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筆:歐洲歷史上的等級 |
| 送交者: 寡言 2012年12月11日16:52:43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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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提到歐洲歷史上的小共同體和集體主義,言有未盡,再講點歷史和我的體會。 下面摘的有點長,翻譯也不好,打字也難免有錯,還請原諒。 應該指出的是,下面的描寫是對德國人研究的成果,不全適用於法國人,南歐或西班牙人。 我有個感覺,德國等級制度壓抑蘊藏的能量,影響到德國的崛起,也和德國一戰二戰失敗有關。 現在德國人和日本人頗有相似之處,原因大概也和他們歷史市民社會的特點有關。 我個人看法,中國歷史上所謂“等級“區別和下面德國人的等級區別極大。 德國的等級涉及精神層面的東西,涉及家族, 尤其家族榮譽是可以積累的“財富”。 因為家族歷史積累下了的榮譽是一筆很大的財富,也是一個沉重的包袱,德國的貴族在隨心所欲方面的自由遠不如中國宋代後的權貴。 最重要點是,等級制度中所有等級都在表演,要用自己的付出向社會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日本武士道似乎也有類似的成因。日本武士道定型是德川統一日本,武士逐漸失去過去價值後演化出來的。武士以武士道精神苛待自己,從而證明自己也有付出,有權利享受農民無償的奉獻。 各個等級不覺得自己的地位是理所當然的,一定要發展出一套規則,圍繞這套規則又發展出自己等級的榮譽感和驕傲,這大概是我覺得最有趣最值得研討的地方。 現在歐洲王室仍舊繼承了等級精神,努力扮演者自己的角色。從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理解英國王室現代所作所為,為什麼有世紀大婚,為什麼王孫的婚姻還能引起這末多英國人的共鳴,覺得還值得維持王室。 其他歐洲王室也如此。 中國秦制社會發展的是另外一套規則,秦制社會的上層,早就失去了責任感,榮譽感這種東西吧。 為什麼呢? 也許是我今後博文的題目。 =============== 我們在”等級“中看到了近代早期社會制度的主要類型,他在”整個“住戶和政府之間進行調解,阻止了專制國家從一開始就在追求的,自成一體的臣民國家。等級社會的概念並沒有包含所有的社會力量,但同比其他的概念更能解釋近代早期社會的文化現象。如同等級社會在近代早期所呈現的和所發展的一樣,我們既沒有把它看做一個由政府強加的憲政,也沒有將其1看做是不能變革的社會產物。 也存在着與國家的利益相應的東西,我們知道國家對等級制度施加了影響,但這裡談論的社會等級制度與國家的社會政治理想不相同。等級制度不是專制國家的社會組織形式,等級制度也不是封建經濟制度的產物。就這方面而言,經濟生活是在等級群體中進行的,在等級機制給予了生活的經濟保障時,就像一地出現了等級的利益要監控和操縱市場發生的事情。等級制度不是源於封建經濟的利益,它不是政治和經濟的組織機制,而是在另一個平台上包含和操縱了近代早期的“整個”住戶以及整個生活。對於這個社會來說,這不僅僅關繫到物質生活的保證,而且還關繫到一個榮譽的生活。沒有一個文化範疇就無法理解等級的社會,維持生存的保障和榮譽是無法分開的,它們是互為條件的。 近代早期的等級社會是與它的等級劃分和界線確定一致的,從各個社會群體因爭奪財力而激化了的鬥爭中發展而來。 領導這個鬥爭的是貴族。在圍繞社會地位的鬥爭中,明顯地表現出了對物質生活的保障。等級制度既沒有被歸結是政治的代表,也沒有被看做是經濟要求的代表。等級的社會組織與階級的或者是團體的現代概念也沒有相似之處,在現代概念中個人想要維護和實現的是主觀的要求。 “等級”是一個集體,一個生活的共同體。它不是由那些有共同權利的單個的個人組成的,而是一個追求共同活動和要求的以戶主為首的群體。每個人都享有政治的和社會的權利,但並不是作為一個國家的臣民和公民,而是作為等級的成員。他不能自己選擇等級,他就生於等級之中,等級與他的出生相關,與他的住戶和他的家庭給予他的機遇相關。當然也存在着社會地位的上升和下降,就這方面而言,等級社會並不是固定不變的,但大多數人都停留在他們出生的那個等級之中。一個貴族不會成為農民,他也不可能成為手工業者。各自的等級世界提供給他們最好的生存機會,給予了安全和收入。每個人的社會價值和境況並不取決月他個人的技藝和他的能力,只能在他所在的等級中才會考慮到這些,決定他的價值和境況的是他作為貴族,市民或者農民的等級屬性。他的名譽就是他的等級。 每個人的社會境況是由多種因素決定的,不可能只把他歸結到一個範圍之內。 1 毋庸置疑,土地和財產起着重要的作用,但人們感興趣的是不斷地增加財產。如果我們把城市和農村的財產等級劃分與城市和農村居民的社會狀況比較一下,那麼我們就會發現異乎尋常相同的東西,如同他在社會制度中很明確的一樣,利潤和財產並不是主要追求的,只是實施和保持一定的生活方式所必需的。一個不打算把自己的房屋建得富麗堂皇的完全的農民,不舉辦大的節日,無力飼養馬屁,就不能算是一個完全的農民: 一個沒有宮殿的貴族,既不乘車馬出行,也沒有穿昂貴的衣服,就很難證明自己是貴族: 一個沒有自己的作坊的手工業者,他的女兒打扮得不好,他的產品不能擺在市場上,也不能算作是手工業者。准許也是要求較高等級過的生活所需的費用很大,沒有一定的物質是不可能贏得榮譽的。另一方面,財產還不是社會地位上升的令人尊敬的信譽和能力,有不少富有的商人從未享有市民的權利,社會的名譽是無法買到的。 2 同樣,社會的狀態也是如此,即使還沒有完全地取決與活動的類型,取決與勞動和職業,相應的財產關係和工資關係自然是基於各自的活動。很顯然,收入關係反映了社會劃分的等級:然而對於等級社會中的每個人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否統治,是否能進行判決,是否授課,是否出售商品,是否耕地或者清掃大街。體力勞動的價值要比精神勞動要小得多:越是與體力勞動無關的人,社會地位越能提高。一個城市的公職人員可能比一個手工業者的社會地位“更高”。同樣,教士的地位也高於商人。另一方面,骯髒的勞動比“乾淨”的職業更少受到人們的尊重。手工業行業排斥那些骯髒的勞動,認為這是不體面的手工業。劊子手常常比一個有社會地位的手工業者掙得更多,但他處於社會的最下層。很難對那些依附性的活動進行評價,從事依附性勞動的幫工低於手工業師傅,一個奴隸完全不能享有和農民一樣的社會地位:然而,一個依附的宮廷關於的社會地位要高於農民或者經營者,城市法律顧問要比一個獨立商人的社會地位高得多。 3 此外,每個人,每個等級的社會狀態取決與其在政治上施加影響的程度。如果一個人擁有地產和其他財產,就能在政治上獲得“一席之地“,就能承擔名譽職務,因為在那個時代還存在着工資。然而只根據財產的多少得出政治權力的結論的話,就沒有抓住等級結構的特點,城市中很多富有的商人都是因為不享有市民的權利而在政治上無所作為。如果我們要問在政治上施加的影響,那麼我們就必須把在議會參與發表意見和在村莊及城市受2尊敬的等級參與政治區分開。貴族,幾個比較大的城市和市政機構在政治上代表了這個地區,從而超越了地區,而政治城邦以及它們的寡頭貴族統治的憲政則是另外一種情況。在這裡沒有一個群體享有相同的政治權利,存在着三條清晰的界線。一方面我們要把戶主以及住戶所有者與沒有財產和地產的人區分開。因為政治要求受到住戶所有者的限制,沒有財產的幫工當然不享有權利,而一個富有的猶太人也完全得不到保護。另一方面,我們還要把享有1市民權利的和無市民權利的人區分開,即使是那些享有市民權利的人也不能完全地擁有參與城市政權的權利,政權是屬於舊貴族的。 4 當然,對每個人的社會狀況來說最重要的首先是出身,他的家族屬性,也就是說,不僅他的一生都要受到家族傳統和家族名譽的束縛,而且他的職業生涯和活動也要歸根與他的家族。大多數的職務都是可以繼承的家族的”財產“,然而也有個別人由於特殊的情況沒有繼承其父親的職務。已知的情況有,在為諸侯服役中或者在教士等級中提高了社會地位,商人的貴族化。這也意味着生活關係發生了轉變,尤其是很多人社會地位的上升是因為他們接受了教育。在這一點,財政方面的誘惑遠不如社會地位的大。誰要是生下來就是貴族,那麼他就要保持他的貴族稱號和與之有關的特許權; 手工業者的兒子降生到這個世界,他就是手工業者,劊子手或者猶太人的子女,其一生都會受到排斥。出了貴族和城市新貴,手工業者和商人的出身之外,每個家族的傳統也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值得稱讚和不值得稱讚的行為都被束縛在傳統之中,不名譽的行為,非婚生的,破產最後都會導致從等級中被開除出去,至少是損害了這個家庭的名譽。 5 尤其是公共行為對社會的狀況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等級以及廣大的公眾都期待着有符合等級的行為。儘管看待這些的嚴格程度不同,手工業者和貴族更重視,每個人都受到行為慣例的束縛。與這種等級責任相適應的是必須要承擔的名譽的職務,而且它們不會帶來財政上的利潤。不允許任何人品牌或者干擾公共秩序,損害團體的聲譽,任何一個手工業者有欺詐的交易都不會不俗阿森納和手工業的等級,也不允許商人讓他的商店破產。同時,人們還要有符合等級的服裝,每個等級都必須能通過服裝辨認出來。不能舉辦慶祝活動,也就是不能向公眾自我展示,拜託了控制,沒有和下層等級保持距離,就意味着自己的等級名譽受到了傷害。很難理解對正派行為提出的要求,它包括道德要求,經濟行為和政治觀點。越能符合等級的要求,他的聲望就越高。因為貴族和商人會比短工和車夫失去得更多,所以上層等級對等級行為的自我控制比下層等級表現得更加明顯。 總而言之,社會的狀態不僅取決與社會出身,經濟的保障,政治權利和從事職業活動的正派,還取決與主觀的看法和日常的行為。人們應該在主觀上符合“客觀的“等級。違背規定很少不受到嚴厲的處罰,所以必須要努力地保持他的等級。 只在等級社會中保證每個人的生活生計是不夠的,他要表明的也就是向公眾展現的,是公眾確定了他的社會狀況。就其本身而言,沒有什麼是有價值的,得到公眾的承認是必須的。在外界不被承認的貴族就不是貴族,不承擔手工業者責任的手工業者幾乎無法出售他的商品,不穿教士服裝的教士很難讓人們聆聽他的講道。隱瞞自己的等級不被看做為謙虛,而被認為是欺騙。而且猶太人也有義務1讓人們識別出來。每個人所做的1,他的生活所依靠的1,他屬於哪個等級,要向公眾展現什麼,所有這些義務都不僅是為了滿足等級自我表現的追求,同時也是社會進行監控的方式,唯有這些標誌1就不1可能存在排斥。 (德 里夏德 范迪爾門 村莊和城市200-207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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