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今昔二三事

姜維平

習近平當了總書記之後，有一系列的舉動展示反腐親民的形象，他重走當年鄧公南下力倡改革之路，並北上貧困山區訪問弱勢群體，近日在京慰問環衛工人，的哥，的姐，等等，引起中外媒體的廣泛關注，海外有評論稱其是“親民秀”，但了解習近平的人士說，抹去習的官職標籤，還原一個普通人，並追憶他在福建省的言談舉止，方可找到一把鎖鑰，揭開神秘的面紗，洞悉習近平的心靈，他不是做秀，他的確既像胡耀邦，又像他的父親習仲勛，是一個愛憎分明的好官員。我認為，回憶過去的舊事比對今日的新聞，有助於讀者深入了解習近平。

一個寬容的大好人

2002年10月13日，49歲的習近平正式辭去福建省省長一職，調往浙江。在此之前，3500丌的福建人與其有緣，他在福建度過了17年半的青春年華，由於有許多福建人移居海外，在多倫多的也不少，我對其多有耳聞，福建人對習的整體評價沒有像薄熙來那樣呈現尖銳對立的兩極，幾乎所有的與習接觸過的知情者，都眾口一聲稱其平易近人，善良而寬容，一位過去在福建生活過的消息人士講了一個小故事，90年代初，習近平一度患牙疾，沒做專門的安排，隨便請某位牙醫治療，由於習太隨和，牙醫也沒怎厶重視他的病情，在做了小手術後，不慎把一小片金屬遺漏在牙齦里，這使習經常牙痛難忍，他工作太忙，久拖未治，後來他回深圳探親，有了一點閒暇，委託另外一位牙科名醫診治，才知道了內情，有點吃　，立即做了處置，牙齦的腫痛發炎徹底地消失了，跟隨他的一位幕僚很生氣，建議整治那位庸醫，習近平笑了，平和地說，算了吧，他不是故意的啊，哪個醫生給患者治病，不是真心實意的希望病人好呀，有點失誤也是人之常情，以後見到牙醫，也不要再提此事。此後，習近平的牙齦再也沒出現問題，也鮮有人舊事重提。

曾經接近習近平的消息人士說，這事如果發生在其他地方官員身上，情況可能非常嚴重，何況他還是高乾子弟，既便他本人不發話，手下的人也會為了拍馬屁而調查牙醫的失誤，甚至會有更嚴重的後果，但習從深圳回福建之後，在一些場合還見過這位牙醫，從未表現出一點情緒，這位醫生也不知道他的一點小小的疏忽，曾使習近平忍受了很久的牙疼，他還經常自豪地告訴別人，自己的醫術很高明，連習近平都找他看過病呢。這位當過老闆的福建人說，習近平在官場上的為人，同僚熟知，他從不因個人恩怨整人，比如，盧展工與他有多年工作上的矛盾，但隨着官職高升，他一如既往，從未報復過與自己意見相左的人，這一點類似他的父親，習家兩代人都是與人為善的大好人。因此，習任總書記之後首次去珠海，還專門看望了一些老幹部，其中有些人當年還整過他父親，這一舉動，有目共睹，真的非常令人欽佩。

非常重視輿論的評價

與中共其他高官一樣，習近平非常重視輿論對自己的評價，當然也包括新聞媒體，但有些官員靠造假欺世和抓人威脅而樹立自己的形象，習不屑於這樣做，但習深知人言可畏，他80年代踏入仕途，從不掩飾自己的胸心壯志，又無為而治，難免伴隨臧否和詆毀，消息人士說，他在福州任職期間，有一段時間進中央黨校學習，時間比較長，由於工作中得罪一些人，就有人暗中散布一些謠言，其內容不外乎兩點∶一是經濟問題，二是生活作風問題，關於前者，有人說他和某老闆有瓜葛，也有貪污受賄的事；關於後者，風傳其與某電視台美女主持有染，還縱容色情行業，但這些都是沒有根�频闹e言，其目的是要阻斷他的仕途，甚至在黨校進修之時，有人造謠說，他被雙規了呢，搞得同僚惶惶然，回到福建後，謠言不攻自破，但有些傳言還在困擾習近平及其家人，他也有一點煩惱，為了巧妙而策略地批謠，他和彭麗媛想了一個辦法，兩人手挽着手，很親密的樣子，談笑風生的，故意在周末人多的時候，到福州的大商場閒逛一兩個鐘頭，引得眾人圍觀，習近平笑着說，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其他人看了就知道，沒有那些　奇古怪的事啊。其實，他們夫婦關係非常好，感情穩定，互相配和默契的經驗和教訓可能來他自第一次婚姻的失敗，也基於相識的思想性格和為人處事的準則，但主要的，還是他們的共同理想和信念使然。

但出於忌妒和陷害的陰暗心理，一些人對習近平的詆毀從未停止，並在中共18大之前達到了輿論的高潮，因生意原因而經常去重慶的一位民企老闆說，2008年薄熙來大搞“唱紅打黑”時，為了把罪責推到習近平的身上，王立軍奉主子的命令，找了一批馬仔，故意散布謠言，說“打黑”是習近平授意薄熙來做的，事件起因於彭麗媛去重慶的一次旅行，她在一個餐廳吃飯時受到一個“黑老大”的欺辱，彭很生氣，回北京告知習，稱重慶黑社會太猖獗，習認為不打不行；還有傳言說，文強是因為在某飯店見到彭，不禮貌地敬酒冒犯了她而倒霉的，這些傳言都企圖誤導輿論，消息人士說，一個人做什厶事不是心血來潮，偶然發生的，根�埔回灥谋憩F，習近平及家人都絕對不會公報私仇。這一思想性格與薄熙來有本質上的區別，否則，他喪失原則，無法無天，四處樹敵，就不會有今天眾人矚目的高位。

痛恨文字獄，立志平反“六四”

目前移居海外的一位消息人士說，習近平由於其父深受“文字獄”之苦，在少年時代曾兩次被監禁，雖時間不長，但有切膚之痛，尤其對康生等人借劉志丹事件而整肅習仲勛記憶猶新，他說，文字獄自古以來不得人心，應當按照憲法的有關規定，給公民以真正的言論自由，這一思想正是新任總書記的習近平，一再提出“憲政夢”的原因，但目前阻力也很大，有些事辦起來順民意，時機卻還不成熟，習近平在中共官場歷練了很久，從河北正定到福州，寧德地區，再到浙江，上海，最後成為中南海第五代領導核心人物，一切都不是偶然的，他當然知道產生“文字獄”的社會原因，不過，他一時無力消化呆賬，杜絕非法監禁異議人士的人間悲劇，但他有志審時度勢，藏器於身，在　當的時候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這位熟悉習近平的消息人士描述了一個生活片段，80年代末，他本人坐了多年冤獄，90年代初獲釋，想做生意開啟新的生活，但面對家境貧寒而丌念俱灰，有幸在德州結識了習，這位地方官對他說，別灰心，我也坐過牢，確實太痛苦，要調整一下心態，爭取東山再起啊。習近平安排同事幫助他以及類似他這種情況的人，艱苦創業，後來很多人幹得都不錯，失意者發家致富之後，難免得意忘形，習近平又批評他們，勉勵他們校正金錢觀，積極熱心地幫助更多的被社會邊緣化的人們進步，這位長者說，習對所有的人都毫無私心地幫助，這在寧德不是新聞。

我問他一個尖銳的問題，在習的任期內，“六四”能不能平反？他很果斷地說，我想一定能，但不是馬上，因為時機還不太成熟，他說，你看梁湘的家屬就由習近平親自關照恢復了名譽，還連提幾級，補發了薪水呢，但習對其他一些同樣原因蒙冤，更敏感的人士卻保持沉默，這是暫時的，他心裡有一桿秤，他在等待時機，不要對他失望，他不會讓其父的文字獄悲劇在中國再次上演。另一位福建人預測習近平將在第二個任期開始時着手平反八九“六四”。

幫人就是幫自己

這位目前在多倫多湖邊過着隱居生活的長者，是在一個偶然機會與我邂逅的，我不客氣地向他提出這樣一個問題∶一個人為官一方總有一些朋友，或者直言“死黨”，薄熙來也是如此，筆者只是聽信受其恩惠的人之評價難免失之偏頗，我說，你是不是曾受恩於習近平，所以才對其美言，他一點也不避諱此事，並講了另一個小故事∶寧德地區由於歷史地理的原因，經常有一些天災人禍，習近平任期內都從容面對過，有一次發洪水，有4丌多老百姓居於窪地而身陷危境，搶救他們的難度非常大，搞不好會有意外，但習親自帶領官員和戰士，廢寢忘食地日夜拼搏，他們用橡皮舟解救了許多老人和孩子，其中就有這位企業家的母親，至今此事過去了很多年，但他念念不忘，他說，習近平不僅僅是指揮，而是親手參與救人的，他說救人要緊，幫人就是幫自已，而事後他不求任何回報，也不喜歡他人把感恩的詞句掛在嘴上。

他說，習近平倡導的政策在平時是幫助窮人脫貧，他以“茅草房”和“連家船”為例侃侃而談，如數家珍。寧德俗稱閩東，曾有6個國定貧困縣，52個省定貧困鄉，77，5丌貧困人口，年人均純收入才160元，貧困人口占福建省農村總人口的三分之一。 習近平說，我從大城市來，比較一下，他們真是苦不堪言啊。1997年，作為福建省委副書記、分管全省農村工作的習近平，不僅多次召集有關部門商討解決辦法，親自到寧德基層實地考察，而且由福建省級財政一次下撥600丌元，改造1000多戶共計幾千人的茅草房。這位企業老闆介紹說，習近平還從根本上解決了“連家船”的難題。

什厶叫連家船？筆者未去過寧德，感到好奇，他說，寧德沿海一帶從久遠的唐代起，就存在着世襲的船民現象。這些船民大多住在長不足15米、寬不足2米的小船上，過着“一條破船掛破網，祖宗三代共一船，捕來魚蝦換糠菜，上漏下漏度時光”的動盪生活。�茍蟮溃�1997年底，寧德福安市尚存連家船民3676戶，16706人，而至1998年底，已全部遷入新村，從事耕種、養殖、海上運輸、水產品加工等行業。至2000年底，全省共搬遷18000多人。知情者回憶說，習近平指示官員將全部“連家船民”搬遷上岸，不僅給建房補助，還兼顧船民的長遠生活計劃。根�普�策，每位搬遷船民得到500元的省級補助費和其他地市配套補助款，還得到土地、建設、林業等多項收費減免優惠，折合受益超過5000元。

反腐敢於打老虎，親自帶人雙規薄熙來

既然習近平天性為人寬容，是不是顧及關係而失去原則，不敢反腐抓貪官，消息人士稱，習在這一點上恰恰相反，他為了國家的前途和人民的利意，對官場的貪腐現象絕對是另一幅冷峻的面孔，到任寧德地委書記一職後，他決心清除那些“擺在馬路邊的腐敗”，確定把“敢於碰硬，敢攻難點，抓反面典型，拔釘子戶”作為查處的突破口，剎住了一股不良的社會風氣。光是“清房”就涉及到了數以千計的幹部，1988年11月，寧德地委工作會議決定把嚴肅查處幹部違紀違法占地建房，確定為懲治腐敗的突破口。�啤堕}東報》報道，1989年1到9月，習近平就查處了441人，其中副處級以上幹部18人，科局級77人，還涉及到2000多名官員。

歷史上是這樣，今天也是如此，習近平抓貪腐官員，不放過蒼蠅，也敢得罪“大老虎”，去年兩會結束時，受中央政治局委託，他親自帶領五名辦案人員，對貪腐嚴重，氣焰囂張的薄熙來宣布了“雙規”的決定，但薄熙來自以為根紅苗壯，有成都軍區支持而無所顧忌，他不僅不認罪，還暴跳如雷，動手打了辦案人員的一個耳光，知情者說，習近平對此沒有做出強烈的反應，就像當年他對待牙疼一樣平和，他指揮有關方面，果斷地處理了薄熙來事件，消息人士說，薄熙來案之所以沒有匆忙處理，就是要體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為薄王亂法，就反治其身，而是要重證�疲�講原則，走程序，給人民和歷史一個滿意的答覆，總之，薄熙來案成了中共依法治國，強力反腐的一個標誌，它使人民恢復了對國家和政府的信心。

2013年3月10日於多倫多大學

香港《臉譜》雜誌2013年3期首發，感謝資深媒體人士，《臉譜》雜誌社長王建民兄的鼎力支持。