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筍申訴獲勝意義重大

姜維平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不僅對方竹筍本人，而且對所有的因言獲罪的人，都是一個巨大的鼓舞，據新華社重慶6月29日電，備受關注的重慶網民“方竹筍”發微博遭勞教事件進入法院公開審理階段，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庭審，重慶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29日當庭宣判，確認被告重慶市人民政府勞動教養管理委員會作出的勞動教養決定違法。這表明薄熙來統治重慶時代的徹底終結，張德江將開始一個新的歷史時期，政黨應當在法律的框架里運作權力，不要與人民為敵，只要敢於修正錯誤，中國就不會動亂，就可能自上而下地和平民主轉型。對此我向來抱有善意和信心。

筆者去年曾與方竹筍的兒子通過電話，其對父親的愛，對真理的追求和對強權的蔑視的大無畏的精神令我感動，我曾問他怕不怕繼父親之後再去坐牢，他說父親只有他一個孩子，他不喊冤還等何人？果然，他又被薄熙來親自下令也隨後勞動教養，此外，還有多名警察質疑打黑，因言獲罪，甚至有一四川民工在網上發帖子調侃薄瓜瓜的“艷門照”，被判刑兩年，罪名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這一系列事件說明，薄熙來和王立軍的倒台使中國避免了一次巨大的災難，每一個中國人，都應當充分肯定胡錦濤的貢獻，顯然，沒有中南海的批示，司法並不獨立的重慶法院絕對不可能做出這一石破天驚的公正的判決，這是人民和憲法的勝利，是中共黨內改革派的勝利，它傳達了一個重要的令人振奮的信息：十八大之後，中國將進入政體改革，依法治國的時代。

新華社的報道說，據調查，2011年4月19日至22日，重慶市涪陵區林業局職工方洪在騰訊微博上多次以網名“方竹筍”發表言論。4月22日，在得知李莊“漏罪”案撤回起訴的消息後，發表了一則內容為“這次就是勃起來屙了一坨屎叫王立軍吃，王立軍端給檢察院，檢察院端給法院，法院叫李莊吃，李莊原律師說他不餓，誰屙的誰吃，這不退給王博士了，他主子屙的他不吃誰吃”的言論。2011年4月24日，重慶市涪陵區公安分局經詢問方洪後決定對其行政拘留10日。後又撤銷拘留決定。 (博訊 boxun.com)

顯然，方洪作為一個公民有權利，通過微博等媒體批評王立軍，他是王局長最好的朋友，因為當眾人盲目的吹捧，把薄熙來，王立軍變成了瘋狗到處咬人時，正直的方洪給了他忠告，是他們的最好的精神導師，非常可惜，我們的制度磨損了人的良知和悟性，使官員成了是非不清的傻子，沒幾個人用心想一想，全世界有哪一個國家的律師被其客戶舉報而判刑的，李莊去為龔剛模辯護，龔還沒判呢，律師就犯了“眨眼罪”，全國有那麼多媒體記者，有那麼多法律專家，就眼睜睜地看着兩個瘋子發飆，他們說重慶有600個黑社會，重慶老百姓一片歡呼，連美國CNN都相信了，全世界多少媒體老總，為了一點小小的物質利益跑到重慶去捧場啊，試想，在這種情況下，方竹筍是世人皆醉其獨醒呀！他是中國人的良心，也是民族的脊梁。如果王立軍聽從了他的奉勸，今天能成為一坨“臭狗屎”嗎？

新華社的報道接着說，同日，重慶市勞教委向方洪送達了《重慶市人民政府勞動教養管理委員會聆詢告知書》，告知方洪因虛構事實擾亂公共秩序，根據《勞動教養試行辦法》第十條第（四）項的規定，擬決定對方洪勞動教養一年；方洪有申請聆詢和聘請代理人提供法律幫助的權利等。方洪未提出聆詢申請。2011年4月28日，重慶市勞教委作出勞教審（2011）字第1662號勞動教養決定書，認定方洪擾亂社會治安秩序一案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決定對方洪勞動教養一年。次日，重慶市勞教委通過電話方式向方洪之子方迪告知了前述勞動教養決定後，將方洪送進重慶市涪陵勞動教養戒毒所執行勞動教養。

仔細品讀這一判決詞，有點耐人尋味，在薄熙來統治下，重慶有法律嗎？方竹筍如果申請聆訊就能撤銷告知書嗎？看來，重慶法院還有點不好意思，羞羞搭搭，遮遮掩掩的，如何解釋李莊案，李修武案，彭治民案，黎強案？等等，這都是經過法院一審，二審判的，判得公道嗎？正如我以前寫過的，自從文強被捕了以後，重慶的公檢法司都已成了斷了脊梁骨的吧兒狗，薄熙來和王立軍叫它咬誰，它就咬誰，咬得全世界一地羽毛，如今張德江要一根根地撿起來，沒有十年都撿不完，而方竹筍案是理清的第一根羽毛。

新華社說，2012年4月24日，方洪被解除勞動教養。2012年5月8日，方洪向重慶三中院提起行政訴訟。在庭審中，方洪表示，重慶市勞教委作出行政行為的依據是國務院轉發公安部制定的《勞動教養試行辦法》，該辦法違背了上位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的規定，應屬無效。即便根據《勞動教養試行辦法》第十條的規定，其行為也不屬於勞動教養對象。被告重慶市勞教委作出的行政行為完全沒有法律依據，請求撤銷被告於2011年4月28日作出的勞教審（2011）字第1662號勞動教養決定。

我認為，這裡的關鍵問題是，當其它各種法規與憲法發生矛盾時，怎麼辦？官員們就是利用這些自相矛盾的漏洞去打壓監禁異議人士的，憲法明確規定公民有言論自由，而刑法卻有“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你說這不是自打耳光嗎？試問假如所有的官員是民選的，會出現這種怪事嗎？所以，一方面要提升鄉村一級的民主選舉，儘快成立《憲法》法院，另一方面要修正，取消《刑法》中的一些反人類的條款，必須保障每個公民都有批評官員的權力，這樣才能早點挽救王彪子之類的人物，不要等到他咬傷了成千上萬的人再對其發飆，不是他跑到成都美領館之前飆了，而是我們失去了監督機制的社會制度飆了。

報道說，重慶市勞教委在庭審中辯稱，2011年4月19日至4月22日，方洪在互聯網上多次用網名“方竹筍”在騰訊微博中散布謠言，嚴重擾亂社會治安秩序，根據全國人大常委會批準的《國務院關於勞動教養問題的決定》、《國務院關於勞動教養的補充規定》第三條和《勞動教養試行辦法》第十條第（四）項及有關規定，對方洪以擾亂社會治安秩序作出勞動教養一年的決定符合法律規定，程序合法。

看來，維護王立軍的餘威，讓他吃“一坨屎”的人還在哀鳴，重慶勞教委是個什麼東西，國家有法律，還要多餘的“勞動教養條例”做什麼？難道監獄對犯人不是在實行勞動改造？國家還有數以億計的人吃不上飯，養這群白吃飽，專害人的勞教委官員做什麼？我看張德江索性藉機把重慶勞教委給撤消了，叫這些幹部都去“大下訪”和“大下鄉”吧。那樣才是從制度上動手，刮骨療傷。

新華社的報道說，法院經過審理後認為，原告方洪用網名“方竹筍”在騰訊微博上發表的評論，雖然言辭不雅，但不屬於散布謠言，也未造成擾亂社會治安秩序的嚴重後果，更不具備“嚴重危害社會秩序和國家利益”這一基本要件。被告以原告方洪虛構事實擾亂社會治安秩序作出勞動教養一年的決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法院同時認為，國家公務人員對公民基於其職務行為的批評，應當保持克制、包容、謙恭的態度。法院審理認為，被訴勞動教養決定違法，本應撤銷。但由於該行政強制措施已經執行完畢，不具有可撤銷內容，故依法確認該勞動教養決定違法。100多名公民和媒體記者旁聽了庭審。

顯然這一判決最精彩的部分就是這一段，是啊，國家公務員應當克制，包容和歉恭，這的確沒有錯，問題是單靠個人品質怎麼行啊，我以前接觸過大量的國家公務員，從縣級到省級，確有自覺性比較好的，但也有壞的，沒有制度的監督會使權力惡性膨脹，好人變壞人，給人民帶來很大的危害，薄熙來利用王彪子治下的重慶，在過去的幾年裡演繹了人權狀況的悲劇，令世人嘆為觀止，從黎強頂撞薄熙來，他的出租車公司一夜變成國營，到李俊丟下45億的“大蛋糕”，隻身流亡海外，跑進中餐館洗盤子；從彭治民與房客被捆綁在一起拼湊成了“黑社會”，希爾頓酒店為紀念谷開來而改成“天來大酒店”；從十一個月拒絕異地審判，匆匆忙忙地殺掉的文強，到強令王紫綺的姐夫飛機場舉牌子投案自首的常亮；從樊奇航含淚蒙冤判死，到3，19自編自導的殺人鬧劇，等等，人們看到了薄熙來上台後，中國恐怖的未來，而方竹筍案不過是第一個小節目。

現在，薄王鬧劇已經收場，張德江成了山城的主角，我仔細閱讀了他在黨代會上有關幹部不得干預司法的言論，充滿着期待；現在，又看到重慶法院傾斜後的回歸，倍感溫馨，方竹筍的悲劇絕不能重演啊，張德江拿出你的勇氣來吧，一方面安排司法部門，接受那些眾多的涉案人員的申訴，把李莊案，李俊案，彭治民案，黎強案，等等，都統統地複查一遍吧，摘下他們頭上的“黑帽子”，還他們以名譽的清白，退他們的巨額財產，重新凝聚民心，使他們回到政府的身邊來；另一方面大膽地在解放碑附近設立一個遊行抗議示威區，批准公民表達不滿的申請，造成生動活潑，人心舒暢的政治局面，如果這樣，重慶就絕對不會亂，你入常也順理成章，方竹筍案就是一個里程碑，它標誌着中國進入一個新的時代：習近平是因言獲罪的受難者習仲勛的後代，他不會忘記《劉志丹》，慶幸吧，中國！

2012年6月29日於多倫多大學梅西學院。

自由亞洲7月2日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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