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總書記的追求是“民心”

引子：習總書記的題詞刻碑

　 　2005年11月22日，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為其作出批示：“老百姓在幹部心中的份量有多重，幹部在老百姓心中的份量就有多重。” 筆者認為它鮮明地表達了民眾在習近平心中的地位，和他認為官應當如何當。   

      習總書記就職講話中的民本情懷

     11月15日，中國共產黨新一屆中央領導機構誕生，選舉產生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於當天上午在人民大會堂亮相，總書記習近平發表了“就職演說”。

      大家都注意到，新任習總書記的講話與眾不同，總是是太大白話了。沒有以往類似講話一定會有的馬列主義毛思想鄧理論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也沒有提到改革開放。有人對常用詞進行了統計：‘黨’出現20次，‘人民’出現19次，‘責任’出現10次，‘中華民族’出現6次。法律、憲法、法治、民主、自由等詞，甚至法這個單字居然一次未有出現。

      “黨”字出現高頻這自然不奇怪，因為他就任的就是黨的總書記。“人民”和“責任”這兩個詞高頻出現就很有意思。面對人民，黨承諾的責任是什麼，他的以下兩段話說得最清楚：

      “責任重於泰山，事業任重道遠。我們一定要始終與人民心心相印、與人民同甘共苦、與人民團結奮鬥，夙夜在公，勤勉工作，努力向歷史、向人民交一份合格的答卷。”

“我們的人民熱愛生活，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穩定的工作、更滿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會保障、更高水平的醫療衛生服務、更舒適的居住條件、更優美的環境，期盼着孩子們能成長得更好、工作得更好、生活得更好。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就是我們的奮鬥目標。”

      注意這裡提到的都是物質生活類改善，可以用“共同富裕”來概括。稍感遺憾，習總書記沒有提到任何人民精神生活方面的改善意向。

      他的講話中不僅沒有我黨多年積存起來的似乎不可或缺的政治成語，也沒有從西方如雷貫耳般地傳進來的另一批政治術語。這兩個現象，還沒有人認真分析是偶然個別，還是象徵着以後的路向，現在當然也還不好說。我想要說的就是，這個講話已經表達了的習近平決心領導中國共產黨走下去的是一條現代化了的民本主義之路。

民本與民主

筆者先來解釋一下這一對還不算太複雜的政治學概念。民本主義是中國五千年傳統留下，基本意思是：人民是國家的根本。在中國的傳統中，人民被稱作“蒼生”、“黎民”。整體地位極高，人民安居樂業，從來是一切良治的最高目標。但中國傳統的確從未把人民視作天下的主權者，認為主權者是抽象的非人格化的“天”，皇帝以“天子”的身份統治天下。但又承認“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自秦以來，雖然君權極盛，但君主的合法性始終或最終還是建立在他能否為蒼生黎民提供善治上。如果君主只知道圖謀私利，那他就是可以“天下共誅之”的“暴君”。

西方現在通行的民主的概念不用筆者多說，總之是把無差別的全體人民視作每一個政治實體的無限主權者。而且一定要用明確無誤的選舉程式來把這種人民主權表達出來。西方人確信，沒有選舉授權，就沒有民主。甚至認為，民本主義是虛假的，因為既然“權不為民所授，利就不可能為民所謀。”

大家都知道共產黨是代表窮苦人打下的天下，為窮人謀福利是它原本的宗旨。自改革開放以來，私有制恢復，企業家階層出現，並且日益在社會上起着舉足輕重的作用。自江澤民前總書記提出“三個代表”以來，大批私營企業家和其它有產階級成員入黨，共產黨就迅速演變成了一個各階級的結合體，共產黨也要代表有產階級了。筆者在習近平的這個講話中，看到那些最真誠的老共產黨人擁有的，現在黨內似乎已經不再普遍流行的平民情懷。就是他把最普通的人民的利益，看得很重。

但是，大家應當很清楚地看到，十八大和習近平很民本，在以選舉為唯一確切標誌的西式民主方向上，十八大和習並無任何重大表現或承諾。比如那個中央委員會的預選提名的差額，也就是從8.3%增到了9.3%。政治局和常委的選舉，應當還是等額。所有推選協商程序，一如既往，都在天庭中進行，凡界實在無方與聞。

由這些現象觀察，中共中央的意思似乎是：為人民服務，就是民主的本質。中式的民主，等於民本。不要說西式的大規模選舉，就是中規模的選舉，都是弊大於利。至於小規模的，也要謹慎試行。

筆者這裡也說幾句大白話，就是當年紅極一時的豫劇《七品芝麻官》中縣官唐成的名言：“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為民父母”就是作官的最高境界。在筆者看來，真能踐行這個標準，就已經很好。為民做主和由民（自己）做主就是民本和民主的分野。這裡的是非，其實還真不象現在的西方人以為的那麼簡單明了。下面筆者來稍微詳解一下。

民意和民心

這一對政治學概念就複雜得太多。主要是它們還沒有被討論清楚。

（“民心”這個概念在現代政治學中似乎是被中國著名哲學家趙汀陽先生首先提起。可惜至今還未得到廣泛的傳播和討論。）

民意好懂，就是通過選舉、民意測驗、公眾輿論等表達出來的直接的公眾願望。民心是一個中國傳統的古老概念，比如“得民心者的天下”。它表達的是人民心靈深處的對某一政治勢力或政治主張的整體的認可或不認可。（比如：“華國鋒打倒四人幫得民心。”“改革開放整體而言肯定得民心。”）實踐證明，民意是完全可能出錯的。而民心則可靠得多。“得民心”必須“符合人民的整體長遠根本利益”。那麼民心也就可以等效於人民的整體長遠根本利益。

民意在表層，時時變動，是現象。民心則深刻得多，它可以相當於民意的本質。西方的民主政治實踐表明，它並不能被民眾用選票簡單地表達。兩者之間，經常有着遙遠的距離。怎樣跨越這個距離，對西方的民主政體和東方的民本政體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難題和考驗。

西方的選舉民主，太過表面化、太過形式主義，太過追隨民眾的眼前利益，現在已經陷入明顯的困境泥潭。東方的民本主義，則還需要現代化。

那麼這個民心，或人民的整體長遠根本利益要從哪裡去找？筆者的意見，顯然至少這一部分與中共領導層的意見一致，就是它並不能簡單方便地通過西式的普選多黨輪替民主去找。

人民整體長遠根本利益就是民心。如何去把握它，說句實話，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西方民主理論試圖去解析的範圍。因為民主說來說去也就是要滿足民意。但民意（比如總是要求更少的工作時間，更多的福利。）並不一定符合人民的整體根本長遠利益。因此這個民心並不僅僅存在於人民的心中。毋寧說，它更應當存在於一些能超越己身局限的大思想家，大政治家或者他們的群體心中。他們肩負人民的重託，在思考中、實踐中慢慢地去摸索尋找這個最符合人民整體根本長遠利益的思想體系和施政方略。如果大體找到，他們就能得到民心。

筆者認為，在這個過程中，政治領袖、精英階層和廣大民眾之間，需要足夠的，有制度保障的交流互動。總之三個方面的利益，都必須得到妥協和照顧。愚意以為，西方的選舉民主的確不是達到民心的最佳途徑。但中國當下的體制也還至少是遠不圓滿。那個最佳途徑，還需要通過集思廣益，從現有的各種制度中取長補短，去創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