吧,我是跟張弢副院長倒霉的,你知道,薄熙來為什麼要盯住張弢嗎,他是中央派下來的眼線,專門為上面守住法院大門的,但王立軍是一個監聽狂,他通過監聽電話抓住了張弢的把柄,不僅僅是因為他貪腐,而是因為他有聯繫上邊的渠道啊,要抓他不能不抓我,而整我們的理由都是涉嫌收受巨額賄賂,這是冠冕堂皇的騙局,時間是20097月,我們幾乎是同時接受組織調查的。
文強說,這個體制,沒有監督,誰不貪啊,要貪就有了軟肋,薄熙來就沖這來的,一方面大得人心,老百姓太窮,恨我們當官的,牙根痒痒啊;另一方面,抓了我們,空出官職,好安排他的人馬,還打擊了政敵,薄熙來把這叫做“大智慧”也有道理。屁,他媽的,他比誰都黑都貪啊!但有他爹的背景,自己官職也高,既是市委書記,也是政治局委員,誰敢動他呀?

烏小青說,對啊。

文強問,你真的貪了?

貪了,烏小青說,從他們調查的情況來看,1998年到2008年,我先後索取、收受多人,賄賂共計人民幣357.5萬元、港幣10萬元,涉嫌受賄犯罪。同時還查明,我另有518萬元人民幣不能說明合法來源,涉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犯罪。也就是說,我涉案金額只是近千萬元,這也不算多,法院哪個人不是大同小異?這個罪,最多判個十年八年的,二十年擋住了,根本不會被判無期徒刑或死刑的。換句話說,我罪不至死,憑什麼我自殺啊,所以,我的死不僅令人震驚,更是令人生疑。
 
文強說,你的自殺,給人們留下諸多疑問,還有的人發表文章公開質疑呢。
 
烏小青向文強講述了被自殺的經過,那天是1128日,是在打黑基地鐵山坪,上午審訊他的時候,王立軍親自過來一趟,一點也不避諱犯罪嫌疑人,對主審員“大嘴”說,他要是不老實,不按照我們的要求交代,你就給我狠狠地整,整死了,我兜着,薄書記後台硬,我們有撐腰的,不要有什麼顧慮。

“二愣子”是從東北調來的,過去是王立軍的小哥們,現在肆無忌憚,不可一世,他對烏小青說,操你媽的,聽到了吧,光交代了你自己的事還不行,還得主動爭取立功表現啊。

王局把專案組長“座山雕”叫到房間一角,耳語了一番,兩人得意地大笑,然後他就走了,之後,座山雕說,我們已經知道了你貪腐的事,金額也不少,叫你判個死刑,輕溜溜的,你要想活,就得告訴我,去年你和張弢去北京到賀國強和汪洋家幹什麼去了。

講到這裡,文強插嘴說,他們也這麼追過我啊。

烏小青接着講,我辯解說,沒什麼,就是敘舊什麼的。

不對,你們送了錢。

沒有,再說送錢不可能兩個人一起去。

大嘴說,我叫你嘴硬,他招呼進來幾個人,都是鐵嶺來的,都拿着棒子,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頓。

座山雕說,據我們的人掌握,你和張弢還分別去過賀國強家,張弢態度好,已經交代了,你還嘴硬,你究竟送了多少錢?

烏說,他沒送,就帶了點土特產。

於是,專案人員火了,烏說,農家樂有吃有喝的,王立軍專抓有錢人,現金私下沒收了不少,除了小圈子人人有份,就是購買吃的和喝的,東北人能喝酒,他們帶來了吃喝風,一邊審訊嫌犯,一邊吃喝,酒瓶子成車拉啊,那天他們喝多了,一個個滿臉通紅的,借着酒勁,出手重了些,座山雕用腳踢了我的心臟幾下,他穿的是三接頭大皮鞋,還帶着鐵釘啊,於是,我就死了。。。。。。

文強一邊聽,一邊流淚。。。。。。他說,太不像話了,雖說我當副局長時,下面的弟兄也打人,但我抓得緊,總規有一個底線,審訊時酒是不能喝的,喝了就容易出事。

可不是嘛,烏說,我死了,他們慌了,報告王立軍,王說,這算個啥?編個故事吧,於是,我就被自殺了。你說,我是7月間被雙規的,從7月到所謂自殺的1128,算起來有近5個月的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內,我有想自殺的念頭和情緒表現嗎?如果有的話,在看守所關的那段時間,幹警就應該知道,應該有防範措施的。重慶第二看守所是國家一級模範看守所呀,怎麼會讓嫌犯自殺呢?再說,我是一個資深法官,可以說,我對審判和定罪是行家裡手,當然知道自己會被判多少年刑期了。像你我這樣的人,判五年與十年有啥區別,薄熙來一走,就會以各種名義,或保外,或減刑,或假釋,過幾年就放了。我何必選擇自殺呢?
文強說,對啊,他娘的,王立軍什麼也不避諱,編故事都不在乎情節,你說看守所能自殺嗎?《重慶日報》的文章說,11281231分,被羈押在重慶市第二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烏小青留下遺書後,趁同監舍被羈押人員午睡之機,避開監控錄像,用棉毛褲褲腰繩,在內監門處上吊自殺。1312分,同監舍的被羈押人員發現烏上吊自殺後報警。去他媽的,鬼才信呢。
第一,我們和看守所打了大半輩子交道,看守所的房子是什麼樣的,門窗都是專門設計的,怎麼能掛上那麼重的東西?應當說看守所絕對不能給嫌犯留下自殺的機會。也就是說,看守所的房子建設,應當有其特殊性。比如門、窗都應當是特製的,不能讓犯罪分子有“上吊自殺”、“撞牆自殺”的可能;第二,看守所內每一個房間都有電子眼,監控錄像沒有“肓區”,唯一有點不清晰的地方是衛生間,那裡沒有掛鈎,根本不可能自殺;第三,棉褲腰帶很細,你的體重一百多斤,怎麼能承受住壓力;第四,二所有規定,午睡時必留兩個人站崗,這是雷打不動的紀律,而且獄警還要經常巡查,監控室也有人值班的啊。
烏小青苦笑了一下,說,王立軍這夥人不管這些不合情理的細節,11281231分,正是午飯後的休息時間,如果我要自殺,寫遺書什麼的,那麼,看守所吃飯時間應當在11點左右,也就是說,從吃飯到寫遺書共用了半個小時。此間,同室的幾個嫌犯難道都睡着了?而且,他們聽不到我上吊所發出的一點點聲音,這能自圓其說嗎?再說,從1128日,1231分的同監舍被羈押人員午睡,到1312分發現情況之後報警,我被自殺的全部過程歷時1個小時40幾分鐘,你說,這不是怪事嗎?難道同監舍被羈押人員和巡視獄警都是在“假寐”?操他媽的,王立軍叫我們死就得死,死的方法都得聽他設計,報紙的消息也得他虛構,你說,這不是“二次文革”搞運動是什麼?薄熙來比整劉少奇的“四人幫”還厲害啊。
文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現場是假的,錄像是以前的,證人證詞是假的,事後把管教抓起來也是假的,烏小青不用講,文強就知道了,以前他主管下的看守所,類似故事不少,人是真的死了,只是死的方式不一樣,冤啊。他們一定是這樣做的,先叫在場的犯人寫證詞,傾向警方的嫌犯給減刑,誰不撒謊?然後把屍體馬上燒了,這樣就不留一點痕跡;告訴親人嫌犯畏罪自殺,如果家人態度好,過去貪占的錢全還給他們,還由政府補償500萬,如不服氣,還上告,不僅不給錢,還得再抓家人,罪名多着呢。
事情就是這麼發生的,烏小青說,剛開始我太太要鬧,又哭又叫的,她堅稱不要一分錢,也要告到中紀委,非要為我討回公道,但“座山雕”又被王立軍叫去了,回來後樂呵呵的,一句話把我太太擺平了。

他說,烏小青對你不忠,知不知道?

我太太不相信,說,你這是造謠和誣陷,我們家的老烏不幹這事。

屁,“大嘴”取出電腦放了一段錄像,唉,別提了,我以前和“重慶首屆十佳女律師”胡某瑜是情人,經常吃飯喝酒,唱歌跳舞的,有時也出去開房,顛鸞倒鳳的,法院的人哪個不這樣,不料啥時被王立軍的人錄下了,黃帶還很長一段呢,太太看我和小胡翻江倒海的,氣炸了肺,立即不哭了,把對我的愛變成了恨,還在協議書上簽了字,說永不翻案啊。

文強想起了這個美女,她見過的,她也是第一個被捲入打黑風暴的重慶律師。胡某瑜是西南政法大學民商法研究生,2001年創辦重慶智博律師事務所,還擔任了重慶市律師協會常務理事、重慶市律協金融證券業務委員會主任、重慶仲裁委員會仲裁員等職務。據全國知名律師周立太透露,他們的關係在重慶是眾所周知的,胡某瑜的許多案源都是烏小青,利用自己的關係和權力介紹的。一名司法界人士曾舉了個例子:某銀行在重慶高級法院執行局申請執行一個案件,標的額數億元。烏小青人為地故意設置障礙,久拖不決,目的是強迫銀行更換律師。當胡某瑜作為該執行案的代理律師後,烏院長便積極組織展開工作,在一個月內成功執行。據稱,僅此一案,胡某瑜就得到律師代理費4000萬元。

文強笑了又哭了,說,她和我的那個大學生美女一樣,但她沒賴你強姦啊。這總比我好啊,你說,就憑我手裡的權力,和我這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還用強姦嗎?我以前的小弟弟每天都很忙啊!

烏小青說,我也是啊,每天晚上四五點鐘,電話就來了,妹子說,哥啊,晚上一起吃飯好嗎,吃完了,就喝酒,喝完了去唱歌,一邊唱一邊跳的,完了洗桑那,洗來洗去就上床啦,你說,不犯錯才怪呢。但現在,女人都跑了,連老婆也對我的被自殺保持了沉默。

文強又被他的話觸到傷心處,止不住哭起來,他說,不管咋樣,你老婆是自由人,我呢,老婆抓了,兒子抓了,弟媳也抓了,同事也抓了,慘啊,王立軍用兒子和我做交易,把我整垮了,早知道這樣,讓他在加拿大呆着不回來,多好啊。

烏小青說,可不是嗎,薄熙來下令抓這個抓那個的,好像他廉潔似的,我們的老婆開公司了嗎,發財了嗎?兒子沾光了嗎,送到哈羅公學了嗎?情人是影視名星嗎,是體育名星嗎?大貪抓小貪,真他媽不公平。

嗚嗚嗚,他們倆抱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山崩地裂,驚濤拍岸,整整地持續了一年,光陰飛馳,寒來暑往,到了201236日,中國成都發生了一件大事,王彪子跑了;到了410日,又是一個晴天霹靂,薄熙來倒台了,但陰曹地府的哭啼者全然不知,他們的眼淚變成了河,河把地獄淹沒了。他們被浮起來,仰着脖子乾嚎,已經氣息奄奄。

忽然,管理員又進來了,文強嚇了一跳,心想,你可別再把張君從牆上放下來,不料,他神秘地笑了一笑,壓低了聲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再等一年半載的,薄熙來可能就進來了,而且,他老婆谷開來要先進來。

啊,什麼,真的?文強的兩隻牛眼滾珠般從眼眶裡跳出來,高興地蹦到了地上,像兩隻皮球,滿地飛跑,忽然,烏小青破涕大笑,笑的前仰後合,這時,曹府員把張君從牆上抓起來,夾在腋下,轉身帶走了。走前,又吼了一嗓子,眼淚河幹了,烏小青和文強站立了起來,前者說,等他們來了,我要不扇他不性烏,非打他個烏眼青,後者說,別以為我文質彬彬的,我的力量強着呢,我要把薄熙來的腦袋踩在腳下。

話沒講完,腳下的地裂開了,他們由十七層掉進了十八層,管理員在喇叭里說,別急,谷開來快來了。

2012514於多倫多大學梅西學院。

{原載香港《多維月刊》2012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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