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短短說幾句。
人之間有衝突, 衝突時各有個的理由。 有時沒有理由也會衝突。 但是對於涉及不只一個人的衝突, 我感興趣的是後面的原因。
舉個例子好了, 文革前夕北京中學裡面有一股講“階級路線”之風, 文革初期又有遇羅錦的名篇“出身論”。 對此, 很多人已經有自己的解釋。 對我而言, 我想到的是思想潮流後面的經濟背景和經濟衝突。
在我眼裡, 中國共產黨解放前急速擴展, 解放後發展更快。 很多1949年前入黨的“功臣”在四十年代末五十年代初結婚生子, 他們的孩子在六十年代中後期即將進入勞動力市場。
在另一方面, 中共60年代已經遇到嚴重經濟危機。 五十年代蘇聯大量援助緩和了中國城市的就業, 六十年代中國城市經濟能提供的工作已經無法滿足城市居民就業的需要, 更不用說無法提供足夠的好工作。
我不敢說對就業前景的憂慮是中學“階級路線”的唯一原因, 但我覺得對於廣大中下層“革命幹部”而言, 子弟前途肯定是重要的原因。 當時也許沒有人明明白白的說出這點, 但精神的憂慮通過曲曲折折的途徑以一種”政治正確“的方式釋放出來, 物質世界的問題轉化為意識形態。
當年遇羅錦大聲疾呼, 反對城市的“種姓制度”, 但是, 在大部分農民幾乎淪落為“農奴”的情況下, 城市又如何獨善其身呢?過去六十年中國一直面對就業問題, 就業也不斷轉化為種種社會問題。
我前一篇博文談到計算機歷史模擬, 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找出影響人們精神的社會經濟因素。 當我們談到歷史上的土地兼併, 我希望並不停止在豪強貪婪這種道德層面的指責上, 而是要找到貪戀後面的原因(制度, 經濟, 風氣)。
在某種意義上, 貪戀和腐敗後面有社會風氣的問題, 也有人口膨脹的因素。 所以我談到的模型要考慮人口, 也要考慮社會風氣。 奢侈腐化的風氣有如一種傳染病在社會擴散開來, 我們因此也借用了傳染病傳播的模型。
這裡不準備多談, 留待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